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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8章 惡作劇

  祁山道:“無論命運如何,每個人總會有追求,無非是追求的高低不同。”他不善飲酒,即便是面前擺着酒中珍品回沙茅臺,一樣是淺嘗即止,自己泡了杯鐵觀音,喝了口茶又道:“外界關於你的流言很多,說你在濱海涉嫌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張揚放下酒杯笑道:“很多事情都是顛倒的,明明沒殺過人,卻要被人當成兇手,真正的兇手卻能逍遙法外。”   祁山聽出他的這句話分明是有所指,微笑道:“這就是命!不過你的運氣一向不錯,這麼快就洗清了自己。”   張揚道:“沒做過的事,談不到洗清,本來就是白的。說起來還要感謝袁孝商,他沒有和陳崗那個老混蛋一起誣陷我。”   祁山道:“孝商這次恐怕要麻煩了,他面臨走私涉黑多項指控。”   張揚道:“你和他曾經是生意上的夥伴,也是很好的朋友,警方這次沒找你去協助調查?”   祁山道:“找了,我將一切都說的很清楚,我和袁孝商之間並沒有任何違法的往來,不然,警方也不會那麼容易把我放出來,我和你一樣都是清白的。”   張揚搖了搖頭道:“咱倆不一樣。”   祁山道:“的確不一樣,你喝的是酒,我喝的是茶!”   張揚道:“有人常說,喝酒的人熱血衝動,喝茶的人冷靜沉穩,在咱們身上似乎真的得到了驗證。”   祁山道:“每個人都有熱血衝動的時候,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自己的底線,或是爲了親情,或是爲了友情,或是爲了愛情!沒有人會在自己重要的人受到侵害時仍然可以表現得無動於衷,無論你怎樣評價我,我仍然堅持認爲,在某些方面我們有共同之處。”   張揚嘆了口氣,祁山雖然沒有挑明,卻在暗示他,他之所以對安德淵出手,就是因爲他親人的利益受到了侵害,張揚想起祁山死去的弟弟祁峯。如果換成同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或許他比祁山做得還要極端。   張揚道:“前兩天安德淵的遺體送回清檯山安家老林下葬,葬禮之上,發生了一起火拼事件。”   祁山道:“聽說了一些消息,可是並沒有見到正式的新聞報道。”   張揚道:“這種事涉及到的層面很複雜,所以在報道方面務必要相當的謹慎,來自臺灣信義社的一幫人要幹掉安達文,和安達文帶去的手下發生槍戰,死傷許多人,那些人大都落網,主犯安達文卻得以逃脫。”   祁山不動聲色,輕聲道:“安達文一向冠冕堂皇的稱自己是做正行的,原來他歸根結底還是撈偏門的。”   張揚道:“表面上看是黑幫爲了爭權奪利而火拼,可是在安德淵被殺的同一時刻,他大哥安德銘在香港失蹤,至今仍然杳無音訊,根據香港警方透露,安德銘十有八九已經遭遇不測。”   祁山道:“對安家人來說,今年好像是一個流年。”   張揚道:“知不知道什麼人這麼恨安家?”   祁山微笑道:“我對安家的認知僅限於一些報道上。”   張揚道:“只要對安家有些瞭解的人,都不會忘記幾年前在香港發生的安家血案,導致那場血案的人叫安德恆,是安家老五,可他卻並不是安老親生,他的父親當年曾經是安老的手下兄弟,後來因爲背叛安老,被幫規處置,安德恆得知這一祕密之後,臥薪嚐膽,籌劃陰謀,終於選定在安老壽辰之日動手,製造了名震香港的安家血案。”   祁山道:“爲父復仇倒也無可厚非。”   張揚道:“後來安老讓安達文主持安家大局,安達文查到了安德恆,將他逼得走投無路,橫屍街頭,可最近有人證明,安德恆並沒有死!”   祁山的表情仍然不爲所動,他幫助張揚倒了一杯酒:“這段復仇史聽起來倒是蕩氣迴腸!”   張揚道:“當年殺死安德恆父親的是安老,拋開安德恆的父親善惡不說,安老養育安德恆這麼多年是不是一種恩德?就算拋開這段恩德不說,安德恆要報仇應該找安老,爲什麼要將目標對準安家滿門?難道真的要父債子償嗎?”   