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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2章 無緣無故的恨

  張揚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完,轉身回到了楚嫣然和安語晨身邊。   胡鐵鋒湊到田慶龍身邊,壓低聲音道:“田局,怎麼說的?”   田慶龍淡淡笑了笑:“把相關證據都給封了,人家報案證據確鑿,我們做公安的總不能觀而不見,我說胡鐵鋒啊,這件事跟我們有關係嗎?”   胡鐵鋒好像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田慶龍回到自己的車內,馬上給袁成錫打了個電話。   袁成錫聽說田慶龍也搞不定這件事,不禁有些頭疼。   田慶龍道:“你們家小波倒騰了不少走私車,現場發現了兩個貨櫃,這事兒很多人都看見了,不好辦啊,還有張揚一口咬定昨天在金樽鬧事的人是受了他的指使。”   袁成錫沉默了一會兒方纔道:“他想怎樣?”   田慶龍嘆了口氣道:“你們家老大把他給銬了,這小子壓根就是個得理不饒人的性子,正嚷嚷着要去電視臺、報社還要帶着手銬去市委市政府鬧呢?”   袁成錫低聲道:“我明白了,這件事還是我來處理吧!”   “儘快溝通一下吧,鬧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田慶龍好心奉勸了一句。   袁成賜放下電話,本想撥號,可想了想,還是起身走了出去,李長宇的辦公室距離他並不遠,事情已經鬧到了這樣的地步,還是當面溝通的好。   袁成錫和李長宇之間並沒有任何的矛盾,袁成錫是個安於現狀的人,在幾位副市長中,他屬於不顯山不露水的那種,他對上位沒有表觀出任何的渴望,這是因爲他明白,以自己的條件和年齡想要獲得提升已經不太觀實了,五十二歲的副市長,基本上已經走到頭了,更何況他的前面還有年富力強的左援朝和李長宇。袁成錫做人有自己的準則,他不喜歡站隊,政治上講究中庸,不偏向任何一方,一個既沒有野心也沒有偏頗的幹部,往往會四平八穩的走到退休,很少會有麻煩找到他的身上,可這一次仍然遇到了麻煩,當然,這次的麻煩是兒子給引來的。   李長宇對於袁成錫的來訪頗感錯愕,他並不知道剛纔發生在昌吉貨運公司的事情,張揚喜歡鬧事他知道,可他並沒有想到張揚這次直接把火燒到了袁成錫的頭上,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張揚和袁成錫有矛盾。   袁成錫坐下以後,開門見山道:“李長宇啊,我這次來是想你幫忙的!”   袁成錫的年紀是副市長中最大的一個,李長宇對他的爲人還是比較尊敬的,他笑道:“袁副市長是我的老大哥,有什麼話只管說,用幫忙這兩個字就太外氣了!”   袁成錫道:“我聽說旅遊局的張揚是你的乾兒子,我那兩個兒子和他發生了一點誤會,可能張揚受了點委屈……”說這話的時候袁成錫心頭一陣鬱悶,受委屈的應該是自己兒子纔對。   “他不是我的乾兒子,這都是外面的謠傳,不過他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幹部!袁副市長,究竟怎麼回事?”   袁成錫這纔將事情的大概說了一遍,當然關於他兒子倒賣黑車,盜竊古城磚的事情略去不提,縱然如此李長宇還是聽出了個關鍵,張揚顯然認定了袁立波纔是毆打顧明健,挑撥是非的黑手。昨天晚上金樽夜總會的事情傳的很廣,很多人都知道顧明健捱打,而且顧明健咬定張揚,已經準備以傷害罪起訴張揚。   事情顯然是對張揚不利的,張揚想要洗清自己必須要找到幕後真兇,如果真的是袁立波在背後挑唆,張揚現在的做法顯然並不過分。   李長宇抽出一支香菸遞給了袁成錫,自己也抽出一支點燃。   兩人都沒有說話,默默抽着煙,直到香菸即將燃盡的時候,李長宇方纔道:“金樽的事情很麻煩啊!”   到了他們這種政治水準,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說明,袁成錫已經明白,李長宇在暗示自己,事情的起因還是金樽夜總會,現在顧明健咬着張揚不放,張揚認定這件事是袁立波搞出來的,所以就要把他兒子給拖下水。   袁成錫終於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我過去看看!”   “我跟你去!”李長宇很明顯在賣人情給袁成錫。   袁成錫卻搖了搖頭道:“我想還是我自己去解決的好!”他已經想透了,反正自己都要出面何必再讓其它人跟着看笑話。   袁立波和袁立剛兄弟倆都沒有想到這件事會驚動老爺子親自前來,兩兄弟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今天這麻煩惹得太大了,居然要勞動老爺子向人家低頭。   袁成錫坐在袁立波的辦公室中,警察大都已經撤走了,只有楚嫣然的那輛紅色牧馬人停在貨場中,張揚此到正悠閒自得的坐在副駕上聽着音樂。   