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2章 癡情男
確信秦歡平安度過手術之後,張揚首先給楚嫣然打了個電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楚嫣然聽聞秦歡手術成功,也是欣喜非常,只說等美國這邊的事情忙完,儘快回江城去看他。
和楚嫣然通話後不久,張揚就接到了乾媽羅慧寧的電話,羅慧寧簡單詢問了一下秦歡的情況之後,告訴張揚,文浩南去江城了,如果她沒有猜錯,兒子這次應該是去找秦萌萌的,希望張揚幫忙勸說他回去。
張揚雖然口頭上答應,可內心中卻感到這件事有些難辦,文浩南和秦萌萌之間的感情問題他無法插手,他也不適合插手,不過文浩南既然來到江城,作爲地主肯定是要跟他見面的,除了他和市委書記杜天野以外,文浩南沒有其他的關係。張揚正考慮要不要把這件事跟秦萌萌說一聲的時候,看到了喬夢媛和時維從停車場的方向出來。
張揚從時維手中的鮮花已經看出她們是過來探望病人的,因爲喬夢媛之前提過秦萌萌的事情,張揚猜到她們來醫院肯定是爲了秦歡,張揚本想回避,卻被眼尖的時維看了個正着,高聲道:“張揚!”
張揚知道躲不過去了,這才硬着頭皮迎了上來,微笑道:“什麼風把你們吹到醫院裏來了?看病還是探病?”
喬夢媛有些不滿地白了他一眼,這小子是典型的揣着明白裝糊塗。
時維從來都是直來直去的性子,她不喜歡彎彎繞繞:“張揚,秦萌萌是不是在這裏?”
張揚意味深長的看了喬夢媛一眼,想讓女人保密真是難啊,自己當初都跟喬夢媛說得很清楚,秦萌萌目前並不想外界打擾她,可喬夢媛終於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時維,兩姐妹居然還打探到秦歡住院的地方,不過想想人家是什麼背景,在江城投資這麼久,方方面面也有了相當的人脈,打聽到這件事也並不困難。
喬夢媛從張揚的目光中已經猜到他在想什麼,她也懶得解釋。
時維看到張揚沒有答話,有些急了:“我說你倒是說話啊,秦萌萌是不是在這裏?”
張揚淡然道:“你又不是啞巴,不會自己去問?”
時維怒了:“你什麼態度?我和萌萌姐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來探望她有什麼不對?”
張揚道:“你衝我發什麼火?你跟秦萌萌是朋友也罷,是敵人也罷,幹我屁事?”
時維一點就着的脾氣哪能容忍他這個態度,衝上去就要跟他理論,被喬夢媛抓住勸道:“今兒張主任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地方,你別理他!”
張揚道:“我就納悶了,你們這些女人哪有這麼大的好奇心?有功夫忙活點別的事情不好?”
喬夢媛也有些怒了:“張揚,你什麼意思?朋友出了事情,我們表示一下關心有什麼不對?”
“是朋友就該多考慮一下人家的感受!”張揚扔下一句話,上了他的吉普車,驅車揚長而去。
時維氣得抓起地上的一個小石子兒狠狠扔了過去,砸在張揚的吉普車屁股上。
喬夢媛冷靜下來之後,卻感覺到張揚所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她們雖然和秦萌萌很熟,按理說秦萌萌來到江城,作爲朋友,她們應當去探望,可最近外面傳了許多的風言風語,秦萌萌在這個時候也許並不想和她們相見。
時維道:“表姐,走,咱們自己去找!”
喬夢媛搖了搖頭道:“算了!”
“算了?”時維充滿詫異道。
喬夢媛點了點頭道:“張揚說得不錯,我們應該考慮人家的感受,如果秦萌萌想見我們,早就跟我們聯繫了,既然她沒和我們聯繫,證明她並不想我們知道她的事情,算了!”
“可是我和萌萌姐是好朋友……”
喬夢媛轉身向停車場走去,她已經做出了決定,對時維來說,表姐的決定是必須要遵從的,她跺了跺腳,終於還是跟着喬夢媛離去。
兩人正準備上車,聽到一個聲音道:“喬小姐!”
喬夢媛微微一怔,她轉過身,叫她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長者,穿着中山裝,頭髮有些花白,喬夢媛覺着此人的面容有些熟悉,可一時間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可她很快從那位長者身後的紅旗車牌號中看出了端倪,這個人應該是江城市的領導,她迅速在記憶中搜索着,此人是江城市人大主任趙洋林,春節期間還去過她的家裏。
喬夢媛雖然在江城投資,可她和趙洋林這位市委常委並沒有打過什麼交道,只記得今年春節期間,在北京的家中見過趙洋林一次,當時他和父親的一位老同學一起過來拜訪,喬夢媛禮貌的笑了笑:“趙主任好!”