祁山喝了口茶:“安家淪落到如今的地步,安德恆也應該心滿意足了。”   張揚道:“他若滿足就不會在清檯山安家老林內發生火拼,雖然表面上是黑幫內訌,可是在背後起到真正推動作用的還是他。就像安德淵之死,跟他也有着必然的關係。”張揚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盯住祁山。   祁山的目光卻望着桌面。   兩人心知肚明,安德淵死在祁山的手上,可是祁山爲什麼要這樣做?他和安德恆有沒有聯繫?這纔是張揚真正關心的事情。   祁山道:“安達文已經成了通緝犯?”   張揚道:“他的運氣還算不錯,不過,我堅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種人早晚都會得到報應。”   祁山道:“安家一門看來真的毀在了安德恆的手裏。”   張揚道:“如果你認識安德恆……”說到這裏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祁山的鎮定讓張揚感到歎服,即便是在自己已經知道他的所作所爲的前提下,祁山仍然沒有顯露出一絲一毫的慌亂。   張揚道:“如果你認識他,你就會知道,這個人絕不可信任,他可以對一個將他撫養長大的老人下手,那麼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是他會在乎的呢?”   祁山道:“這種人留在世上是一個禍害啊!”   張揚點了點頭,脣角露出笑意道:“這樣的禍害越早除掉越好!你處世練達,見多識廣,卻不知能有什麼建議?”   祁山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寧願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   張揚的目光中流露出失望之色:“人很多時候是沒得選的。”   文浩南被人兜頭蓋臉潑了一盆冷水,他打了個激靈,睜開雙目,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睛,他感覺自己的頭腦一片混沌,依稀記得發生了什麼,說過了什麼,可一切好像又是在夢中,他的視野仍然模糊,看到的景物都是重影。   眼前似乎站着兩個秦萌萌。   文浩南咧開嘴笑了起來:“爲什麼不殺我?”   秦萌萌走上前去給了他一個耳光,然後抽出一隻針劑,照着他的頸部靜脈就紮了進去。   文浩南開始感到恐懼,在他的印象中秦萌萌的性情是軟弱的,從未像今天這樣果斷和堅決。這一針注射之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恢復了正常感知,眼前的景物也在一點點變得清晰。   秦萌萌道:“文浩南,你不用害怕,我不殺你!”   文浩南望着秦萌萌沒有說話。   秦萌萌道:“但是隻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讓你身敗名裂。”   文浩南從秦萌萌雙目中流露出的凜冽殺氣,覺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他顫聲道:“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秦萌萌冷笑了一聲,轉過俏臉,揭開臉上那層薄薄的面具。   文浩南雖然和桑貝貝打過的交道並不多,可是因爲他一直在跟進桑貝貝失蹤一案,可以說將她的樣子早已銘記在心,他本以爲桑貝貝已經死了,可此時卻看到桑貝貝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文浩南此時的心情完全可以用震駭莫名來形容。   桑貝貝莞爾笑道:“看到我沒有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文浩南用力搖了搖頭,他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或許是因爲剛纔那一針的緣故,一定是自己產生了幻象,可文浩南又明白,現在他的頭腦已經從混沌狀態完全清醒了過來,眼前的一切變得清清楚楚,之前的秦萌萌纔是僞裝。   