袁成錫也沒有出口斥責兒子,接過袁立波遞來的茶杯,低聲道:“昨晚金樽的事情是不是你讓人做的?”   袁立波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在家裏對父親卻是說不出的敬畏,他抿了抿嘴脣,鼓起勇氣點了點頭道:“是我做的,張揚和安語晨打了我的師兄弟,所以,我想給師門出口氣!”這個理由很簡單,也合情合理。昨晚在金樽看到安語晨的時候,袁立波的出發點的確是如此,可後來顧明健的出現讓一切發生了變化,許嘉勇面授機宜讓他搞出了這麼一場大戲,袁立波知道顧明健的身份之後就有些害怕了,他對張揚的能量還是沒有正確的估計,想不到張揚這麼快就查到了自己的身上,袁立波不是傻子,他明白這件事牽涉到的人越多影響越大,查到自己就應該在自己這裏截止,所以並沒有在父親面前吐露許嘉勇纔是真正的主使人。   袁成錫嘆了一口氣,他向袁立剛道:“你去請張揚過來!”   袁立剛點了點頭,雖然他很不情願向張揚再度低頭,可形勢卻逼迫他不得不這樣做。   袁立剛做好了被張揚羞辱的準備,可當他說出父親想和張揚見面之後,張揚居然很愉快地點了點頭,推開車門跟他向辦公室走去。   張大官人還是有分寸的,身爲副市長的袁成錫能夠親自過來,足見人家的誠意,自己如果繼續不依不饒那就沒勁了。張揚的目的是查出這件事的真相,順便給袁家兩個小子點教訓,並不是真要搞袁成錫。   袁成錫看到張揚帶着手銬走進來,心頭不由得浮起一陣苦笑,事情搞到這種地步,自己兩個兒子應該負主要的責任,他知道張揚要什麼,轉身瞪了袁立剛一眼:“你小子當了這麼多年的警察還是這麼衝動,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同志?”他伸手從袁立剛手裏要過了鑰匙,笑着對張揚道:“來,小張,我給你打開!”袁副市長有生之年還是第一次向一個級別比自己低這麼多的年輕人低頭。   張大官人心頭的火氣這才消了一點,他原本想爲難袁成錫一下的,可看見人家頭髮花白,這麼大把年紀,還頂着副市長的光環,能夠這麼誠懇地向自己賠不是,自己也不應該不依不饒,咱們國家幹部胸懷還是要寬廣一些,張揚笑了笑,舉起雙手讓他開手銬。可袁副市長畢竟不是幹這行的,搗鼓了幾下還是沒把手銬弄開。   張揚不禁笑道:“看來這銬子跟我產生感情了,離不開我了。”袁立剛過來幫忙,這才把手銬打開了。   張揚揉了揉手腕,看到袁立剛想要收回手銬笑道:“能把這玩意兒給我嗎?我留個紀念!”   袁立剛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手銬和鑰匙遞了過去,張大官人似模似樣的把手銬掛在腰間。   袁成錫向一旁的小兒子使了個眼色。   袁立波咬了咬嘴脣,來到張揚面前:“張處長,對不住。”   張揚嬉皮笑臉道:“你到底啥地方對不住我啊?”   袁立波臉漲得通紅費了好大勁方纔憋出一句話:“那些磚頭真不是我偷的!”張大官人眼皮一翻:“沒勁了啊,我又不是公安局的,你偷沒偷文物跟我有什麼關係?”這廝着重強調文物這兩個字。你他媽覺着是磚頭,老子認爲是文物盜竊文物性質惡劣啊!   袁立波終於明白在張揚面前瞎兜沒什麼必要,他嘆了口氣道:“金樽攻擊安語晨和楚嫣然的事情是我讓人做的,我想爲我師兄弟出口氣,不過顧明健那檔子事跟我沒關係。”那件事非同小可,他可不敢認。   張揚笑了起來:“我說袁副市長,看來咱們沒什麼好談的,謝謝您能親自前來,希望你能夠秉公處理。”   袁成錫臉色陰沉,張揚是在告訴他沒得談了,這件事要追究到底,他瞪了一眼兒子,低聲道:“小張啊,你有什麼想法?”袁副市長委婉的向張揚傳遞信號,你只要說出來,大家應該還有的談。   張揚雙目盯住袁立波道:“我雖然沒有證據,可是我敢斷定顧明健捱打的事情就是你乾的,現在顧明健一口咬定了我,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我有多大麻煩,你的麻煩只會比我更大!”他已經失去耐性了,你袁立波不是嘴硬嗎?現在我就給你攤牌,讓你小子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袁立波嘴脣動了動。   張揚又道:“我和你無冤無仇,我不明白你爲什麼要針對我,上次在雅雲湖攻擊我也應該是你搞出來的,金樽又是一次,袁副市長是我的領導,按理說這件事我怎麼都要給他面子,可你根本沒有任何的誠意。我明白的告訴你,我跟你師門的那點兒恩怨已經說開了,你不可能爲這件事出頭,我現在要你給我一個說法,到底誰指使你做這件事,只要你告訴我幕後指使,我跟你的這段恩怨一筆勾銷,否則……”   袁立波已經被張揚的步步緊逼將防線擊垮,一旁袁立剛道:“小波,究竟怎麼回事你說清楚,誤會說開了不就沒事了。”他也看出張揚絕非善類,這種人能不招惹還是不去招惹。   袁立波猶豫許久,方纔低聲道:“我和許嘉勇是老同學……”   張揚的脣角浮起一絲會心的笑意,早在一間魚館被襲擊的事情之後,張揚就懷疑那件事跟許嘉勇有關,如今得到袁立波的親口證實,一切已經明朗了,他和袁立波無仇無恨,按理說袁立波不會這樣設計自己,許嘉勇纔是幕後的策劃者。   