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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8章 一槍飆血

  杜天野道:“小蘇,你媽媽身體怎麼樣?”   蘇媛媛道:“時好時壞,老是頭疼!”   杜天野道:“改天讓張揚過去幫她看看,他一手祖傳的針法很好,專治頭疼。”杜天野是少數知道張揚醫術的人。   蘇媛媛半信半疑道:“他還會看病?我不信!”   “人不可貌相嘛!”   蘇媛媛道:“我還以爲他只會打人呢!”   一句話引得杜天野又笑了起來,張揚在江城的口碑的確不怎麼樣,可這次中央臺的正面報道對他應該有些好處,至少起到了轉移視線的作用。   蘇媛媛環視客廳道:“杜書記,你悶不悶啊?”   杜天野道:“習慣了!”他忽然意識到每次蘇媛媛來的時候,他的心情都很愉悅,可以暫時忘記官場上的勾心鬥角,他可以暢快淋漓的笑出聲來,他就像個年輕人一樣,其實他並不老,可他卻感覺自己最近老得很厲害。   蘇媛媛道:“杜書記,我覺着你越來越不愛說話了,是不是所有當大官的都這樣?”   杜天野道:“可能是平時的公務太忙,開會開得太多,開會的時候始終都是我一個人在說,所以下班回家就不想說話。”   蘇媛媛脫口道:“那誰要是嫁給你多鬱悶呢!”說完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吐了吐舌頭道:“對不起,我瞎說八道!”   杜天野笑了笑,他緩緩放下茶杯道:“多數人都想改變周圍的環境,可到最後都是被環境所改變。”   蘇媛媛道:“我感覺你心裏壓得事情太多,其實你應該定期放鬆一下,休息的時候出去走一走,到處看一看,這樣既可以起到放鬆的作用,又能夠體察民情,何樂而不爲呢?”   杜天野道:“我經常出去啊,明天一早我就去清檯山!”   “清檯山?哇!春天的清檯山一定很美的,我跟你一起去吧?”蘇媛媛是鼓足了勇氣說出這句話的。   杜天野猶豫了一下,居然點了點頭:“好啊!”   這個週末的夜晚對張揚來說是美妙和幸福的,他喝了不少酒,這是他的慶祝方式之一,顧佳彤載着他回到秋霞湖別墅,仍然處在興奮狀態的張揚開始了他的第二輪慶祝,這次的慶祝就要顧佳彤密切配合了。   顧大小姐雖然內功小有所成,體質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仍然禁不住這廝的折騰,終於求饒道:“你今兒怎麼這麼興奮?”   張大官人感嘆道:“沉冤得雪啊!”   顧佳彤格格笑着,兩條美腿常春藤一樣纏住了他的雙腿,手臂抱緊了他,纏住他不讓他動作,柔聲道:“人家喫不消了……”   張揚輕吻她的耳珠,抓住她的雙手將她的手臂壓了下去:“我發現我是個容易衝動的人!”   “我早就發現了!”   “什麼時候?”   “從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   “你第一眼見我時,對我有什麼感覺?”   顧佳彤的嬌軀在張揚的動作下抖動這,她咬着櫻脣,媚眼如絲,死命抱住張揚,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過了好久顧佳彤方纔嬌滴滴道:“你不是個好東西!”   張大官人壞壞的笑了笑,然後因顧佳彤的這句話對她進行了一番暴風驟雨般的懲罰。   風雨過後的顧佳彤美眸悽迷,嬌軀酥軟,一動不動的伏在張揚的懷中,連話都懶得說了。   張揚輕輕撫摸她的秀髮,低聲道:“我在想我的事情會不會給杜天野帶來麻煩啊?”   顧佳彤很討厭他在這種時候提起外人,伸出手惡作劇的在他兩腿之間捏了一把。卻覺察到張揚又有了反應,嚇得慌忙將手抽了回來,向一旁挪動了一下:“怕什麼?中央臺都已經給你正名了,這件事的性質是捍衛國家利益,你是正面人物,換句話來說,杜天野爲你出頭也是理所當然。”   張揚道:“你爸快退了吧?”   顧佳彤點了點頭道:“還有三個月!”   張揚算了算:“不到一百天了!”他展開手臂,顧佳彤枕在他的手臂之上,輕聲道:“我爸這次退下來的意思很堅決,他打算去老家西樵去住!”   張揚道:“可能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官真的厭煩了!”   