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8章 暗算
海蘭望着張揚手中的衛生巾:“真是巧啊!”
張揚道:“怎麼過來也沒給我打個招呼?”
海蘭心說我是打算給你個驚喜來着,想不到你先給我驚喜了。她輕聲道:“王準給我電話了,他對主持人很不滿意,如果我有時間讓我來幫忙,剛好我在京城有個專題,先過來一趟,幫忙救救場!”
張揚笑道:“真疼我!”
海蘭白了他一眼,對他手中的這包衛生巾明顯充滿了好奇。
張大官人陪着海蘭前往白鷺賓館的時候,厚着臉皮解釋道:“那啥……歆顏……來了……”這廝一語雙關。
海蘭忍不住想笑,可又覺着並不適合笑,輕聲道:“哦!剛好,你給我們安排在一起住吧!”
張揚以爲海蘭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又道:“她身上來了!”
海蘭紅着臉道:“你少說一句能憋死?”
張大官人覺着這事兒實在窘迫到了極點,真是沒辦法解釋清楚,他將衛生巾交給了海蘭,把房間的門卡也給了她:“那啥,我得趕緊回辦公室一趟,你們姐妹倆先聊,等會兒我再過來!”
海蘭望着倉皇逃竄的張揚,心中頗爲無奈,對張揚的多情,她早就瞭解,不過海蘭並沒有因此而產生任何的妒意,她和張揚之間已經經歷太多的生生死死分分合合,海蘭可以看淡一切,唯一看不淡的卻只有張揚,能夠和他相知相守就已足夠,海蘭別無所求,她知道張揚逃離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海蘭打開房門,聽到何歆顏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何歆顏也沒想到從門外進來的會是海蘭,嚇得‘呀!’地一聲尖叫,隨即一張俏臉紅了起來,熱的就像火燒一樣,然後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垂下頭,小聲道:“海蘭姐!”
海蘭溫婉一笑,將張揚委託她帶回來的東西交給何歆顏,輕聲道:“那個壞小子當了逃兵!”
何歆顏接過衛生巾逃入洗手間,等她換好衣服之後走出來,海蘭已經衝好了咖啡,遞給她一杯,女人的心理是極其微妙的,其實她們都明白彼此和張揚之間的關係,可是這層紙始終沒有戳破,過去都可以僞裝得很好,裝出若無其事,互不知情,現在卻已經擺在明面上了。
何歆顏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輕聲道:“海蘭姐什麼時候到的?”
“剛剛,去超市問路的時候,遇到張揚買東西!”
何歆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知道你要來!”
海蘭抿了口咖啡,這才把王準要她過來救場的事情說了,輕聲道:“我們都是前來爲他做義工的。”
何歆顏咬了咬櫻脣,點了點頭,目光和海蘭相遇,彼此都明白對方的心理,臉色都有些發紅,心中的那點窘迫,最終都化成了無奈地笑容。
張大官人此刻正坐在常凌峯的校長辦公室裏。
常凌峯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這廝突然就跑來自己的辦公室裏,好像又沒什麼事情,坐在那裏拿着報紙,從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他並沒看報紙,只是呆呆出神。
常凌峯道:“經貿洽談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看起來好像很清閒啊!”
張揚笑了笑,仍然用報紙擋着臉:“我是掌控大局的人,方向定好了,就沒我什麼事了,具體該怎麼做,不還有你們嗎?”
常凌峯道:“我們一中的節目已經準備好了,特煽情,先看過的老師都掉眼淚了。”
張揚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的電話響了,張揚接通電話,卻是梁豔邀請他過去看彩排的,張揚說自己忙着呢,沒時間!
合上電話,張揚忽然問:“我說凌峯,你跟小章怎麼樣了?”
常凌峯沒想到他突然問起這個問題,愣了愣道:“沒怎麼樣啊?還是過去那樣!”
張揚道:“你跟我說實話,除了小章,你心裏還有其他人嗎?”
常凌峯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我說你今兒是怎麼了?盡問些奇怪地問題!”
張揚笑道:“我問你話呢,你回答我!”
常凌峯道:“過去有過,不過現在心裏早已淡了,你知道的,時間能夠沖淡一切。”
張揚道:“就是說你喜新厭舊!”
常凌峯正想分辯,卻聽這廝道:“你說我這人怎麼就這麼重情義,喜新不厭舊,對每個女孩子都這麼好,對誰我都割捨不下,我真是太善良,太癡情了!”
