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3章 犯賤
羅慧寧猜得不錯,昨天的事情發生之後,她在修文就不會再有清淨,第二天一早,修文縣縣委書記袁國普,縣長楊海亮一起登門致歉。
時常有人形容沮喪的心態,說某某比死了親爹還難過,袁國普前兩天很難過,因爲親爹死了,可從昨天衝撞了羅慧寧的坐車,這廝真真正正體諒了一次什麼叫比死了親爹還難過。
楊海亮本不想來,可袁國普硬拉着他,理由是他和張揚是同學,見了面好說話,楊海亮後悔今天沒一早逃回靜海上課,袁國普不是拉他露臉來了,分明是臨死拉着一個墊背的。可楊海亮仔細想想,跟着過去也不算什麼壞事兒,反正出殯的是袁國普,惹事的也是他,說到責任,自己根本不用承擔什麼。
羅老太因爲喜歡清靜,平日家裏很少會有訪客,保姆很警惕地在門前盤問了一會兒,方纔過來稟報。
羅慧寧剛剛喫完早餐,正和姑母坐在花園中享受着清晨的陽光,剛剛生出的好興致又被這幫地方官吏打斷,她不想見這幫人,又擔心他們的糾纏,自己是來探親,可姑母卻是長居於此,若是因爲自己的到來而打擾她老人家的清淨,自然不是什麼好事,羅慧寧向保姆道:“秦媽,你去把張揚叫出來,讓他去應付。”
說話的時候,張揚穿着中式小褂,淺藍色牛仔褲,蹬着一雙白色網格運動鞋走了出來,笑道:“姑奶奶早,乾媽早!”
羅慧寧向他招了招手道:“修文的書記和縣長都來了,你過去看看,跟他們所說,昨天的事情算了,讓他們以後不要來打擾老人家的清靜。”
張揚笑道:“沒問題!”
羅慧寧又道:“別動不動就揮拳頭,到哪兒都要搞出動靜來。”
張揚笑道:“我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不打我,我怎麼都不會動拳頭。”
司機老徐也從樓下客房裏走了出來,張揚向他道:“老徐,跟我一起去,我幫你要修車款去。”
老徐應了一聲,跟在張揚身後出了門。
袁國普和楊海亮見到張揚他們出來,慌忙迎了過來,楊海亮滿臉堆笑道:“老同學,是我啊!”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笑聲中卻沒有多少親近的含義,這並不是因爲張揚目中無人,而是這幫人前來的動機,他已經很明白。
楊海亮厚着臉皮湊了上去,低聲道:“老同學,我們是特地登門道歉的。”
張揚淡然笑道:“沒那必要,事情都過去了,誰還老想着不開心的事情啊?”
楊海亮將袁國普介紹給張揚道:“老同學,這位是我們縣委袁書記。”
袁國普慌忙伸出手來,張揚笑了笑沒跟他握手,袁國普的手僵在那裏,當着自己人的面好不尷尬。
楊海亮道:“要不我們進去說話。”
張揚道:“算了,老人家不喜歡外人打擾。”
袁國普道:“張市長,平雲社的早茶不錯,咱們一起去喝茶吧。”
張揚居然接受了他的這個邀請,老徐也跟着他們一起來到了平雲社,青陽鎮的這座小茶社已經開了幾十年,前來喝茶的都是當地人,他們到的時候,店裏沒有多少人,袁國普因爲父親在青陽鎮定居的緣故,對這間小茶社很熟悉,他抵達之後,茶社老闆直接將他們引入了雅間,也是這茶社內唯一的一間。
袁國普等張揚坐下了,方纔跟着坐下,司機老徐有生以來第一次跟這麼多的官員坐在一起,心中感到有些新鮮,又感到幾許興奮。
茶水和點心上來之後,袁國普親自起身給張揚倒了一杯茶,然後端起來敬給張揚,他的舉動讓張揚也不禁爲之一怔,這個袁國普不簡單吶,身爲修文的一把手,昨天當衆向自己下跪還可以理解,畢竟是孝子身份,今天給自己倒茶認錯,這種能屈能伸的人,心胸絕不尋常。
張揚接過了他遞來的茶盞。
袁國普道:“張市長,昨天的事情實在太抱歉了,我正式向您道歉!”
張揚淡然笑道:“袁書記客氣了,你們修文的警察很厲害啊!”
袁國普道:“我已經明令追究昨天幾名肇事警察的責任,還請張市長不要放在心上。”
張揚心中暗笑,這廝太小看羅慧寧的心胸了,昨天如果不是裘文勝惹事,這場衝突本來可以避免,張揚道:“事情過去就算了,不過那個姓裘的警察太囂張了,國家給他那身警服並不是讓他作威作福的。”
袁國普連連點頭,他恭敬道:“已經處理了。”
老徐跟在張揚身邊底氣也足了不少,他大聲道:“我們的車被砸了怎麼辦?”
