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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9章 拍桌子

  張揚也能夠理解,笑道:“肖市長好!”   肖鳴呵呵笑了一聲,和張揚一起走入電梯,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肖鳴笑眯眯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打個招呼?”   張揚道:“剛到,這不就跑來跟你們幾位領導報道了嘛!”   肖鳴道:“杜書記他們幾位常委都在開會,去我辦公室坐會兒吧!”   人家領導盛情相邀,張揚當然不好拒絕。跟着肖鳴來到他的辦公室,肖鳴讓祕書泡茶後出去。他也是剛剛來市府辦公不久,辦公室剛剛裝修過,味道還沒散盡,窗戶大開着,肖鳴來到窗前深吸了幾口氣道:“這兒的空氣質量比開發區差多了!”   張揚笑道:“九樓空氣質量最好!”   肖鳴聽出他這句話另有所指,九樓是市委書記辦公的地方,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他拉開冰吧,從中取出一瓶蘇打水扔了過來,張揚伸手接住,擰開喝了一口。   肖鳴道:“咱們中國人講究風水,什麼事情都圖個吉利,九樓五室暗合九五之尊的意思,在體制內混得,誰不想獲得提升啊,不過這樓層來說,九層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張揚好奇地看着他。   肖鳴道:“九樓十樓都是揚灰層,是空氣質量最差的地方,你問問搞建築的就知道了。”   張揚聽到這麼回事兒也不禁笑了起來。   肖鳴也擰開一瓶蘇打水喝了,來到張揚身邊坐下:“小老弟,我聽說你在歐洲犯錯誤了?”   張揚笑道:“市裏怎麼說?”   肖鳴道:“杜書記說你自由散漫,在歐洲期間沒有團隊精神,脫離集體行動,沒有很好的起到副團長的領導責任。”   張揚道:“我罪名夠重的!”   肖鳴笑道:“只是口頭上說說,又沒說要處理你,不過你這病假休得可夠長的,快一個月了吧,考察團都回來了,你怎麼還不回來上班?”   張揚道:“杜書記讓我歇一個月,我今兒過來就是想銷假的,不知道杜老闆恩准不?”   肖鳴道:“趕快上班吧,只要你健健康康的走上工作崗位,許多謠言不攻自破!”   張揚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瓶,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放着自己的不拿,反而去拿肖鳴的那一瓶,肖鳴提醒他道:“你那瓶在那裏!”   張揚嘿嘿笑道:“怕我有病啊?”   肖鳴這才明白這小子的意思,一邊笑一邊指着他的腦袋:“你啊!外面傳的那些謠言,我纔不信呢!”   張揚道:“要是別人都像肖市長這麼明白,咱們的改革開放早就成功了。”   肖鳴就納了悶了,你小子那點破事兒至於和改革開放聯繫在一起嗎?   隨着這次人代會的結束,江城市政府領導班子已經完全確立,左援朝不負衆望,當選爲江城市市長,然而他心裏也清楚得很,自己雖然把這個代字去掉了,可在江城只能是二號人物,年輕的市委書記杜天野纔是江城的大老闆。   這次的常委會還是圍繞如何深化改革進行,杜天野做了一番開場陳詞之後,將發言權交給其他的常委,他的發言稿都是江樂起草的,張揚給他介紹的這個祕書還是相當不錯,寫得一手好文章。   左援朝再次提起了江城的交通問題,隨着三環路的通車,緩解了市區道路的交通壓力,可改革的發展日新月異,接下來城區幹道的改建工程就要提上日程。左援朝道:“江城歷史悠久,因爲過去城市在規劃上存在很多不足,所以市區現存的道路已經很難適應時代發展的需要,想要提升城市的競爭力,就必須在城市面貌上做文章,在做好道路施工改造的同時,做好城市的園林綠化工作。”   杜天野對此表示贊同:“江城市區的道路改造的確已經迫在眉睫,不過我們必須要做出合理的規劃,在不影響市民正常出行的前提下對江城道路進行逐步改造。”   左援朝點了點頭道:“杜書記這一點說得對,道路的施工改造,必須要在不影響老百姓工作生活的前提下進行,有件事我必須提出批評,春陽縣最近縣城道路的改造搞得怨聲載道,最近市信訪辦接連接到老百姓的投訴,春陽縣的道路施工已經嚴重影響到老百姓正常的生活,前兩天我專門去縣城看了看,現在的春陽縣城就像一個大工地。”   