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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5章 做人莫裝逼

  時維道:“你幹了什麼你明白?”   張揚道:“我幹什麼了?我是殺人了還是強姦了?我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的,你憑什麼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你也配用清清白白四個字!”   張大官人慾哭無淚,這事兒今天必須得說明白,不然自己的清白可就壞在國安的手裏了,他從牀上蹦下來,一把就將時維給抓住了,時維有些厭惡道:“放開你的髒手!”   張大官人真是有些火了:“我偏不放,我就得性病了怎麼着,我不但得了,我還想傳染給你,現在就傳染給你!”   時維嚇得尖叫起來。   這一嗓子真的很有效,把泌尿科的醫生護士全都給招來了,一羣白大褂圍在門口,好奇地看着病房內的場面,張揚這才放開時維,時維紅着臉整了整衣服,低聲罵了句:“混蛋!”她擠出人羣想走。   張揚又追上來,拖住她,向那幫醫生護士道:“趁着大家都在,你們給我說明白,我得的究竟是什麼病?我到底是不是性病?”   那羣醫生護士轟然大笑起來,牀位醫生一邊笑一邊搖頭道:“你們實在太缺乏醫學常識了,尿路感染不是性病。”這廝自作聰明的走向時維道:“你放心吧,他不是性病,就是普通的尿路感染,以後讓他多注意個人衛生,還有,你們最近最好分開睡!”   時維羞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哪裏來的二百五醫生,竟然把自己當成張揚的女朋友了。   等到那幫醫生護士散去,時維方纔紅着臉退了回來,把病房門關上,來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又羞又惱道:“張揚,你可真不是個好東西,你剛纔怎麼不說清楚?”   張揚在牀邊坐下:“你給我解釋的機會嗎?”說完又道:“你是我什麼人?我憑什麼要向你解釋?”   時維道:“反正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我求求你,咱別這麼敗壞我的名節好嗎?”   時維嗤之以鼻道:“就你,還在乎什麼名節!”她想起剛纔張揚窮兇極惡的要把病傳染給自己,火不由得上來了,伸手在張揚手臂上狠狠擰了一記。   “幹什麼?”   “你這個流氓,居然,居然想傳染給我!”   張揚哈哈大笑起來,也就是時維,這種話別的女孩子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真是少根筋。他向後讓了讓道:“你幫我給你表姐解釋一下,我想她肯定把我當成性病患者了。”   時維點點頭,她這才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不該這樣誤會人家。   張揚道:“這件事千萬別傳了,衆口鑠金,積毀銷骨,一傳十傳百,假的都能傳成真的。”   時維道:“你沒事吧?要住多久?”   張揚道:“一個月吧,不過醫生讓我要禁慾!”   時維俏臉一熱,心說你個王八蛋,你禁慾幹我屁事,分明是故意騷擾我,頭腦冷靜下來,該裝傻的時候還是要裝傻,不然這廝還不知要說出什麼厚顏無恥的話來。她一本正經道:“你好好養病,過兩天我再和表姐一起過來看你!”   張揚道:“你們要是忙就別過來了,只要不說我是性病患者,我就謝天謝地了!”   時維笑着站起身。   張揚道:“我送你!”   “別送了,你好好養病吧!”   “尿路感染,我兩條腿都沒事!”   張揚把時維一直送到醫院大門,自己反倒覺着呆在醫院裏也不錯,至少有醫生護士陪着聊天,比香國大酒店熱鬧得多。其實病房裏誰也沒把他當病人看,張揚從來都是個閒不住的性子,這一天功夫把中海醫院溜了個遍,還別說真讓他遇到了一個熟人,春陽縣人民醫院骨科醫生高偉。   當年高偉還是張揚的實習指導老師,因爲想要追求左曉晴和張揚發生過一些摩擦,此一時彼一時,從張揚離開春陽縣人民醫院之後,兩人就沒碰過面,張揚就快忘了高偉這個人,可高偉一直都在關注張揚,知道現在的張揚早已非昔日吳下阿蒙,人家現在是江城市招商辦副主任,自己這兩年仍然踏步不前,還是春陽縣人民醫院的一個住院醫生,雖然也算是小有名氣,可跟人家不能比。   