以文浩南對秦萌萌的瞭解本不至於被桑貝貝騙過,可是桑貝貝的易容術極其高超,她雖然無法將秦萌萌的聲線模仿得惟妙惟肖,但是依靠沙啞的嗓音可以矇混過去,其中還有最爲重要的一點,秦萌萌在逃離國內之後,做了整容手術,現在的容貌已經和過去有了很大不同,在文浩南心中,印象最爲深刻的還是秦萌萌過去的樣子,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有人會裝扮成秦萌萌現在的樣子騙他。   文浩南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   桑貝貝道:“看到我仍然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只有我死了,張揚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罪名纔會成立,我活着豈不是代表着他無罪?文浩南,你爲什麼這麼恨他?”   文浩南面色慘白,桑貝貝仍然活在世上這一現實對他的打擊是巨大的。他認爲張揚是個殺人犯,是個無惡不作的壞蛋,這一切都建立在桑貝貝死亡的基礎上,可現在他判斷的根基被動搖了。   桑貝貝道:“開始我本以爲你只是情商低下,卻沒有想到你的智商也沒有下限,真是虎父犬子,難怪你的家人會對你如此失望。”   文浩南怒道:“你住口!”   桑貝貝揚起纖手狠狠抽打了文浩南兩記耳光,打得文浩南眼冒金星,桑貝貝對文浩南厭惡到了極點,她下手可不講什麼情面:“文浩南,你給我看清楚,現在你的性命攥在我的手裏!”   文浩南咬牙切齒地瞪着桑貝貝:“你以爲我很怕死嗎?”   桑貝貝道:“張揚對你百般忍讓,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他,如果不是看在你爹媽的面子上,你早就死一千次一萬次了,難怪秦萌萌不喜歡你,換成任何女人也不會喜歡你這樣一個心胸狹窄恩將仇報的人渣!”   文浩南道:“張揚讓你來的?”   桑貝貝道:“如果張揚知道我會對付你,他肯定會阻止我!畢竟他還念着你們的兄弟之情。”   文浩南抿了抿嘴脣。   桑貝貝道:“你給我聽清楚,當初張揚毀屍滅跡的事情,只是爲了取信於陳崗和袁孝商而設下的一個局,如果不是那樣,又怎能取得他們的信任?你自以爲聰明,以爲抓住了張揚的弱點,可是你根不懂別人的良苦用心,你只是一個愚蠢的攪局者,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賬東西。”   文浩南低聲道:“你究竟想怎樣?”   桑貝貝道:“大概你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了,我最早給你打得一針叫硫噴妥鈉,或許你聽說過,這種藥物又叫吐真劑,人體在注射之後,在接受訊問的時候會不由自主說真話,你還記得自己說過的話嗎?”   文浩南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溼透。   桑貝貝道:“不用我提醒你秦振東的事情了吧?”   文浩南內心劇震,面如死灰。   桑貝貝嘆了口氣道:“從今天起,你的命運掌握在我的手裏,我讓你生你就生,讓你死你就死,如果我心情不好,那麼你只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文浩南顫聲道:“你胡說什麼?”   桑貝貝道:“是不是胡說,你清楚。我也清楚,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每個人都像張揚那樣寬容,文浩南,我勸你好自爲之。”她轉身離開了鐵皮屋,臨走出鐵皮屋之前,又道:“你老老實實在這裏反省一下,等會兒自然會有人過來救你。”   