趙洋林笑道:“上次在你家裏只打了個招呼,沒顧得上和喬小姐談話,想不到你的記憶力這麼好。”
喬夢媛淡然笑道:“報紙上經常可以看到趙主任的照片,我是江城的投資商之一,自然要關注各位市委領導,以後還要靠趙主任多多關照呢。”
趙洋林呵呵笑道:“喬小姐不必客氣,我和你爸爸是老朋友了,有什麼事只管來找我。”
喬夢媛心中暗笑,據她所知父親的朋友之中可沒有這位趙主任在內,不過出於禮貌,這種事情當然還是要敷衍的,她很禮貌的微笑道:“趙主任的這句話我可記住了!”
一位年輕男子來到趙洋林的身後,他是趙洋林的女婿,江城市團市委書記孫東強,孫東強和喬夢媛是認識的,他了解喬夢媛的背景,很客氣地說道:“這麼巧,喬小姐也來醫院。”他又向時維笑了笑,望着時維手中的禮品道:“來探望病人?”
喬夢媛笑道:“我們來探望一個朋友,沒想到已經出院了!”她並不想和趙洋林繼續聊下去:“趙主任,我們還得回公司,您忙!”
趙洋林點了點頭,笑道:“你爸爸什麼時候過來江城?別忘了給我說一聲。”
喬夢媛微微一怔,她笑着點了點頭,等她和時維上了汽車,時維方纔道:“舅舅要來江城?我怎麼不知道?”
喬夢媛道:“我爸我媽不放心我在江城的事情,說是要到清檯山玩兩天,我看他們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看看匯通怎麼樣。”
時維笑道:“我看,考察許嘉勇纔是真的!”
提起許嘉勇,喬夢媛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時維和她從小就在一起,從她的表情變化中還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小聲道:“你們是不是鬧彆扭了?”
喬夢媛嘆了口氣道:“還不是因爲我在北京去探望張揚的事情!”
時維格格笑道:“他喫醋了,這可是大好事,喫醋就表明他在乎你!”
喬夢媛道:“你懂什麼?”
時維趴在她肩膀上:“你有沒有發現張揚對我們好像很有意見?”
喬夢媛咬了咬嘴脣,輕聲笑道:“現在江城到處都在傳說他在歐洲逛紅燈區,得了那種病,他有些焦頭爛額的,情緒肯定受到影響。”
時維恍然大悟道:“這混蛋傢伙該不是懷疑流言是我們傳出去的?不行,我得找他解釋清楚!”
喬夢媛道:“清者自清,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我們沒必要解釋!”
趙洋林目送喬夢媛的座駕離去,感到喉頭一陣發癢,用力咳嗽了兩聲,孫東強很體貼地幫他輕輕拍了拍後背,他在女婿這個角色上扮演得很不錯,趙洋林甚至把他當成親生兒子看待,正是因爲他對孫東強的迴護,纔在十佳青年的事情上和張揚發生了衝突,趙洋林在江城官場混跡多年,可以說這次孫東強省十佳的落敗,是他感到最爲恥辱的一件事,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已經逐漸老去,如今江城政壇的掌權者是一幫新生代,杜天野、左援朝,這些人並不給自己面子。趙洋林並不想爭,他的仕途之路就快走到盡頭,可是他還有希望,女婿孫東強就是他的希望,是他政治生命的延續,當他覺察到有人正在威脅到他的希望,他的鬥志輕易就被喚起,虎老雄風在,江城的政壇還有我趙洋林的一席之地。
孫東強低聲道:“爸,您春節去北京了?”連他都不知道岳父和喬夢媛的父親,喬老的兒子云安省省委書記喬鵬飛居然還是老朋友。
趙洋林臉上的表情諱莫如深:“認識幾十年了,一直都沒什麼深交,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喜歡攀附別人!”說完他揹着手向病房大樓走去。
孫東強的臉上露出崇敬的表情,他對岳父的尊敬是發自內心的,這不僅僅是因爲親情,還因爲他老人家對自己在政治上的迴護。
文浩南來到江城之後,第一個就給張揚打了電話,面對這個乾哥哥,張揚的確沒什麼辦法,文浩南已經入住了政府一招,張揚來到他所住的房間。
文浩南剛剛洗完澡,換上一身軍裝,沒等張揚坐下就道:“張揚,馬上帶我去見萌萌!”