杜天野前些日子也去過春陽,在這一點上和左援朝很有同感。   有些常委已經將目光轉向常務副市長李長宇,春陽縣委書記朱恆是他的班底,朱恆在春陽城區幹道改造的事情上弄得天怒人怨,老百姓上訪上告事件層出不窮,根據眼前兩位江城當家的態度來看,對朱恆其人都有些不滿。   如果說在人代會之前,李長宇在很多人的心中還有和左援朝一爭長短的實力,在人代會之後,左援朝最終登上市長之位,所有人眼中的李長宇已經成爲敗軍之將,事實上李長宇也表現得越發低調,這並非是韜光養晦,而是接受現實,作爲春陽的前縣委書記,李長宇對春陽的情況是清楚的,朱恆這麼搞,讓他心底也很不爽,他明白朱恆是想出政績,想讓春陽成爲江城第二個縣級市。   朱恆這樣的做法等於否定了李長宇昔日的政績,李長宇在春陽定下的基調就是圍繞春水河做文章,春陽這樣的小縣城在保持特色的基礎上進行發展,李長宇當年和葛春麗也身體力行,在春水河畔上演了一出激情大戲,結果險些把性命也丟在那裏,如果不是遇到了恰巧經過那裏的張揚,李長宇恐怕要成爲江城乃至整個平海體制內的一個笑柄。李長宇自從邂逅張揚之後,這兩年的經歷也算得上是起起伏伏,不過有一點他無可否認,沒有張揚,他肯定不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這裏。人在經歷失敗和挫折之後總能悟出一些道理,這就是常說的喫一塹長一智。   李長宇很好的調整了自己的心態,他現在所想的就是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市長之爭已經塵埃落定,近幾年內不會有什麼變動,他不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他也明白常委們看自己的原因,一是因爲朱恆和自己是老同學,別人不由自主的會把他當成自己的班底,還有一個原因是別人都想看他和左援朝鬥,想看熱鬧,李長宇心說,你們越想看熱鬧老子越不讓你們得逞,臉上拿捏出古井不波的表情:“對於一些好大喜功的幹部,我們應該及時提醒一下。”這句話一說等於公開表明,你們想怎麼對付朱恆就怎麼對付,跟老子沒關係。   李長宇的應對方式無疑是正確的,可在很多人眼裏,李副市長已經失了銳氣,沒了鬥志,慫了!李長宇不在意別人怎麼看,誰不喜歡看熱鬧?老子沒工夫表演給你們看。   杜天野結束了這個議題,他向剛剛進入市委常委班子的副市長嚴新建道:“新建同志,藉着這個機會,把歐洲考察的事情向大家彙報一下吧。”   嚴新建微笑着點了點頭,能夠坐在這裏召開常委會對他而言已經前進了一大步,體制之中競爭無處不在,就算是朋友之間也難免,這個常委名額在他和新任副市長肖鳴之間產生,最後他得償所願,進入了常委會。嚴新建咳嗽了一聲道:“這次歐洲考察是圓滿順利的,我們先後考察了英國、法國、德國、荷蘭、意大利五國,簽下了五筆合同,達成了二十一個合作意向,最有意義的事,我們的工程機械廠和德國海德集團的長期合作合同已經簽署下來了!”   現場響起一片掌聲,這次歐洲招商考察的成果是相當豐碩的,嚴新建聽到這些掌聲,欣慰之餘也感到些許的遺憾,多好的機會,這筆政績,張揚原本有份分享的,可惜這小子在赴歐第一站就出了事。   嚴新建決定今天不提張揚的事情,可他不提,只有人說,張揚在常委之中有朋友,也有敵人,人大主任趙洋林就看他不順眼,很不順眼,趙洋林道:“新建同志,咱們也不能報喜不報憂啊,成績說完了,該說說你們這次有什麼不足了?”   嚴新建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他微笑道:“說到不足,我們多數代表都是第一次出去,缺乏和外國商人企業家溝通的經驗,不過,改革是個逐步探索的過程,我相信隨着以後交流的增多,這一點我們的同志會做的越來越好。”他想用幾句冠冕堂皇的話敷衍過去。   政協主席馬益民也說話了:“現在社會上都在風傳赴歐考察團的一些事,影響很不好。”   嚴新建知道這些人的目標指向的就是張揚,他不露聲色道:“益民同志說的是什麼事?”   馬益民笑了笑,目光卻向袁成錫看了看。   袁成錫明白這是讓自己說話了,袁成錫道:“我新近也聽說了不少的風言風語,咱們共產黨的幹部是講究實事求是的,對於那些毫無根據的流言我們是一笑置之的,可是我們必須要行得正坐得直,要以身作則,這樣才能樹立我們幹部的正面形象,這樣才能讓老百姓信賴我們!”   杜天野無比平靜,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趙洋林、馬益民、袁成錫之間顯然有一個默契的聯盟,他們將目標直指張揚。