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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章 厄運連連

  邵明妃緩步走向陳雪,故意挺了挺胸膛,風騷十足地挑釁道:“我就算不走你能拿我怎樣?”她推測到張揚和陳雪之間的關係必然不凡,如今張揚既然已經識破了她的謊話,也就是說她無法繼續用那晚的事情要挾張揚,眼前的小姑娘倒是一個機會,只要自己在她的身上下蠱,豈不是又多了一個要挾張揚的條件,想到這裏邵明妃心中歹意頓生。   陳雪沒有理會她,只是靜靜望着她的雙目。   邵明妃倏然出手,她的出手毫無徵兆,在這樣接近的距離下發動攻擊,邵明妃認爲應該是十拿九穩,她要先制住陳雪的穴道,然後在她身上種蠱,讓這個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姑娘成爲自己的蠱偶。   她的手指即將觸及陳雪的嬌軀,忽然眼前一晃,竟然戳了個空,邵明妃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目標竟然從她的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雪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爲什麼你不聽我的勸告!”   邵明妃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不過她應變也是極快,反手彈出一團粉紅色的煙霧,那團煙霧將陳雪的身軀籠罩其中,粉紅色的煙霧中,一隻晶瑩無暇的纖手探了出來,掌心輕輕印在邵明妃的身上,邵明妃只覺得周身麻痹,頓時軟癱倒在了地上。   煙霧散去,陳雪俏生生站在邵明妃的面前,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憤怒,輕輕將邵明妃的眼罩摘下,幽然嘆了一口氣道:“如此美貌何苦爲賊?”   邵明妃此時方纔知道眼前的柔弱小姑娘竟然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自己本以爲可以將她輕鬆制服,卻想不到最終被制服的居然是自己,邵明妃懊悔非常,早知如此,她說什麼也不會現身相見。她仍然嘴硬道:“我又沒做過什麼?你能拿我如何?”   陳雪正想說話,忽然看到邵明妃的表情有些怪異,似乎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陳雪慌忙轉過身去,卻見遠方樹枝輕動,又有不少的楓葉飄落下來,可是目光所及之處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   陳雪秀眉微蹙,芳心中不由得掠過一絲陰影,她輕聲道:“你看到了什麼?”   邵明妃道:“你最好放了我。”   此時外面響起汽車的聲音,卻是張大官人到了,看到眼前場面,張大官人也不由得喫了一驚,不過他很快就笑了起來:“我當是誰?原來是邵小姐,小雪,你怎麼不請她坐,邵小姐,你坐在地上幹什麼?石板地涼啊,別把你給凍着了。”   邵明妃當然能夠聽懂這些風涼話,狠狠瞪了張揚一眼道:“張揚,你最好放了我,如果讓警方知道你們對我非法禁錮,你們是要坐牢的。”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道:“你居然跟我講法律。”他轉向陳雪道:“怎麼回事兒?”   陳雪道:“她蒙着臉偷偷潛入這裏來,不知想幹什麼?”   張揚道:“邵明妃,你也不差錢啊,模樣長得那麼周正居然是個女賊,我真是爲你痛心。”   邵明妃道:“張揚,你要是不把我放了,我就將你幹得那些醜事全都說出來。”已經成爲了別人的階下囚,邵明妃仍然嘴硬。   