張揚苦笑道:“我的親哥哥,當我求你,你就別在這兒添亂了,我實話跟你說,你這邊離開北京,那邊老孃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讓我勸你回去。”
文浩南道:“我知道,萌萌這次過來是爲了秦歡開刀的事情,現在她是最需要關心,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不在她的身邊?”
張揚道:“你放心吧,秦歡的手術很成功,現在秦萌萌陪着他呢!”
“帶我去見她!”文浩南拉起張揚的手臂。
張揚按着他的雙肩將他推回到椅子上坐下:“我說浩南哥,咱別這樣行嗎?您在我心裏可一直都是老成持重的人物,怎麼一戀愛就變得跟傻小子似的?你動腦子想想,現在秦萌萌什麼心情?她一顆心都在秦歡身上,哪有功夫聽你深情表白啊?算了吧,您還是休息休息打道回府吧,別在這兒添亂,也別給老爸老媽添堵。”
文浩南道:“張揚,我只想看看她,偷偷看看她都不行嗎?”
張揚搖了搖頭,無可奈何道:“你算是沒救了,咱媽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外柔內剛,她要反對你和秦萌萌的事情,你們絕對走不到一塊兒,算了,你就聽她一次,死了這條心吧!”
文浩南道:“張揚,算我求你,你就幫我這一次,我只看她一眼,絕不打擾她,看一眼就走!”
張揚無奈只能點了點頭:“現在不行,等晚上再說!”
文浩南黯然道:“行,我聽你的安排!”
“你喫飯沒有?”
文浩南搖搖頭。
張揚道:“走吧,去餐廳喫!”
張揚和文浩南前往宴賓樓的時候,剛巧看到一幫市府領導從裏面出來,被衆人簇擁在中間的那個正是市委書記杜天野,杜天野目光犀利,一眼就看到了和張揚並肩行走的文浩南,詫異道:“浩南!”
文浩南也沒想到會和杜天野走了個碰頭,他笑了笑,朝杜天野走了過去。
兩人握了握手,自從杜山魁去世之後,杜天野和文家的關係就變得微妙起來,雖然文國權夫婦在春節期間專程去杜家拜會,可是一層無形的隔閡已經在兩家之間形成,不過在表面上他們表現得還是相當親近。
杜天野並不知道文浩南來江城的目的,身爲江城市委書記,他需要關注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張揚微笑道:“杜書記,我正打算陪浩南喫點飯呢,一起去吧?”
杜天野有些無奈道:“還要開會,身不由己啊,這樣吧,晚上一起喫飯,張揚,你來安排地方,我請客!”
望着杜天野遠去的背影,文浩南嘆了口氣道:“我發現人往往都是爲別人活着!”
張揚道:“哪來這麼多感嘆,先喫飯再說!”
文浩南顯然沒有什麼喝酒的心情,和張揚一起來到餐廳炒了兩個菜,隨便喫了碗米飯,就回去了。
張揚跟文浩南也沒有多少共同語言,藉口回單位有事要辦,晚上再過來接他。
和文浩南分手之後,張揚接到了杜天野的電話,杜天野讓他來自己的辦公室一趟。
等張揚見了杜天野方纔知道,這次羅慧寧也給他打了電話,張揚並不明白羅慧寧爲什麼要找杜天野,可仔細一琢磨,羅慧寧八成是對自己並不信任,害怕自己陽奉陰違,表面上答應她,可背地裏幫着文浩南牽線搭橋。
杜天野道:“說說看,究竟怎麼回事兒?”
張揚跟他沒什麼好瞞的,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簡略說了一遍,杜天野道:“這麼說文浩南倒是癡情啊!”
張揚道:“正是因爲他癡情所以才難辦,他現在是決心要跟秦萌萌見上一面,嘴裏說的好聽,遠遠看一眼就行,可我看他不見到秦萌萌是不會死心的。”張揚有些奇怪杜天野何以會對這件事如此感興趣,畢竟他和文家現在已經有了隔閡,難道他還有其他的原因?
杜天野很快就證實了張揚的猜測:“秦萌萌的父親和我爸爸曾經共過事,我和她大哥秦振東是很好的朋友。”
張揚道:“這麼說,秦家也找你了?”
杜天野點了點頭道:“剛剛通過電話,秦振東問我他妹妹的事情,你小子也真是,沒事招惹那麼多是非幹什麼?居然認秦萌萌的孩子當了兒子,真有你的!”
張揚道:“杜書記,你什麼時候也對別人的隱私感興趣了?”
