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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9章 火線阻擊

  爆炸讓整個地面爲之顫動,張揚和李龍下意識的趴倒在地上,包括威廉花園大飯店在內的周圍樓層,玻璃紛紛被震碎,粉塵和玻璃的碎屑到處紛飛,現場一片驚恐地尖叫,夾雜着婦女和兒童的哭聲。   張揚搖晃了一下頭髮,抖落沾在身上的粉塵和碎屑,此時一輛黑色的高爾夫GTI行駛到他們的身邊,駕車的是麗芙,她推開車門大聲道:“上車,馬上離開這裏!”   張揚和李龍跌跌撞撞爬到了車內,李龍被震得昏頭昏腦,臉上多處被玻璃劃傷,他抽出紙巾一邊擦去臉上的鮮血,一邊罵道:“狗日的太歹毒了!”   張揚拿起飲料架上的礦泉水猛灌了一口,王展顯然弄了一個圈套讓他們鑽,從聖保羅大教堂見面開始,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王展的算計之中。   麗芙道:“炸彈應該是布朗埋設的,他是爆破專家,王展和他聯絡的真正目的就在於此!”   張揚道:“這傢伙太狡猾,約定和我在聖保羅教堂見面,目的就是想引我進入圈套。”   麗芙道:“處在敵對的立場上,當然會不擇手段。”   張揚道:“你想利用我當誘餌把人家引出來,現在目的達到了,這幫傢伙都將火力點瞄準到我身上了,你倒是行動,把他們儘快幹掉!”   麗芙道:“他很狡猾,沒那麼容易被抓住!”   李龍道:“你讓我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答應我的事情也該兌現了!”   麗芙笑道:“你很怕死啊?還有十多個小時呢!”   李龍的性命捏在她的手上,雖然心中憤怒,可敢怒不敢言。   李龍提出去回頭去找約瑟芬,卻被張揚否定,這件事肯定和約瑟芬有關,不過她設下了這一圈套後,不可能老老實實呆在原地等待他們回去找她。   麗芙把他們放在地鐵站,張揚下車前忍不住道:“你就這麼走了?”   麗芙笑道:“怎麼?你捨不得我?”   張揚道:“是不是意味着我的任務完成了?”   “暫時沒你什麼事情了!”麗芙遞給張揚一個小紙條:“酒店已經爲你安排好了,上面有地址,還有一個緊急電話,是蚊子的,你把這些東西牢牢記住,這兩天最好不要在公衆場合露面,什麼時候離開倫敦,我會通知你。”   “如果你不通知我,我豈不是要在倫敦無休止的等下去?”   “放心,最遲後天你就可以離開!”   張揚有些鬱悶地看着麗芙,他知道麗芙肯定掌握了一些不爲自己所知的祕密,可是他誘餌的任務已經完成,麗芙不想他繼續深入,現在等於把他一腳踢開。   麗芙又交給了他一個黑色的針盒:“裏面有解藥,願不願意給他你自己看着辦!”   張揚收好了針盒,回到李龍身邊,李龍低聲道:“鬼鬼祟祟的商量什麼?”   張揚笑道:“沒什麼,總之這件事對你和我來說已經完全結束!”   李龍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他接通電話,電話是他手下人打來的,他在唐人街的餐館被炸,因爲不是喫飯時間,並沒有客人受傷,可有兩名飯店的員工被爆炸波及,傷勢很重已經送往了醫院。   合上電話,李龍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罵道:“媽的!”他的怒火還沒有來得及宣泄,電話又響了起來。   這次打電話過來的是王展,王展的聲音不急不緩,透着一股淡淡的得意:“爆炸只是開始,想要擺平這件事,就把張揚幹掉!”   李龍怒吼道:“幹你孃!”   王展仍然沒有動怒:“我給你七個小時的時間,如果張揚不死,你在唐人街的一切都化爲烏有,餐館的爆炸案只是一個開始。”說完他就掛上了電話。   張揚從李龍的表情已經猜到發生了事情,低聲道:“出事了?”   李龍點了點頭道:“我在唐人街的餐館被炸了,傷了兩個人……”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剛剛王展打電話過來,他讓我殺你!”   張揚笑道:“你想動手嗎?”   “想,但是我殺不了你,所以我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李龍回答得很坦誠。   張揚點了點頭,把針盒遞給他:“裏面是解藥!”   李龍接過解藥目光中流露出難言的感激,他低聲道:“王展給我七個小時!這件事究竟怎麼回事?”   張揚道:“王展通過你找到黑心彼得,黑心彼得聯繫到了布朗,他和布朗聯手要進行一起恐怖行動。”   李龍道:“爲什麼不上報英國政府?”   張揚道:“我想英國政府應該已經知道,不過我國並不相信英國政府的辦事能力,所以想搶在王展他們動手之前,粉碎他們的陰謀。”   李龍的電話再次響起,這次仍然不是什麼好消息,黑心彼得的得力手下阮文源率領越南幫把他的另外兩家餐館砸得一片狼藉,還打傷了多名店員。