顧佳彤道:“做官容易,可是做好官卻很難,往往人們都看到做官表面上的風光,誰知道背後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和辛苦!”   張揚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在顧佳彤的心中她的父親無疑是一個好官,張揚也這麼看,顧允知主政平海這麼多年,平海的發展有目共睹,而且顧允知爲人清廉,大公無私。   張揚又想到了宋懷明,宋懷明因爲出國考察並不在平海,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宋懷明將成爲未來平海的掌門人,他和顧允知一樣,都保持着清廉簡樸的作風,不過宋懷明的施政方針更爲嚴格,他看重法制,和顧允知的重點發展平海南部地區,以區域帶動全省的方針不同,宋懷明注重均衡發展,他提出重點發展平海北部經濟,以江城爲中心形成新的區域發展熱點,在短時間內改變北貧南富的現象,縮短南北差距。   顧佳彤看到張揚沉思不語,用手指輕輕撫摸他的胸膛道:“想什麼?”   張揚道:“我在想,顧書記退下來之前我這個副處能不能夠轉正!”   顧佳彤笑了起來,她知道張揚是故意這麼說,他很少借用父親的力量,顧佳彤小聲道:“其實你並不需要我爸幫你!”   張揚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宋懷明纔是自己的未來岳父,張揚道:“我就是這麼一說,其實我誰都不想讓幫,我就不信憑着自己的本事混不出一個人樣來。”顧佳彤格格笑道:“你在我心中最最厲害!”   張大官人道:“那是,我屬於那種看着好看,用着好用,用過說好的,這就是有口皆碑!”   顧佳彤啐道:“大言不慚!”   “不信?要不,你再感受感受?”   “不要……”   蘇媛媛和杜天野約定第二天五點半出發,她激動地徹夜未眠,一早就起來了,五點鐘就來到約好的公車站臺前等着,春寒料峭,偏偏又起了風,大清早站在風裏的感覺可不好受,可蘇媛媛的心裏是火熱的,她一邊跺腳一邊向馬路上張望着。   杜天野五點半的時候準時開車到來,推開車門,笑道:“這麼早啊?”   蘇媛媛可憐兮兮道:“害怕你把我忘了!”   杜天野哈哈大笑:“我答應過的事情就不會忘記!”他看了看時間:“咱們爭取七點爬山!”   蘇媛媛今天特地穿了全身的運動裝,看起來就像一個運動員,可到了爬山的時候,她的體力就有些不濟了。杜天野不得不停下來讓她休息,杜天野微笑道:“你平時缺乏鍛鍊!”   蘇媛媛一邊喘氣一邊擺着手,坐在大石頭上歇了一會兒方纔道:“杜書記,你還說自己年紀大了……”   杜天野笑道:“人想要保持青春就得堅持運動。”   蘇媛媛道:“那你下次運動的時候叫着我!”   杜天野微笑不語,他覺察到蘇媛媛話後的意思。   蘇媛媛並沒有得到杜天野的回應,美眸之中不禁流露出些許的失落。   杜天野指向青雲峯的方向:“咱們要爬到峯頂,到了峯頂你才能夠感到一覽衆山小的感覺。”   蘇媛媛歇了一會兒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起身道:“走,繼續爬山!”   “不休息了?”   蘇媛媛搖了搖頭道:“我不能拖杜書記的後腿!”   對陳崇山來說,他的清晨和清檯山一起甦醒,最近幾乎每個週日,杜天野都會過來看他,他天不亮就起來了,去山上打兩隻山雞,給兒子做頓豐盛的午餐。   陳崇山的收穫頗豐,打了三隻山雞,一隻野兔,回來的路上經過杜鵑坡,這兒本來已經開發了,可安家的投資款無法到位,從去年年底就停工了,可今天卻有十多個人正在那裏,他們拿着各種各樣的測繪儀器,似乎在考察着什麼。   陳崇山有些好奇地走了過去,還沒等他靠近,一個穿着藍色中山裝的人就呵斥道:“老頭,你幹什麼?”   陳崇山冷冷道:“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纔對!”   那男子走了過來:“我們是市勘探隊的,在這裏執行工作,你趕緊走,別在這兒影響我們的工作!”   陳崇山覺着這幫人十分可疑,濃眉緊鎖,一臉嚴峻道:“清檯山是市裏重點景區工程,你們在這裏搞勘探,我沒聽說過,證件呢?拿出來給我看看!”幾名男子對望了一眼,還是那名身穿中山裝的男子拿出一個綠本本向陳崇山晃了晃,然後道:“這清檯山真是窮山惡水潑婦刁民!