常凌峯剛喝到嘴裏的一口茶全都噴了出去,他咳嗽了好半天方纔緩過氣來,指着張揚道:“我說市長大人,咱可不帶這麼害人的,我差點沒被你嗆死!做人要厚道,不帶這麼顯擺的!”
張大官人嘆了口氣:“你不懂我的境界,這世上也沒人能懂!”他的這句話倒是實話,可惜沒人會相信。
常凌峯隱約猜到張揚的煩惱十有八九和最近紅粉知己接踵而來有關,不過常凌峯對張揚還是有些瞭解的,這廝最大的長處就是會哄,在別人不可能應付好的事情,他做起來卻是遊刃有餘,煩惱只是暫時的。
張揚最近的事情還是很忙的,就算他不去彩排現場,一樣有事情找到他。
市長孫東強在下午召開了一個市長碰頭會,張揚接到通知後,不得不放棄在常凌峯這裏偷閒的念頭,回到了市政府。
孫東強的這個會議也和經貿洽談會有關,豐澤最近接連發生了幾件大事,可這些事幾乎都和他沒有關係,孫東強發現自己很杯具的被排斥在外,相比晚到的張揚而言,自己融入豐澤體制的速度明顯要慢上許多,別的不談,單單是這次的經貿洽談會,張揚已經利用這次的盛世,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如果經貿會成功,這小子在豐澤的政治地位就會從此變得穩固起來。
沈慶華和陳家年聯手的敲打,讓孫東強意識到,自己在豐澤並不受歡迎,過去他的原則就是保持低調,儘可能平穩度過這兩年的時光,可現在看來自己的低調在別人的眼中變成了懦弱和不作爲,這讓孫東強感到憤怒,更讓他惱火的是,這次的經貿洽談會已經完全將他摒棄在外,他認爲張揚正在利用手段,有意識的孤立自己。他不能任由情況這樣繼續發展下去,沈慶華對他並不感冒,正因爲此,連常務副市長陳家年也敢公然挑戰自己的權威,現在張揚正在悄然崛起,作爲豐澤市市長,自己的權力在不斷地被弱化的同時,形象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這是怎樣的悲哀。
孫東強必須要做出一些改變,他要扭轉目前越來越尷尬地處境,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豐澤還有一位市長,除了沈慶華之外,另外一個擁有話語權的人應該是他。
市長們全都到齊之後,孫東強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裏來,目的是瞭解一下豐澤夏季經貿會的準備情況,還有部署我們下一步的抗旱方針。”
幾位副市長全都不說話,自從常務副市長陳家年在常委會上公然向孫東強發難之後,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公開化,陳家年在豐澤多年,擁有一定的威信,他抽出一支菸點上了。
孫東強看到沒有人接話,微笑道:“張揚,你先談一下經貿會的準備情況吧!”
張揚道:“夏季經貿會正在按照領導們的指示,緊張有序的進行中!”就這麼一句話等於彙報完了全部情況。
孫東強原本以爲他還有下文,可聽完這句話下面沒了,這廝的工作彙報也太簡單了,孫東強心中這個氣啊,可表面上沒有流露出來,微笑道:“張揚,實際工作中有什麼困難沒有?”
張揚道:“沒困難,多大點事兒,我能克服!”這句話一說徹底把孫東強的後話給堵上了。
孫東強有些尷尬,他咳嗽了一聲道:“這次的經貿洽談會對豐澤十分重要,我希望我們在場的每一位領導,都要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同心協力,辦好豐澤的這次經貿大事!”
張揚最煩的就是別人唱高調拉官腔,孫東強顯然是這方面的強者。
孫東強現在想透了一件事,你們不是想排擠我嗎?想把我隔離起來,沒門,越是這樣,我越是要過問,我是豐澤市長,我真要是想插手,你們誰都攔不住,他話鋒一轉,提起前兩天富國路水管爆裂的事情,孫東強道:“老金,富國街送水主幹管爆裂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金磊道:“富國路的送水主幹管正在進行全部更換,預計二十天內可以全部完工,停水施工放在晚上,儘可能的不去影響羣衆生活。”
孫東強道:“我問的是處理結果!”
金磊愣了一下,這才明白孫東強是什麼意思,他下意識的向常務副市長陳家年看了一眼,方纔低聲道:“肇事司機已經被拘留了,至於水廠方面負責管道維護的相關責任人也已經被停職。”
孫東強道:“有件事我很不明白,在富國路路口有交通崗,當時正處於交警值勤的時間,爲什麼一輛重型載貨汽車,可以堂而皇之的駛入富國路,值班交警幹什麼去了?這麼大一輛車,他看不到嗎?我還聽說,當時從富國路通行的大貨車不止這一輛。現在發生事情了,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司機身上難道就公平了?”
