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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1章 你不是對手!

  別人或許認同張揚這句話,可蘇小紅對他十分了解,他二十二歲就混上了副處級幹部,現在居然發出這樣的感慨,純粹是故意做戲。   蘇小紅道:“我認識不少官員,他們無一不是帶着假面生活,在這麼多人中,我真正認同的朋友只有你!”   張揚嬉皮笑臉道:“如果我沒理解錯,紅姐在誇我真實!”   蘇小紅點了點頭:“真的,我希望你以後無論做多大的官,這一點不要變,正如你寫得那三個字——真、善、美,一個人連真都做不到,其他的兩個字不提也罷!”   張揚喝了口酒道:“其實杜天野也蠻真的!你怎麼不把他當成朋友?”   蘇小紅輕聲道:“杜書記對我而言如天上星辰,遙不可及!”   張大官人品味着蘇小紅的這句話:“那啥,紅姐,你啥時候成了文藝女青年!”   “誇我有知性美?”   “酸,忒酸,我牙都快被酸掉了!”   張揚回去取車的時候感覺有一雙眼睛在遠處看着他,張揚回過頭去,正看到許嘉勇身穿灰色風衣,站在遠處的路燈下,目光冷酷而陰森的看着他。   張揚笑了笑,重新將車門關上,緩步走向許嘉勇:“真巧,大半夜的,許總來皇家假日消費啊?”   許嘉勇雙手抄在風衣的衣兜裏:“等你!”   “等我?”   許嘉勇點了點頭:“我想跟你談談!”   張揚道:“找個地兒?”   許嘉勇搖了搖頭道:“就在這兒!”   路燈下,兩個男人面對面站着,許嘉勇雖然刻意收藏自己的仇恨,可他的目光仍然暴露了他的內心,他對張揚的仇恨已經無可掩飾。   張揚笑得很開心,在兩人交手的過程中,他無疑佔據了上風,位置不同,自然心態不同。   許嘉勇道:“一直以來,你都在試圖破壞我和夢媛之間的感情。”   張揚道:“你高看了自己,卻小看了我的胸懷!我不認爲一個下作到去強姦的男人會有什麼真正的感情!我無意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但是我不允許這種禽獸行徑在我的眼前發生。”   許嘉勇道:“張揚,你不會永遠都走運!”   張揚點了點頭道:“其實我最近都不是太走運,我魯莽衝動,我犯了許多錯,給了別人好多好多的機會,許總,這可是落井下石的大好機會,爲什麼你不加緊利用?還是你利用了卻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   許嘉勇並沒有生氣:“我會讓你爲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張揚笑道:“這纔像個男人說話,許嘉勇,你是不是很恨我?”   許嘉勇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   “終於承認了?”   許嘉勇道:“你害死了我父親,奪去了我心愛的女人,如今又破壞我和未婚妻的感情,我怎能不恨你?”   張揚道:“讓我告訴你,你父親死是他咎由自取,他的事情你不該找我,應該去找中紀委問清楚,就算沒有我的出現,曉晴也不會喜歡你,你太自私,心胸太狹隘!喬夢媛是你的未婚妻不錯,可是你連起碼的尊重都不懂,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愛的究竟是她,還是她的家世?你只不過把她當成一個工具,一個可以幫你達成目的的工具!”   許嘉勇徹底被激怒了,他像一頭暴怒的雄獅一樣向張揚衝了過去,一拳向張揚的面部打來。   不等他的拳頭接觸到張揚,張揚已經一拳擊中他的下頜,張揚的這一拳並不重,已經讓許嘉勇踉踉蹌蹌摔倒在地上。   張揚大聲道:“像個男人,來!你不是想報仇嗎?拿出你的勇氣,堂堂正正的跟我打一場!”   許嘉勇爬起來,他瘋了一樣向張揚再次衝去,這次張揚不等他近身,又是一拳擊中了許嘉勇的小腹,打得許嘉勇痛苦地躬下了身軀,大聲咳嗽起來。   張揚伸手摁住他的前額,輕輕一推,許嘉勇就坐倒在地上。   張揚道:“你憑什麼跟我鬥?除了陰謀詭計,你還有什麼本事?我看不起你,你在武力上戰勝我,我死在你手下絕無怨言,你在政治上擊倒我,我對你豎起拇指,會敗得心悅誠服,可惜你只會用那些不入流的小伎倆,許嘉勇,我看不起你!”   