算了,咱們是給國家打工,別這麼賣力,走,歇着去!”   一羣人罵罵咧咧的走了。   陳崇山覺着很奇怪,可在現場也沒看到太多可疑的地方,再看那羣人並沒有在山上逗留,徑直向山下去了。   陳崇山把獵槍背好,看到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正向自己的方向走來,男的是杜天野,女孩子陳崇山不認識,很年輕很漂亮,在陳崇山的記憶裏,杜天野還是第一次帶女孩子上山,他對文玲的事情十分清楚,瞭解文玲帶給兒子的傷害,如今看到兒子帶女孩子過來,難以形容心中的喜悅,可陳崇山表面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驚喜,微笑道:“天野來了!”   杜天野叫了聲陳叔,雖然他和陳崇山都明白彼此間的關係,可是誰都沒有捅破這最後一層窗戶紙。   蘇媛媛很禮貌的叫了聲陳叔叔。   杜天野走過去幫着陳崇山拿獵物,陳崇山道:“我估摸着你今天要來,所以早起去打獵,收穫還不錯!”   杜天野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杜鵑坡。   陳崇山道:“停工好一陣了,過去說在這兒要建遊客休息處,挖得一片狼藉,缺錢就停在那裏了,早知道這樣,清檯山還不如不開發。”   杜天野明白陳崇山爲什麼會發出這樣的感慨,也皺了皺眉頭道:“清檯山的旅遊開發一直都是春陽縣具體主管,安家的那筆投資遲遲不能到位,是開發受阻的主要原因,不過這件事應該很快能夠得到解決。”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知道安語晨利用股權換取內地投資權,而且安語晨也表示安家在江城的投資不會有任何變化。   經過紫霞觀的時候,杜天野帶着蘇媛媛進去轉了一圈,老道士李信義不在,一道早就到後山採茶去了。   來到陳崇山的石屋,陳崇山已經燒開水將山雞褪好毛,野兔也剝好了。聽聞老道士不再,陳崇山不禁笑道:“看來只能我動手給你們做飯了!”   蘇媛媛主動請纓道:“陳叔叔,我來吧,你和杜書記聊天!”   陳崇山笑着點了點頭,望着蘇媛媛走入廚房,陳崇山小聲向杜天野道:“小蘇是你的……”   杜天野害怕被他誤會,慌忙將蘇媛媛和自己的關係介紹了一下。   陳崇山笑道:“我看這孩子倒是不錯!”   杜天野當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笑道:“我現在單單江城的政務都忙不過來,哪裏顧得上考慮其他!”   “話也不能這麼說,你今年都四十歲了,個人問題也該解決了,總不能當新中國第一個打光棍的市委書記?”   杜天野聽他說得有趣也不禁笑了起來。   陳崇山對兒子還是很關心的,他低聲道:“最近工作上沒有遇到什麼麻煩吧?”   杜天野道:“遇到點小麻煩,現在已經解決了,就是張揚把安老的孫子安達文給打了,他是招商辦主任打了投資商當然會造成一些不良影響。”   陳崇山聽說是這件事,並沒有感到太多的驚奇:“張揚表面上看大大咧咧的,其實心中很有回數,我看他正義感很強,這件事你要幫他!”   杜天野笑道:“他正義感強不強我不知道,這次他打安達文的原因是安達文欺負了安語晨,不過他爲人倒是不錯,能讓這麼多人幫他說好話,就證明他身上的閃光點不少。”   陳崇山道:“說起來這清檯山的開發還是張揚一手搞起來的,當初安老投資就是被他給說動了。”   杜天野道:“您老放心吧,他這次已經逢凶化吉了,昨晚中央臺都播出了他的事情,不過是把他當成正面形象宣傳的,不但沒提他打人的事情,反而說他是捍衛國家利益的排頭兵。”   陳崇山哈哈大笑:“他的運氣一直都不錯!”   蘇媛媛的廚藝讓陳崇山讚不絕口,心中對這女孩兒更增加了一分好感,自從知道杜天野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之後,陳崇山的心中就多出了無盡欣慰,同樣也多出了不少的牽掛。爺倆雖然沒有正式相認,可心中都已經明白彼此的關係,杜天野詢問一些昔日的往事。   陳崇山也並不隱瞞,將過去的事情很婉轉的告訴了杜天野,每次父子相見總有談不完的話,下午的時候,老道士李信義回來了,他有些驚慌的尋了過來:“不好了,不好了!”   陳崇山微微一怔,起身道:“怎麼了?”   