李龍從開始逼不得已牽涉其中,現在已經是深陷於這一事件之中,就算他想罷手,黑心彼得也不會放過他。   張揚心裏也很不舒服,雖然麗芙表示他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他對這種把自己利用完了然後一腳踢開的做法十分反感,他費了好大努力方纔將躁動的心情按捺下去,和李龍分手之後,按照麗芙給他的地址來到了倫敦西區的水晶宮大酒店。   洗了個澡之後,張揚躺在牀上看起了電視,除了看電視,他也沒有其他事情好做,他的平靜並沒有維繫太久的時間,晚上九點半的時候,蚊子打電話過來,告訴他自己在水晶宮酒店的大堂。   張揚知道蚊子不會平白無故找過來,知道自己落腳點的只有他和麗芙,一定有重要事情發生,張揚去見蚊子的途中已經盤算好了,這次是絕不會幫助國安做什麼了,他並不介意被國安方面利用,可是利用之後馬上一腳踢開的做法讓他極其反感。   蚊子看到張揚並沒有馬上過去打招呼,而是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張揚跟着他來到了外面,進入蚊子那輛破破爛爛的豐田車內,張揚不覺皺了皺眉頭,車廂內瀰漫着一股刺鼻的菸草味道,他對這種味道極其敏感,吸了吸鼻子終於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我靠,你也弄乾淨點兒!”   蚊子笑了起來:“我爲人低調!”不過他的表情仍然有些緊張,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道:“出事了!”   張揚道:“什麼意思?”蚊子這句話表達的並不完全。   蚊子道:“夜鶯失蹤了,我找不到她!”   張揚內心喫了一驚,可臉上卻裝出一幅若無其事的表情:“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這件事和我沒有關係。況且國安在歐洲不可能只有你們兩個成員,你可以向其他人,可以向上級反映。”   蚊子道:“我們都是單線聯繫,我的上級就是她,這是爲了安全起見!”   “只是中斷了聯繫,不一定代表出事!”   蚊子道:“一定出事了,她給我發了求救信號!失蹤地點就在月亮女神俱樂部附近。”   張揚是見識過麗芙的身手的,普通人肯定無法將她制住,他仔細考慮着這件事。   蚊子有些無助地看着他:“怎麼辦?”   張揚沒好氣道:“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壓根和這件事沒關係,是你們把我弄進來當誘餌,覺着我沒什麼利用價值了有把我一腳踢開,現在出了事情又想起我來了!”   蚊子道:“夜鶯並不是把你踢開,她是擔心你繼續牽涉進來會有危險,怎麼?你連自己的未婚妻都不瞭解?”   張揚愣了:“你說什麼?”   蚊子道:“你不是夜鶯的未婚夫嗎?”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你還真八卦!”   他嘴上雖然抱怨,可內心中對麗芙還是十分關心的:“把詳細情況告訴我,我看有沒有辦法找到她!”   蚊子將前前後後的事情說了一遍,其實他也瞭解的不多,國安的保密原則很嚴格,很多都是單線聯繫,這次行動蚊子作爲麗芙的下級,主要的工作是負責資料收集和設備提供,說穿了就是一後勤,涉及到真刀實槍的戰鬥他肯定要靠邊站,蚊子也有自知之明,他見到過張揚對付那些黑老外的身手,知道這是一員虎將,所以夜鶯失蹤後他首先想到了張揚。   張揚聽完蚊子說完,心裏多少已經有了些回數,他點了點頭道:“這件事十有八九和那幫愛爾蘭黑幫份子有關!”   蚊子小聲道:“你打算怎麼做?”   張揚瞪大眼睛道:“還能怎麼做?當然是殺上門去!”   蚊子苦着臉笑道:“大哥,太暴力了吧?”   張揚理直氣壯道:“你指望我去跟他們談判?我語言不通,對付這幫老外我只能用肢體語言,反正出了事情有國安給我兜着,大不了就是一驅逐出境,老子不怕!”   蚊子遇到這號人物也無可奈何,不過想想張揚說的也有道理,你還能指望他去跟老外談判嗎?蚊子取出一個紐扣樣的裝置:“這是感應器,夜鶯的身上也有一個,你只要靠近她二百米的範圍內,就會產生感應,感應器會閃爍紅光!”   張揚把感應器安放好,蚊子又把車鑰匙交給他:“後尾箱內有你需要的武器,千萬記住能不用暴力,千萬別用暴力,如果萬一使用了暴力,要第一時間離開現場,別被英國人抓現形,後續的事情我們來解決。”   張揚眯起眼睛看着蚊子:“我怎麼覺着你巴不得我大幹一場,你小子最好別陰我,要是讓我知道你陰我,嘿嘿……”張大官人威脅的含義表達的極其充分。   張揚開着蚊子那輛破破爛爛的豐田車來到月光女神俱樂部,這車子雖然破舊,不過GPS導航還算好用,張揚在停車場泊好車,掀開汽車後尾箱,找到了蚊子說的那個黑箱子,黑箱子內放着兩把手槍,十多枚手雷,張揚笑着搖了搖頭,心中暗罵,媽的,還說讓我別用暴力,連暴力工具都給我準備好了。   