許嘉勇抹乾脣角的鮮血,他忽然笑了起來,向張揚點了點頭道:“我承認,你的確很有一套,在你的面前,我毫無優勢可言,張揚,你不會永遠都走運,我會讓你一無所有!”   張揚笑道:“許嘉勇,我會記住你這句話!我給你一個堂堂正正戰勝我的機會!”   直到張揚的吉普車走遠,許嘉勇仍然坐在地上,他忽然感覺到自己彷彿被這個世界拋棄了,一切都開始遠離了自己,臉上忽然感到有些涼涼的東西滑過,他伸手摸去,竟然是自己的淚水。街燈拉長了許嘉勇的身影,他的雙手抱起雙膝,身體蜷曲在午夜的風中,如此潦倒如此落寞,過了許久,他終於拿起了電話,撥通了喬夢媛的號碼。   喬夢媛的聲音透着不悅:“有事明天再說好嗎?”   許嘉勇握着電話的手微微顫抖着:“夢媛,對不起!”   喬夢媛對許嘉勇的道歉已經麻木:“我真的很累,明天再說!”   “明天……明天……我會離開江城……”   喬夢媛並沒有等許嘉勇說完這番話就掛斷了電話,許嘉勇聽着電話中傳來的嘟嘟聲,臉上露出淒涼而奇怪地笑意,他站起身,揚起手用力將手機扔了出去,手機落在馬路中心摔得四分五裂,可信號燈仍然在閃爍,一輛汽車從手機的殘骸上碾過,燈光熄滅了,正如許嘉勇心中的希望……他從衣袋中掏出車匙,扔到身邊的垃圾桶中,然後朝着風衣口袋,一步步走向黑暗,走入無邊的夜色之中。   許嘉勇的離去毫無徵兆,喬夢媛也是在第二天上午才知道許嘉勇已經走了,原定的公司高層會議他也沒有出現,祕書發現辦公室內有他留給喬夢媛的一封信。   喬夢媛匆匆趕到匯通,拆開許嘉勇的那封信,信上只有四個字:“我會回來!”   喬夢媛品味着這四個字的意義,她給許嘉勇打了一個電話,電話處於無人接聽狀態中。喬夢媛讓祕書把公司財務總監叫了過來,財務上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調動。   喬夢媛聽完財務總監的彙報,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道:“你去吧!”   喬夢媛呆呆望着桌上的那張紙,許嘉勇留下這封信,顯然已經離開了江城,他去了哪裏?爲什麼要走?從目前公司安排的情況來看,他這次的出走應該早有準備,公司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喬夢媛內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她想要找人傾訴這件事,想來想去,想到了蘇小紅,把這件事告訴了她。   蘇小紅也感到有些喫驚,其實昨晚她在皇家假日看到了張揚和許嘉勇發生衝突的一幕,她想了想,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喬夢媛。   喬夢媛道:“他只留下了這封信,什麼都沒說就走了!昨晚他給我打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想說什麼,可是被我掛斷了!”喬夢媛此時心中忽然想起許嘉勇的好處來。   蘇小紅道:“夢媛,男人都是自卑和自負的矛盾體,你不必管他,也許他遇到了解不開的心結,也許他想證明自己離開你一樣能行,都說女人需要哄,其實男人更需要哄,無論他們在外面多風光,多強悍,回到家裏一樣像個小孩子。”   喬夢媛並沒有將許嘉勇意圖強暴自己的事情告訴蘇小紅,她嘆了口氣道:“也許你說得對,他在我面前始終表現得有些抬不起頭來。”   蘇小紅道:“任何人做你的男朋友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夢媛,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是說你的條件太好,男人在你的面前想要保持他的本色,不作僞很難!”   喬夢媛苦笑道:“紅姐,看來我還是適合一個人過!”   蘇小紅輕聲道:“其實一個人過也有一個人過得好處,至少不因爲感情而困擾!”   喬夢媛心裏很亂,她沒有心情繼續談下去了,藉口公司要開會,結束了通話。   蘇小紅掛斷電話之後馬上就給張揚打了過去。   張揚此時正在前往東江的路上,聽到許嘉勇出走的消息也感到有些意外,他有些詫異道:“不至於吧,我就打了他兩拳,就這麼把他給打跑了?