張揚道:“你想說就說,沒憑沒據的事情,傻子纔會相信,那啥,你說我是應該把你扭送警方呢?還是通知你們家薛先生過來領人?”   邵明妃道:“張揚,你最好別把事情做絕了,否則最後大家都沒有好處。”   張大官人嘖嘖有聲,他把陳雪拉到一邊,低聲道:“這女人非常的古怪,我利用迷魂術對她沒有效用,咱們需得想個法子,讓她乖乖說實話。”   陳雪道:“我在她體內種上生死符,她要拗不過折磨,就會說實話。”   張大官人樂得連連點頭,指了指書房道:“我去裏面喝茶,你跟她單獨談談。”   張大官人來到書房內,他想了想,邵明妃今天落在自己手裏不能那麼輕易就把她給放了,至少要搞清楚她和柳丹晨的關係。   沒多久就聽到外面邵明妃尖叫起來,張大官人趕緊回到院落之中,卻見邵明妃頭髮散亂,在地上來回打滾。   陳雪這小妮子的心態絕對超人一等,即便是看到這樣的場面,她的表情一如古井不波,彷彿一切都和自己無關,陳雪道:“現在告訴我你來這裏究竟是什麼目的。”   邵明妃捂住頭顱,一雙眼睛佈滿了血絲,一張俏臉因爲疼痛而扭曲變形,她悽然道:“你殺了我吧……”   陳雪道:“你體內種下的叫生死符,顧名思義,倘若被種下生死符,就會在一日之間感悟生死兩重天的滋味。”   這種滋味實在是太難受了,不僅僅是疼痛,而且其間還夾雜着百爪撓心的奇癢感覺,邵明妃心中暗自悲哀,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麼孽,居然遭到這種噩運,先是被師父種下抓破美人臉,現在又悲催的中了生死符。邵明妃發現自己真得小看了這位小姑娘,陳雪心腸之硬,爲人之冷靜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看來女人的外貌和心腸果然無法畫上等號,其實邵明妃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邵明妃開始還覺得自己能夠忍受,可她很快就發現生死符要比任何一種蠱毒還要可怕,她熬不住疼痛,顫聲道:“我……我是來找柳丹晨的……我以爲是張揚和柳丹晨串通……共同謀劃了這件事……”   張揚道:“你和柳丹晨究竟是什麼關係?”   邵明妃知道在這件事上輕易瞞不過去,只能如實答道:“她……她是我師妹……”   “你們的師父是誰?”   邵明妃道:“他死了……三年前我們的師父就去世了……”   張揚道:“既然柳丹晨是你的師妹,你爲何還要陷害於她?”   邵明妃顫聲道:“我沒有害她,當初在你體內下蠱的人就是她,後來她發現你內力深厚控制不住你,所以決定捨身種蠱,唯有通過這種方式才能完成種顱之術……我……我只是從旁幫忙……”   張揚道:“你三番兩次的欺騙於我,居然好意思說你在幫忙。我和你們兩人無冤無仇,爲什麼要對付我?”   邵明妃咬了咬嘴脣,疼痛和奇癢交織的感覺讓她的鼻翼不停翕動,她哀嚎道:“饒了我,我……只是有人給我錢……讓我這樣做……”   “誰?”   邵明妃道:“僱主是個女人,我也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是誰……哎呦,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邵明妃捂着頭顱恨不能一頭撞死。   陳雪和張揚對望了一眼,在他們聽來邵明妃說得的確有可信之處。   邵明妃即使在這種狀況下也沒有將師父供出,她不敢說,如果將師父暴露出來,恐怕她的下場更加悽慘。   陳雪走過去在她肩頭輕輕一拍,邵明妃感覺到身軀一輕,頓時所有的不適感全都無影無蹤,她迷惘地睜大了雙眼,抬起手將額頭上的冷汗擦去。   張揚道:“你記住了,以後再敢做針對我的事情,我決不饒你。”   邵明妃連連點頭,好漢不喫眼前虧,先離開這裏再說。   陳雪道:“三年內只要你恪守本分,我自然會解去你體內的生死符,還有,張揚體內的蠱毒,你應該有解救之法吧?”   