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下手一定要果斷
耿千秋的表情帶着一絲遺憾:“張先生節哀順變。”
張揚道:“耿總認識管誠嗎?”
耿千秋搖了搖頭,無比確定道:“我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張揚道:“可是據我所知,他認得耿總。”
耿千秋淡然笑道:“我雖然不是什麼明星,可是認識我的人的確不少,不過認識我的人未必我每個人都記得,張先生還是找其他人問一問吧。”
張揚早就知道耿千秋沒那麼容易對付,他故意嘆了口氣道:“如果沒有確切的消息,我也不會貿然登門,耿總,我也不瞞你,老東門汽車爆炸案中遇害的那位,生前曾經擔任國安高層,目前我還沒有將知道的事情通報給國安方面,畢竟大家都不是外人,沒必要引起太大的波瀾,你說是不是?”
他這句話軟中帶硬,充滿了威脅耿千秋的意思。
耿千秋道:“你在威脅我?”
張揚笑道:“不敢,不過咱們中國有句老話,叫民不與官鬥,這話仔細一琢磨,還是很有道理的。”
耿千秋微笑道:“一個人如果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太高就容易看不清現實。”
張揚道:“還好我做人一直低調。”
“我沒看出來!”
張揚道:“人間宮闕在京城也開了不少年了,一瓶二百塊的礦泉水,一紮八百八十八的小麥啤酒,工商局物價局難道就沒注意到嗎?”
耿千秋意味深長道:“也許是沒注意到,也許是不想注意到,張先生不會想在這件事上做文章吧?”
張揚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別忽略一件小事,可能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就能毀去大半輩子的心血。”
耿千秋道:“曾經也有人在我面前說過這樣的話,不過他們的下場都很悲慘。”
張大官人道:“威脅我?”
耿千秋道:“在我眼裏,你只不過是個孩子。”
張大官人呵呵笑了起來,他笑得很開心,笑得讓耿千秋有些摸不這頭腦,這又有什麼好笑?
張大官人笑聲停歇之後,面孔一板道:“我在你們這邊丟了東西,耿總打算怎麼處理?”
耿千秋皺了皺眉頭,想不到這廝故技重施,剛剛不是才說過沒丟東西,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變了。耿千秋道:“張先生若是心疼那兩杯酒錢,我請!”
張揚道:“和錢無關,我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耿千秋的表情有些錯愕,就算是再好的涵養此時也不禁有些火了,她怒道:“張揚,你以爲這是什麼地方,可以讓你任意胡爲嗎?”
張揚道:“你不是問我丟了什麼?”他指了指自己的面孔道:“面子,我從來都是在哪兒丟了面子,就在哪兒撿起來,耿總,要不咱們就試試。”他站起身嘆了口氣道:“人間宮闕,不知這招牌還能掛多久!”
張大官人昂首闊步走出了耿千秋的辦公室,房門在他身後關閉不久,電話就打到了耿千秋的辦公室內,耿千秋拿起電話不耐煩道:“什麼事情?”