張揚起身道:“早說,哪有這麼多的麻煩?”   袁成錫此時的心情也極其複雜,想不到事情的背後牽涉這麼多,他憤怒之餘又感到有些悲哀,自己的兒子無疑是被人利用了,摻和到了一場本不該涉及到他的麻煩之中。   張揚離開之前,向袁立波道:“顧明健的事情你自己解決,我不想他咬着我不放!還有金樽打壞了不少東西,該賠多少你自己掂量着!”   辦公室內只剩下袁成錫父子三人,袁成錫慢慢站起身來,忽然揚起手狠狠給了袁立波一個耳光,然後大步向門外走去。   袁立剛望着耷拉着腦袋的弟弟,不禁嘆了口氣,他罵道:“小波,你有沒有腦子,許嘉勇是什麼人?他在利用你,他的恩怨讓他自己解決,你跟着添什麼亂?”   袁立波捂着火辣辣的面孔,今天他已經捱了兩記耳光子:“大哥……我該怎麼做?”   袁立剛雖然怒其不爭,可畢竟這是自己的弟弟,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他落難不管,他低聲道:“早就勸你別搞私車生意了,你就是不聽,那兩廂私車反正貨主又沒寫着是你,你權當錢打了水漂,以後別再幹了,打顧明健的人你找出來認罪!”   金錢上的損失袁立波還可以接受,可是讓他承認打顧明健這件事豈不是等於惹下了大麻煩:“大哥……”   袁立剛畢竟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問題,頭腦清楚許多:“你不找人出來認罪,顧明健就會咬住張揚不放,他的傷勢已經構成了傷害罪,張揚不會甘心承認的,想解決你必須要這麼做!”   “他還說我盜賣文物……”   袁立剛又嘆了口氣道:“你以爲張揚真會抓着這件事不放啊?”   袁立剛說得沒錯,張揚要的是搞清楚幕後之人,他並沒有對袁立波窮追猛打的打算。畢竟那些古城磚都是他弄到人家車上去的,栽贓的目的並不是爲了把袁立波弄進監獄,是爲了讓他屈服,讓他認輸,讓他交代清楚這件事的幕後真相。   這件事讓張揚充分認識到許嘉勇的手腕,也堅定了張揚把他們父子搞倒的決心,打擊許常德父子,絕不是揍他們一頓出出氣那麼簡單,真正能夠讓他們痛苦的方式就是讓他們眼睜睜失去最珍視的一切,讓許常德在政壇倒下,永無翻身之日。   袁立波深思熟慮之後,最終選擇了屈服,他讓狗臉強交出了兩名兄弟,承認毆打顧明健的事情,爲此袁立波付出了一筆不菲的補償費和安家費,算上被沒收的兩廂黑車,還有金樽的賠款,袁立波可謂是損失慘重。   事情撥雲見日之後,張揚帶着一束鮮花前往江城人民醫院專門去探望了仍然在五官科住院的顧明健。   顧明健傷得並不重,不過臉上的淤青還沒有消除,人自然顯得有些狼狽,看到張揚拿着鮮花進來,他的表情頓時冷了下去,目光投向窗外。   張揚把鮮花放在牀頭櫃上:“明健!”   顧明健沒有說話,甚至連看都懶得看張揚一眼。   張揚道:“事情已經查出來了,在金樽襲擊你的那些人跟我沒關係,我不想因爲這件事影響到我們的友情!”張揚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中明白,他和顧明健之間的那點兒友情早已不復存在,他之所以過來探望顧明健,更主要的原因是看在顧佳彤的面子上,顧明健就像一個被寵壞的孩子,他認準的事情,就會一條路盲目地走下去。張揚想勸他清醒一些。   顧明健冷冷道:“收起你假惺惺的慈悲,以爲我是三歲的孩子,隨便找兩個人出來頂包就可以騙過所有人的眼睛?”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對我的成見那麼深,明健,我希望你能夠冷靜的想一想,這件事裏存在着太多的疑點,有人想要刻意挑起我們之間的矛盾!”   顧明健仍然沒有回頭:“你的話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請帶着你的那束花離開!”張揚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他轉身離開了病房。   房門關上的時候,顧明健轉過頭來,抓起那束花,狠狠的向地上扔掉。   顧明健的態度早已在張揚的預料之中,張揚來到走廊上,卻看到身穿紫紅色長裙的顧佳彤從遠處向這裏走來,顧佳彤也是聽說弟弟被打的消息,剛剛纔從東江趕來的,最初的版本就是張揚把她弟弟給打了,她本想給張揚打電話詢問這件事的詳情,可考慮一下還是先通過方文南瞭解了一下情況,知道張揚雖然和顧明健有些誤會,可是並沒有出手打人。顧佳彤這才放下心來,站在她的立場上,她可不願意張揚和弟弟發生這樣的事情。   張揚停下腳步。望着顧佳彤眉目如畫的俏臉,今天她用了深紅色的口紅脣彩,和她雪白的肌膚形成強烈對比,朱脣變得濃豔。美麗的俏臉因爲烈焰紅脣而顯得越發明豔,看到張揚,顧佳彤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朱脣彎出誘人的曲線。   顧佳彤來到距離張揚一米左右停下腳步,輕聲道:“來看明健?”   張揚點了點頭。淡然笑道:“看來他並不歡迎我!”   