邵明妃搖了搖頭道:“我們這門的功夫,講究的是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師妹種下的蠱毒,必須由她親自解除,若是她出了事,恐怕他這輩子都無藥可救了。”   張大官人又道:“你在薛世綸身邊是不是還有其他的目的?”   邵明妃道:“沒有,我就是爲了錢。”   張揚知道這女人善於說謊,不過一時間也分不出她到底哪句是實話哪句是謊話,反正陳雪已經在她體內種下生死符,諒她以後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邵明妃期期艾艾道:“我知道的全都說了,現在能不能放我走?”   陳雪看了張揚一眼,張揚點了點頭:“你走吧,今天的事情不可以向任何人說。”   邵明妃慌忙爬起就走,她甚至都不敢回頭看上一眼。   離開香山別院很遠,邵明妃方纔壯着膽子回頭看了看,想起剛纔的痛苦滋味,她仍然心有餘悸,從張揚剛纔問話的情況來看,師妹應該不在他們的手裏,她該如何回稟師父?今天的事情究竟應不應該如實稟報?   邵明妃心中正在矛盾之時,忽然聽到有聲音從頭頂傳來:“你是不是很怕啊?”   邵明妃‘呀!’地一聲驚呼,抬起頭來,卻見一個黑衣女人站在她頭頂的樹枝之上,初始時她還以爲是陳雪追來,可再看那女人臉上木然毫無表情,此時夜幕降臨,山風吹動她的黑衣,宛如鬼魅一般,邵明妃嚇得想要尖叫,可是那黑衣女人身軀一動已經來到她的面前,冰冷的右手扼住她的咽喉讓她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一雙冰冷的雙眸盯住邵明妃道:“不想死的話就乖乖聽我話!”   邵明妃自以爲武功還算不錯,可今天連番受挫,失敗且不說,而且她在對方的手下幾乎走不上一個回合,邵明妃心中又驚又怕,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示意對方自己不會反抗,黑衣女子出手如閃電,制住她的穴道,將她夾在腋下,輕巧的就像拎起一隻小雞。   邵明妃在驚恐之下暈了過去,這倒免去了黑衣女子將她打暈,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首先聽到水流之聲,用力睜開雙目只看到眼前漆黑一片。   ‘嗤’地一聲,有人劃亮了一隻火柴,照亮了這黑暗的地洞,邵明妃順着火光望去,看到那黑衣女子正坐在一塊岩石之上,將手中的一隻馬燈點燃。   邵明妃驚叫道:“你是誰?爲什麼要抓我來這裏?”她的聲音在地洞內迴盪,隨即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嘆了口氣道:“你也來了!”   邵明妃聽出那聲音分明是自己的師妹柳丹晨,循聲望去,柳丹晨果然就在那裏。驚恐之下顧不得掩藏她們之間的關係,邵明妃驚聲道:“師妹,這是哪裏?她爲什麼要抓我們?”   黑衣女子道:“原來你們是同門,怪不得都是用蠱高手。”   邵明妃和柳丹晨對望了一眼,兩人都流露出慚愧之色,至今她們方纔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高手這兩個字並不是任何人都能當得起的。   邵明妃道:“你想我們做什麼?”   黑衣女子道:“我和你們本來沒有什麼瓜葛,要怪你們就怪張揚。”   邵明妃這才明白這黑衣女子一定是張揚的仇人,自己可能是意外中槍了,慌忙解釋道:“我和張揚沒有什麼關係,我恨他都來不及,我對你沒有任何用處……”   黑衣女人呵呵笑道:“你的膽色還不如你的師妹,我抓她過來,因爲她是張揚的女人,又是這世上唯一可以控制張揚的人,你雖然不如她重要,但是如果我沒看錯,剛纔你被陳雪種下了生死符。”   邵明妃一張面孔變得蒼白,其實在陳雪制住她的時候,她看到後方黑影一閃,當時臉上就表現出詫異之色,陳雪也發現了她的表情變化,並由此推測出了什麼,不過即便是陳雪那樣的身手也沒能及時發現這黑衣女子的存在,單從這件事看來,黑衣女子的武功應該還要超過陳雪。