金磊沒說話,孫東強的這番話指向性很強,其實所有人都清楚,這次水管爆裂不僅僅是那名肇事司機方大同的原因,可這件事要一查到底的話,市政、路政、供水、交通,每個單位都難辭其咎,歸根結底他這個副市長責任最大,金磊向來缺乏獨當一面的魄力,也缺乏勇於承擔的勇氣,孫東強的問詰讓他有些不知所措,每到這種時候,他就會不由自主的望向陳家年。
陳家年當然感覺到了金磊的目光,他知道金磊正在向自己求助,在他和孫東強發生正面衝突之後,陳家年在很多人的心目中無疑又增加了不少的份量,陳家年道:“孫市長說得對,我們這些領導幹部應該首先檢討自己,我們的工作還存在很多不足啊!”他這句話說得很模糊,可是卻很巧妙,你孫東強不是追究責任嗎?大家都有責任,誰也別想抹乾淨。
孫東強道:“總之這次夏季經貿會期間,領導嘉賓雲集,我們一定要把豐澤最好的一面展示給他們,讓大家對豐澤的未來充滿信心。”
張揚道:“咱們的主題一是招商二是賑災,只把好的一面展示給人家,好像和我們本來的目的不符,人家看到的都是最好的一面,誰還支援咱們呢?”一句話吧孫東強噎得夠嗆。
孫東強道:“把什麼缺點都展示給別人,肯定要把投資商都嚇跑了!”
張揚又道:“依我看,應該把豐澤最真實的一面展示給各位領導各位來賓,讓他們看到我們豐澤發展前景的同時,也認識到我們目前面臨的困難,雖然有困難,畢竟是暫時的,我相信任何一個真正擁有長遠目光的投資者,絕不會因爲這暫時的困難而卻步!”
常務副市長陳家年率先鼓掌,其餘副市長也跟着一個個鼓起掌來。
市委書記沈慶華的心情不好,不過他一向都是不苟言笑的樣子,別人也很難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異常,市委祕書長齊國遠將江城這次要前來觀禮的主要領導名單遞給他,沈慶華看了看發現除了副市長李長宇以外,還有副市長肖鳴、招商辦主任肖桂堂,沈慶華道:“左市長不來?”
齊國遠道:“邀請函都發了,左市長沒有時間!”
沈慶華點了點頭,心中暗想,十有八九左援朝看穿了他們想要利用經貿會募捐的本意:“準備工作進行的怎麼樣了?”
齊國遠道:“會場佈置還行,具體的籌備工作都是由張副市長主持的,我也不好做太多過問。”
這時候市長孫東強來了,齊國遠笑道:“孫市長了解情況!”
孫東強一聽是經貿會準備工作的事情,他笑了起來:“剛剛開過市長碰頭會,討論的就是這件事!”
沈慶華向齊國遠使了個眼色,齊國遠知趣的退了出去。
孫東強在沈慶華對面坐下,恭敬道:“沈書記,我剛纔瞭解了一下情況,經貿會準備工作進行的並不理想啊!”
沈慶華道:“時間本來就很倉促,準備工作有不足的地方也是在所難免!”
孫東強道:“沈書記,有些話我不知當講還是不當講!”
沈慶華透過老花鏡看了孫東強一眼,扶了扶鏡架道:“和工作有關的都可以講!”
孫東強道:“這次的經貿會雖然倉促,可是既然是以豐澤市的名義舉辦,就代表着我們豐澤的形象,我們豐澤政府官員就要盡最大努力把這次經貿會辦好,讓各方來賓滿意,取得口碑和效益上的雙豐收。”
沈慶華已經習慣了這廝動不動就喜歡喊口號,皺了皺眉頭道:“有什麼話你說吧!”
孫東強道:“最近有很多部門向我反饋了不少的意見,在經貿會的準備過程中,組織者模糊了各職能部門的概念,舉個例子說吧,像這種級別的經貿會,應該由政府招待所出面接待,可現在承擔接待任務的是白鷺賓館,經貿會的開場演出還請了港臺演員,和很多國內知名演員,據我所知這些人的出場費都十分驚人,以後這些錢究竟有誰埋單?”