“耿總,他還沒結賬呢。”
耿千秋想了想終究還是沒下令把張揚給攔下來,僅憑剛纔的那番對話,她就已經知道張揚絕不是個容易對付的小子,想要對付他,何必採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雖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可她不認爲張揚是個英雄,真要是因爲錢的事情鬧起來,到最後她的面子上也不會好看。
張大官人順利走出人間宮闕的大門,上了汽車,從手套箱中取出接收器,擰到了預先設定的頻段,這是他事先準備好的設備,想要對付耿千秋這種精明的女人,必須要做足功夫,在剛纔順利進入耿千秋的辦公室之後,張揚就伺機將竊聽器放在了她的桌下,大官人脣角浮現出一絲近乎陰險的笑容,耿千秋啊耿千秋,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過老子的獵槍!張大官人原本也做好了對她施以迷魂術的準備,可是見面之後發現耿千秋屬於那種意志力超強的女人,對這種人未必可以輕易得手,更何況有了對付黑寡婦失敗的經歷,張揚對迷魂術的運用謹慎了許多。這些竊聽器,是趙天才精心製作的,這次伍得志來京帶來了一些高科技設備,剛好可以派上用場。
耿千秋顯然沒有想到張揚會在這會兒功夫就在她的辦公桌下安放了竊聽器,張揚離去之後不久,她拿起手機,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對方接通電話之後,耿千秋道:“你必須儘快離開,剛剛張揚找到了這裏。”
張大官人可以聽得到耿千秋的聲音,但是他聽不到通話的另外那個人究竟在說什麼,不禁皺了皺眉頭。
耿千秋的聲音再度響起:“他既然能夠查到我,肯定會對人間宮闕展開調查,你在這裏不安全。”
從耿千秋的這句話,張大官人幾乎可以斷定管誠就藏身在人間宮闕,這可算得上是一個讓他驚喜的發現。他馬上將電話打到了於強華那裏,張揚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通知國安方面的原因是,他對國安缺乏信任。章碧君雖然死了,可是她過去的那幫手下未必全部清除殆盡。
於強華聽到張揚說完,不由得沉默了下去,人間宮闕的背景他是知道的,以他的身份絕對惹不起耿千秋。如果貿貿然就登門去抓人,倘若抓住了管誠還好,如果沒有抓到人,只怕自己這身警服都保不住。
張大官人也知道於強華在顧慮什麼,他低聲道:“於隊,你不必直接出面,只要幫忙盯住出口,我自己進去找人。”
於強華終於做出了決定,他點了點頭道:“好吧,你千萬不要亂來。”
張揚笑道:“放心吧,今天我的主要任務是抓人而不是鬧事。”
伍得志在接到張揚通知之後前來和他相見,張揚將剛纔聽到的事情告訴了他,此時於強華也帶人來到附近,因爲不敢公開行動,他們全都身穿便衣,將人間宮闕的各個出入口守住。
張揚之所以將伍得志叫來,一是因爲他認識管誠,還有一個重要原因,管誠這個人極度危險,是個爆破專家,這方面可能只有伍得志才能剋制住他。
一切準備停當之後,張揚方纔通知了耿志超,耿志超接到張揚的通知之後,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十五分鐘內就已經率領手下趕到了人間宮闕。
從張揚完成竊聽到耿志超趕來,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內,並沒有任何車輛行人從人間宮闕的後門離開,前門雖然有三輛車離開,但是全都被於強華跟蹤,並初步解除了嫌疑,也就是說,如果管誠在人間宮闕,除非他插上了翅膀,否則絕對無法離開這裏。
耿志超見到張揚第一句話就是:“你能確定管誠就藏身在這裏?”
張大官人看了看耿志超身邊的那人道:“你帶來的這些人可信嗎?”
耿志超重重點了點頭道:“絕對可信,他們過去全都是跟邢主任的,大家都憋着勁爲邢主任報仇,不會有任何問題。”
張揚眯起眼睛看了看人間宮闕的招牌道:“老耿,這人間宮闕只怕不容易對付。”
耿志超道:“我不管她的背景是哪一個,只要她敢窩藏兇犯,我一樣會抓她!”
張揚笑了笑,有些不相信耿志超擁有這樣的底氣。耿志超看出張揚對自己仍然心存疑慮,他轉向那名手下道:“讓我們的人把所有進出通道封鎖了,今天我要徹查人間宮闕!”耿志超敢於下這樣的決定絕不僅僅是要向張揚表決心,更重要的是他和邢朝暉相交莫逆,早已下定決心要爲邢朝暉報仇。
張揚這纔回放了剛纔耿千秋的那通電話,耿志超聽完之後,也初步鎖定管誠就藏身在人間宮闕。就在車內和張揚交流了一下意見,決定對人間宮闕進行公開搜查,耿志超本想將這件事向上彙報,張揚卻勸他別這樣做,以耿千秋的背景說不定能夠找到關係,真要是那樣,搜查還沒開始只怕就要夭折了。
耿千秋聽說張揚去而復返,不過這次不是他單獨前來,而是他帶了一大票人,將人間宮闕前前後後的通道都給封上了,在耿千秋看來,張揚此舉實在是太過猖狂,就算你懷疑管誠藏在我這裏,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也不能將我這兒給圍吧,耿千秋初始的時候還以爲是公安採取行動,後來方纔知道今天登門搜查的竟然是國安。
張大官人和耿志超並肩走入人間宮闕的大門,當值經理看到情況不對,馬上調來四名保安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耿志超出示自己的證件,向幾名保安道:“全都給我退下去,否則將你們全都以妨礙公務罪抓起來!”