楊海亮笑道:“老師傅別生氣,那輛車我們負責維修,所有修車的費用,我們都會承擔。”
張揚卻道:“老楊啊,你這話我可不贊同,車子被砸了,的確讓人惱火,可也不能用公款修車啊,公家的錢還不是老百姓納稅得來的,怎麼可以動用公款呢?”
楊海亮被他說了個老臉通紅,尷尬道:“老同學,你誤會了,不是用公款,修車讓肇事者自己負責,從他們的工資獎金中扣除。”
張揚差點沒笑出聲來,那一棒子下去至少得好幾千塊,姓裘的一年能掙多少,這下要肉疼了。
袁國普喝了口茶道:“昨天市委梁書記狠狠批評了我,說我大搞鋪張浪費,在社會上造成了惡劣的影響,會讓老百姓產生不好的看法。”他之所以提起梁天正是爲了在張揚面前表露和梁天正之間的關係,希望張揚能看在梁天正的面子上既往不咎,放他一馬。
張揚道:“袁書記的孝心可嘉,可在這件事的處理上的確有欠考慮。”
袁國普道:“張市長,其實當領導的也不容易,我自問做官清清白白,公正廉潔,從政以來,時刻嚴以律己,可有些事並非我能控制,拿我父親出殯這件事來說,我只想着從簡辦理,也只通知了少數幾位親朋好友,可沒想到昨天聞訊趕來的竟然這麼多,或許是因爲我這個縣委書記的身份,屬下基層幹部們都想借着這個機會在我面前有所表現,人家來了,我總不能趕他們走,至於警車開道,根本不是我的安排,我甚至都不知道,若是我知道,我一定會阻止。”他說得這番話大半都是實話,可也有謊話,警車開道他早就知道,不過也沒反對。
楊海亮道:“警車開道是我安排的,本意也不是開道,是看到當天來送殯的人太多,所以讓警察過來幫忙維持秩序,以免影響到老百姓的正常生活,誰曾想他們越維持越亂,反而幫了倒忙。”
張揚道:“算了,事情過去了就不要提了,我們也只是修文的過客,生老病死,誰都躲不過這道坎兒,袁書記身爲人子,盡孝也是應該的,鬧事的也是那些警察,事情說開了就好。”他這會兒表現得倒是大度,主要原因是羅慧寧已經說過不必繼續追究,張揚也不能去違背乾媽的意思。
袁國普也沒想到今天張揚這麼好說話,心中也踏實了許多,他對張揚倒是沒有任何的恨意,因爲他不敢恨,對方的身份背景又豈是他能夠相比的。
楊海亮又跟張揚套了幾句近乎,張揚敷衍了幾句,就起身告辭,幾個人一起下樓,走出茶社的時候,張揚不忘叮囑他們道:“昨天的事情大家只當沒有發生過,羅老太太年事已高,喜歡清靜獨居,不喜外人騷擾,我的意思兩位應該明白。”
袁國普和楊海亮同時點頭,人家是在告訴他們,不希望他們打擾老太太的寧靜。臨分手之前,袁國普和楊海亮很客氣地跟老徐打招呼告辭。
老徐跟着張揚打心底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自己活了一輩子還從沒像這兩天那麼威風過。
張揚看到老徐表情複雜,還以爲他擔心那輛奔馳商務車的維修費,笑着安慰他道:“老徐,車的事情不用你過問,我會向海龍解釋。”
老徐由衷道:“謝謝張市長。”
兩人走到羅老太的宅子前,發現一個人鬼鬼祟祟的站在那輛奔馳商務車前,老徐現在的膽氣壯了,大吼道:“什麼人?”
那人嚇了一跳,轉身想跑,可手裏的皮包掉在了地上,他慌忙去撿皮包的時候,張揚和老徐已經來到他的面前,原來這人竟然是青陽鎮派出所所長裘文勝。
裘文勝鼻青臉腫,戴着墨鏡,鼻樑上還貼着一塊膠布,樣子說不出的狼狽,看到張揚和老徐來到面前,他知道自己躲不掉,咧開嘴笑了笑,露出被張揚打豁的牙齒,說實話這笑比哭還難看。
老徐怒道:“你又想幹什麼?想劃車?”他擔心車子,緊張地去檢查車身。
裘文勝擺了擺手道:“你們別誤會,我……我是來賠償車錢的。”
張揚不無嘲諷地笑道:“怎麼今兒開竅了?”
裘文勝道:“張市長,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我剛剛找人看過了,這車連鈑金帶噴漆估計要兩千多塊,我帶來了三千塊,如果不夠,我再補上。”他把皮包遞了過去。
張揚眼皮都沒翻一下,轉身就走,向老徐道:“老徐,你留着吧。”
老徐纔不跟他客氣,一把將皮包接了過來。
裘文勝還不忘道歉:“對不住了,徐師傅,謝謝啊,謝謝啊!”