張揚雖然品嚐到了珍貴的回沙茅臺,但是從祁山那裏並沒有得到其他有價值的情報。   祁山離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張揚走入浴室。放好熱水,躺在浴池中美美地泡了一個澡,可就在他愜意享受的時候,聽到外面響起輕輕的腳步聲。   張大官人迅速起身,裹上浴巾。身體悄聲無息地藏在浴室門後。   浴室門被悄悄打開,看到一隻纖巧白嫩的玉足踏入其中,黑衣女郎伸出手去,猛然拉開浴簾,卻看到浴缸內空空如也,方知撲了個空,她霍然轉過頭去。張大官人已經餓虎般從門後撲了上來,抓住她的手臂。   那女郎低聲驚呼,俏臉轉了過去。   張大官人也是內心劇震,他萬萬沒有想到潛入自己浴室的竟然是秦萌萌。   四目相對。張大官人一時間尷尬非常,秦萌萌畢竟是他的乾妹妹,他實在是想不通,爲什麼秦萌萌要夜闖自己的房間。讓張大官人更加尷尬地是。圍在腰間的浴巾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滑落了下來。張大官人春光外泄,更難堪的是。這廝不純潔的地方又可恥的有了變化。   秦萌萌猛然撲入他的懷中,張大官人被她弄了個手忙腳亂:“別……萌萌……別……”浴室的燈突然熄滅了,張大官人暖玉溫香抱個滿懷,這貨絕對不是柳下惠,黑暗中感覺到秦萌萌吹氣若蘭,耳邊聽到她的柔聲呢喃。   大官人的意志力仍然在堅持:“萌萌,你是不是喝多了……咱們不能這樣……”   向來矜持的秦萌萌卻表現出前所未有的狂熱,她的衣衫一件件褪去,很快就和張大官人坦誠相見了。   張大官人被她牽到了浴缸內,大官人薄弱的控制力終於在她的火辣出擊下土崩瓦解。   這一夜的迷亂和狂熱,張大官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秦萌萌離開之後,這廝坐在浴缸內足足冷靜了十多分鐘,方纔反手給了自己一記耳光:“禽獸!那是你乾妹妹!”   張大官人到現在也不明白秦萌萌爲什麼會這樣做,可從心底來說,他並沒有感到任何的負疚和後悔,反而有那麼一丁點的喜悅,不得不承認,在他內心深處還是很喜歡秦萌萌的。   和張揚香豔旖旎的一夜相比,文浩南要悲慘的多,直到凌晨三點方纔有警察趕到了鐵皮屋,將又冷又餓又困又乏,又惶恐兼無助地文浩南給解救出來,對於發生過的事情文浩南隻字不提。   文浩南被劫持一事也驚動了公安廳長高仲和,聽說這件事之後,高仲和半夜三更的爬起,趕到了軍區醫院。   文浩南正在那裏接受身體檢查。   高仲和從醫生那裏確認文浩南沒事方纔放下心來,心中暗歎,這個文浩南可真不給自己省心,之前鬧出的風波還沒有平息,這又差點兒出事,如果文浩南在平海的地盤上出事,自己這個公安廳長肯定難辭其咎,無論這渾小子多不爭氣,可他畢竟是文國權的兒子。   文浩南顯得失魂落魄。   高仲和來到他面前,連叫了他三聲,他方纔有了反應:“高廳長……”   高仲和點了點頭,看到文浩南如今的境況,心中也有些不忍,嘆了口氣道:“文浩南,你還記得當時的情況嗎?有沒有注意綁匪的特徵?”   文浩南搖了搖頭:“高廳,這件事我不想追究,能不能就此作罷?”   高仲和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文浩南這小子何時變得那麼寬容了?難道其中有着什麼難言之隱?   高仲和道:“你沒事就好!”   文浩南咬了咬嘴脣道:“明天一早我會把辭職書送到您的辦公室。”   張大官人起來的很早,事實上這廝這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身體上舒坦了,內心中暗爽了,可張大官人總覺得這張面子抹不過去,他不知道自己明天應該如何面對秦萌萌。   昨晚秦萌萌顯然是從窗戶爬進來的,離去的時候是從正門離開,張大官人很是不解,他過去都不知道秦萌萌還有飛檐走壁的事,而且秦萌萌昨晚表現出的熱情,徹底顛覆了他的固有觀念,原來自己的這個乾妹妹表面冷若冰霜,可內心實則是熱情如火,女人啊果然都有兩面性。   