顧佳彤道:“他是個犟脾氣,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她停頓了一下又道:“究竟怎麼回事?”   “事情既然過去了就算了,總之我不會傷害你的身邊人!”   “我信你!”顧佳彤的話讓張揚感覺到一陣溫暖,他婉言拒絕了和顧佳彤一起再去探望顧明健的提議,張大官人已經不想自討沒趣了。   兩人約好回頭打電話聯絡,顧佳彤走入病房,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散亂的花枝,她沒有說話,把手中的鮮花放在牀頭櫃上,然後一根根將地上的花撿了起來,重新歸攏成束插入花瓶之中。   顧明健已經猜到姐姐在門外遇到了張揚,語氣生硬道:“扔出去,我不要!”   顧佳彤在牀邊的椅子上坐下,望着弟弟滿臉的淤青,有些心疼道:“傷得重不重?還疼嗎?”   顧明健咬牙切齒道:“還不是你那位好朋友做的好事!”   “明健,我已經瞭解清楚了,打你的人已經找到了,公安機關已經把他們正式逮捕。這件事和張揚沒有關係……”   顧明健不耐煩的打斷了姐姐的話:“行了,我就知道你護着他,在你心裏他比我這個親弟弟重要多了!”   顧佳彤氣得俏臉煞白,怒道:“明健,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裏明白!”   顧佳彤道:“明健,你不要這麼孩子氣好不好,出了問題,你不反思一下自己身上的問題,只會怨天尤人?金樽的事情我已經瞭解過,如果不是你主動招惹人家女孩子,怎麼會落到這個下場?醒醒吧你!”   顧明健冷笑道:“你只會向着他說話,可惜人家未必領情,你以爲他真喜歡你啊?人家只是看中了你顧大小姐的身份,看中了你能夠給他帶來政治上的利益。說穿了人家只是玩你,應該醒醒的是你纔對!”   顧佳彤一張俏臉完全失去了血色,美眸之中充滿了驚駭莫名的眼神,她不相信這種話居然會從自己弟弟嘴裏說出來,心中又是委屈又是難受,她抿了抿嘴脣。忽然揚起手狠狠給了顧明健一個耳光。   顧明健被她打得懵在那裏,他捂着臉,好半天方纔反應過來,怒吼道:“你居然打我?你居然爲了一個外人打我!”   顧佳彤的美眸中有兩點晶瑩在閃動,她點了點頭道:“明健,你變了,變得自私而冷血。你過去的熱情和善良呢?我很失望!”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顧明健在她的身後怒吼道:“變的人是你!”   前來探望顧明健的王學海和顧佳彤擦肩而過,他原本想給顧佳彤打個招呼,可顧佳彤壓根沒有看到他,一低頭衝出門去。   王學海苦笑着搖了搖頭進入房內,看到顧明健起伏臉上充滿怒色,顯然還是處於激動的情緒之中。   王學海把營養品放在地上,笑道:“怎麼姐弟鬧矛盾了?”   顧明健皺了皺眉頭道:“這是我家事!”   王學海臉上笑得越發燦爛:“好!好!好!你的家事我不問!”他看了看顧明健的面孔。心中暗自不屑,這顧允知的兒子真是個廢物,讓人打成這幅模樣。真是丟人啊!外面對顧明健捱打的事情傳得很可笑,說顧明健在江城水土不服,一來到這裏準保捱打。   顧明健拿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你什麼時候來的?”   王學海道:“原本想去東江的,可聽說你出了事情,所以先到江城來看看你!”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   “相互合作當然要相互關心,我很關心你這位好搭檔!”王學海笑着拍了拍顧明健的手臂,然後道:“你不想談家事咱們就談談公事,梁成龍雖然表面上退出了競標,可他顯然很不甘心。最近紡織百貨商場頻頻有人鬧事。應該都是他的主使和授意。我想請你和東江公安局溝通一下,讓警方出面配合我們的拆遷工作。”   顧明健有些疲憊地靠在牀頭:“我這副樣子怎麼出去見人?”   王學海笑道:“輕傷不下火線,我看你是心裏憋得慌,要不要我找人給你出氣啊?”他停頓一下道:“安語晨是安德恆的侄女。”   “是啊,我跟他打過電話,他聽說是安語晨和你發生了衝突,也十分錯愕!還說以後要帶着她給你當面道歉呢!”   顧明健居然大度的說了一句:“算了,我也不會跟她計較!”他現在是把仇恨全都鎖定在張揚身上,對其它人顯然要寬宏大量許多。   王學海道:“明健,有句話我不知當說還是不當說。”   顧明健點了點頭。   “有些事情,你還是有必要和老爺子好好談談,外面最近盛傳着許多的風言,對顧書記的官聲已經有了影響。”   “他們傳什麼?”   王學海嘆了口氣,巧妙地做了一個停頓,然後低聲道:“你覺着張揚和你姐姐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嗎?”   顧明健的臉漲紅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恥辱感湧上心頭,他攥緊了雙拳:“你不要聽外人胡說!”   張揚離開醫院之後也沒有閒着,常務副市長李長宇把他叫到市政府去問話,最近一段時間他們各忙各的事,很少見面,就算張揚在昌吉貨運鬧出這麼大的事情都沒有主動向李長宇彙報,李長宇看到他自己已經解決,也懶得插手。   