沈慶華道:“張揚不是說過他來負責嗎?”
孫東強道:“我聽說沈書記特批了五十萬的會務費?”
沈慶華點了點頭:“這麼大的經貿會,沒有活動經費根本搞不起來,招商引資也需要先投資嘛!”
孫東強道:“沈書記放心,財務方面我會讓人嚴格把關的,我只是擔心張揚過去在江城大手大腳慣了,如果這次故態復萌,恐怕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沈慶華笑道:“我也聽說了,他挺能花錢的,不過這次我批給他的經費並不多。”
孫東強道:“治安方面的壓力也很大,最近警察系統變動這麼大,內部情緒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這次的經貿會是個巨大的考驗啊。”
沈慶華從孫東強的這番話中已經聽出他對張揚充滿了怨念,可沈慶華的耳根子並不軟,他知道張揚的身上有着這樣或者那樣的毛病,但是目前他看到的是張揚身上的優點,這次的經貿會必須依靠張揚方方面面的關係,這廝有這個能力。沈慶華望着孫東強的眼睛道:“東強同志,我知道你和小張之間在過去可能有些矛盾,但是我希望你們私人矛盾不要影響到工作,一切要以大局爲念,不要讓那些個人的事情影響到豐澤的整體利益。”沈慶華的這句話說得不可謂不重。
孫東強臉上一熱:“沈書記,我和張揚的確不合拍,但是我絕沒有公報私仇的意思,我看不慣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做事的手法,他太喜歡以個人爲中心,拉幫結派,來到豐澤沒多久,他就成立了文教衛生改革辦公室,把編外人員常凌峯、章睿融弄來當他的左右手,過去他在江城招商辦,這兩個人就是他招聘過去的,雖說黑貓白貓逮着耗子就是好貓,可是我們也不能職能不分吧?現在其他的副市長都很有意見,張揚同志分管文教衛生,現在他又主管了招商,過去主管招商的一直是婁光亮同志。”
沈慶華明顯有些不高興了:“讓他主管招商工作是我的決定!”
孫東強道:“沈書記有些話我窩在心裏已經很久了,今天我必須要說出來,有些人最擅長的就是討價還價,利用自身的關係背景,在政治上索求無度,這在我們社會主義體制中是不正常的,公安局新任代局長程焱東和他的關係也十分密切,我還聽說正是因爲他要把程焱東扶上局長的位置,才暗中動了手腳……”
沈慶華怒吼道:“夠了!”
孫東強被他突然的一聲大吼嚇了一跳,卻見沈慶華臉色鐵青,額頭的青筋都暴了出來,顯然已經動了真怒。
沈慶華強壓怒火道:“東強同志,你是一市之長,要秉着實事求是的態度說話辦事,不可以聽風就是雨!”
孫東強道:“沈書記,我的出發點是爲了豐澤的將來考慮,身爲豐澤市長,我希望豐澤的領導層團結穩定,而不是拉幫結派,畫小圈子!”他起身道:“沈書記,我沒有詆譭任何人的意思,有件事我可以確定,江城市公安局介入豐澤的事情,是有人偷偷起了作用。”
孫東強走後,沈慶華陷入長久的沉默之中,他一直都在懷疑,趙國棟的落馬太突然,讓他沒有任何的準備,孫東強有一點並沒有說錯,張揚來到豐澤之後,正在有意識的擴大他的職權範圍,在經營同僚關係上,他也表現出相當的水準,他的野心不小啊!沈慶華閉上雙目,靠在椅背上,如果說趙國棟的下馬和張揚有着直接的關係,那麼這小子的心機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高明許多,這樣一個人留在身邊絕不是好事。
孫東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靜,他不知道自己剛纔的那番話能夠起到怎樣的效果,如果被沈慶華當成是對張揚的一種詆譭,因此反而看低他,反倒弄巧成拙。
孫東強很長一段時間都處於這種忐忑中,直到電話鈴聲將他驚醒,他拿起電話,電話是他的岳父江城市人大主任趙洋林打來的。
趙洋林的聲音很平靜:“談了嗎?”
聽到岳父沉穩的聲音,孫東強一顆心頓時平靜了許多,他低聲道:“談了!”
趙洋林的笑聲很爽朗:“打開天窗說亮話也是一種政治手段,東強你太保守了,那小子又太激進,他的三板斧很漂亮,可惜砍在了老沈的痛處!東強,人不能永遠低調下去,過去低調,在別人眼中不認爲是一種涵養,而是一種退縮!”