張揚並不需要用這些東西,他重新將尾箱關上,看到一輛銀灰色路虎在自己的身邊停下,車上下來了一個人卻是李龍,李龍也沒想到會在這裏和張揚相遇,他向張揚點了點頭。   張揚道:“你來做什麼?”   李龍咬牙切齒道:“彼得抓了我女兒,我來找他!”   張揚揚了揚眉毛:“你有女兒?”   李龍的心情顯然極度惡劣:“有!”   湯姆在月光女神俱樂部大門前,遠遠就看到了張揚和李龍,他獰笑着向他們走了過來,湯姆指着李龍的鼻子道:“你還敢到這裏來?老闆已經下了命令,對你格殺勿論!”   李龍冷笑道:“那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湯姆點了點頭道:“老闆讓你去威斯特貨倉見他!”   張揚一言不發向月光女神俱樂部走去,他期待着感應器有所反應,如果麗芙就在附近,感應器就會發出紅光,湯姆對張揚充滿畏懼,他使了個眼色,四名手下向張揚圍了過去。   張揚冷哼一聲:“麻痹的,給臉不要臉!”一巴掌反手抽了出去,將一名靠近自己的黑人抽得原地一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圈,一屁股坐在地上,這廝今天過來就抱定了要大鬧一場的念頭,別人不惹他,他都想鬧事,更何況有人主動上前找抽。湯姆大吼一聲:“全都給我上!”   十多名彪形大漢一擁而上,張揚快步迎了上去,騰躍到半空之中,怪叫一聲,連續踢出三腳,這是他最近從李小龍的功夫片中學來的,這廝活學活用,武功也有潮流,拋開這三腳的實用性不說,施展出來,怎地一個帥字了得!   李龍看得目瞪口呆,他可是搏擊高手,既便如此,看着張大官人的神勇表現,也只有自嘆弗如的份兒。   湯姆看到形勢不妙,十多個人竟然攔不住張揚一個,手向懷裏摸去,李龍知道他要掏槍,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握住湯姆道手腕,湯姆也非等閒之輩,這麼多年的拳擊也不是白練的,隨手就是一拳砸向李龍的面門。   李龍認識他已有多年,對湯姆的拳路已經有了相當的瞭解,身體微微一側,又向湯姆欺近了一些,一腳踢在他的下陰之上,對付這種身高力壯的傢伙必須要出手果斷,一擊必中,湯姆被踢得痛苦哀嚎,捂着褲襠蹲了下去,他之所以這麼不堪一擊,也因爲之前被李龍打了一槍的緣故。   張揚那邊已經衝破層層圍堵,衝入月光女神俱樂部之中,俱樂部內燈光變幻,張揚的感應器仍然沒有任何動靜,看來麗芙並不在這裏。他沿着樓梯走了上去,一名健壯的白人男子宛如蠻牛般向他衝了下來,一拳向張揚的臉部打來,張揚牽住他的手腕順勢一帶,那漢子從他的頭頂飛了出去,重重摔在舞池之中,沒等他爬起來,就接連被人踩中。   狂放的音樂,迷亂的燈光容易激起人們潛在的兇性,莫名其妙就有兩三人加入了戰團,然後鬥毆像瘟疫般擴展,轉瞬之間,整個大廳中已經亂成一片。   月光女神停車場,王展坐在奔馳商務車內,他饒有興趣的看着俱樂部門前亂糟糟的景象,轉過身笑眯眯看着夜鶯道:“想不到他居然這麼能打!”   夜鶯的雙手被銬住,一旁約瑟芬用手槍抵着她的腰,夜鶯不屑道:“老舉着手槍你不累啊?”   王展嘆了口氣道:“利用誘餌把我挖出來,你真是會打如意算盤!”   夜鶯冷冷道:“王展,你忘記了自己還是炎黃子孫,竟然做出這種讓祖先蒙羞的事情。”   王展微笑道:“真是好笑,我是正兒八經的中國人,用不着你一個混血兒來教訓!”   夜鶯道:“我從沒有見過你這麼無恥的人物!”   王展呵呵笑了一聲,約瑟芬揚起槍柄砸在夜鶯的腦後,將夜鶯打得暈了過去,她取出消聲器,擰緊在槍口之上,瞄準了夜鶯的額頭。   王展搖了搖頭道:“不必殺她,先留着,還有些用處!”   約瑟芬低聲道:“她很狡猾!”   王展笑道:“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過獵手的獵槍!把BFII型給她用上,我倒要看看國安的這幫人能有什麼本事!”   約瑟芬打開了藥箱,從中取出針筒,將淡綠色的液體緩緩注入夜鶯手臂的靜脈之中,此時俱樂部內傳來了一聲槍響,約瑟芬抬頭看了看王展。   王展道:“讓愛爾蘭人陪着這幫人去折騰吧!剛好吸引警方的注意力,再有幾個小時,我們的行動就全面展開了!”   剛纔的槍聲是李龍所發,月光女神內混亂非常,李龍知道這樣糾纏下去沒有任何結果,所以他朝天放了兩槍。   槍聲嚇得不少人蹲了下去,還有一些膽小的女人發出刺耳的尖叫。張揚趁機從三名大漢的糾纏中掙脫開來,三下五除二的將他們放到。張揚看了看感應器,仍然沒有任何反應,看來麗芙應該不在這間夜總會內,不過前提是蚊子的感應器切實有效。   李龍一拳擊倒了前方擋着他的一人,來到張揚身邊,低聲道:“快走,用不了多久就會把警察給招來,到時候就麻煩了。”   張揚點點頭,跟着李龍一起,從側門離開,李龍上了那輛銀灰色的路虎,張揚則開着破破爛爛的豐田車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月光女神俱樂部,李龍的目的很明確,他要去威斯特貨倉營救他的女兒,在威斯特貨倉的西側院牆李龍停下汽車,張揚從車內走出來:“黑心彼得在這裏?”   