表面上看是這樣,可是這江城體制之中,誰不知道張揚是他的鐵桿,張揚是他杜天野的人,明明知道,他們三個還敢在常委會上公然唱反調,這有些不同尋常,究竟是誰突然給了他們底氣?杜天野選擇暫時沉默下去,他要觀察,他要給他們三個一定的空間,看看他們究竟要將這出戏怎樣唱下去?看看還會不會有人跳出來?   趙洋林道:“在江城我們是黨的幹部,有老百姓監督我們,走出去,我們就代表了江城的形象,代表了平海的形象,甚至代表了國家的形象,要考慮到我們的一舉一動會帶給國家怎樣的影響!”   左援朝也沒說話,眼前他和張揚之間的關係還算不錯,可是絕比不上杜天野,杜書記不說話,他何必跳出來當排頭兵?   李長宇暗自好笑,趙洋林真是老糊塗了,他將目標指向張揚,這不是自取其辱嗎?人老了,爲什麼總是搞不清自己的位置,你老老實實的做你的人大主任,何必去挑戰杜天野的權威?   常委中和張揚關係好的人不在少數,可大家統一選擇了沉默,最近關於張揚的風言風語很多,但是一直都沒有什麼明確的說法,趙洋林幾個公然把這件事捅出來,表面上看針對張揚,可實際上卻是劍指杜天野,不是他們不願替張揚說話,而是沒有必要,以杜天野的性情,肯定會反擊的,而且這反擊不會等待太久。   今天的確有些奇怪,袁成錫這個一向都不喜歡發言的人又說話了:“前兩天我招待英國外商的時候,人家就提起這件事,說我們江城考察團的某位領導,在英考察期間去了紅燈區!”說到這裏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做出憤慨的表情道:“還染上了性病!”   常委中第一個跳出來的人是組織部長徐彪,誰都看出今天這三個老傢伙在聯手唱戲,他們的目標直指張揚,就算別人不說話,他徐彪不能不說,張揚對他徐彪有恩,如果不是張揚,他徐彪可能會氣死在東江,他女兒徐雅蓓的公道就無人幫着討回,徐彪道:“袁副市長英文不錯,已經能夠和外商直接交流了!”   袁成錫笑道:“有翻譯嘛!”   徐彪嘲諷道:“別人見外商都是談經濟,袁副市長和外商見面卻是談紅燈區,真是佩服佩服!”   在場常委誰都知道這是個嚴肅的場合,可徐彪的話也太惹人發笑了,終於有幾個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帶頭,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袁成錫一張老臉漲紅了,他大聲道:“徐部長,是人家找我談,我都不知道紅燈區是什麼?”   徐彪嘆了口氣道:“袁副市長不知道紅燈區是什麼?你出國也有幾次了,難道沒去過?”   袁成錫明顯怒了:“徐部長,我怎麼會去那種地方?”   徐彪道:“學習資本主義先進地方的同時,也要認清資本主義的腐朽一面,袁副市長就算去了也沒什麼,以你一個老黨員的素質,去了也是以批判的眼光看待問題。”   徐彪的一統歪攪胡纏把袁成錫氣得夠嗆。   馬益民道:“成錫同志反應的事情可不是小事,現在社會上傳得很廣,說我們赴歐考察團成了考察觀光團,說有人趁着這次機會公款喫喝,公款嫖娼,還染了一身病,把咱們江城的臉面都給丟盡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公安局長榮鵬飛道:“這件事我也聽說了,不過我們搞刑偵出身的,任何事都要講究證據,對於社會上那些毫無根據的流言,我們應該一笑置之!”   趙洋林道:“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如果我們每一位領導幹部都能嚴於律己,也就不會產生這麼多的流言。”   杜天野淡然道:“這件事我也聽說了,具體的事情我也清楚,這次赴歐考察期間,考察團副團長張揚因爲生病,所以提前從歐洲返回,最近他都在病假,一切手續都符合程序。”他向嚴新建點了點頭道:“張揚提前返回是經過嚴副市長批准的吧。”   嚴新建點了點頭道:“是,這件事是我批准的。”其實張揚壓根沒有向他請假,可杜天野這麼問,嚴新建當然要出來挺一下。這不僅僅是表明立場的問題,他和張揚的私交很好,也清楚張揚的背景,在他看來以趙洋林爲首的這幫人顯然是自取其辱,別說這些事只是流言,就算是事實又怎樣?遠的不說,就說江城,市委書記杜天野和張揚的關係誰不知道?只要杜天野想罩着張揚,這幫人跳得再歡又能怎樣?   杜天野道:“我就不明白了!我們黨內總是有些同志對捕風捉影的事情那麼感興趣,整天把實事求是掛在嘴上,可說一套做一套,什麼公款喫喝?