想到這裏,邵明妃慌忙表白道:“你既然看到了,就應該知道他們是我的仇人,我和你的立場相同,我們不是敵人,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跟你合作。”   黑衣女子冷冷道:“你配嗎?你對我來說價值僅僅在於生死符,從你身上,我或許可以參悟出生死符的祕密。”她走上前來。   邵明妃寒毛直豎,自己在她的眼中竟然只不過是試驗品罷了,她驚懼道:“你……想怎樣……”   黑衣女子抓住她的手腕,一股奇寒無比的內勁送入她的經脈之中,內息到達之處肢體彷彿被凍僵,邵明妃嚇得尖叫連連,黑衣女人不勝其煩,制住她的啞穴。   柳丹晨雖然心中恨邵明妃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可是當她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不由得又動了惻隱之心,輕聲道:“你何苦難爲她?”   黑衣女子道:“你還是着緊你自己的性命吧。”   張揚和陳雪並不知道邵明妃失蹤之事,張揚考慮之後,將邵明妃跑到香山別院的事情告訴了薛偉童,在他看來邵明妃這女人相當的危險,很可能會危及到薛偉童的安全,至於她和薛世綸的真實關係張揚並不清楚,但是他認爲也不會是謀財那麼簡單。   薛偉童聽說之後也是喫驚不小,她答應張揚不會將其中的細節告訴父親,但是她必須要提醒一下自己的父親,免得父親喫虧。   張揚叮囑薛偉童,儘量旁敲側擊,查清楚薛世綸和邵明妃是怎樣認識的。   薛世綸最近喜歡一個人呆在書房內,沉默並不意味着他會永遠的消沉下去,他在精心密謀着一個全面的計劃,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將自己眼中的釘子全部清除,要將他們全都擊垮。   從敲門聲他就知道是女兒來了,得到他的應允後,薛偉童走了進來。   薛世綸坐在燈下,燈光讓他兩鬢的白髮凸顯了出來,身爲女兒,薛偉童能夠察覺到這段時間以來父親明顯的衰老。   “還沒睡?”薛世綸低聲道。   薛偉童點了點頭道:“爸,我有些事想跟您談。”   薛世綸不禁笑了起來:“這麼嚴肅?我的童童什麼時候也變得那麼嚴肅了?”   薛偉童道:“爸,我跟您談正事兒,您能嚴肅點嗎?”   薛世綸故意板起面孔道:“夠不夠嚴肅?”   薛偉童拉了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表情極其嚴肅道:“我是想跟您談談邵明妃的事情。”   薛世綸一聽是這件事馬上就搖頭道:“我個人的事情你少管,應該怎樣做我自己心裏清楚。”   “她是苗人你清楚嗎?”   薛世綸聞言一怔,他認識邵明妃已經有不短的時間了,可他一直都認爲邵明妃是漢族人,不禁笑道:“苗人又怎樣?總之是中國人就OK了,你應該慶幸,我沒找到一個金髮碧眼的美國妞做女朋友。”   薛偉童道:“最近一段時間我一直都在調查她。”   薛世綸笑道:“我知道,你還找張揚幫忙了吧,搞什麼賽車?你們弄得那點事我全都清楚。”   “她生性風騷,黏上張揚了你知道嗎?”   薛世綸道:“她愛怎樣就怎樣了,我又沒打算跟她結婚,你放一百個心,我不會給你找後媽的。”說到這裏薛世綸心頭不由得一酸,他想起了章碧君,章碧君這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嫁給他,做他的妻子,可最終沒能如願,如果說這個世上還有一個女人配得起自己的話,應該就是她了。   “我還查到她屬於一個奇怪地門派,和京劇院的柳丹晨是師姐妹關係。”   