李龍點了點頭道:“應該在這裏!”他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槍,將彈夾上好。   張揚也拉開後備箱,李龍湊過去看了看,瞪大眼睛道:“你是來打仗嗎?”   張揚拿起兩把手槍:“他既然把你引到這裏來,想必已經做好了準備,不帶武器,豈不是等着被人家宰割?”   李龍抓了四個手雷收好:“黑心彼得不是什麼好東西,今天要幹就幹得轟轟烈烈!”   張揚道:“你真有女兒?”   李龍道:“有!十二歲了!”   “你有老婆?”   李龍瞪大兩隻眼睛望着張揚道:“你這人還真八卦!我沒老婆哪弄出來的女兒?”兩人對話的聲音都很低,他們都清楚這威斯特貨倉是一個陷阱,黑心彼得設好了圈套等着他們鑽進去。   張揚從後備箱裏居然還發現了兩身避彈衣,這玩意兒對子彈的防護作用強於護體罡氣,張大官人自然要把避彈衣穿上,心中又踏實了許多。   李龍道:“準備好了?”   張揚點了點頭:“你打算怎麼幹?”   李龍指了指張揚那輛破破爛爛的豐田車:“借你車一用!”   李龍用工具撐住油門,鬆開剎車,豐田車向威斯特貨倉的大門撞去,緊閉的大鐵門被汽車撞開,豐田車趨勢不歇,一直撞在院內的集裝箱上,靜夜中發出巨大的衝撞聲響,不過讓他們驚奇的是,貨倉內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有豐田車刺耳的引擎聲在繼續響着。   張揚和李龍面面相覷,他們都沒有想到,威斯特貨場內竟然空無一人。如果有人,這麼大的聲響不會不引起注意的。兩人舉槍衝了進去,看到四處空曠無人,只有西北的貨倉中有燈光透出。   兩人小心翼翼的向那邊的貨倉靠近,從大門的縫隙中向其中望去,裏面亮着燈光,也沒有人在,李龍傾耳聽去,裏面隱約聽到一個聲音:“救命……救命……”   張揚的耳力比起李龍更加出色,他早就聽到了這個女孩的聲音,看到李龍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緊張無比,顯然這聲音是他女兒發出。   貨倉的大門並沒有上鎖,李龍推開大門,走了進去,張揚擔心他有所閃失也跟着衝了進去。   貨倉內並沒有埋伏,只有小孩子的哭喊聲。   李龍心繫女兒安危,快步向前方跑去,卻被張揚一把抓住,提醒他道:“小心!”   李龍搖了搖頭,低聲道:“你掩護我!”   張揚點了點頭,他手握雙槍警惕地看着周圍,心中奇怪到了極點,這個黑心彼得把他們引到這裏來,居然沒有人埋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龍繞過集裝箱,舉槍瞄準了裏面,光線很暗,過了一會兒他方纔適應,裏面沒有人,聲音是從編織袋後傳出的,李龍一把抓開編織袋,臉色驟然一變,卻見下面是一個炸彈,他的動作觸發了炸彈的計時器,上面紅色的讀數迅速變換着:6、5、4、3……李龍這才知道黑心彼得利用女兒的錄音把他引到這裏,他剛纔的動作將炸彈觸發,李龍大吼道:“炸彈!”   張揚聽到李龍的大喊聲,內心也是一沉,他反應很快,轉身就向門外跑去,沒等他跑出大門,爆炸就已經發生了,震耳欲聾的巨響聲中,他的身體就像風中的枯葉一般,被氣浪掀起在空中,飛出足足十多米方纔從空中墜落下來。張大官人已經不是第一次遭遇爆炸,當初他揭發許常德的時候,就險些被爆炸奪去性命,喫一塹長一智,經驗對任何人都是寶貴的,張揚懂得在這種情況下如何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身上還穿着避彈衣,再加上李龍最開始的提醒,張揚幸運的躲過了威力奇大的爆炸。   雖然被氣浪衝擊的十分疼痛,可張揚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創傷,他很快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抖落了身上的泥土和沙塵,貨倉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張揚想起了李龍,如果不是李龍的及時提醒,想必自己來不及逃過這次爆炸,他呼喊着李龍的名字衝了進去。   濃煙和大火嚴重影響到張揚的視線,不過幸運的是,他衝入火場沒多久,就聽到李龍痛苦地嚎叫,李龍的左腿不見了,整個人躺倒在血泊之中,張揚伸手點中李龍的穴道,幫助他止住鮮血,然後抱起李龍,向貨倉外狂奔而去。   他帶着李龍剛剛進入吉普車,就聽到遠方傳來急促的警笛聲。   