那值班經理仗着耿千秋在京城有些背景,仍然寸步不讓,神情倨傲道:“你們有搜查令嗎?”
耿志超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你以爲我們是公安局嗎?我告訴你,我們是國安的,現在懷疑有恐怖分子潛伏在人間宮闕,我們這次來不是爲了搜查,更是爲了維護你們這些工作人員和賓客的安全。”
國安在一般人的眼中顯然要比公安更具有威懾力,國家安全聽起來要比公共安全牛逼得多重要得多,值班經理顯然被耿志超給唬住了,他趕緊往耿千秋那裏打電話請示。
耿千秋自從知道張揚去而復返之後,就明白這小子此次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聽說張揚把國安局的一幫人給帶來了,她心中不禁有些惱火,值班經理剛巧在這時打電話進來,誠惶誠恐道:“耿總,出大事了!”
耿千秋怒道:“什麼大事?瞧瞧你的樣子,別人沒怎麼着呢,你自己先慌起來了。”
值班經理顫聲道:“耿總,這次是國安的人過來,說咱們這裏有恐怖分子,他們要進行全面搜查。”
耿千秋怒道:“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他們所搜就搜啊?搜查令呢?”
“耿總,您最好來一趟,事態看來很嚴重。”
耿千秋其實一直在盯着門前的情況,畫面中有張揚,還有三個人她並不認識,想來是國安的工作人員,耿千秋道:“我倒要看看他張揚有多大本事,人間宮闕豈是他說搜就搜的?趙昌文,你給我聽着,他們如果沒有搜查令,決不允許他們進入大廳搜查,國安有什麼了不起,他們一樣要按章辦事。”耿千秋說完將電話掛上,她旋即又拿起手機,撥打一個熟悉的號碼。
對方接通電話之後,耿千秋道:“永福,我遇到麻煩了。”
耿千秋的這個電話正是打給泰鴻董事長趙永福的,趙永福聽她這樣說不由得一怔,低聲道:“怎麼回事兒?”
耿千秋將遇到的事情前前後後向趙永福說了一遍。
趙永福聽完之後不禁有些頭疼,他嘆了口氣道:“你沒事招惹他幹什麼?這小子最近在京城搞風搞雨,別人躲都來不及,你爲什麼要主動招惹麻煩呢?”
耿千秋聽他這樣說不由得有些生氣:“你這話什麼意思?我招惹他了嗎?是他主動找到了我門上,找我要什麼管誠,簡直是莫名其妙,現在又弄了一羣國安人員把我的大門給封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以後還讓我怎麼做生意?”
趙永福道:“千秋啊,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既然那個人不在你那裏,你就讓他們查囉,只要他們找不到人,道理就在你的一方,到時候給他點顏色看看。”
耿千秋聽到這裏已經明白趙永福不肯爲自己出頭,只能再想其他的辦法,放下電話,耿千秋一雙美眸透着怒氣:“趙永福,你當我一定要靠你嗎?”
門前的局勢此時又有了變化,值班經理趙昌文得到了耿千秋的指示,心中就有了主心骨,他馬上又調來六名保安,加上剛纔的四個湊成了十人小隊,人多膽氣就壯了許多,耿志超雖然擡出了國安的旗號,可是他們那邊只有四個人,其中伍得志還是個缺少右臂的殘疾人。
耿志超怒視趙昌文道:“你敢阻撓我們辦案!”