這小子也太不禁打了!”   蘇小紅道:“你跟許嘉勇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啊,怎麼鬧成了這個樣子?”   張揚道:“紅姐,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你就別管了,總之這小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出走也是抱有目的!”   “什麼目的?”   張揚沒說,許嘉勇搞出那出強暴未遂事件,他的形象無疑在喬夢媛心中已經跌倒谷底,這段時間他試圖挽回感情,求得喬夢媛的原諒,可看來毫無效果。在和自己撕破臉皮之後,許嘉勇明白,以後將會面對和他的直接交鋒,以目前的勢頭,許嘉勇顯然不是他的對手,所以許嘉勇理性的選擇了迴避。   張揚對許嘉勇無疑是瞭解的,他相信許嘉勇不是逃跑,許嘉勇的離去肯定做過了一番深思熟慮,如果他留在江城和喬夢媛之間的感情即將面臨分手的危機,可他離開,卻讓他們的感情出現了一次停擺。在這種時候,許嘉勇無疑得到了一個喘息之機,張揚相信許嘉勇一定會回來,許嘉勇不是一個輕易會在困難面前倒下的人。憑他的本事想要把許嘉勇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輕而易舉,可是張大官人不屑於那樣做,人活一世,當做任何事都無愧於心,方能快意恩仇!   掛上電話,張揚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清平湖,已經是正午時分,他想起湖畔人家的幾樣特色菜,於是驅車向劉家壩方向駛去。   湖畔人家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室內已經滿了,老闆臨時在外面支起了十多張桌子,張揚尋了個小桌坐下,點了些魚蝦,要了瓶啤酒,一個人喝酒沒什麼意思,更何況他回頭還要趕路。   張揚正在那兒盤算着今天要不要去見宋懷明,忽然感覺到身後響起腳步聲,雖然輕微可是仍然沒有逃過他的耳朵,腦後微風輕動,顯然有人想要偷襲自己,張揚猛地伸出手去,抓住對方的手腕,握在手中方纔感覺到柔潤滑膩,卻是一個女孩子的手腕,因爲張揚力量稍微大了一點,對方發出一聲尖叫。   張揚轉過身來,卻見常海心站在他的身後,剛纔想捂住他的眼睛跟他開個玩笑,想不到被張揚識破。   張揚詫異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常海心苦着小臉,把手掙脫開來,啐道:“你好大力!”她揉了揉手腕,指向遠處,張揚這纔看到湖邊正有一羣人向他們的方向走來,多數都是他黨校的同學,豐澤市電視臺副臺長梁豔也在其中,走在她身後的是她丈夫楊峯,兩口子感情不錯,楊峯迴去沒幾天又來東江看老婆了,順便跟黨校的同學一起出來踏青。   張揚笑道:“全都是同學啊!”   常海心道:“不全是!”   這時候陳紹斌也出現在張揚的視野中,張揚看了看常海心,常海心慌忙解釋道:“我們同學一起春遊,他硬要跟着來,還聯繫了一輛大客車!”   梁豔笑道:“陳主任還幫忙訂了三桌飯呢!”   張揚當然知道陳紹斌打得什麼心事,他笑道:“雷鋒啊!”   陳紹斌沒想到張揚會出現在這裏,馬上充滿了警惕,來到張揚面前用手搗了搗他,趁着周圍沒人注意,低聲道:“哥們,別壞我事兒!”   張揚笑罵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陳紹斌摟着他的肩膀道:“哥們,老實交代,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張揚頗爲無奈,自己只怕是說不清了,他照實說道:“我剛從江城過來,眼看中午了到這裏喫魚,想不到遇到你們了。”   “這麼巧?”陳紹斌一臉狐疑。   張揚罵道:“靠,居然懷疑我,我就是故意來的,回頭點菜我喫死你!”   陳紹斌笑道:“咱們張主任不會那麼沒品!”   梁豔站在飯店門口招呼他過去,陳紹斌起身走了過去,原來他事先訂的三桌飯老闆沒有預留,現在沒位置了,陳紹斌一聽就火了,他原指望藉着這件事在常海心的面前表現一下,想不到中途出了岔子,近三十人都等着喫飯呢,預定好的位置居然沒有了。