李龍雖然左腿被炸飛,他的頭腦仍然清醒,忍痛道:“去唐人街,珠江巷162號……”   張揚開着李龍的路虎前往蘇活區,李龍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有了他的斷續指點,張揚方纔順利找到了珠江巷162號,這裏是一家名爲回春堂的中醫診所,李龍望着診所的燈光,眼前的一切突然變得朦朧了……李龍之所以來回春堂,是因爲回春堂的老闆宋德建是他的好朋友,如果沒有他的幫助宋德建早就死在蛇頭的手裏,他是宋德建的救命恩人,遇到這種事情,李龍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宋德建。   宋德建的確願意爲李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可當宋德建看到血人一樣的李龍,整個人頓時變得六神無主,他是中醫出身,在來英國之前,是國內一座中醫院的推拿醫生,來英國後,也就是看些小病,偶爾幫助李龍這幫人治治跌打損傷,遇到這種重傷,他也是束手無策。   宋德建讓張揚把車開到後院,然後幫着張揚把李龍弄進了他的臨時手術室,所謂臨時手術室就是他的地下室,條件極其簡陋,不過好在有無影燈,手術器具也經過消毒。   張揚看了看李龍的傷口之後,馬上得出了結論:“要截肢!”   宋德建點了點頭,低聲道:“送醫院吧,不然肯定沒命!”   李龍在這時又甦醒過來,他顫聲道:“不可以……這件事已經驚動了警方……我不可以去醫院……”   張揚點了點頭道:“得,你不去,我幫你!”他要了紙筆,迅速在紙上寫下了一些必須的藥品,讓宋德建去辦,宋德建離開的時候,李龍叮囑他道:“警察一定會到處找我……你……你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   宋德建道:“龍哥放心,我絕不會泄露出半個字!”   李龍望着正在換手術衣的張揚:“我會死嗎?”   張揚笑道:“本來會,可你遇到了我,一定不會!”他伸手點中了李龍的穴道,李龍頓時失去了知覺。   張揚的手術技法全都從於子良那裏學來,雖然學習的時間不長,可張揚的悟性很高,再加上名師出高徒,他在手術的技法上沒有走任何的彎路,截肢手術他跟着於子良做過兩次,不過都是助手,親自主刀還是第一次,宋德建被他抓來充當助手。   宋德建此時的心情惶恐到了極點,李龍的情況很差,從眼前的狀況來看,他隨時可能都會死去,如果李龍死了,事情就會變得極其嚴重,他的這家黑診所肯定要關門,搞不好還要喫官司。宋德建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他看着鎮定自若的張揚,心中產生了一個想法,無知者無畏!這個年輕人顯然不知道這件事的厲害性。   可當張揚揮動手術刀之後,宋德建馬上就改變了他的看法,張揚的刀法精準而熟練,在他的動作下,很快就將李龍左腿斷裂的部分清理乾淨,幷包扎止血。   宋德建這時候纔想起去看張揚寫下的藥方,雖然他並不明白那張藥方具體的功用,可從用藥上來看,張揚對中醫的理解決不在他之下。   李龍沉沉睡去。   張揚除下染滿鮮血的手套,脫下手術衣,來到水池旁洗手。宋德建湊了過來,低聲道:“他怎麼樣?”   張揚道:“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不過以後要靠假肢行走了。”   宋德建揚起手中的那張藥方道:“我去抓藥!”   張揚點了點頭:“好好照顧他,我先走了!”   張揚取了李龍的那輛路虎,啓動車輛的時候,看到後視鏡上懸掛的照片,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笑得天真爛漫,想來這就是李龍的女兒。張揚輕輕撫摸了一下那張照片,想起同樣不知下落的麗芙,內心中的憤怒宛如火山般爆發,麗芙和這個小姑娘的失蹤全都是因爲王展,在人生地疏的英國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王展,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張揚根本不懂英語,他所能聯繫上的只有蚊子,可蚊子只是一個底層情報員,他所知道的並不多。   張揚最大的長處就是在任何時候都可以保證冷靜的頭腦,他在分析整件事情之後,將這件事前因後果想了個清清楚楚,王展之所以利用愛爾蘭人制造混亂,其目的就是製造中英之間的緊張關係。想要找出王展,就必須知道愛爾蘭人的目的,從表面上看這件事對他們沒有人任何的好處。   張揚驅車再次來到月亮女神俱樂部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鐘,警方已經離去,月亮女神經過這場騷亂鬥毆之後冷清了許多,俱樂部今晚提前關門。   張揚趕到的時候,小飛俠強森正在指揮關門離開。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張大官人最擅長的就是這樣的手段,張大官人最不缺乏的就是這樣的膽色,小飛俠強森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汽車時,張揚閃電般衝了出去,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已經把強森的兩名手下放倒在地,然後抓住強森金色的馬尾辮狠狠把他的腦袋摁在汽車的引擎蓋上。   