兩人迎頭碰上,張大官人現在的胸襟已經修煉的越發寬廣,主動微笑着跟高偉打了個招呼:“高老師,這麼巧,你也在中海!”   這聲高老師叫得高偉是誠惶誠恐,過去對張揚的那點兒怨念早就煙消雲散,他笑道:“張主任客氣了,咱倆年齡差不多,你叫我名字就行!”   張揚也不跟他客氣:“我叫你高哥吧,對了,你怎麼在這裏?”   高偉道:“我過來進修的,還有兩個月就結束了,進修期滿還是要回春陽縣人民醫院工作!”   張揚點了點頭。   高偉從他的病號服上猜出他在這裏住院,輕聲道:“你生病了?”   張揚笑道:“也不是什麼大病,尿路感染!”   人家高偉畢竟是學醫的,沒把尿路感染跟性病聯繫在一起,很客氣地說道:“泌尿科那邊我都很熟悉,要不要我去打個招呼幫忙照顧下?”   張揚笑道:“不用,高哥!有人幫我打過招呼了!”   高偉道:“晚上一起喫飯吧,很久沒一起喝酒了!”,他是很誠心的,過去的不快已經時過境遷,而且隨着左曉晴的離去,他對追求左曉晴已經徹底沒有奢望,和張揚之間自然不存在任何的芥蒂,而且張揚現在的境界和層次已經不是他所能企及的,請張揚喫飯也有冰釋前嫌,主動攀交的意思。   張揚點了點頭,他也是閒着沒事,能和高偉敘敘舊也好。   當晚張揚跟高偉一起去了中海醫院對門的天福酒樓,酒店的檔次一般,勉強算得上一個中檔,不過因爲距離醫院很近,所以生意很火爆,九十年代初正是醫院喫喝風最盛行的時候。   張揚來到天福酒樓就有些後悔,他發現高偉並不是自己掏腰包,而是病人請客,張揚無意之中充當了一個蹭飯者的角色。   請客的人是體制中人,他叫龔建永,在國務院某部任職,算起來也是個廳級幹部,可在北京城算不上什麼大官,這次是他岳父住院,主刀醫生邱潭是他的老同學,同時也是高偉的老師。   當晚過來的還有兩名骨科醫生,三個小護士,高偉是唯一的一個進修醫生,張揚又是跟着高偉過來的,這讓他覺着有些尷尬,高偉真是沒出息,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喫白飯的了。   其實高偉也有高偉的想法,他畢竟在北京進修,出門在外,經濟上自然不如在春陽縣城的時候那麼寬裕,能省則省,反正是病人請客,醫生喫病人天經地義,雖然這句話在道義上站不住腳,可事實上都這麼幹。他覺着自己帶個人沒啥,他和帶教老師邱潭的關係很好,邱潭也不會說什麼。   可高偉忽略了一點,請客的是龔建永,龔建永以爲和邱潭的關係夠鐵,眼裏是看不起其他人的,尤其是高偉這種進修醫生,這進修醫生居然又帶了一個外人過來蹭飯,龔建永知道後心裏很不爽。   龔建永在京城還是有些能耐的,加上本身又是國務院的,言語中自然帶上了一些傲氣,他準備的酒是十五年的五糧液,三杯酒下肚,這廝笑道:“高醫生,咱們乾一杯!”   高偉跟龔建永乾杯之後,龔建永道:“這是政府內貢,在你們春陽喝不到這樣的酒吧?”   高偉微微一怔,臉微微有些熱了:“喝過……不過不是內貢!”   龔建永緩緩落下酒杯,慢條斯理道:“現在五糧液假酒很多,不常喝的,是分不出真假來的!”   高偉臉紅了。   邱潭笑道:“老同學,我們這些老百姓比不得你們這幫政府官員,你們見多識廣,以後可得多給我弄點內貢喝喝!”   龔建永笑道:“一定一定,高偉啊!你得跟你老師多學學,不說醫德醫術,單單是眼界就夠你學一陣子的,你出來就對了,老是窩在小縣城裏,眼光始終侷限在那一小塊,只有站的高才能看得遠,小農意識要不得!哈哈!”他笑了起來。   一桌人都笑了起來,邱潭大概習慣了他的這種說話方式,也沒覺着什麼,高偉臉紅到了脖子根,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龔建永奚落,他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揚見過很多人,可這麼裝逼的還是頭一次見到,他拿起酒杯,淡然笑道:“龔主任,我敬你!”   龔建永一副很茫然的樣子:“你是……”   “張揚!”   “哦!張揚啊,你看我這記性!剛剛說過,我這就忘了!”   張大官人的涵養很好,笑眯眯道:“沒關係,你現在記不住,以後一定能記住!”   龔建永笑道:“這可難說,我在國務院工作,整天事情太多,每天不知要見多少人,我不可能每個都記住嘛!”   邱潭也看出龔建永今晚有些針對高偉和張揚,他對這位老同學的傲氣是有些瞭解的,笑着打圓場道:“老同學,知道你忙,都說相見就是有緣,喝酒!