趙昌文道:“沒有搜查令,誰都不能進去。”
耿志超怒道:“把他給我銬了!”今天這種局面下必須要拿出些魄力,快刀斬亂麻,唯有儘快抓住管誠,才能佔據主動。耿志超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起來了,拿起電話一看號碼,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這電話他不敢不接,耿志超走到一邊,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憤怒地聲音:“耿志超,你搞什麼?誰給你的權力去查封人間宮闕?誰給你的膽子去隨便抓人?”
耿志超道:“頭兒,我剛剛收到線報,管誠可能藏身在這裏。”
“你有搜查令嗎?你有沒有向我請示過?僅憑着一個可能就去搜查那裏,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可能引起的後果?”
耿志超被這一連串的質問問得糾結不已,他低聲道:“頭兒,錯過這次機會,可能就抓不住管誠了。”
“如果他不在那裏怎麼辦?你怎麼向人家解釋?”
耿志超被他問住了,今天的行動全都因爲張揚的一句話,如果張揚的判斷出現了失誤,那麼他將如何面對接下來可能出現的困境?
張大官人離開耿志超雖然有一段距離,但是他卻將耿志超的對話內容聽得清清楚楚,心中暗叫不妙,耿千秋顯然已經通過關係找到了耿志超的上司,如果耿志超迫於壓力中斷搜查,那麼單憑他和伍得志是做不成這件事的,雖然門外還有於強華,可張揚畢竟不想將於強華推向人前,他不想一個真心幫助自己的朋友承受如此巨大的壓力。
耿志超正在猶豫的時候,卻見張揚已經衝了上去,趙昌文率領十名保安排成人牆,他們是下定決心,只要耿千秋不發話,絕不放任何一人進入人間宮闕。趙昌文認爲在實力上他們是佔優的,可是他沒搞明白一件事,有些時候人多並不意味着實力佔優,張大官人宛如一頭猛虎衝入了羊羣,別看對方十來個保安,可這幫傢伙哪是張大官人的對手,只聽到哎呦之聲不絕於耳,周圍人都沒搞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十名保安已經全都被張揚放倒在地上。
趙昌文眼前一花,看到張揚衝到了自己面前,緊接着眼前又是一花,張大官人一個大嘴巴子抽到了他臉上,打得趙昌文天旋地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張大官人之所以下手如此果斷,就是害怕耿志超迫於壓力而改變了主意,張揚的目的很明顯,這是要把耿志超牢牢跟自己綁在一起。
張揚和伍得志並肩走入大廳,伍得志低聲道:“這裏客人很多,就怕管誠狗急跳牆。”
張大官人微笑道:“不怕,我們可以先清場。”
耿志超原本已經打起了退堂鼓,可張揚這麼幹就等於把他逼得無路可退,就算他現在退出,這筆賬恐怕也要算在他的頭上,耿志超唯有硬着頭皮緊跟在張揚的身後,聽他說到清場的問題,有些詫異道:“怎樣清場?”