薛世綸眉頭皺起,女兒的這些話已經引起了他的重視,他雖然知邵明妃沒那麼簡單,留她在身邊不僅僅是貪圖她的美色,更重要的是想通過她來找出背後的人物,卻沒有想到邵明妃和柳丹晨相識,還存在着那麼複雜的關係,如果她們是同門,那麼柳丹晨出現在他父親的壽宴上或許就不是偶然,當時針對自己的那場刺殺難道是一個由她們主導的陰謀?   薛世綸雙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低聲道:“你哪兒聽來的?”   “你別管我是怎樣知道的,總之我這個做女兒的不會騙你,你有沒有聽過苗人種蠱的事情?邵明妃就是一個用蠱高手,爸,我看您應該好好做個身體檢查,看看是不是這女人給你種下了迷魂蠱,所以你才那麼迷戀她。”   薛世綸自己最清楚,他對邵明妃並不是迷戀,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能讓他迷戀的女人,他低聲道:“你還知道什麼?”   薛偉童道:“就是這些,爸,邵明妃的背後一定有人指使,她接近你的目的不僅僅是爲了貪錢,可能還有其他的陰謀,你不能再跟她繼續下去了,要快刀斬亂麻,要離開這個女人遠遠的。”   薛世綸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來到女兒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偉童,總之你放心,爸不會那麼容易被人騙,我答應你,馬上就跟她分手。”   薛偉童心滿意足地站起身,她向父親道:“爸,很晚了,你趕緊休息吧。”   薛世綸突然道:“她跟張揚到底相處到了什麼程度?”   薛偉童道:“他們之間什麼事情都沒有,是這女人纏着張揚,我三哥根本看不上這樣的風騷女人。”   薛世綸啞然失笑道:“你是說我的眼光奇差無比?”   薛偉童吐了吐舌頭:“您的眼光怎樣,自己琢磨吧。”她說完輕快地走了。   薛世綸將房門關好,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想了想,拿起電話撥打邵明妃的號碼,邵明妃的手機出於關機狀態,薛世綸搖了搖頭,正在考慮是不是往她的住處打電話的時候,有電話打了進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安德銘在我的手上!”   薛世綸道:“很好,你終於可以報仇雪恨了。”   “還不夠,他說那糟老頭子留下了一大筆錢。”   薛世綸道:“那是你們安家自己的事情。”   “這筆錢沒有留給他,也沒有給安德淵,我看這錢在安語晨的手裏。”   薛世綸道:“你想怎麼做?”   “我要她回來,從她那裏一定能夠找回這筆錢。”   薛世綸低聲道:“還是不要節外生枝了。”   “安達文也在找這筆錢,安家的財務出現了嚴重的問題,你不是想對付安達文嗎?必須要阻止他得到這筆錢。”   薛世綸道:“看來你已經計劃好了?”   對方呵呵笑了起來,然後響起了兩聲沉悶的槍響,槍聲過後,他低聲道:“父親死了,女兒怎麼都要回來,只要她踏上香港的土地,我們就有機會。”   邵明妃的神祕失蹤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薛世綸從女兒那裏得到這些消息之後,對這個女人提防心更重,以爲可能是女兒不小心走漏了風聲,邵明妃知道事情已經暴露所以離開。而在張揚看來邵明妃更像是畏罪潛逃,再說她是死是活,張大官人也無所謂。   但是對柳丹晨的事情,張揚明顯心態有些轉變,且不說柳丹晨和他發生過一夕之緣,單單是柳丹晨肚子裏的孩兒就已經足夠張大官人牽腸掛肚的了。   張大官人最近需要關心的事情實在不少,秦萌萌仍然藏身在史滄海那邊,暫時沒有什麼危險,張揚這邊已經啓動了對秦振堂的控告程序,這叫以攻代守。   不過張揚也清楚將秦萌萌留在史滄海處也不是長久之計,他特地邀請史老爺子喝茶,一來是爲了表達史老爺子仗義援手的謝意,二來是問問這兩天的情況。   史滄海喝了口茶,低聲道:“她在我那邊應該沒事,沒我的吩咐,沒有人敢到我的小院裏來。”   