李長宇把手頭的文件簽署完交給祕書,示意祕書離去的時候帶上房門,目光這才望向坐在沙發上的張揚:“最近挺忙啊?連電話都顧不上打一個?”   張揚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整齊而潔白的牙齒,看到李長宇掏出香菸,他起身拿出自己的Zippo打火機給李長宇點上,李長宇不無羨慕地看着他的打火機。伸手要過來看看,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就想裝進自己兜裏。   張揚難得一次的小氣起來:“我說李副市長,這是人家送給我的,你也不至於想着貪污吧?”   李長宇白了他一眼道:“你又不抽菸,要打火機幹嗎?”   “真是人家送的!”   李長宇掏出打火機扔了回去:“真小氣,趕着給我送禮的人多了,我要你東西是看得起你!”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他從另外一個衣兜裏掏出包裝完好的打火機放在桌面上:“那啥……我啥時候能忘了你,怕你擺出兩袖清風纖塵不染的做派,所以試探你一下。你敢要,我纔敢送啊!”   李長宇呵呵笑着,拆開包裝拿出火機,很熟練的擺動了兩下,望着跳動的火苗道:“安小姐送的吧?”   “您這麼大一干部啥時候變得那麼八卦啊?”   李長宇瞥了張揚一眼:“你跟顧明健怎麼回事兒?過去你們好像是很好的朋友!”   張揚嘆了口氣道:“說來話長,事情不是調查清楚了嗎?打他的人也找到了,我剛纔去看過他,人家對我還是那幅苦大仇深的樣子,我是懶得搭理他了。”   李長宇道:“你真是能耐啊,讓軍分區出人把咱們江城警察給圍了,然後讓袁副市長親自去給你把手銬打開,你什麼面子都有了,有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   “軍分區那些人跟我沒關係,他們是保護楚嫣然的,誰讓鼓樓局那幫人動不動就要抓人家小姑娘啊,他們以爲穿身警服就什麼人都能欺負,以爲所有人都像我這麼好欺負?”   “你好欺負?”李長宇冷笑。   張揚道:“袁副市長那是幫兒子,我那樣做也是幫他,再說了,事後我也沒追究袁立波盜竊古文物的事情,算得上給夠了他們老袁家面子。”   李長宇知道這廝伶牙俐齒,自己根本說不過他,懶得跟他理論:“下月省黨校有個學習班,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你去學習提高一下。”   張揚愣了,兩隻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李長宇,怎麼個意思?自己這個旅遊局市場開發處處長幹得正起勁,才幹出了幾分味道。這就忙不迭地要把自己發配了?   李長宇從他的表情就看出這廝誤會了,笑道:“這個青年幹部培訓班可是我幫你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人家去學習的都是副處級以上的幹部,只有你一個科級。”他向張揚招了招手,示意張揚來到他身邊。   張揚走了過去。李長宇壓低聲音道:“最近前往省委上訪的人不少,許多矛頭都指向我,我讓你去學習,正好可以協調一下和省委相關部門的關係。”   張揚半信半疑道:“您不是嫌我在江城給你惹麻煩。所以想把我支走清淨清淨吧?”   “哪能啊?江城旅遊開發搞得如火如荼,三環路工程也即將上馬,這些事全都有你的功勞,我怎麼可能看不到呢?”   “鳥盡弓藏,兔死狗烹,老祖宗都這麼說!”   李長宇不禁笑了起來:“我又沒免你的職,你還是旅遊局市場開發處處長,你還是江城招商辦副主任,居然有你這種人,讓你去鍍金,你還疑神疑鬼說三道四,成,你不想去,我讓別人去!”   張揚笑道:“別介啊,既然組織上這麼重視我,我沒理由不珍惜這個進步的機會,我去!”這廝也有自己的盤算,反正黨校培訓班也沒多長時間,權當給自己放個大假,旅遊散心,順便去安德恆在東江的分公司安裝竊聽裝置。原本還打算找國安報銷的,這下好了,一趟公差,兩份報銷,算起來還能落幾個。   李長宇當然不知道他的如意算盤,微笑道:“你放心,這次學習之後,我會委派給你更重要的任務!”   張大官人嬉皮笑臉道:“是不是意味着我有資格升副處。”   說到這方面。李長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張揚,你工作能力的確不錯。而且也年輕,不過你的學歷也實在太慘了點,想要在政治上獲得肯定,想要在仕途上走得更遠,沒有一個相應的學歷是很困難的,起碼也要一個本科吧?”李長宇的這番話倒是實情。張揚只是個小中專生,而且是衛校畢業,這畢業證還是李長宇幫他活動下來的呢。   這廝眼睛轉了轉道:“要不我去買份假文憑?”   李長宇瞪了他一眼道:“你才二十一歲,這麼年輕,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真本事獲取一份學歷嘛,黨校就有不少的函授學習班,你去了之後留意一下,有沒有可能先弄個大專,以後再慢慢考慮專升本。”   