大官人思來想去,決定三十六計走爲上,這是爲了避免尷尬,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應該跟秦萌萌說啥,如果說昨晚一開始自己還有那麼點堅持,可在秦萌萌的主動熱情下,自己的那點堅持很快就土崩瓦解了,到後來自己就變被動爲主動了。想起昨晚的情景,張大官人居然又可恥的有了反應,這大早晨的,荷爾蒙分泌總是會很旺盛。   張大官人匆匆洗漱完畢,可世界上的事情往往都是這樣,怕什麼來什麼,越是想今兒躲着秦萌萌,可偏偏兩人就在大堂相遇了,秦萌萌穿着一身運動服,剛剛從外面晨練回來,俏臉紅撲撲的,看上去頗爲可愛。   張大官人看到她,把腦袋下意識的一低。   可秦萌萌已經看到了他,笑着走了過來:“揚哥,你起得好早!”   張大官人硬着頭皮笑道:“你比我還早!”   秦萌萌道:“我習慣早起,如果不是昨晚有點累了,還會早一些。”   張大官人嗯啊了一聲道:“你身體素質不錯。”   秦萌萌道:“還成吧!你身體也很棒啊!”   張大官人心說那是當然,我的身體素質那不是一般的強悍,眼睛朝秦萌萌臉上瞄了瞄,正琢磨着告辭離去。   秦萌萌道:“既然這麼早,一起喫早餐吧,你去餐廳等我,我上去衝個澡過來。”   張大官人道:“哎……那啥……”秦萌萌已經一陣風一樣走入電梯了。   張大官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想想昨晚的事情,還是頗爲回味的,張大官人暗暗想道,現在自己和秦萌萌之間的關係算什麼?幹兄妹還是那啥?經過這一夜,事情徹底被他給搞複雜了。   張大官人從來都不是個怕事的主兒,逃避只是他一時的想法,可既然迎面遇到了,張大官人就決定面對現實了。   秦萌萌並沒有讓他等待太久,十五分鐘後就已經來到餐廳內,張大官人已經幫她點好了早餐。   兩人面對面坐着,張大官人頭一次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和張揚相比,秦萌萌的表現倒是落落大方:“揚哥,你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張揚道:“睡得挺好,挺踏實的,你呢?”張大官人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我這不是有病嗎?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秦萌萌嫣然笑道:“沒睡好,一晚上都在做夢,畢竟就要離開了,我還以爲今天不會再和你見面了。”   張揚道:“我也沒想到……”   秦萌萌聽他說話吞吞吐吐的頗爲怪異:“沒想到什麼?其實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是註定的,你說是不是?”   張大官人連連點頭:“是,都是老天註定的。”心中暗道:“全都是老天爺惹的禍,天地良心,萌萌啊,萌萌,如果不是昨晚你主動跑到我房間裏,我是不可能對你做出那啥的事兒的。”   秦萌萌小聲道:“我下午的飛機。”   張揚點了點頭,鼓足勇氣道:“我送你!”   秦萌萌笑道:“不是說過不要你送了嗎?”   張大官人道:“萌萌,昨晚……其實……那啥……”   秦萌萌看到他吞吞吐吐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張大官人道:“其實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   秦萌萌道:“我知道!”   張大官人道:“其實,我……我……”   秦萌萌道:“揚哥,你今兒是怎麼了?平時你不這樣啊!”   張大官人算是明白了,其實女人有時候比男人還要豁達。秦萌萌看來並沒有往心裏去,自己在這兒糾結個什麼勁啊,他笑了起來:“可能昨晚沒休息好,有點腦缺氧。”   秦萌萌喝了口橙汁:“揚哥,我決定,這次離開之後就不再回來了。”說這話的時候,她心中流露出幾分難捨。   張大官人愕然望着秦萌萌:“爲什麼啊?”   秦萌萌道:“我不想再成爲你的負擔,不想再給你添任何的麻煩。”   