強森疼得哀嚎起來,張揚用手槍插入他的嘴巴里,冷笑道:“你他媽別叫,我也聽不懂,我要找彼得!彼得!懂嗎?”   強森驚恐地看着插入自己嘴巴里的手槍,不斷點頭,兩隻眼睛都快嚇成鬥雞眼了。   張揚抓住他的髮辮,將他塞入路虎車內,讓強森坐在駕駛座上,自己坐在他的身邊,手槍抵在強森的命根子上:“帶我去找彼得,彼得!”   強森顯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啓動了汽車,開着那輛路虎向夜色中駛去。   有些時候暴力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對張揚來說,他已經陷入困境之中,破局的唯一方法就是拼了!他和麗芙之間雖然有些曖昧,可並沒有實質性的東西,但是張大官人憐香惜玉的本性是永遠不會改變的,李龍的遭遇讓他義憤填膺,他對愛爾蘭人劫持李龍女兒的行爲身爲不齒。迫使他最終走出這一步的還是文副總理夫婦的事情,明天就是文副總理夫婦來訪的日子,如果不及時將王展挖出來,消除危險,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強森帶着張揚來到距離月光女神俱樂部五公里處的一座公寓樓,張揚抓着他的馬尾辮將他拉了下去,強森喫過張揚的虧,對他十分畏懼,老老實實帶着他來到了電梯處。   公寓保安認識強森,多看了張揚一眼,強森本想做出些暗示,畢竟張揚不懂英語,可張揚提前看出他的意圖,用手槍搗了搗他的腰眼,嚇得強森脊背流出冷汗,向保安笑了笑,不敢胡說。   兩人上了電梯,在十一樓停下,強森來到1109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黑心彼得的兒子小彼得,他和強森的關係不錯,不過他也對強森這麼晚過來打擾有些十分不滿,嘴裏嘟囔着:“強森這都幾點了?”   強森沒有說話,被張揚點中穴道推倒在地上。   小彼得這纔看到藏在他身後的張揚,嚇得慌忙向後逃去,被張揚趕上去就是一腳,狠狠踹在屁股上,踹得小彼得一個狗喫屎趴倒在地上。張揚用手槍抵住他的腦袋,冷笑道:“小狗日的,我想找你爹,想不到把你給弄出來了!”   一個冷酷的聲音從一旁響起:“放開他!”   張揚轉過頭去,看到身穿深紅色皮衣的陳美琳雙手握槍瞄準了自己,張揚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小彼得又看了看陳美琳,這才搞明白了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張大官人對中國女孩找老外一直是持有很大的反感,他嘆了口氣:“自甘墮落啊!”   陳美琳美眸之中迸射出刻骨的仇恨,她用手槍指着張揚的額頭,張揚笑眯眯看着她,忽然閃電般伸出手去,一巴掌就把陳美琳手中的槍打飛,然後點中她的穴道,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冷笑道:“下次開槍的時候不要猶豫!”   陳美琳咬牙切齒道:“你這個混賬!”   張揚冷笑道:“你的底子我查的很清楚,你是陳祥義的女兒,他的死是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劫持人質,也不會落到那樣的下場!”   陳美琳尖叫道:“你撒謊,我爸不會那樣做,他是警察!”在她心中父親的形象始終是光輝偉大的。   張揚懶得跟她廢話,反手給了小彼得一個耳光,指了指房內的電話:“給你老子打電話,我要跟他好好談談!”   小彼得憤然看着張揚。   張揚想起自己的話人家不懂,他向陳美琳道:“把我的話翻譯給他!”   陳美琳怒道:“我爲什麼要幫你?”   張揚用槍指着小彼得的腦袋道:“你不幫我?信不信我一槍把你外國男友的腦袋給轟爛?”   陳美琳居然表現得相當冷漠,淡然道:“想殺你就殺咯,沒什麼大不了!”   張揚嘴裏嘖嘖有聲道:“真是看不出,你還夠狠心!”他抽出軍刀,用刀鋒指向陳美琳的俏臉,威脅道:“你現在幫我翻譯,如果不答應,我就把你的臉劃爛,這幫愛爾蘭人抓了我的未婚妻,我豁出去了,陳美琳,我什麼事都敢幹!”   陳美琳雖然不怕死,可是對容貌卻看的比性命還重要,其實這也是女孩子的通病,她被張揚嚇得嘴脣哆嗦了一下,終於還是把張揚的話翻譯了過去。   小彼得早已被張揚的兇悍嚇得魂不附體,聽完陳美琳翻譯之後,馬上乖乖給父親打了一個電話。   黑心彼得得知兒子被張揚給抓住,氣得哇哇大叫,其實他也不知道麗芙的下落,不過李龍的女兒李惠子卻是被他抓起來的,張揚讓陳美琳轉告黑心彼得自己的條件,第一交出麗芙和李惠子,第二要把王展的下落告訴自己。   這兩件事黑心彼得都無法做到,他只能假意應承下來,兩個小時後和張揚在泰晤士河的納爾遜碼頭見面,交換人質。   