喝酒!”   龔建永拿起酒杯跟邱潭碰了碰,把端着酒杯的張揚晾在了一邊,本來張揚也沒說什麼,畢竟高偉帶他來蹭飯,他自個兒都覺着丟人,人家不爽也是應該的,可龔建永這廝真是沒品,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他缺乏對別人的尊重。   高偉也覺着今晚不該帶張揚來,他舉杯跟張揚碰了碰,不但是替他解圍,也有道歉的意思:“張揚,咱們乾一杯!”   兩人的酒杯還沒有湊到脣邊,龔建永又來了一句:“年輕人喝酒要有度,再好的酒喝多了對身體也有害!”高偉真想站起來拍桌子走人,可礙於老師在一旁,只能當作沒有聽見。   邱潭笑得也有些尷尬,龔建永今天有些過分了,如果不是他還有事求龔建永要辦,他怎麼都要站出來說兩句。   張揚卻神情自若的抿了抿酒,然後皺了皺眉頭道:“假了!”   所有人都是一怔,目光都聚集在張揚的身上。   龔建永仍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年輕人,話可不能亂說,這酒是政府內供,國務院招待用酒,怎麼可能假?沒見過世面!”話已經直接撂到張揚臉上了。   高偉爲張揚解圍道:“張揚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張揚笑道:“這點假酒就能把我喝多?我說龔……龔,你叫龔什麼玩意兒?”   龔建永一張臉頓時漲紅了,這年輕人太無禮了,他指着張揚的鼻子道:“你是春陽哪個部門的?信不信我一個電話打過去,讓你連工作都沒得做!”   張揚笑道:“別生氣嘛!氣大傷身,你說,你請人喫飯本來是好事,可爲什麼要省這點錢,弄假酒給別人喝,這樣豈不是對客人的不尊重?”   “你……你放屁!”龔建永怒了,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兩位親屬,也對張揚橫眉豎眼,如果不是邱潭在場,他們就要一擁而上了。   張揚嘆了口氣道:“一個電話讓我工作都沒得做!這北京城的牛逼人物還真他媽多!你不是有手機嗎?現在就打,我給你電話號碼,我叫張揚,在江城市政府招商辦,市委書記叫杜天野,他的手機號是……”   龔建永還真有些能耐,他認得杜天野,不過和杜天野並不是很熟,這種話不能直接開口,可他在京城混了這麼久多少都有些人脈,他和各省駐京辦主任都很熟,江城屬於平海,平海駐京辦主任郭瑞陽和他關係不錯,龔建永摸出電話就打給了郭瑞陽,接通電話之後,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郭主任嗎?我是龔建永!”   所有人都深表同情地看着張揚,這個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京城裏處處臥虎藏龍,他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就出言不遜,這下惹火燒身了。   郭瑞陽對龔建永相當的客氣,他們駐京辦乾的就是跑步前進的活兒,和國務院的一幫人不是一般的熟悉。   龔建永道:“你們平海的小幹部都很傲氣啊,眼中連基本的上下級觀念都沒有!”   郭瑞陽信誓旦旦道:“龔廳,您別生氣,告訴我是誰惹你生氣,我馬上讓人處理他!”   龔建永不無得意的向張揚瞥了一眼,然後道:“他說他是江城招商辦的,叫張……你叫張什麼?”   郭瑞陽聽到這裏手中的電話差點沒掉下來:“張揚?”   龔建永點了點頭道:“對,張揚!”   張揚笑眯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是在給郭瑞陽主任打電話吧?”   龔建永愣了,那邊郭瑞陽壓低聲音道:“龔廳,這事兒我管不了,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文副總理有個乾兒子,你說的這個人就是……”   龔建永聽到這裏,握着手機的手不由自主顫抖了一下,冷汗瞬間爬滿了他的脊背,這世上的事情怎麼這麼巧?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竟然是文副總理的乾兒子?自己怎麼就看走了眼,還說人家不知天高地厚?龔建永悔得連死了的心都有。   