什麼公款嫖娼?連我們自己都不注意維護這個集體的形象,別人還會在乎嗎?”他一雙虎目冷冷盯住趙洋林。   趙洋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知道杜天野肯定會維護張揚,卻沒有想到趙洋林會維護他到這種地步。   杜天野道:“張揚的問題,既然大家都這麼感興趣,那麼咱們就讓他說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件事很簡單,歐洲的事情有嚴副市長和考察團這麼多人證明,北京住院的事情有病歷,我想這件事就不用麻煩紀委了,嚴副市長,你身爲考察團團長,這件事就交給你,希望你在下次常委會上拿出一份讓大家都滿意的報告。”   嚴新建點了點頭。   組織部長徐彪冷笑道:“這麼多常委聚在這裏原來是討論一個副處級幹部的事情!”   杜天野道:“散會!”   左援朝並沒有公開支持張揚,可他心中對趙洋林這幫人的作爲感到十分的不解,趙洋林、馬益民、袁成錫這三個老傢伙全都是政治上的老油條,在江城官場上混跡多年,這次抱成一團公開挑戰杜天野的權威,難道是老糊塗了?可以他們的頭腦來說應該不像,左援朝的政治嗅覺無疑是極其敏銳的,他察覺到其中的微妙之處。   這次的會議讓杜天野的心情多少受到了一些影響,回到辦公室,祕書江樂已經看出了這一點,想當好祕書,首先就要學會察言觀色,要懂得揣摩領導的心理,現如今平海省內,南錫市新任市長夏伯達已經成爲所有祕書們的典範,人家就是善於揣摩領導心理,默默跟隨顧書記多年,終於在顧書記臨退之前修成正果,如今已經成爲一方大員。   江樂輕聲道:“杜書記,張主任來了,在辦公室等您呢!”   杜天野‘哦’了一聲,他仍然保持着剛纔的步伐,杜天野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這和他出身軍人家庭有關,很多人第一次見到他都以爲他有參軍的經歷,其實並非如此。   張揚坐在沙發上等他,看到杜天野回來,他笑眯眯站起身來:“杜書記好!”   杜天野橫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還知道回來?”   張揚點了點頭道:“回來兩天了,因爲病假不到期,我怕回來早了被人說閒話,所以窩在家裏呆了兩天。”   杜天野來到大班椅上坐下,本想居高臨下的看着張揚,可發現這廝仍然站在那裏,在高度上比自己要有優勢,杜天野皺了皺眉頭道:“坐下!”   張揚卻沒有回到沙發上坐下,伸手拉了張轉椅,拖到杜天野的對面坐了。   杜天野有些不滿地瞪着他:“誰讓你坐在這兒的?”   張揚嬉皮笑臉道:“這不是拉近領導和下屬的距離嘛!”   杜天野向後仰靠在椅背上,眯起雙目:“你怕影響?你做哪件事怕過影響?你讓我怎麼說你纔好?你做每件事之前,能不能考慮一下後續影響?哪怕是多說一句話,多做一點解釋,事情也不會鬧到滿城風雨的地步。”   張揚道:“我做什麼錯事了?該解釋的我都解釋了,請假手續也齊全,別人願意怎麼說,我也管不住啊!”   杜天野道:“你不是住院了嗎?回頭把出院病歷複印一份送過來!”   “您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現在江城到處都在風傳你在歐洲獨自行動,去了紅燈區,結果染上了性病,這段時間在北京就是治病。”   張揚道:“誰說的?我這就去抽他丫的!”   杜天野道:“你還滿橫,你當自己是什麼?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整一個社會無賴,哪裏還像個國家幹部?”   張揚被說得有些火了,別人這麼說他就算了,可杜天野這裏他是提前請過假的,而且邢朝暉還專門打了招呼,張揚道:“杜書記,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算看透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杜天野‘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指着張揚的鼻子吼道:“什麼叫欲加之罪?你自己能把歐洲的事情說清楚嗎?我行我素,特立獨行在別的地方可以行得通,可是在體制中就是行不通,你上班之後,好好把這段時間的事情解釋清楚,反省一下自己的行爲,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別人爲什麼會詆譭你,那還是因爲你有毛病。”   “我有什麼毛病?”別人怕杜天野,張揚可不怕他。   杜天野道:“你也不看看自己,你的感情世界是不是太豐富多彩?你跟多少人有曖昧!”人就怕話趕話,杜天野在張揚的面前原本就沒有什麼領導架子,一激動說話也不顧忌那麼多了。   張揚‘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一怒而起:“我感情的事跟工作無關,你管不着!”   杜天野怒道:“渾小子,你敢跟我拍桌子,你忘了這是什麼地方?”他‘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也站起身來,一雙眼睛充滿威勢的瞪着張揚。   兩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直到杜天野的手機響起,張揚的目光方纔軟化下來:“電話!”   杜天野狠狠瞪了他一眼,拿起了電話:“喂!”,是蘇小紅的電話,杜天野看了張揚一眼,向窗戶的地方走了幾步,這才說話。   杜天野聊了幾句,掛上電話,發現張揚已經換成了一副陽光燦爛的笑臉,杜天野餘怒未消道:“笑什麼笑?一臉淫賤樣!”   張揚道:“女的!”   “跟你有什麼關係?”   “蘇小紅!”   杜天野內心咯噔一下子,這小子什麼耳朵,離這麼老遠居然能聽出電話是蘇小紅打來的。他臉上不由得有些發熱,咳嗽了一聲道:“蘇小紅想請我喫飯,你去不去?”   張揚道:“她請你又沒請我!”其實蘇小紅提前就給他打過了電話,還是他提出讓蘇小紅把杜天野給請過去的。   杜天野道:“誰說沒請你?人家今晚就是給你接風的,還專門把家裏窖藏的美酒帶去了。”   張揚一直都惦記着蘇小紅的藏酒,笑着點了點頭道:“衝在酒的份上,我跟你去!”   杜天野罵道:“你這個渾小子越來越沒規矩,居然敢跟我拍桌子!”   張揚也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他和杜天野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可人家畢竟是江城市委書記,是他的領導,他剛纔的舉動的確有些不合適,他趁機道歉道:“對不起啊,我這兩天火氣有點大,那啥……”道歉的話還沒說完,他的手機也響了,是秦歡打來的電話。   秦歡脆生生的聲音在電話那端響起:“爸爸,晚上你回家喫飯嗎?奶奶燉了母雞湯,香着呢!”   張揚心中一陣溫暖,他笑道:“小歡,我待會回去,怎麼?你們不在醫院?”   那邊胡茵茹接過電話,卻是秦歡做完檢查之後,不想在醫院待著,於是她們帶着秦歡回到了木屋別墅,今晚秦萌萌從北京過來,這邊住着也方便一些。   張揚點了點頭,把晚上和杜天野一起喫飯的事情說了,胡茵茹輕聲道:“早些回來,小歡這孩子特粘你!”   張揚掛上電話,杜天野湊了過來:“我聽說你認了個兒子?”   張揚點了點頭道:“說來話長,下班了,走,咱們邊走邊說。”   杜天野跟祕書交代了一聲,和張揚一起走了出去,兩人在停車場遇到了人大主任趙洋林和政協主席馬益民,趙洋林和馬益民招呼了杜天野一聲,看到張揚和杜天野上了吉普車,馬益民不由得笑道:“看到沒有,人家的革命友誼那是非同一般啊!”   趙洋林沒有說話。   馬益民又道:“常言道,打狗還要看主人,咱們今天是不是觸到某些人的痛處了?”   趙洋林笑了笑,低聲道:“這天要變了!”   蘇小紅是個很會做事的人,自從她和杜天野在酒後發生關係之後,她便一直避免和杜天野見面,今天是從那天起她第一次和杜天野同桌喫飯,如果不是張揚提議,她是不會主動給杜天野打電話的,同時還有公安局長榮鵬飛,還有江城製藥廠業務廠長常海天,她知道自己的位置,也懂得爲別人考慮,如果她單獨和杜天野喫飯,一定會惹人閒話。   常海天因爲最近的業務關係經常出入皇家假日,和蘇小紅熟悉了起來,榮鵬飛和蘇小紅見過幾次,也知道她和張揚的關係,如果蘇小紅單獨請他未必請得動,可是有了爲張揚接風做藉口,他就不好拒絕了。   宴請的地點是在新帝豪,蘇小紅在經營上有她的一套,她新近和喬夢媛的關係也不錯,業務安排基本上都在新帝豪。   其實新帝豪和水上人家的前身過去都屬於方文南的盛世集團,短短一年之間,已經物似人非,不但酒店易主,方文南如今也鋃鐺入獄,甚至在獄中割脈自殺,讓人不禁感嘆命運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