張揚點了點頭道:“多謝老爺子援手,等我想到穩妥的辦法,我會盡快安排她離開。”   史滄海不知道秦萌萌究竟是誰,但是他相信張揚讓他做的事情不會有錯。從張揚的這句話就能夠知道,至少在目前張揚還沒有找到解決這件事的辦法,史滄海建議道:“有些在我們看來困難的事情,在有些人看來很簡單。”他是在委婉的提醒張揚要懂得利用人脈關係,張揚的背景他非常清楚,文副總理是他的乾爹,而他和喬家的關係也非常融洽,如果張揚能夠說動任何一個爲他出面,想必任何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張揚道:“這些小事我還是應該能夠解決的。”他也不是沒想過要找人幫忙,可是秦萌萌的事情非常敏感,何長安目前涉及到多項經濟犯罪,文國權正處在競選的關鍵時刻,別人巴不得能夠抓住他和何長安之間的把柄,如果文國權過問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必然成爲外人攻擊他的理由,而喬老,張揚也不適合去麻煩他,已經退出政壇,何苦讓老人家再遭遇一次風波。   張揚想到的是薩德門託,上次他曾經幫助過秦萌萌,可說來奇怪,越想找誰,就越找不到誰,張大官人這幾天給他打電話始終都無法打通,打到他在紐約州的辦公室方纔知道,這廝正在休假,跑到夏威夷享受陽光去了。   每次見到張揚,史滄海都試圖說服他將一身神乎其技的武功發揚光大,這次也不例外,聊了兩句又來到了這個話題上,張揚笑道:“現在武功已經變得不是那麼重要了,再厲害的武功在高端武器面前也變得不堪一擊。不是說喪氣話,別看咱們這些練武之人拳腳上威風,可真要是一顆導彈飛過來,咱們躲都來不及。”   史滄海道:“中華武學不僅僅可以強身健體,更是一種文化,我覺得我們這些武者都應該將之傳承下去,不敢說一定要發揚光大,但儘量不要讓這些武功失傳了纔好。”   張揚道:“教課授徒本來就不是我的強項,我比不上您老爺子,桃李滿天下。”   史滄海門中弟子不說上萬也得有八千,過去這曾經是他的驕傲,可現在回頭看看其中的缺憾也不在少數。當初因爲張揚和門下弟子之爭,他先後將兩位弟子逐出門牆,喬鵬飛是一個,後來洗心革面,重新被他收入門下,而熊開灤自從離去之後到如今未歸,想起這些事史滄海不由得感慨萬千,嘆了口氣道:“有些時候廣收門徒未必是好事,我這幫弟子之中真正能夠將八卦門傳承下去的……唉……”史滄海沒說完緊接着又嘆了一口氣,這話題明顯讓他有些失落。   張揚道:“英豪兄和喬鵬飛都是很有天分的人。”   史滄海道:“英豪的天份只能說是一般,他能夠取得如今的成就已經非常難得,和他的努力不無關係,但是武功之道,終究還是要講究一個悟性,我看他已經到了極限,再想往上提升已經是難上加難。”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至於鵬飛,他的天賦是我諸多弟子之中最爲出色的一個,可惜他無法做到心無旁騖,現在更因進入了官場而忽略了練武,業精於勤荒於嬉,我看他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張揚道:“老爺子可以將您的武功心得記載下來,即便是下一代找不到理想的弟子,可以後未必沒有天賦出衆的門徒。”   史滄海道:“不瞞你說,我一直都在做這件事,自從我那老友曹三炮去世之後,我看到他留下一本菜譜,也就想到將自己的畢生武學也記錄下來,現在已經寫得七七八八,可這心中又矛盾起來。”   張揚微笑道:“因何矛盾?”   史滄海道:“老曹去世之時因爲菜譜的那場紛爭你還記得嗎?”   張揚自然記得,因爲曹三炮將菜譜傳給了顧養養,所以導致門下弟子不滿,鬧出了一場漫天風波,史滄海顧慮的肯定是他的弟子衆多,如果這份武功心得傳給的人無法服衆勢必會引起弟子不滿,搞不好鬧出的紛爭比曹三炮那件事還大。張揚道:“其實英豪兄是個最佳的人選。”   