郭瑞陽點破了這件事也不再說話,從電話內他已經聽出來了,張揚肯定猜到龔建永在給自己打電話,對這廝,他可惹不起,人家的事情他也不想摻和,郭瑞陽心中奉勸龔建永好自爲之,掛上了電話。   龔建永到底是見過風浪的人,掛上電話臉上已經恢復了平和一片,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他清楚,自己要是再跟張揚糾纏下去,那叫自取其辱,趁早轉移話題爲妙,他笑眯眯望着邱潭道:“老同學,咱們大家難得相聚,這次真要謝謝你們爲我岳父解除了病痛,爲了表示我的謝意,我敬所有人一杯。”龔建永腦子轉的很快,所有人當然包括了張揚和高偉,他打的如意算盤,我認栽了,大家到此爲止,彼此各讓一步,把剛纔的事情略過去算了。   可龔建永想這麼算了,張揚卻不願意,老子剛纔給你臉了,你他媽不要臉,現在自己把面子丟了,還想拾起來,這世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張揚淡淡然笑道:“明知是假酒,你還拿着給別人喝,可真有你的!”   龔建永聽到他又拿這件事做文章,臉色青一塊紫一塊的,心說殺人不過頭點地,我這酒怎麼假了?國務院招待用酒怎麼可能假?   邱潭敏銳的覺察到現場氛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和龔建永畢竟是老同學,雖然對他剛纔的張狂有所不滿,可畢竟不願看到他被一個年輕人當中奚落,當然邱潭並不知道張揚的厲害,他只是不想這件事鬧大,微笑舉杯道:“我看這酒不假,來,小張,大家認識很高興,咱們一起幹了一杯。”   高偉慌忙舉起酒杯,老師都這樣說了,自己也有了面子,他看到張揚無動於衷,悄悄用膝蓋碰了他一下。   張揚端起酒杯嘆了口氣道:“邱醫生,認識你我也很高興,可有個人卻讓我不爽,相當的不爽,這個世界誰都不傻,想裝逼,你也得有裝逼的資本!明明是假酒,你非得要冒充五糧液,這也太他媽可笑了!”張揚揚起那杯酒就潑在了地上,然後望着臉色鐵青的龔建永:“我說你的!”   龔建永身邊的兩名親屬霍然站起身來,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揚道:“想動手,你們最好還是先打聽打聽,不過今天骨科這麼多醫生護士在,對面就是中海醫院,搶救治療倒也方便。”   龔建永拉着他的兩名親戚,讓他們坐下,一旦把張揚和文副總理的乾兒子對上號,他就想起了許多關於張揚的傳奇故事,其中一則就是,這廝連喬老的孫子都敢打,要知道喬鵬飛不僅僅身份尊貴,他還是八卦門史滄海的得意弟子。   張揚自從回國之後,就告訴自己要韜光養晦,要低調做人,可這才一天多點時間就發現,做人還是不能太低調,太低調了受欺負!張揚盯住龔建永的雙目道:“你帶來的酒是不是假酒?”   所有目光都投向龔建永,龔建永有生以來沒受過這樣的窩囊氣,他怎麼都是一個廳級幹部,真想撕開臉皮跟張揚幹上一場,可一想到張揚身後的文國權,剛剛鼓起的那點底氣頃刻間泄了個一乾二淨,他居然點了點頭,陪着笑道:“這酒是有些不對,要不咱們換!”忍一時之氣方能海闊天空,龔建永如是想,今天我認慫了,等到他日有機會,我跟你連本帶利一起算清楚,當然他也清楚這樣的機會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但是人總得自己給自己找點臺階下。   張大官人從來都是得理不饒人的那種,他不屑笑道:“晚了,拿假酒去招待別人,口口聲聲去感謝別人,可你的行徑缺乏對客人的起碼尊重,你這種人也不會有什麼工作能力!”他站起身道:“龔建永是吧?你準備準備,近期你的工作肯定會有變動!”說完這句話,張大官人反剪雙手,邁着四方步,很瀟灑,很從容,很淡定的離開,國務院?國務院也是你拿來充門面的?   高偉跟着追了出去,在大門處追上了張揚,張揚剛纔的表現,他全都看在眼裏,如今的張揚,再不是昔日春陽那個青澀的衛校生,看到人家,才明白什麼叫威風八面,高偉掩飾不住內心的敬佩,他首先表示歉意道:“張揚,不好意思,今晚我安排不周。”   張揚笑道:“沒什麼,又不是你惹我,那個龔建永真他媽噁心,我最討厭小人得志!”   高偉道:“我請你去喝酒!”   張揚搖了搖頭,他並非是看不起高偉,而是因爲他和高偉屬於兩類人,兩人談不到一起,他也看出高偉想和自己攀交,可他所接觸的層面高偉只怕這輩子無法企及。   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張揚也沒有返回香國飯店,他回到自己的病房,剛巧那個大眼睛小護士值小夜班,張大官人樂呵呵趴在前臺上跟她聊了兩句,這廝很討女孩子喜歡,逗得那小護士笑逐顏開。