杜天野道:“我才懶得管這些事,可人家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了過來,我總不能一概回絕吧?”他走向張揚,拍了拍他的肩頭道:“你給我想辦法,要勸文浩南儘快離開江城,這是黨交給你的任務!”
“拉倒吧,你少打着黨的旗號糊弄我!”
杜天野呵呵笑了一聲:“秦萌萌的兒子是不是你出手救的?”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可不敢貪功,是於博士給他動的手術,北京中海醫院那幫專家教授害怕風險過大,拒絕給秦歡做手術,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才找於子良開刀,幸好這次還算順利。”
杜天野點了點頭:“孩子沒事就好。”
張揚有些好奇道:“我說,你跟秦家那麼熟,一定知道秦萌萌的事情了?”
杜天野搖了搖頭道:“你別問我,我真的是一無所知,我一直都知道秦萌萌和父母的關係不好,可從來都不知道她還有個兒子,這件事也是新近才傳出來的,到現在秦家也沒承認。張揚,別人的隱私,咱們不要過問好不好?”
張揚點了點頭,起身道:“得,反正秦歡平安無事就好,等他出院,我就把他們母子給送回北京!”
杜天野道:“你安排一下,明天陪我去探望一下秦歡,我和秦家的關係不錯,理當去探望。”
張揚眯起雙眼看着他:“有必要嗎?”
杜天野整了整文件:“這也是秦振東託我辦的事情,作爲朋友,我去探望一下他妹妹和外甥也是應該的。”
張揚道:“他自己怎麼不來?”
杜天野道:“還不是害怕秦萌萌面子上掛不住!”
張揚嗤之以鼻道:“我總覺着這秦家的人情實在太淡漠了一點,既然知道女兒遇到了困難,父母兄弟就沒有一個出面的,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至於這樣做!”
杜天野道:“你小子少廢話,對了,晚上安排去哪兒喫飯?”
張揚道:“水上人家吧,文浩南是見慣場面的人,普通的地方襯不上人家的身份,我訂了2888的套餐!”
杜天野瞪大了眼睛,心說你小子也太狠了吧,一頓飯打算把我半年工資給喫乾淨?他低聲提醒道:“我請他喫飯可是自己掏腰包。”
張揚笑道:“沒讓你請,我簽字!”
文浩南明顯有些神不守舍,別人舉杯的時候,他腦子裏不知在想些什麼。張揚和杜天野也都覺着沒什麼意思,雖然他們很想好好招待人家,可人家心不在這上面,於是喫飯就成了一種負累。
杜天野道:“浩南,你什麼時候回北京?”
文浩南苦笑道:“看來我到江城真的很不受歡迎,屁股還沒把凳子坐熱,你們就想趕我走!”
杜天野道:“浩南,我不想瞞你,羅阿姨給我打了電話,她不想你在江城停留太久,我看你還是儘早回去吧。”
文浩南道:“我自問一直都是個很有理智的人,可是我現在終於明白,感情是不受理智所控制的。”
杜天野望着文浩南沒有說話,眼前的文浩南和他記憶中的完全不同,文浩南冷靜而睿智,他的年紀比自己還要小,可是卻擁有過人的心機,他懂得權衡利弊,在過去,這也是讓文國權最爲欣賞的一點,文國權對這個兒子的前程是極爲看好的,杜天野實在無法想像,一個像文浩南如此冷靜的人,竟然會不顧一切的愛上一個女人,這和他的性格實在太不相符。杜天野對文浩南的瞭解遠比張揚要多得多,他認識文浩南這麼多年,始終無法和他達到無話不談的地步,主要是文浩南的警惕性很高,他很善於保護自己掩飾自己,而現在出現在杜天野面前的文浩南卻是一個癡情男,這就不能不讓杜天野感到迷惘了,文浩南難道真的墜入情網之中了嗎?
張揚在文浩南的事情上沒有太多的發言權,他看了看時間,晚上七點半,心中猶豫着,是不是該帶文浩南去見秦萌萌。他求助似的向杜天野看了看,杜天野知道這廝什麼意思,他端起酒杯跟文浩南碰了碰:“浩南!有句話我不知當說還是不當說?”
文浩南點了點頭道:“杜哥,你說!”
杜天野道:“據我所知,秦家對你和秦萌萌的事情也不贊同,羅阿姨對這件事又持有堅決反對的態度,我看,你不要繼續錯下去!”
文浩南抿了抿嘴脣,低聲道:“我明白!”他緩緩落下酒杯道:“我只在乎萌萌怎麼看我,有些話,我想親口對她說!”