張大官人呵呵笑了一聲,然後朗聲道:“裏面的所有人聽着,根據我們瞭解到的情況,這裏被人安放了一顆定時炸彈,爲了大家的安全起見,請儘快退出。”他中氣十足,這一嗓子遠遠傳了出去,竟勝過了擴音器的效果,伍得志走到一旁,拿起地上作爲擺設的滅火器,一下就砸爛了消防箱的玻璃,從中拿出消防斧,反手劈斬在消防警報器上,火警的聲音立刻響徹在整個大樓內。
張大官人看出伍得志這一連串的動作明顯是獨臂刀法,當初他將這門功夫傳給伍得志,沒想到伍得志竟然潛心修煉,在這門武功上已經有所成就。
張大官人的話或許有人還會持懷疑態度,可當火警拉響之後,所有人都感到害怕,前來人間宮闕的賓客紛紛向外撤離,就算這裏的工作人員趕緊向他們解釋,可沒人會相信,來到這邊消遣的基本上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誰也不想把身家性命不明不白地扔在這裏。
耿志超根本沒有想到張揚所謂的清場就是這種辦法,心中暗暗叫苦,今天徹底把事情給搞大了,他本想打着和張揚合作的幌子利用張揚,這下沒利用成人家,反倒被人家給利用了,無論今天結果如何,恐怕這黑鍋自己要背上了。
張揚向耿志超道:“接下來看你的了,嚴格把關,絕不能讓管誠漏網。”
耿志超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他甚至顧不上去想管誠如果不在這裏怎麼辦,眼前的情況下只能按照張揚的方法去辦。
張揚又給於強華打了個電話,到了現在這種局面,於強華可以冠冕堂皇的露面,進行盤查了,張大官人對國安還是不能全信,有於強華在後面把關,想必不會發生問題。
火警啓動之後,電梯停運,衆多賓客只能步行從安全通道下來,耿志超讓手下人守住各個通道,嚴格盤查每一個人的身份,這次不僅僅關係到能否抓住管誠,還關係到他的前途命運,耿志超不敢怠慢。
耿千秋再也坐不住了,她來到現場,憤怒地衝向張揚,質問道:“張揚,你在幹什麼?今天的事情我不會就這麼算了,你必須要爲我們所有的損失負責。”
張大官人壓根沒有理會她,轉向伍得志道:“人羣已經開始撤離了,咱們怎麼找他?”
伍得志低聲道:“如果你是他,現在會做什麼?”
張揚道:“逃跑!”
伍得志搖了搖頭道:“他不是普通人,受過專業的訓練。”
耿志超一旁道:“如果我是他,我會先搞清楚現場的情況,然後選擇一條最爲穩妥的道路逃離這裏。”
幾個人都把耿千秋當成了空氣,耿千秋怒道:“你們會爲今天的行爲付出代價!”
張大官人被她吵得心煩,手指一彈,一縷勁風射向耿千秋的身軀,耿千秋只覺得胸口一痛,嘴巴張得老大竟然發不出半點的聲音。她不知是張揚對自己動了手腳,一時間又驚又怕,一張面孔嚇得失去了血色。
經過耿志超的提醒,張大官人馬上想到了監控室,監控室是唯一能夠把握全局的地方。張揚馬上道:“我和得志去監控室。”
耿志超道:“我帶人挨個房間搜查!”人在沒有選擇的時候就會變得果斷而堅定,如今的耿志超就是如此,自古華山一條路,今兒要拼了,只能往前不能後退。
張揚一把抓起趙昌文,那貨被他一巴掌給打怕了,現在自然是乖乖聽話,聽說張揚讓他帶着前往監控室,屁都不敢多放一個,馬上爲他們引路。
至於耿千秋,現在暫時成了啞巴,她在那兒眼睛瞪得再大也沒人搭理她,張大官人制住她啞穴還有一個原因,你丫不是人脈廣嗎?你丫不是特會打電話嗎?我讓你啞巴喫黃連有苦自己知。
耿千秋雖然平日裏氣勢凌人,在這人間宮闕內更是不可一世的女王,可到了眼前這種局面,她因爲話語權的喪失而完全失去了控制權,她悲哀地認爲,自己如今是秀才見了兵,有理說不清,雖然她還認爲隨便拉出一個關係就能壓死這幫不開眼的小子,但是那些關係鞭長莫及,誰再有實力也無法幫她解決眼前的危機。
趙昌文指了指前面道:“這就是監控室。”房門虛掩着,裏面並沒有開燈,張揚大踏步走過去想要開門,卻被伍得志制止,伍得志掏出手電,仔細檢查了一下門口的縫隙,在距離地面一尺左右的地方發現了一根細若蛛絲的引線。
張揚傾耳聽去,監控室內沒有聽到呼吸聲,他向伍得志低聲道:“裏面沒有人!”