直到護理部例行查房,張揚方纔返回自己的病房。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感覺到房內空氣中飄着一股清雅的香氣,還沒有反過神來,身後風聲颯然,張揚向前跨出一步,身軀躬下,一把將襲擊者的手腕握住,用力一帶,軟玉溫香抱了個滿懷,張大官人低聲笑道:“送貨上門,卻之不恭!”垂下頭去已經準確無誤的在麗芙櫻脣之上親吻了一記。還沒有采取下一步行動,忽然感覺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戳中了自己,身體突然麻木了一下。   卻是麗芙利用電擊器給了他一下,趁機從他的懷抱中掙脫開來。   張大官人好一會兒方纔恢復過來,苦笑道:“丫頭,下手也忒毒了一點!”   黑暗中麗芙絕美的輪廓朦朧而神祕,她輕笑一聲道:“誰讓你動不動就佔人便宜!”   張揚道:“我都住院了,你給我點慰藉也是應該的。”   麗芙將他推到牀邊坐下,自己也坐在他的身邊。   張揚除了鞋子,上牀躺下了,一把將麗芙拉到,讓她躺在自己的身邊,麗芙這次表現得極其順從,偎依在他身邊睡下,手中的電擊器仍然對準了張揚,柔聲提醒道:“別有非分之想,否則我還會給你一下。”   張揚笑道:“來看我爲什麼不敢光明正大,反而要偷偷摸摸?”   麗芙小聲道:“你不覺着偷偷摸摸更有情調?”   張揚伸出手臂,讓她枕在上面,輕聲道:“自從你去總部之後,我一直都在擔心你,生怕那幫傢伙對你不利。”   麗芙聽到他關心自己,芳心中也是無比溫暖。柔聲道:“你放心,我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件事,再說他們也不是不講道理。”   張揚不屑地哼了一聲道:“那幫人除了會玩點官僚手段,可沒什麼本事。”   麗芙笑道:“你對組織的怨念很大,其實邢頭對你還是很不錯的。”   張揚道:“他差點沒把我坑死!”於是低聲把今天住院的事情說了,麗芙聽到別人誤會他性病,只差沒笑出聲來,手捂櫻脣強忍住笑,俏臉已經憋得通紅:“反正你不是什麼好東西,人家看到你就覺着你有病!”   張揚貼近了她的嬌軀,灼熱的目光望着她冰藍色的美眸道:“你覺着呢?”   麗芙道:“你還算不錯,很多時候表現得像個男人!”   張大官人道:“我本來就是男人,如假包換的男人!”   麗芙感覺到這廝緊貼自己身體的某部分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宛如受驚小鳥般向後撤了撤,張大官人也沒有死皮賴臉的貼上去,低聲道:“跟我這麼優秀的男人躺在一張牀上,難道你就沒有一丁點其他的念想?”   麗芙輕聲道:“牀窄了一點!”   張大官人又道:“要不咱換個姿勢,你上來趴在我身上!”   麗芙紅着俏臉啐道:“流氓!”掙脫開張揚的懷抱,從牀上下來,解開發帶,金色的秀髮宛如流瀑般傾瀉而下。她正色道:“我這次過來是奉了章頭的命令,她很欣賞你,想你徹底加入我們的部門,如果你願意,可以安排你和我一起搭檔。”   張揚笑了起來,章碧君看來真的是很欣賞自己,她自己親自出馬不行,又派出了麗芙,張揚道:“我對你們組織沒有任何興趣,這次倫敦的事情,我完全是因爲你,否則我根本不會摻和進去。幫我告訴章碧君,我只想老老實實混我的體制,你們那種漂泊不定,危機四伏的生活不適合我,我太貪圖安逸。”   麗芙點了點頭,重新來到張揚身邊坐下,主動握住他的大手道:“人各有志,你的話我會轉告給章頭!”   張揚真摯道:“其實你一個女孩子家整天打打殺殺的我也不放心!如果你累了,回來我身邊!無論任何時候,我都張開雙臂歡迎你。”   張揚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卻讓麗芙無比的感動,她咬了咬櫻脣道:“你這個壞蛋,盡說些讓我感動的話,是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我一直都在打你的主意,可絕不是壞主意。”   “我相信,張揚,如果有一天我累了,我一定會去找你,無論你身邊有誰,無論你喜不喜歡,到時候我就會賴定了你!”   “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