黑心彼得掛上電話,氣得抓起一旁的酒瓶就扔了出去,酒瓶應聲而碎,裏面的酒水潑灑在雪白的牆面上,紅的如同鮮血一般醒目。   黑心彼得摁滅手中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氣,這纔拿起了電話,電話接通之後,他低聲道:“事情有變,我兒子被中國人抓住了,你可不可以把李惠子還給我?”   對方並沒有說話,直接掛上了電話。   黑心彼得衝着話筒怒吼道:“FUCKYOU!”   小彼得軟綿綿躺在船艙中,陳美琳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他們兩人都被張揚制住了穴道,強森負責駕駛快艇,張揚坐在他身後,感覺到陳美琳冰冷的眼神宛如刀子一樣投向自己,張揚不禁笑了起來:“你這麼恨我?”   陳美琳點了點頭道:“是!”   張揚指着小彼得道:“他老子是愛爾蘭黑幫分子,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你來英國是爲什麼?你父親把你送到這裏來是想讓你好好求學,學到了真本事以後可以報效國家,而不是讓你跟這幫洋人黑社會分子鬼混。”   “用不着你來教訓我!”   張揚道:“我懶得管你,可是這幫愛爾蘭人劫持了我的未婚妻,還劫持了一個未成年的孩子,有證據表明他們想對文副總理不利。”   陳美琳並沒有想到這件事會這麼嚴重,她皺了皺眉頭,懷疑張揚在危言聳聽。   張揚道:“你可以不信,我一個國家幹部沒必要騙你,這幫愛爾蘭人的最終目的是通過這次事件破壞中英關係,你也是有知識有文化的人,我相信你也不想成爲國家和民族的罪人!”   陳美琳咬了咬嘴脣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張揚道:“我有必要騙你嗎?”   此時三輛黑色沃爾沃轎車在納爾遜碼頭停下,湯姆一瘸一拐的從車內出來。   張揚向強森道:“給他們信號!”   陳美琳把他的話轉述給強森。   強森閃動快艇的大燈,然後駕駛快艇緩慢向碼頭靠近。   張揚目力很好,雖然夜色深沉,仍然看到碼頭上並沒有麗芙和李惠子任何一個的身影。   他向陳美琳道:“問問他們,我要的人在什麼地方?”   陳美琳按照他的話,向岸邊喊話。   黑心彼得坐在車內,冷冷道:“我討厭中國人,早就告訴他,不要和中國女人混在一起,現在好了,遇到了這麼大的麻煩。”   湯姆湊在窗口處低聲道:“老闆,他堅持要交換人質怎麼辦?”   黑心彼得冷笑道:“拖住他!亨利已經到位了,這個傢伙,居然敢孤身赴會,等一下你就會看到他的腦袋炸開的情景。”   亨利是黑心彼得手下四名得力助手之一,也是一名優秀的狙擊手。   此時他正趴在威爾遜碼頭東側的七層樓頂,用狙擊步槍瞄準快艇上的張揚。   張揚也在留意着周圍的動靜,他身上雖然穿着避彈衣,可頭部卻是薄弱環節,如果有人在周圍狙擊他,相當的危險。   陳美琳低聲道:“你害怕了?”   張揚笑道:“有什麼好怕?他如果不顧自己兒子的性命大可跟我玩陰招!”他向陳美琳道:“幫我告訴黑心彼得,如果他敢玩花樣,第一個死的肯定是他兒子!”   陳美琳點了點頭,又向岸邊喊話。   黑心彼得冷哼一聲,通過對講機聯繫亨利:“怎樣?準備好了嗎?”   “目標很狡猾,暫時無法鎖定!”   “有多少把握?”   “百分之七十!”   “我要百分之百!”   “我無法保證!”   黑心彼得壓低聲音道:“冷靜,必須萬無一失再動手!”   此時他的電話響了起來,黑心彼得拿起電話,聽到電話那端嘶啞的聲音:“放棄你的行動,你已經引起英國警方注意!”   “我兒子在他手裏!”   “任何事都要服從組織的利益!”   黑心彼得怒吼道:“布朗!去你媽的組織,被抓的是我兒子,我要救他!”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我清楚,這世上沒有人比我兒子的性命更重要,你和你的組織給我滾蛋,遠遠的給我滾開!”黑心彼得憤然大叫。   張揚讓陳美琳幫他傳話,再次要求黑心彼得放人,可是,別說麗芙,就連李龍女兒李惠子的身影也沒有見到,張揚已經意識到黑心彼得根本就沒有帶他們過來,他冷冷道:“給他們十秒鐘的時間,見不到兩人中的一個,我們馬上就走!”   陳美琳把他的話說完之後,黑心彼得終於下定決心,向樓頂的亨利發出訊號,射殺張揚!   亨利瞄準張揚的頭顱,果斷的扣動了扳機,子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射向張揚。   夜晚的泰晤士河並不平靜,快艇隨着波浪起伏,夜風掀起了波浪,張揚的身體晃動了一下,正是這次的晃動將他從鬼門關中拉了回來,子彈射中他的左肩,張揚慌忙蹲了下去,揚起手中的手槍向樓頂射去。他的目標並不明確,所以連續兩槍悉數落空。   