伍得志點了點頭,打開隨身的工具箱,取出長柄窺鏡,探入門縫,觀察門後的情景,看完之後,他呼了口氣道:“假的!”然後一把將房門推開。
監控室內空空蕩蕩,根本沒有任何人在。
伍得志根據剛纔那根引線斷定,管誠肯定來過這裏,他仔細檢查了室內的一切,並沒有發現藏有炸彈。
張揚抓住趙昌文問道:“除了這裏,還有沒有其他的監控室?”
趙昌文道:“耿總的辦公室!”他顯然被嚇怕了,這會兒變得比乖孫子還乖。
“帶我去!”
趙昌文面露難色,他搖了搖頭道:“耿總要是知道,肯定得把我開了,就在三樓從右數第五個房間。”趙昌文的話音剛落,張揚和伍得志就已經衝了過去。
耿千秋辦公室的房門緊鎖着,張揚這次學了個乖,在伍得志檢查後,確信沒有機關之後,方纔一腳將房門踹開。
辦公室內空無一人,和監控室的情況基本相同,不過監控室那邊的電視牆全都開着,而這裏卻已經完全關閉。
伍得志上前啓動了電視牆,電視牆上很快就出現了各個場合的不同場景,張揚看到耿志超正在率領手下進行逐個房間的搜查,不過電視幕牆上有三塊屏幕滿是雪花。
伍得志從中看出了問題,如果不是機器故障,那麼就證明這三個地方的攝像頭遭到了人爲破壞,破壞者的目的顯然是不想別人看到他的一舉一動,假設這個人就是管誠,那麼此刻他一定在沿着這條線路逃離。
張揚重新找到趙昌文,把他拽了進來,指着上面滿是雪花的屏幕道:“這是哪裏?啊?這攝像頭究竟拍攝的哪裏?”
趙昌文的喉結上下挪動,內心也是飽受煎熬。
張大官人怒吼道:“快說,如果讓要犯逃了,我就治你一個包庇罪!”
趙昌文被他嚇了一大跳,顫聲道:“第二安全通道!”
張揚和伍得志對望了一眼,安全通道他們都聽說過,這第二安全通道是什麼?
趙昌文道:“五樓09號房,我帶你們過去。”
趙昌文帶着他們兩人來到五樓09號房,耿志超此時利用對講機和張揚聯絡,他已經將二樓搜查完畢,沒有發現任何特別的情況。
張揚也說自己這裏沒什麼發現,推着趙昌文繼續向前走去。
趙昌文打開五樓09號房間,讓張揚和伍得志失望的是,裏面仍然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事實上他們一路走來幾乎沒有看到人,在火警響起之後,客人們已經向外逃離,目前都在接受國安方面的盤問和調查。
從表面上看這裏是一間豪華的卡拉ok包房,可是趙昌文來到點歌臺前,很熟練地在觸摸屏上摁下了一連串的數字,沙發背後的隱形門緩緩打開了,從中竟然露出一個通道。
張揚用手燈照射了一下里面,然後光束向上,看到了入口處的攝像頭。
趙昌文顫聲道:“這……這裏有一個監控,是壞掉的其中一個。”
張揚讓他在前面帶路,他們沿着樓梯走了下去,通道很長,通道的中段也有攝像頭,張揚判斷出,他們應該是從人間宮闕的主樓進入了另外一棟建築物中。低聲向伍得志道:“我敢保證,這裏是個藏污納垢的地方。”
趙昌文在前面聽着他們的對話,心中暗暗叫苦,今天自己等於把人間宮闕的祕密全都給都出去了,耿千秋指定不會饒了自己,不過誰讓我膽小來着?剛剛那個大嘴巴子打得他至今臉上還火辣辣地疼痛呢。
通道的盡頭是一道密碼門,趙昌文停下腳步,指了指密碼門的上方,上面還有一個全景攝像頭。
張揚對攝像頭沒什麼興趣,指了指密碼門道:“密碼多少?”