這讓陳紹斌感到很沒面子,他衝着店老闆大吼道:“你怎麼回事兒?我提前三天就打電話訂座了,爲什麼沒有位置?”   那店老闆也不是什麼善於之輩,這湖畔人家的生意火爆,手裏有了幾個錢,心氣自然就狂傲了起來,這就是財大氣粗,冷冷瞥了陳紹斌一眼:“我這湖畔人家從來就沒有訂座之說,誰先來誰先坐,你愛等不等,我他媽還不樂意做你生意呢!”   陳紹斌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喫了癟,哪能嚥下這口氣,指着店老闆的鼻子罵道:“你他媽什麼東西?開個小飯店還他媽得瑟起來了!”   那店老闆叉着腰,嘴裏叼着煙:“找揍是不是?”   陳紹斌原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更何況今天他失了面子,他點了點頭:“我告訴你,今天是你這飯店開業的最後一天!”   店老闆冷笑道:“真牛逼,感情這年月吹牛逼都不用報稅!”說話的時候,店裏面出來五六個精裝的漢子。   張揚看到起了糾紛,起身走了過去,拍了拍陳紹斌的肩膀道:“怎麼個情況?”   陳紹斌道:“媽的,訂好的座位全都沒了!一點信用都沒有!”   店老闆道:“你趁早走人,別耽誤我生意,否則,我讓你喫不了兜着走!”   陳紹斌氣得抬腳想要跺他,被張揚一把給拉住了,張揚道:“清平湖一帶飯店多了,你非得在這兒喫啊!”   陳紹斌怒道:“我咽不下這口氣。”   張揚笑了:“咽不下這口氣也不能動手打人啊!”   店老闆看着張揚有些眼熟,可一時間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張揚掏出手機,當着幾個人的面給張德放打了個電話,這裏屬於保和縣,當初張德放是保和縣公安局副局長,張揚道:“張局啊!你還記得湖畔人家嗎?”   張德放想起來了:“怎麼,想去喫飯,我給他老闆打個招呼!”   張揚道:“店老闆挺牛氣啊,把陳紹斌給得罪了!”   張德放笑了起來,他實在想不通,一個鄉村飯店怎麼就這麼寸?先前得罪了顧允知的兒子顧明健,這又把省委宣傳部長的兒子給得罪了,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陳紹斌把電話搶了過去:“張哥,湖畔人家,就是這家店!”   店老闆有些發憷了,他忽然想起,張揚前年在自己這裏大打出手的那個,當時公安局副局長張德放也出現過,他內心中這個後悔啊,自己怎麼就這麼有眼無珠呢。   陳紹斌說了兩句,得意洋洋的把電話遞給那飯店老闆:“電話,張德放找你!”   店老闆嚇得哆嗦了一下,顫抖着手接過電話。   電話中張德放自然把他痛罵了一頓,然後讓他今天就關門滾蛋!憑張德放的能力,辦這件事不費吹灰之力。   店老闆把電話還給張揚,張揚笑眯眯道:“走吧!”   陳紹斌轉身跟着張揚一起走了,那店老闆慌忙跟着追了上來,攔住他們兩人的去路:“大哥,大哥,別走,別走啊!”   張揚笑道:“我們不喫了,走了還不成?”   店老闆就快哭出來了:“大哥,大哥,我求您了,您別走,我這就給你們準備位子,我請,我請還不成嗎?你們別走,我一家老小全指望着這間飯店呢,你們走了,我就完了,別走,我錯了,我該死!”他反手抽了自己兩個耳巴子,啪啪地,打得真夠狠,臉都被自己給搧紅了:“大哥,你們給我一個機會,我錯了,我錯了!”   陳紹斌道:“你也知道錯啊?狗眼看人低!走!”   張揚也不是可憐這店老闆,只是覺着犯不着跟個開飯店的小老闆一般計較,殺人不過頭點地,總得給人家留條活路,他向陳紹斌道:“大中午的,別走了,算了,喫飯吧!”   陳紹斌又罵了兩句。   那老闆老老實實聽着,讓夥計們慌忙拾掇出三張桌子。   梁豔和丈夫楊峯兩人遠遠看着,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從店老闆態度的突然轉變,看出肯定是張揚起到了作用,兩人對這位年輕的老鄉越發佩服。   店老闆叫洪水生,過去也是個窮小子,連媳婦都娶不上,可燒得一手好菜,後來沿湖公路修通,他開了這間飯店,生意出奇的火爆,所以生活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手裏錢多了,自然結交的層面也廣了,他在劉家壩一帶從鄉領導到村幹部關係都相當到位,連縣裏幹部也認識幾個,所以小辮子不知不覺翹了起來,今天被張德放狠罵了一頓,才知道自己鼠目寸光,又得罪了強勢人物。   