張揚離去的時候,李長宇交代道:“你這次去省黨校學習是以招商辦的名義過去的。回頭還是去招商辦轉轉,跟同事們打個招呼,招商辦董紅玉董主任爲人不錯,去見個面吧!”   張揚想想自己在招商辦掛着副主任一職已經好幾個月了,還從沒有到招商辦的辦公地點去過,的確有些說不過去。既然李長宇提起這件事,他還是去走個過場,畢竟這次去黨校學習是用招商辦的名額,打個招呼也是應該的。   張揚過去在春陽招商辦當過副主任,所以對招商辦的職責分工多少明白一些,江城招商辦比起春陽機構要龐大許多,單單是副主任就達到了驚人的七位,張揚是七位副主任之一,不過他這個副主任只是掛名,在招商辦中連張辦公桌都沒有。   他也沒打算鬧太大的動靜,來到招商辦主任董紅玉的辦公室,輕輕敲了敲房門。   董紅玉剛巧沒有出去,聽了張揚的自我介紹之後,很熱情地把他迎了進去,邀請張揚坐下,還親自給張揚泡了杯茉莉花茶。   張大官人從來都是人家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他笑道:“董主任,您別那麼客氣,我好歹也算半個招商辦的人,您這樣,我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董紅玉笑道:“什麼半個,在我眼裏你就是咱們招商辦的,怎麼?還嫌這招商辦廟容不下你這尊大菩薩?”   張揚慌忙搖頭解釋道:“不是,董主任,現在市裏讓我抓旅遊開發那塊,所以平時我都紮在旅遊局,招商辦我來都沒來過,所以我算得上人浮於事,慚愧得很。”   董紅玉之所以對張揚如此客氣,也是有原因的,張揚這個招商辦副主任是市委書記洪偉基決定的,其背後還有李長宇的作用,這兩個人董紅玉是得罪不起的,張揚最近在江城接連出了幾件事,每件事都引人矚目。這種人在董紅玉的眼中絕非池中之物,招商辦這座廟是裝不下這尊大菩薩的。她也不想裝,但是順水人情還是需要做的。   董紅玉笑道:“小張啊,你雖然不在咱們招商辦辦公,可平日裏事情卻沒有少做。你有了業績,出了成績,咱們招商辦整個集體也有光不是?”這句話倒是實話,張揚拉來這麼多投資,功勞是他的,成績得算招商辦一份。   想通了這個道理,張揚也就坦然起來,是啊,我給你們添了這麼多的業績,佔了你們一個學習的名額也算正常。這就叫付出與回報。我付出了,你們就得回報,哪有白跟着我沾光的道理?   他跟董紅玉之間原沒什麼好談的,寒暄了兩句起身告辭,董紅玉親自把張揚送到了門口,這也充分體現出她對這位掛名副主任的尊敬,說穿了還是尊敬張揚背後的副市長李長宇。   離開市政府的時候,張揚接到了方文南的電話,他也聽說了顧佳彤前來江城的消息,邀請張揚和顧佳彤晚上前往魚米之鄉喫飯,張揚愉快的答應了下來。他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於是給顧佳彤打了個電話,可顧佳彤的電話處於無人接聽狀態中。   張揚本以爲她還在醫院陪着顧明健,等了十多分鐘又打過去,還是這個樣子,張揚不由得擔心起來,自從秦清被劫持的事情發生之後,他對身邊人的安危緊張了許多,還好這次掛上電話沒多久顧佳彤就打了回來。   顧佳彤的聲音略顯沙啞,張揚敏銳的覺察到她有些不對,輕聲道:“佳彤姐,你在哪兒?”   顧佳彤在雅雲湖西岸,從醫院出來之後,她驅車直接來到了這裏,整個下午都在雅雲湖畔,她的心情很差,弟弟的轉變讓她心痛,她可以承受別人指責和曲解她與張揚的關係,可是卻無法承受來自家人的誤解。   張揚出現在車旁,他把紙巾遞了過去。他已經來了一會兒,隔着車窗看着顧佳彤潛然落淚的情景,心中對發生的情況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顧佳彤落下車窗接過紙巾,轉過頭去悄悄擦去淚水,打開中控,張揚拉開車門來到副駕的位置坐下,他伸手把天窗打開,仰首看着佈滿晚霞的天空,輕聲道:“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喜歡來到雅雲湖,找到一處幽靜的地方,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吹一吹湖風,什麼煩惱都忘了。”   顧佳彤淡淡笑了笑:“女人總有情緒化的時候,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卻沒來由又是一酸,慌忙把俏臉轉向一旁。   張揚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顧佳彤捂住嘴脣,額頭抵在車窗上:“你愛我嗎?”   張揚展開臂膀擁住她的嬌軀。緊緊將她擁在懷中:“愛……”   顧佳彤哭了,哭得很傷心,憋了一下午鬱悶的情緒在這一刻忽然釋放了出來。   張揚小聲提醒道:“別介啊,光天化日人來人往的,還以爲我要強姦你呢?”   顧佳彤忍不住破涕爲笑,一把推開他道:“滾一邊去,沒點正行!”   