張大官人道:“我沒覺得啊,萌萌……如果你是因爲我而不願意回來,你大可不必這樣。”   秦萌萌咬了咬櫻脣道:“揚哥,我已經決定了。”   張揚道:“可是!”   秦萌萌道:“我相信,我可以習慣未來的生活。”   張大官人道:“可是……”   秦萌萌道:“揚哥,你不用說,其實你想說什麼,我心裏都明白,謝謝這些年來你對我的幫助,我永遠都不會忘了那一切。”   張大官人嚥了口唾沫,其實他也不能忘。   秦萌萌笑了笑:“我該回去了,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和所有的一切告別。”她起身離去。   張大官人呆呆坐在那裏,總覺得事情不該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結束,秦萌萌雖然說得豁達瀟灑,可是在她心底一定也想聽到自己挽留她的話。可自己居然什麼都沒說。甚至連一句像樣挽留的話都沒說出口,這還算是一個男人嗎?聽秦萌萌剛纔話裏的意思,她這次走後,再也不會回來,難怪昨晚她會放下矜持表現出那樣的主動,原來她是通過這樣的一種方式向自己告別。   張揚想起秦萌萌的善良,想起她不幸的過去,大官人心中深深自責着,自己居然連一句挽留的話都吝惜出口。張揚啊張揚,你好像有點不厚道啊!   秦萌萌回到房內,不知爲何,眼睛有些溼潤了,她默默整理着行裝。在她心底早已愛上了張揚,可是她終於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因爲她明白,自己配不上張揚,如果可能,她寧願默默守在一個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做他背後的女人。可一切也許只是幻想罷了。維持現在的樣子蠻好,有些話也許永遠不要說的太明白,秦萌萌心中卻生出海天相隔,再也無法相見的感覺。淚水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門鈴聲忽然想起,秦萌萌慌忙擦去臉上的淚珠,拉開房門,卻看到張揚就站在門外。   張揚走了進來。表情顯得有些複雜。   秦萌萌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嘴脣:“想起就要離開,總會有些捨不得……”   房門在張揚的身後關閉。他忽然衝了上來勇敢地抱住了秦萌萌,吻住了她的櫻脣。   秦萌萌的美眸因爲震駭而睜得滾圓,她的雙拳緊張地攥了起來,這突如其來的幸福將她擊打得暈頭轉向,張揚熱烈而纏綿的長吻讓她幾乎就要透不過氣來。她雙手的肌肉終於鬆弛了下來,嘗試着放了下去,然後慢慢攀上了張揚的腰背,進而緊緊擁抱住了他。   當秦萌萌的頭腦稍稍恢復理智的時候,她和張揚已經變得赤裸相見,張揚一言不發,極其霸道地進入了她的體內,秦萌萌剛剛恢復的那點理智徹底迷亂了,她擁緊張揚健壯的身軀,美得令人窒息的纖長美腿緊緊纏住了張揚,溼潤的美眸在張揚的衝擊下流露出迷濛的。   張大官人感覺到有些不同,秦萌萌的反應比昨晚要矜持的多,可此時的張大官人壓根沒時間去考慮更多的事情,他此次前來的目的就是要向秦萌萌表白,可這廝感覺語言遠不如行動,於是這個務實的行動派,終於還是選擇了行動。   狂亂過後,秦萌萌嬌軀酥軟,仍然躺在張揚的懷中瑟瑟發抖,她顯然沒有從張揚帶給他的激情中平復下來,美眸之中盪漾着讓人憐愛的淚光,不是傷心而是滿滿的幸福。   張大官人輕輕撫摸着她的秀髮,柔聲道:“萌萌,其實我心裏一直都有你。”   秦萌萌俏臉發熱,將螓首埋在他的懷中。   張大官人此時方纔留意到雪白被褥上的點點落紅,張大官人以爲自己看錯了,眨了眨眼睛,可那絕不是來自自己身上的:“萌萌……你……”   秦萌萌將俏臉貼在他的胸膛上,羞得不敢抬頭,過了好一會兒方纔低聲道:“我從小身體和別人就是不同的,醫生說我因爲遺傳複製的原因,所以……所以和別的人不同……”她聲如蚊吶,羞不自勝。   