老道士先去水缸裏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灌了兩口道:“下面來了很多的村民,都跑到杜鵑坡去了,說是發現了什麼寶藏,在哪兒搶起來了,場面很混亂。”   杜天野聽到之後,馬上站起身道:“我去看看!”他已經衝了出去,蘇媛媛連忙追了出去。   陳崇山走了兩步,又轉身回去取了獵槍,這才和李信義一起追趕了過去。   杜鵑坡之上聚集了幾百號人,全都是黑山子鄉的鄉民,有朱小橋村的也有上清河村的,還有聞訊趕來的其他村人。事情的起因是杜鵑坡發現了寶藏,這消息不知怎麼傳出去的,這幫鄉民聽說之後全都趕了過來,在杜鵑坡東北角的土洞裏發現了不少的金銀器皿,在突然出現的財富面前這幫老百姓頓時失去了理智,從開始的爭搶變成了拳腳,繼而變成了械鬥,鐵鍁、鐵鍬、木棍、鋼叉都派上了用場。   杜天野趕到的時候,現場正混戰一團,一名鄉民揮舞鐵鍁,一下就把對面一人拍倒在地,那人懷中的金盆落在地上。   杜天野怒道:“全都給我住手,我是市委書記杜天野!”他馬上就發現自己的話根本起不到任何的威懾作用,這幫山民已經爭紅了眼。根本沒有人聽他的話。   蘇媛媛緊跟在杜天野的身邊,被眼前的場面嚇得臉色蒼白,她拉住杜天野的手臂:“杜書記,危險,趕快離開這裏!”   還沒等杜天野離開,一人已經揮舞着鐵鍬向杜天野衝了上來,掄起鐵鍬向杜天野的頭上砸來,杜天野一閃身,躲過他的攻擊,抬腳就將那人踹倒在地。   又有一人揚起鐵鍁朝着杜天野的後腦勺拍去,杜天野反手抓住木杆用力奪了下來,他反轉鐵鍁,用平面拍在那名村民的胸膛上,怒吼道:“全都給我住手,我是杜天野,我是市委書記!”   此時那名剛剛被他踹到的那名村民從地上爬起,悄聲無息的來到杜天野身後,揚起鐵鍬向杜天野的頭頂砸去。蘇媛媛離得最近,眼看杜天野已經躲避不及,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尖叫起來。   ‘蓬’地一聲槍響,槍聲迴盪在山谷之中,沉浸在狂亂和血腥中的山民被槍聲震懾,一個個瞬間冷靜了下來。   杜天野喫驚地轉過身去,卻見那名想要攻擊自己的村民緩慢的倒了下去,胸口的血跡不斷地擴大。   不遠處陳崇山端着雙筒獵槍,神情冷峻,槍口之上還冒出縷縷青煙。   所有人都驚呆了,陳崇山這一槍是逼不得已,他如果不開槍,杜天野至少也得重傷。   短暫的沉默過後,聽到一個悲憤的聲音吼叫道:“弟弟!”傷者的哥哥不顧一切的向陳崇山衝了上去,他們都是朱小橋村的村民,在他們的帶動下,那些村民一窩蜂的衝向陳崇山。   陳崇山剛纔開槍是情非得已,現在他不能開槍,李信義看到形勢不妙,衝上前去連續擊倒了四名鄉民,大吼道:“全都住手聽我說!”老道士雖然武功不錯,可現場幾百號人,全都如同瘋虎一樣,形勢根本無法控制。   陳崇山被憤怒地鄉民推倒在地,十多名鄉民圍着他打。   杜天野看到父親被圍毆,眼睛都紅了,他不顧一切的向前跑去,蘇媛媛試圖阻止他,拉住他的手臂乞求道:“杜書記,你要注意安全……”   “滾開!”杜天野一揮手將蘇媛媛的手甩開,蘇媛媛重重摔倒在地上。   杜天野抄起鐵鍁已經衝了上去,一名村民試圖攔住他,被他一鐵鍁拍倒在地上,他衝向那幫圍毆父親的村民,揚起鐵鍁瘋了一樣的揮舞出去,終於將這幫村民驅散,扶起地上滿臉鮮血的陳崇山,此時村民又衝了上來。   杜天野抱住陳崇山,用身體阻擋着雨點般的進攻。他不知這樣的攻擊過了多少時候,還是槍聲響起,陳崇山沾滿鮮血的手拿起獵槍,朝天放了一槍,然後怒吼道:“誰敢靠近,我殺了他!”   李信義殺出一條血路,怒吼道:“你們都瘋了,這是市委書記,他是市委書記!”   其中有人冷靜了下來,意識到今天事情的嚴重性,有人已經開始逃離,這時候山下又有人趕了過來,爲首的是上清河村的前村支書劉傳魁,劉傳魁大叫道:“媽的個八字,誰都不許走!”   先是黑山子鄉派出所的警員聞訊趕來,春陽縣的大批警察在一個小時後才趕到,現場死了一個,重傷五個,每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輕傷,市委書記杜天野也是鼻青臉腫,蘇媛媛的額頭也磕破了,不過好在她還算幸運,沒有受到重傷。   跟着過來的急救醫生在現場進行緊急包紮救治。   被陳崇山一槍擊中的那名鄉民已經氣絕身亡。   春陽縣公安局局長邵衛江親臨現場指揮,當他知道市委書記杜天野也在械鬥現場,並受了傷之後,嚇得面無血色,他馬上給縣委書記朱恆打了電話。   