此時張揚的電話響了起來,張揚看了看號碼是方文南的,顯然方文南已經等急了,他沒有馬上接電話,而走向顧佳彤道:“方文南請我們喫飯!”   下午的時候方文南已經給顧佳彤打了幾個電話,不過顧佳彤沒接,顧佳彤看了看化妝鏡,搖了搖頭道:“我這個樣子怎麼見人,還是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幫我跟他說一聲。”   張揚把鑰匙遞給顧佳彤:“前面翠湖御景27號,我剛搬過去沒幾天。你先去休息吧!”   顧佳彤點了點頭。   張揚下了奔馳車,開着自己的豐田車向魚米之鄉駛去。   方文南和蘇小紅見到只有張揚一個人過來,都有些詫異,今天宴請的主賓是顧佳彤。張揚笑着坐下道:“她開車過來的,有些累了,先回賓館休息了,今晚我全權代理。”   方文南笑道:“這樣更好,顧小姐不在,咱哥倆說話更隨便一些。”   蘇小紅啐道:“什麼話啊,我難道不是女人?”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張揚道:“紅姐是女人中的女人!”   蘇小紅雙目發亮,舉起那瓶已經開好的飛天茅臺道:“嘴巴真甜,衝你這句話,姐姐今晚陪你幹上一斤!”   張大官人搖了搖頭道:“酒多傷身,咱們還是喝得君子點!”他把蘇小紅倒滿的酒杯拿了過來,看了看桌上的菜道:“用不了這麼隆重,給我弄盆醉蝦,最近我喫上癮了。”   蘇小紅咯咯笑了起來。   方文南的話題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顧明健身上,畢竟這件事發生在蘇小紅的金樽夜總會,爲此方文南專門去探望了顧明健。   蘇小紅道:“那天晚上我不在金樽,想不到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張揚,這事兒姐對不住你,這是袁立波送來的賠償。還是你收着吧!”她把一張卡交給張揚。   張揚笑道:“人家砸爛你的東西,賠償你是應該的,我怎麼能拿你的錢?”他把銀行卡又推了回去。   蘇小紅看他這樣堅決,也不勉強,把銀行卡收了回去。輕聲道:“我調查清楚了,當晚袁立波是和許常德的公子許嘉勇在一起,不知道這件事有沒有關聯?”   張揚笑了笑,天下間沒有不透風的牆,這許嘉勇想躲在幕後搞風搞雨,這狐狸尾巴終究還是藏不住。他淡然道:“事情已經查清楚了,繼續追究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方文南的眼中流露出欣賞的目光,從張揚的這句話就能夠看出他的境界又有提升,做任何事都要留有分寸,這分寸並非是留給別人,而是留給自己,往往在逼緊對手的同時,也在逼緊自己,他微笑道:“顧明健的心胸可算不上寬廣!”   張揚對方文南這句話現在有了真切的感受,從醫院回來之後,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以後儘量避免和顧明健接觸,這廝對自己的成見太深,忽然想起顧佳彤潸然淚下的情景,顧明健顯然已經覺察到他和顧佳彤之間的關係,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蘇小紅道:“張揚,我想在老街開一間酒吧,地址已經選好了,還得你們旅遊局批准,這事兒你得給我辦了。”   張揚笑道:“你動作倒是快啊,現在老街的動遷還沒完成呢!”   蘇小紅笑道:“這叫先下手爲強,等以後老街整修完畢,人家都盯上這塊了,價格也就水漲船高,我盤下那塊地方。你們整修老街的時候,我就同時開始裝修,年底老街修葺完工,我的酒吧也對外營業。”   張揚意味深長的看了方文南一眼:“方總,這可是商業機密,你隨隨便便就泄露出去了?”   方文南笑道:“蘇經理是自己人!”   蘇小紅啐道:“我和你可不是自己人,我現在越來越發現,女人只能靠自己,男人沒一個能靠得住!”   方文南和張揚不禁同時笑了起來。   方文南道:“老街的動遷還算順利,他們生活環境差,房子破破爛爛,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塊地區的發展價值,所以沒遇到太大的阻礙。”   蘇小紅道:“這是因爲咱們江城落後,老百姓沒這個意識,等過兩年再看,拆遷成本不知要高出多少。”   張揚道:“相比較而言,紡織廠那塊地反倒麻煩了,到現在拆遷工程都無法啓動。”   方文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他低聲道:“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規則。有些人自以爲手頭有些錢就可以縱橫無忌,現實馬上就會給他一個教訓。”   張揚心中一動,難道方文南在紡織廠的拆遷問題上做了一些手腳?以方文南在江城的實力和能量,想搞出發點事情應該是很容易的。張揚故意道:“紡織廠的事情只怕會讓安德恆頭疼不已。”   方文南微笑道:“他的旅遊配套計劃啓動的越晚,你們的古城牆風光帶越有價值,老街的生意以後就會越好!”