洪水生能把飯店生意做到今天的地步也不是缺心眼的人,好不容易把張揚和陳紹斌請了回來,他不但親自下廚,還將店裏的特色菜全都上了一遍。   陳紹斌夾了塊野生甲魚的裙邊放在常海心碗裏,常海心皺了皺眉頭,又倒回了他碗裏:“不衛生!”   陳紹斌笑了笑:“我用得公筷!”   “還是不衛生!”常海心一副拒他千里之外的表情。   張揚看到眼前的狀況已經猜到陳紹斌十有八九是要悲劇的,論到追女孩子的眼光,這廝還不如郭志強!想當初郭志強追謝麗珍的時候,也是一往情深,不過人家受挫之後轉換目標也是極快,馬上就選擇了香港女警徐美妮,就目前而言兩人的發展已經有了那麼點意思。   常海心夾了個野鴨腿給張揚:“你別光顧着喝酒,喫點菜!”   誰都看出這丫頭是存心氣陳紹斌的。   張揚笑道:“我說常海心,咱可不帶這樣的,你這麼做容易讓陳紹斌同志和我產生矛盾!”   陳紹斌心裏雖然不舒服,嘴上卻道:“拉倒吧,我至於那麼小心眼嗎?”   常海心笑盈盈道:“他憑什麼不舒服,咱們是老同學,我給你夾菜有什麼?”   陳紹斌道:“老同學?你北大畢業的,他是一衛校生,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處!”常海心的表現還是激起了這廝的嫉妒。   張揚笑道:“嫉妒,赤裸裸的嫉妒!我和常海心在黨校已經是第二次同學了,老同學有什麼不對?”   “人家是名校本科,你是一中專……”   常海心道:“學歷的高低未必代表素質的高低,我看張揚的素質就比你這個本科生高多了!”   陳紹斌面紅耳赤:“論喝酒打架我比不過他,可談到素質,我分分鐘秒殺他!”   張揚這個樂啊!這哥們嫉妒了,還不是一般的嫉妒。   常海心今兒是故意刺激陳紹斌:“就你這肚量比張揚差遠了!”   陳紹斌道:“我那叫謙虛!”   張揚笑道:“得了,你們倆都省一句,今天這菜還真好喫!”   這時候洪水生笑眯眯走了進來:“張哥!陳哥!菜還中喫不?”   陳紹斌沒理他。   張揚笑道:“不錯!你親自下廚就是不一樣!”   洪水生看到張揚有了笑臉,趁機道:“張哥!陳哥,以後你們倆什麼時候想喫,什麼時候過來,我一定親自下廚給你們做菜!”   張揚道:“行!以後少不了麻煩你!”   洪水生聽到張揚這句話如釋重負,人家這是原諒自己剛纔的無禮了,他慌忙讓身後的小夥計拿了瓶清江特供過來,張揚看到這酒倍感親切,劉金城把江城酒廠經營的不錯,最近整個平海省都開始認這個牌子了,當然其中有自己的很大功勞。   洪水生給陳紹斌和張揚倒了一杯酒,恭恭敬敬去敬他們。   張揚喝了一杯道:“回頭還得開車,第二杯就免了!”   洪水生也不敢勉強,又敬陳紹斌,陳紹斌沒給他面子,說自己不喝酒,抿了口飲料。   洪水生臉上陪着笑,心中自然對張揚又親近了一些,哪怕是地位再低的人也需要尊重。   衆人離去的時候,洪水生只說要請客,分文不收。陳紹斌也沒跟他客氣,帶着衆人上了大客,張揚最後一個離開,點了一千塊給洪水生。   洪水生驚慌道:“張主任,我怎麼敢收你的錢,您拿回去,拿回去!”   張揚道:“你小本生意也不容易,給我開一發票吧,以後我私人掏腰包的時候你再請客!”一千塊對張揚來說算不上什麼,可對洪水生卻不同,當然洪水生也不是出不起這個錢,張揚給他結賬主要的意義在於對他的尊重,張大官人過去是不會注意這樣的細節的,可自從朱小橋村的事情之後,張揚發現,不要忽視任何人的力量,哪怕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普通老百姓,也許日後就能起到關鍵的作用。   洪水生雖然執意不要,可張揚把錢扔在了櫃檯上,洪水生懷着感恩的心給張揚開了張發票,送張揚出門的時候,他心裏還有些沒底,小心道:“張主任,張局那邊……”   張揚笑道:“小誤會而已,你安安分分做你的經營,不過以後一定要守信,答應別人的事情千萬不要食言!”   洪水生連連點頭,又拎了一些特產送給張揚,張揚這次沒跟他客氣,收了下來。   張揚來到吉普車前,發現常海心站在車旁等着自己,他有些詫異道:“怎麼回事兒?沒跟着你的柴可夫斯基一起走?”   常海心瞪了他一眼,跟着張揚上了車,充滿鬱悶道:“張揚,你幫我跟陳紹斌說一聲,別讓他纏着我,我都煩死了!”   