杜天野道:“你千里迢迢跑到江城來就是爲了跟她見一面?如果人家不願意見你呢?”
文浩南道:“如果她不願意見我,我現在就走!”
杜天野向張揚道:“給秦萌萌打電話,告訴她文浩南來了!既然要見,何必偷偷摸摸,光明正大的告訴別人豈不是更好?”
張揚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拿起了電話,在文浩南和杜天野之間,他顯然和後者更親密一些,他對文浩南的感覺和杜天野類似,總覺着和文浩南很難走近,始終保持着一段距離,杜天野的話也很有道理,既然文浩南要和秦萌萌見面,那就不要說什麼偷偷看人家一眼就走的鬼話,把事情說開了纔好。
秦萌萌接通電話之後,張揚直截了當道:“浩南來了,他想跟你說話!”
秦萌萌表現得出奇的冷靜,她輕聲道:“讓他過來,我有些話當面對他說!”
文浩南離去之後,張揚和杜天野相互對望着,張揚感嘆道:“我真沒想到文浩南會這麼癡情,假如秦萌萌對他也有意思,這件事豈不是更加的麻煩?”
杜天野道:“有些事並不是我們可以阻止的,想要解決問題,必須要他們自己,無論是秦家還是文家都不可能容忍他們繼續交往下去,我看他們的理智最終會佔據上風。”他望着滿座的酒菜,嘆了口氣道:“你真是浪費啊,這桌飯夠多少孩子的學費了。”
張揚聽得頭疼:“我求你了,咱們單獨相處的時候你別給我上綱上線,以後我注意還不成嗎?”
杜天野點了點頭,話題轉到了工作上:“最近市裏一些人跳得很歡,把你告到了省裏,還有許多陳穀子爛米的事都一併挖了出來。”
張揚回來江城已經有幾天了,多少頁聽說了一些市裏的事情,他不屑道:“不就是趙洋林那幫老傢伙嗎?我就奇怪了?他們是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咬住我不放做什麼?”
杜天野倒了杯酒,又幫着張揚滿上:“他們針對的並非是你,趙洋林一掃前些日子的低調,敢於在常委會上公開向我發難,看來底氣很足。”
張揚道:“在江城在平海,他們幾個翻不出什麼花樣。”
杜天野道:“我很反感這種無意義的內鬥,如果我們所有的幹部都能把精力投入到改革建設中去,我們的發展速度會快上許多。”
張揚道:“自古以來,中國人最擅長的就是內鬥,又以官場之中最爲激烈,官場是什麼地方?就是人鬥人的地方,玩政治就是玩人!”
杜天野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用筷子指點着張揚道:“混蛋邏輯!”心中卻認爲張揚的話有幾分道理。
張揚道:“幾個老傢伙咬住我不放,目的是向你發難,這幫老狐狸都是官場上的老油子,他們肯定清楚江城的當家人是你,跟你作對那不是找死嗎?明知道找死還敢這麼做,這件事是不是有點蹊蹺?”
杜天野深有同感道:“我也在想這件事,這些政治老手任何的行動都會經過深思熟慮。”
張揚道:“看來最近應該小心一些了!”
杜天野知道他嘴上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可真正遇到了事情仍然是我行我素,杜天野道:“你剛剛返回工作崗位,先穩定一下,好好工作,爭取儘快拿出幾份亮眼的政績,消除前些日子那些針對你不良的傳言。”
張揚笑道:“你放心吧,我想好了,最近一段時間,我夾着尾巴做人,風頭浪尖的滋味並不好受,我躲在杜書記的港灣裏,躲避風雨,啥時候雲開霧散,我啥時候出港再混!”
杜天野笑罵道:“扯淡!”
兩人同時大笑起來,張揚的手機這時候響了,他看了看號碼,卻是喬夢媛打過來的,在張揚的印象中,喬夢媛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尤其是在晚上這個時間段,他接通電話,拿捏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腔調:“喬總,這麼晚了,找我有事嗎?”
聽筒中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道:“張主任,這時候打電話是不是打擾你的春秋大夢了?”
張揚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會心的微笑:“我說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有這麼跟師父說話的嗎?你跟喬夢媛在一起啊?什麼時候來江城的?”
安語晨銀鈴般的笑聲響起:“我在機場前往江城的路上呢,喬小姐的車上,喂,你這當師父的是不是應該給我接風呢?”
張大官人慷慨無比道:“就知道你來,所以我把菜都點好了,2888,想起來我都肉疼,再不來,我可要開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