亨利看到一槍落空,並沒有敢繼續補射,畢竟小彼得在對方的手中,如果傷了小彼得的姓名,黑心彼得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張揚被擊中的剎那,強森把握住這難得的時機抓住小彼得一起跳入了泰晤士河。   亨利看到小彼得脫困,連續射出數槍,張揚和陳美琳先後跳入泰晤士河中。   冰冷的河水浸泡着張揚左肩的傷口,痛徹骨髓,他點中自己的穴道止住鮮血,正準備去追逐強森和小彼得,卻看到陳美琳在自己右側不遠的地方拼命掙扎,原來她不會游泳。   張揚遊了過去,拖着她向河心遊去,他不敢露出水面,知道現在露出水面必然成爲狙擊手的目標,他在水下點中了陳美琳的幾處穴道,讓她暫時進入龜息狀態,避免嗆入過多的河水窒息而死。   亨利瞄準水面盲目的開了幾槍,始終沒有看到張揚冒出頭來。   此時強森和小彼得已經成功爬上了河岸,黑心彼得大喜過望,一邊指揮手下把他們兩人救起,一邊命令亨利射殺張揚,就在這時候,十多輛警車從四面八方將他們包圍了起來。   黑心彼得大聲命令道:“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張揚拖着陳美琳爬上了河岸,看到對面警燈閃爍的場景,他長舒了一口氣,顯然英國警方已經盯上了黑心彼得這幫人,他看了看自己的左肩,衣服都已經被血水浸透,張揚扯開肩頭的衣服,右掌貼在肌膚之上,潛運內力,吸引着彈頭一點點移出自己的肉體,彈頭在肌肉內移動的感覺極其疼痛,張揚雖然體質超乎於常人,也疼得額頭佈滿冷汗,臉色蒼白無比,用了近三分鐘的時間方纔把彈頭取出,他在傷口上塗抹了一些金瘡藥,拍開陳美琳的穴道。   陳美琳劇烈的咳嗽起來,她很快就搞清楚現在面臨的情況。   張揚道:“馬上離開這裏,警察很快就會找來!”   兩人迅速離開了泰晤士河岸邊,坐進出租車內,張揚這纔想起自己的手機和通訊設備全都被水浸泡過了,他有些懊惱的在座椅上砸了一拳。   陳美琳低聲道:“先去我的公寓!”   陳美琳的公寓離這裏並不遠,這是一間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間,房間雖然很小,不過設施還算齊全,張揚利用電話聯繫了蚊子,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他也顧不上什麼保密原則了。   半個小時之後,蚊子就趕到了陳美琳的公寓。   蚊子看到滿身血跡的張揚,也喫了一驚:“你受傷了?”   張揚點點頭:“黑心彼得派狙擊手對付我!”   此時洗澡間內傳來水聲,蚊子有些詫異地看了看。   張揚低聲道:“陳美琳,洗澡呢!”   如果在平時,蚊子一定會其中的關係很感興趣,不過現在形勢嚴峻,他也顧不上說笑,低聲道:“沒有麗芙的消息?”   張揚搖了搖頭:“黑心彼得那幫人被英國警察盯上了,所有線索都斷了!”   蚊子咬了咬嘴脣道:“怎麼辦?”   張揚道:“我準備把這件事通報給上面!”   蚊子道:“你是說告訴使館?”   張揚點了點頭道:“沒有別的辦法,只有通過使館提醒文副總理夫婦多多注意!”   蚊子道:“可我們並沒有切實的證據,他們未必肯信!”   張揚道:“盡人事聽天命,這件事你去做,我會想辦法找到那個王展,就算掘地三尺,我一樣要把他挖出來!”   陳美琳洗完澡,穿着白色的浴袍走了出來,她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了二郎腿,露出一雙筆挺纖長的美腿,蚊子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腿上,嚥了一大口唾沫。   陳美琳充滿嘲諷地看着他:“看夠沒有?要不要我掀開,你好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當然最好……不好……不好……”蚊子一張臉漲得通紅。   張揚脫去染血的上裝,將蚊子帶來的衣服換上。   陳美琳看着他肩頭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這傢伙難道是鐵打的,被子彈射成了這樣居然沒事。她低聲道:“你們都是間諜?”   張揚又在傷口上塗抹了一些金創藥,然後穿好了衣服:“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小心我們殺人滅口!”   蚊子卻笑道:“他嚇你的!”   陳美琳冷冷道:“以爲我會怕你?”   張揚道:“我們的恩怨以後再算,你把我當成殺父仇人,我沒啥意見,今天我也救了你一次,我希望你暫時把咱們的恩怨放在一邊!別跟我添亂!”他向蚊子昂了昂頭道:“蚊子,我們走!”   蚊子站起身。   陳美琳忽然道:“帶我跟你們一起去!”   張揚和蚊子同時回過頭來。   陳美琳道:“我知道愛爾蘭共和軍的一些情況,彼得告訴過我他們的事情!”   張揚凝視陳美琳足足有十秒鐘的時間,方纔點了點頭道:“你最好不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