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他端起酒杯主動跟方文南碰了一杯:“祝方老闆的生意越做越大!”   “祝張處長的官越做越大!”   蘇小紅望着兩個相互吹捧的傢伙,心中感嘆不已,英雄相惜,在這兩人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方文南能有這樣的境界和修爲並不稀奇,那是他多年商場摸爬滾打的結果。張揚年紀輕輕居然就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就不能不讓人感嘆和佩服了。   喝完這杯酒張揚放下酒杯道:“方總,我始終認爲想在仕途上長期走下去,不斷提升就必須踏踏實實的做事,雖然偶爾可以逾規,但是不可以脫離一定的範疇。你們做生意也是這樣吧?”   方文南何等老道。一聽就明白人家是在提醒自己,他笑道:“張處長放心,我方文南能夠把盛世集團經營到今天,和我做生意的原則有關,違法的事情我不會去做!給政府做工程,更是如履薄冰,我只會做到一絲不苟,盡善盡美!”   蘇小紅輕聲笑道:“你過去可一直對我說商人應該把利益最大化!”   方文南笑道:“利益有很多種,經濟、政治、社會,當三者發生交集的時候,我們必須綜合權衡,人只有站的高才能看得遠!”   張揚的許多觀點和方文南不謀而合,回頭看看自己這一年多的仕途歷程,幾乎每一次的變遷都會帶給他一個大幅度的飛躍,其原因就是他的境界提升了,隨着他所站的位置越來越高,他看得也會越來越遠。   張揚回到翠湖御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這棟別墅是方文南借給他的,翠湖御景也是方文南名下的建築公司開發,位置很好,別墅卻僅僅賣出了三分之一不到,住戶更是少得可憐,好在方文南拿地的價錢不高,這樁生意雖然沒有賺錢也不至於折本,張揚的住處發生煤氣爆炸之後,方文南主動借給他一棟別墅,反正閒着也是閒着,不如用來做人情。   張揚和方文南的關係雖然不錯,可是防範之心還是有的,搬來的時候,他還特地把常浩給請過來,幫他樓上樓下的檢查了一遍。確信沒有裝監聽監視系統,然後常浩又幫他安裝了一套監控預警系統。防範有人非法進入。   張揚走下汽車,就看到身穿白色睡裙的顧佳彤站在露臺上,正眺望着他的方向。   張揚笑了笑,來到大門前,顧佳彤已經走下來給他開門,她剛剛洗過澡,黑色捲髮還有些潮溼,美眸不無嗔怪的看了張揚一眼道:“怎麼回來這麼晚?”   張揚把手包扔在沙發上:“跟方文南多喝了兩杯!”   顧佳彤充滿質詢的看了看他:“跟蘇小紅喝纔對!”張揚笑了起來。走到沙發上坐下:“今兒怎麼了?怎麼滿嘴醋味?”   顧佳彤把泡好的涼茶遞到他手中,蹲下身幫張揚脫下鞋子換上拖鞋:“蘇小紅很漂亮啊!很有女人味!”   張揚聽她這麼說。險些沒被涼茶給嗆着:“那啥……她有女人味幹我屁事,反正她不是我的菜!”   顧佳彤在他腿上拍了拍:“快去洗澡,一身都是酒味汗味兒,臭死,了!”   張揚突然捧住她的俏臉在她櫻脣上很吻了一記,這才大笑着向浴室走去。   顧佳彤的情緒仍然有些低落,張揚把晚上的事情說了,她有些疲倦的嘆了口氣道:“方文南這個人很能幹,江城的事情我也不想多管,都交給他就是了,只要他工程上不出岔子,無論在經濟上還是社會上都會產生良好的效益。”   張揚輕撫顧佳彤柔軟的捲髮,低下頭輕吻顧佳彤雪白的脖子,顧佳彤被他灼熱的鼻息搞的有些癢,笑着跳起身來:“討厭了,你能不能老實一會兒?”   張揚笑道:“誰讓我佳彤姐這麼有女人味,我看到你就想那啥……”   顧佳彤紅着臉兒道:“流氓!”   “嗯,我就想對你流氓!”張揚一步步逼近過去。   顧佳彤一邊向後退一邊道:“你考慮清楚,小心我報警抓你!”   “那就試試看!”   顧佳彤轉身向樓上逃去,張揚笑着追了上去抓住顧佳彤的手臂,顧佳彤紅着俏臉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記。   “敢打我?”   “打你怎麼着?”   咔嚓!顧佳彤感覺到一件冰冷的東西套在了手腕上,低頭一看卻是一副明晃晃的手銬,這廝從哪裏弄來了這種東西。   張揚一臉壞笑道:“打我就敢銬你!”摟住顧佳彤的纖腰,在她的尖叫聲中把她的嬌軀扛在肩頭。   手銬的另一端被銬在牀頭,顧佳彤可憐兮兮的看着張揚,這廝實在太可惡了,什麼損招兒都能想出來,一雙美眸忽閃着:“張揚,你好……變態……”   “我怕你跑了!”張揚隨手關上了牀頭燈,室內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顧佳彤感覺到自己的睡裙被他掀了起來,嬌軀扭動着,嬌聲道:“不要……”   張揚的大手卻不容抗拒的分開了她的雙腿,滾燙的脣貼在顧佳彤的櫻脣之上,顧佳彤呻吟道:“別銬着我……”   “就要銬你!”張揚猛然用力一挺,堅硬灼熱的部分挺入一片溼潤滑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