孫東強目光一亮:“爸,我明白了!”
趙洋林道:“步子邁得太大容易跌倒,在中國的歷史中已經無數次被證實,這次也不會例外!”
張揚和常務副市長陳家年一起出現在了彩排現場,因爲演出臨近,彩排已經搬到了豐澤人民體育場,體育場內的會場佈置已經基本完成,陳家年視察了一下會場佈置情況,基本表示滿意,他向張揚低聲道:“市裏撥給的那五十萬夠嗎?”
張揚搖了搖頭:“拉了不少贊助,咱們豐澤的地方企業對這次的經貿會熱情很高,會場佈置燈光服裝啥的全都沒花錢。”
這時候招商辦主任李忠走了過來,笑眯眯給兩位領導打了招呼。
陳家年道:“這兩天你辛苦了啊!”
李忠道:“還是領導們辛苦,你們動的是腦子,我就是跑跑腿,不累!”
張揚笑道:“只顧着跑腿可當不好招商辦主任,要動腿、要動嘴、要動手、要動腦!”
李忠道:“多謝張副市長教誨!”
張揚笑了笑,這廝也是個見風使舵的主兒,不過他聽說李忠和沈慶華的關係密切,對李忠也算客氣,張揚道:“會場廣告招拍情況怎麼樣了?”
李忠道:“豐澤皮革製衣廠把廣告牌全都給包下來了,按照之前商定的價格,十五萬!”
張揚道:“讓他們先把錢給付了,別打白條,經貿會要開三天,資金支出方面肯定不少,這些錢放在賬戶上,咱們纔能有備無患!”
李忠道:“現金他們拿不出這麼多,可以給付五萬,剩下的十萬用產品等價支付!”
張揚笑道:“大夏天的,誰要他們的皮衣啊?”
陳家年也笑了起來:“小董也是個滑頭,他們廠的效益不是挺好的嗎?我就不信他們拿不出這點錢來!”
說話的時候,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郎走了過來,她穿着豐澤夏季經貿會的T恤,牛仔短褲,可能是長期在戶外工作的緣故,膚色棕黑,腦後紮了個小辮,走起路來一翹一翹的,她就是豐澤皮革製衣廠的廠長董欣雨,說起她來還頗有點傳奇色彩,過去她父親就是豐澤皮革製衣廠廠長,後來廠子因爲經營不善要倒閉,她大學畢業之後原本可以留在江城工作,聽說這件事堅持來皮衣廠,承包皮衣廠,短短的兩年期間竟然扭虧爲盈。在豐澤也成爲知名企業家,傳爲一時佳話。
陳家年和董欣雨看來很熟,他笑道:“小董,聽說你賴賬啊!”
董欣雨算不上什麼美女,可笑起來很甜,嘴角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陳市長,什麼叫賴賬啊?我們用服裝來抵廣告費,價格按照出廠價估算,說起來還是大會佔了我們的便宜。”
她棕色的眼眸望着張揚,主動伸出手去:“張市長,久仰大名,我是董欣雨,豐澤東方皮革製衣廠廠長!”
張揚笑着跟她握了握手,發現董欣雨的手很有力量。
陳家年道:“負責這次經貿會的是張市長,張市長同意,我們就答應!”陳家年這句話表面上聽起來是在推卸責任,實際上是在提醒。
董欣雨笑道:“張市長,我們用產品來支付廣告費行嗎?”
張揚道:“大熱天的,你那些皮衣也都是庫存貨吧!”
董欣雨道:“庫存也是合格品,還有不少是我們今年的新款,等夏天過去就會推向市場,到時候價格至少要高出三成!”
張揚發現這董欣雨倒是挺能說的:“你有沒有想過,你這些皮衣我們要了有什麼用?”
董欣雨道:“當然有用了,可以當成演出服裝贊助啊!”
張大官人有些哭笑不得:“我說董廠長,這大夏天的,我給人家演員發皮衣,人家不得把我當成神經病看?”
董欣雨道:“我們皮衣廠可是豐澤的地方企業,作爲豐澤市領導,你們支持地方企業也是應該的吧,張市長,開經貿會是爲什麼?還不是爲了把我們豐澤的企業推廣出去,藉着這個機會讓更多人認識我們豐澤東方皮革製衣廠也是個難得的機會,更別說我們還給了廣告費,陳市長,您說是不是?”
陳家年笑道:“小董說得也有些道理,張市長,我看就這麼定了,皮衣就皮衣吧,賣了也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