史滄海搖了搖頭道:“他不行,我擔心他會藏私。”自己的兒子當然是自己最爲了解,史滄海知道兒子對於武學的追求近乎癡迷,如果將這份心得給他,他很難將這份東西和他人分享,最終免不了要面臨失傳的危險。   史滄海道:“我本來想將這份東西交給鵬飛,只是擔心他不會珍視。”   張揚道:“交給他也未嘗不可,就算他無法潛心修煉,以他對您的敬重,日後必然不負您之重託,會在八卦門中找一個合適的人選將之傳承下去。”   史滄海道:“張揚,我有個不情之請,你可否幫我監督此事?”   張揚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史老爺子並不是對喬鵬飛不放心,而是對自己的其他門下不放心,他笑道:“老爺子,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得到張揚的承諾,史滄海了卻了一樁心事,他以茶代酒向張揚表示謝意之時,突然有弟子滿頭大汗地趕了過來,史滄海沒有手機,但是他今天過來赴約之前曾經對兒子說過自己的去向,所以門下弟子才能第一時間找到他。   那弟子上氣不接下氣道:“師父,大……大……大事不好了……”   史滄海瞪了他一眼道:“什麼事把你嚇成這個樣子?這麼多年的修煉白費了嗎?”   那弟子好不容易纔把這口氣給理順了:“師父……家裏招賊了……”   史滄海聞言大喫一驚,不但他喫驚,一旁的張揚臉色也是一變,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秦萌萌,這件事該不會是針對秦萌萌的吧?   史滄海道:“你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弟子道:“師父,您不必擔心,已經把竊賊抓到了……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抓住了兩個人……”   張大官人一聽就壞了,莫不是把秦萌萌也抓了起來?他雖然着急,但是因爲史滄海就在身邊,他並不方便發問。   史滄海沉聲道:“現在人在何處?”   那弟子道:“大師兄已經報警,目前警察正在處理。”   史滄海怒道:“他急什麼?爲什麼不問我的意見?”   張揚這才問道:“抓住的是男是女?”   那弟子道:“一男一女,本來沒有師尊的命令我們也不敢進您的院子,可是突然院子裏傳來一個女子的尖叫聲,她呼喊有賊,所以我們才聞訊趕了過去,抓住了一男一女,那女的只說是您的客人,可我們從未聽師尊說過。”   爲了保密起見,史滄海的確沒有將秦萌萌的事情告訴其他人,平日裏沒有他的吩咐,沒有任何人敢去他居住的小院,這次也是陰差陽錯,他出門的時候竟然有賊潛入,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秦萌萌發現了賊人,所以纔不得已出聲示警,結果連自己也的藏身之處也暴露了。   張揚關心的卻是他們已經報警這件事,他最擔心的就是秦萌萌的身份暴露,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警方肯定已經介入調查了,但願他們還沒有發現秦萌萌的身份祕密。   史滄海當機立斷:“走,咱們這就回去。”   張揚建議道:“還是先打個電話,看看英豪兄那邊怎麼處理?”   史滄海點了點頭,接過張揚遞來的電話,給兒子打了一個。   史英豪接到電話,馬上道:“爸,您不用擔心,人我們都已經抓到了,目前還沒有離開咱們八卦門,警方正在現場訊問。”   史滄海道:“那女孩子是咱們家的遠方親戚,你抓她作甚,我馬上就會去,在我回去之前,不許任何人將她帶走。”   史英豪也是滿心的納悶,自己怎麼不知道有這麼一位遠房親戚,而且父親是不是老糊塗了?來了親戚就神神祕祕地把人藏在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