張大官人這才明白,這在醫學上並不少見,就是擁有兩套生殖系統,雙子宮雙那啥……而且兩個子宮都可以受孕,難怪剛纔自己的感覺全然不同,秦萌萌雖然生過秦歡,可是她特殊的身體結構決定,她的另外一半仍然是未婚少女,今天方纔真正被張揚變成了徹徹底底的女人。   秦萌萌含羞道:“揚哥你不會嫌棄我吧?”   張大官人道:“怎麼會,我感覺賺到了啊。”他一翻身將秦萌萌壓在身下:“那啥……咱們的工作好像只完成了二分之一……”   張大官人離開秦萌萌房間的時候已經明白了,今天絕對是自己烏龍了,他已經能夠斷定,昨晚潛入自己房間的肯定不是秦萌萌,他又不是麻木不仁,在和秦萌萌真正親密接觸的剎那就已經意識到,這感覺完全不一樣啊。可事已至此,張大官人也不敢把真相說破,只能將錯就錯了。   張大官人回到汽車內,看着反光鏡中的自己,揚起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禽獸啊!”可打完自己這一巴掌,臉上卻露出了會心的笑意,如果不是昨晚的那場烏龍,他和秦萌萌可能這輩子都邁不出這親密的一步,說起來還得感謝昨晚的那人才對。   張大官人發現自己真夠糊塗的,如果說當初因爲蠱毒發作被黑寡婦邵明妃設計,誤以爲和邵明妃發生了一夜情倒還可以理解,這次居然在清醒的狀況下幹出這麼糊塗的事情來,真要是被人知道,恐怕要沒臉見人了。   不過這廝的臉皮一向很厚,想了一會兒居然得意起來,這就是洪福齊天,他心底對昨晚潛入自己房內的那個秦萌萌已經有了回數,嘴裏輕聲念出了一個名字:“貝貝啊貝貝,你這丫頭也忒喜歡惡作劇了,我這次讓你給坑慘了!”   張揚唸叨桑貝貝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張揚拿起電話,卻是麗芙打來的,約他去江灘公園相見。   張揚驅車來到江灘公園,這座江灘公園面積雖然很大,綠化也相當不錯,可一直都是遊人稀少,加上今天風力稍大,更是門可羅雀。   張揚將車扔在停車場,步行從南門進入,公園已經實行敞園,不需要購買門票,雖然如此,仍然看不到遊人。   沿着通往江灘的通道緩步而行,道路兩旁栽植種着法桐樹,一棵棵枝丫相連,樹上的葉子大都已經凋零,偶爾掛着那麼一片兩片,秋風一吹,便脫離了斑駁樹枝的羈絆,打着旋兒在風中飛舞。   大片的草皮也變成了枯黃色,偶爾可以看到一兩片堅持的綠色,河灘上的鵝卵石在秋風下泛出白色的幹霜,江水也變成了一種厚重的褐色。   張揚忽然想起最早來這公園的時候,還是和顧佳彤一起來找顧養養。   前方一點鮮紅的顏色吸引了他的注意。   麗芙穿着紅色的束腰風衣,迎着風站在那裏,靜靜望着東流的長江。   張揚微笑來到她的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去,攬住麗芙盈盈一握的纖腰:“啥時候回來的?”   麗芙冰藍色的美眸如秋水般盪漾了一下,似乎有些怕冷,將嬌軀向張揚的懷中縮了縮,可愛的鼻翼抽吸了一下,聞到張揚身上一股特別的味道,她輕聲道:“大清早的,跑哪兒幹壞事去了?”   張大官人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道:“倒是想幹,可這天是不是有點冷,這周圍也沒個避風的地方,而且萬一來人撞到了也不好,要不咱倆回酒店?”   麗芙白了他一眼:“流氓!”   張大官人笑道:“我覺得你是在誇我!”   麗芙道:“我的鼻子一向很靈,可以聞到那股味兒。”   張大官人吸了吸鼻子:“什麼味兒?”   “你明白!”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   麗芙道:“是不是桑貝貝找你去了?”   張揚搖了搖頭,雖然他高度懷疑昨晚冒充秦萌萌潛入自己房間的那個是桑貝貝,可目前還無法證實。   麗芙道:“爲了找她,我可花費了不少的功夫。”   “這次的事兒讓你跟着操心了。”   麗芙道:“以你的身手,就憑那幫警察根困不住你,是不是心裏有譜啊,知道肯定有人會搭救你,所以這次表現得這麼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