張揚笑道:“有人追求是件好事!假如沒人搭理你,你心裏又該難受了!”   常海心道:“我不喜歡他,而且他這人特粘,特煩人,你跟他說,再這樣下去,我們連普通朋友都沒得做!”   張大官人道:“我好像不合適說這話吧,要說你自己說!”   常海心氣鼓鼓道:“那我就自己說!”   張揚啓動了引擎,忽然感覺到肚子一緊,眉頭皺了皺,額頭之上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來。   常海心也覺察到他的異樣:“你怎麼?是不是不舒服?”   張揚沒說話,暗自調息了一下,他很快便察覺到這是真氣走岔了的緣故,苦笑道:“岔氣了!”   常海心道:“我來開車吧,你休息一會兒!”   張揚和常海心換了位置,坐在副駕上,閉目行功,小心將走岔的真氣導入丹田,這段時間他忽略了武功的修行,業精於勤荒於嬉,果然如此,等到真氣運行如常,他也出了一身的汗,睜開雙目,發現常海心已經駕駛着吉普車來到黨校。   常海心看到張揚臉色不好,關切道:“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張揚搖了搖頭道:“好多了,你回去吧,我還要去省政府辦點事!”   常海心點了點頭,有些不放心的離開了吉普車,走了兩步又回到車前:“張揚,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張揚笑道:“別忘了,我自己就是最好的醫生!”   常海心想起他神乎其技的醫術,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張揚打消了馬上前往省政府面見宋懷明的計劃,他先去了顧佳彤位於秋霞湖的別墅,顧佳彤身在北京,別墅內並沒有人,張揚走入別墅之後,迅速脫去衣服,赤身裸體的走入游泳池中,他的身體漂浮於水面之上,腦海中一片空明,身心與自然融爲一體,雖然他將行岔的真氣導回正途,可是他要找出這次真氣走岔的原因,張大官人重活一回不容易,這次說什麼都得小心活着。   內息在體內運行數週之後,張揚發現在自己的丹田內,隱隱有股陰寒的氣息,導致他內息突然走岔的正是這個原因,他想了想,這陰寒氣息卻是因爲他修煉了陳雪給他的陰煞修羅掌的緣故,腦海中將陰煞修羅掌的精義一頁頁閃過,張揚意識到掌法本身並無問題,而是和他過去修行的內功有所牴觸。如果冒險修煉下去,體內的這種內息衝突會越來越嚴重。   探明瞭真正的病因所在,張揚離開了游泳池,回到客廳取出金針插入自己的七處要穴,然後盤膝坐下,將體內的那股陰寒之氣緩緩驅除,常言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武功之道也是如此,張揚的陰煞修羅掌已經有了一定的修爲,想要將之從體內驅散,必須花費相當大的功夫。   張揚行功完畢,再次睜開雙目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他先去衝了個澡,換好了衣服,忽然想起吉普車內還放着洪水生給他的東西。   打開車門一看,八隻野鴨拉得到處都是,張揚皺了皺眉頭,真是麻煩!他看了看時間,剛剛五點半,去宋懷明那裏還來得及,馬上打了個電話過去。   宋懷明還沒有到家,柳玉瑩聽到張揚回來了,十分高興,讓張揚晚上去家裏喫飯。   張揚答應了下來,開着吉普車帶着這些從洪水生那裏得來的土特產往省委大院而去。   柳玉瑩對張揚的作風已經有所瞭解,看到他拎着野鴨子、鹹鴨蛋過來也沒有感到驚奇,笑道:“你啊,每次過來都這麼招搖,整個省委大院都知道你又來送禮了!”   張揚笑道:“路過清平湖的時候朋友送的,野鴨、野鴨蛋!”   柳玉瑩讓保姆把野鴨子先拿到後院,張揚把八盒野鴨蛋放在廚房裏。聞到一股誘人的雞湯香氣,讚道:“真香!我口水就快滴下來了!”   柳玉瑩笑道:“我今天剛好煲了母雞湯,回頭你多喝幾碗!”   宋懷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他看到那八隻野鴨子也不禁好奇地問了起來,張揚出了門,看到宋懷明拎着一隻剛出爐的烤鴨。今天真是巧啊,全都跟鴨子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