邵衛江來到杜天野的面前關切的問候道:“杜書記,您有沒有受傷?”   杜天野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向那名正在爲陳崇山檢查身體的醫生道:“醫生,他沒事吧?”   醫生道:“皮外傷,沒事的!”   邵衛江有些尷尬地站在那裏,杜天野確信父親沒事這才轉向邵衛江道:“有沒有查明他們械鬥的原因?”   邵衛江道:“杜鵑坡發現了一個地洞,據說是當年馬匪安大鬍子的藏寶庫,裏面有不少金銀財寶,這消息不知怎麼傳了出來,所以周圍的村民都過來爭搶,這才發生了械鬥。”   杜天野用紗布擦了擦扔在流血的嘴脣,站起身道:“好好查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所有涉案人員,不可以讓任何人漏網。”   此時有警察來到邵衛江的身邊,向他耳語了幾句。   邵衛江面露難色,他向杜天野請示道:“杜書記,有個叫硃紅衛的村民被獵槍打死了!”說話的時候他向遠處的陳崇山望去,陳崇山開槍打死硃紅衛的情景很多人都看到了。   杜天野內心一沉,他的頭腦冷靜了下來,剛纔的形勢混亂,他顧不上考慮這件事,可現在,他不得不謹慎的考慮這件事,他平靜道:“當時硃紅衛正在用鐵鍬攻擊我,已經危害到我的生命,所以人家纔會開槍!”   邵衛江道:“我們需要陳崇山協助調查!”他的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那邊已經有警察在向陳崇山聞訊,陳崇山自始至終都表現得很平靜,他舉起手道:“人是我殺的,我跟你們走!”   杜天野向邵衛江道:“當時的情況很複雜,他開槍也是逼不得已!”   邵衛江點了點頭道:“杜書記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查清楚,至於陳崇山,我們會好好對待他,目的是調查清楚這件事。”   當晚杜天野並沒有返回江城,而是留在春陽縣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春陽縣委縣政府的所有重要領導都參加了這個會議,看到市委書記鼻青臉腫的樣子,縣委書記朱恆內心忐忑不安,他知道這次麻煩大了,這幫鄉民械鬥把市委書記給牽涉進去了,而且還捱了揍,差點命都丟在清檯山上,杜天野很惱火,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次怒火的宣泄點十有八九會選在自己的身上。   縣公安局長邵長江把目前瞭解到的情況簡略的彙報了一下:“根據我們在現場勘察的情況來看,這的確是一個藏寶洞,裏面有一些金銀器皿,至於是不是當年馬匪安大鬍子留下的還有待考證,引起這場械鬥的根本原因就在於那些財寶,人的本性實在是自私啊。”   縣委書記朱恆道:“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這些老百姓在突然到來的財富面前失去了理智,所以才爆發了這場血腥械鬥。”   杜天野冷冷道:“清檯山開發旅遊已經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相關部門有沒有注意到監管問題?清檯山的環境由誰來保護?清檯山的治安由誰來負責?發生了這種事,你們不要把責任往老百姓身上推,說什麼人性自私?要找找自己的問題,你們有沒有做好工作?”   朱恆默然不語,一旁縣長沙普源、副縣長徐兆斌對望了一眼,心中都有些幸災樂禍,他們對朱恆的霸道早有不滿,這次是個機會,是個將朱恆扳倒的機會,可現在並不是落井下石的最好時機,市委書記杜天野正處於震怒之中,他們不方便說話。   杜天野道:“平時不注重去抓思想工作,出了問題說什麼人性,真是可笑!我看清檯山的開發存在很大的問題,這些問題從根本上是你們這些做領導的造成的,不要強調這方面那方面的問題,我不要聽原因,我要看到結果,我要看到問題馬上解決。”   朱恆不方便說話,悄悄向縣公安局長邵長江遞眼色,邵長江硬着頭皮出頭道:“杜書記放心,我們會盡快查清整件事,對涉案人員做到徹查到底,一個都不放過。”   杜天野冷哼了一聲,起身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