趙昌文道對此表示無能爲力,密碼都是客人隨機設定的,每次他們結賬之後,密碼清除。張大官人拍了拍那扇合金門,琢磨着自己能否用升龍拳一拳將這裏轟開。
伍得志走了過去摸了摸密碼門,然後向張揚道:“你們退後一些,我有辦法。”
張大官人和趙昌文退後,看到伍得志將一塊口香糖樣的東西粘在門上,然後迅速退到他們身邊。‘蓬’地一聲巨響,整個通道彷彿都因爲這聲爆炸而搖晃起來。
通道上方的塵土簌簌而落,爆炸聲中,那扇合金密碼門被炸得飛了出去,趙昌文嚇得抱住了腦袋,整個人趴倒在地上。
張揚和伍得志懶得去搭理他,兩人迅速進入通道中。
方纔走了幾步,就聽到前方有人慘叫着:“救命……救命……”
張揚目力雖然很好,可是周圍的煙塵仍然沒有平歇,還是影響到了他的視線,他隱約判斷出前方是一男一女,兩人應該是被反綁在了一起。
走近一看,方纔發現那男子赤裸着上身,女子只穿了一條丁字褲,近乎全裸,兩人面對面被捆在一起,身體之間夾着一顆炸彈。
伍得志倒吸了一口冷氣。
張揚看到那男子似乎有些熟悉,不過那男子始終低垂着頭,好像害怕被張揚看清自己的樣子,張大官人湊了過去,當他看清那男子側面輪廓的時候,不由得笑道:“原來是你!”那男子竟然是謝坤舉。
在這樣的情況下相遇,謝坤舉真可謂是尷尬到了極點,可既然被人認出,反倒不覺得尷尬了,因爲他害怕,哪怕是懷中抱着一個香豔性感的美女,可他們之間還隔着一顆炸彈呢。
伍得志走了過去,看到時間上顯示還剩下三分鐘。
那女子嚇得魂不附體,顫聲道:“他在我們身上安放了定時炸彈。”
伍得志取出拆彈工具。
張揚道:“你留下拆彈,我去追他!”
伍得志搖了搖頭,張揚的武功雖然厲害,可是他面對的管誠是一個狡詐冷血的爆破專家,無論他怎樣厲害,都難以和炸彈抗衡。
伍得志低聲道:“等我三分鐘!”他將手燈含在嘴裏,然後開始拆彈,伍得志一旦進入拆彈狀態之後,就會忘記身邊發生的一切,甚至忽略了他們這次前來的主要目的。
張大官人雖然很想去抓管誠,可也不敢貿貿然追趕上去,這廝閒着沒事,掏出了微型相機,這可不是專門用來對付謝坤舉的,可相請不如偶遇,既然遇到了,怎麼都得留點紀念,張大官人咔嚓咔嚓連拍了十多張照片,謝坤舉這會兒死了的心都有了。張揚啊張揚,我操你大爺,有這麼落井下石的嗎?如果他能動,肯定衝上去搶過張揚的照相機,摔個稀巴爛,可他不敢,就像想死一樣,只能想想,真讓他死,他還捨不得呢。
伍得志分離開炸彈上的線束,雖然是單手操作,可是仍然靈活非常,他讓張揚幫助自己打燈,眯起雙眼,望着炸彈上五顏六色的引線,輕聲道:“這麼多年了,你的習慣仍然沒變,無論你障眼法使用的多麼爐火純青,可總會留下缺憾。”他舉起剪刀,靠近了其中的黃線,卻沒有馬上下剪刀,先是挑起了那根黃線,示意張揚將燈光聚集在這根線上,從側方望去,可以看到在黃線的背後還隱藏着一根蛛絲般的金屬線。
伍得志將金屬線和黃線分離開來,仍然沒有去剪斷黃線,時間只剩下不到四十秒,就連素來膽大包天的張揚也不禁有些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