羅慧寧原本想在修文多呆兩天,可心情被修文的這些地方官吏給擾亂了,僅僅呆了一天,就決定離開,張揚提議去陪她去靜海散心,羅慧寧答應了下來。
羅慧寧這段時間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女兒文玲始終不省人事,兒子文浩南雖然在張揚的勸說下回到了家裏,可和父母之間始終有一層隔閡。
張揚看出羅慧寧情緒不高,微笑道:“乾媽,怎麼?還爲了修文的事情生氣?”
羅慧寧笑道:“你這孩子,我像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嗎?”
張揚道:“浩南最近怎麼樣?”
羅慧寧道:“好多了,表面上看似乎恢復了過去的樣子,工作甚至比過去還要努力,根據上級領導的反應他表現還算出色。”
“那您擔心什麼?”張揚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猜到羅慧寧擔心的是什麼,她擔心的仍然是文浩南的感情歸屬。
羅慧寧道:“十月萌萌會不會回來?”
張揚搖了搖頭:“不知道,嫣然沒提過。”
羅慧寧嘆了口氣,目光投向車窗外。
張揚道:“上次我去京城跟浩南談過,我覺着他還是一個很灑脫的人。”
羅慧寧道:“或許是,不過在感情上他絕不像你能夠拿得起放得下。”
“乾媽,您這是罵我吧?”
羅慧寧笑道:“罵你做什麼?我看到那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兒圍着你團團轉,我這個做媽的都爲她們不值,這麼好的女孩子怎麼都看上了你這個嬉皮笑臉的傢伙。”
張揚笑道:“乾媽,我好歹也是一個國家幹部,您可別亂說話,影響我黨的幹部形象。”
羅慧寧道:“你們這些基層幹部啊,問題還真的不少,是該好好整頓整頓了。”她這句話當然不是衝着乾兒子張揚,而是因爲這兩天經歷的事情有感而發。
張揚道:“中國官場歷史幾千年,特權主義思想早已深植人心,當官的嘴上說是老百姓的公僕,可真正把自個兒當成公僕的又有幾個?老百姓對當官的也是陪着小心,誰都把當官的高看一眼,只需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哪朝哪代沒有這樣的事情?”
羅慧寧笑道:“想不到你看得倒是通透。”
張揚道:“我還發現,官當得越大反倒越沒有架子,芝麻大小的一個官反倒官氣十足。”
羅慧寧道:“過去我和你乾爸出國訪問的時候,經常看到國外有些領導人,退休之後馬上就回歸平民老百姓的生活,和周圍百姓打成一片,其樂融融,絲毫看不出他們過去的身份,那樣的退休生活真是讓人羨慕。”
張揚道:“我也看過類似的報道,老外看起來一個個沒心沒肺的,可沒心沒肺也有沒心沒肺的好處,今兒是總統,明天當平民,沒有這麼大的心理落差。”
羅慧寧笑道:“其實無論哪個國家,哪個民族都有熱衷權力和官位者。”
張揚道:“可哪國的官迷都不如中國多。”
羅慧寧道:“你別忘了,咱們中國是世界人口第一大國,官員的比例自然要比其他國家多。”
張揚接口道:“貪污受賄,違法亂紀的也比其他國家多。”
羅慧寧道:“做人要陽光一點,應該看到我國的多數官員都是好的。”
張揚道:“乾媽,可能你們接觸的好官員多,那幫貪污受賄,違法亂紀的全都被我給遇到了。”
羅慧寧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孩子,從來都是你的理兒。”
張揚安排羅慧寧在靜海最新建成的頤尚海洋花園酒店入住,這裏是整個靜海最高檔的酒店,羅慧寧抵達酒店之後,有些疲憊,早早休息了,張揚也在海洋花園給老徐安排了房間,讓他隨時聽候羅慧寧的調遣。
說來也巧,他剛剛安排完這些事,靜海市副市長王廣正就打來電話,王廣正通知他今天省組織部長孔源今天下午要到學習班視察,問他能不能過來,張揚答應回去看看。放下電話沒多久,秦清也打來了電話,也是爲了這件事,張揚笑着將自己已經來到靜海的消息告訴了她。
秦清欣喜道:“我也在靜海,你在哪兒?”
“頤尚海洋花園酒店。”
十五分鐘後,秦清已經出現在海洋花園酒店的大堂內,張揚笑着迎了出來,這廝現在已經完全恢復了,剛剛自己用剪刀把肩頭的線給拆了,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秦清身穿白色亞麻長裙,宛如一朵綻放的白蓮花,亭亭玉立,優雅無限。
張大官人望着秦副市長白嫩的肌膚嚥了口唾沫,低聲道:“恨不能一口吃掉你。”
秦清啐道:“少來,公衆場合,注意你的幹部形象。”
張揚道:“你今天過來也是爲了孔源的事情?”
秦清點了點頭道:“省組織部長過來視察,怎麼都要來參加,留給上級領導一個良好的印象。”
張揚笑道:“秦市長也未能免俗啊!”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入酒店通道,通道兩側全都是巨大的水族箱,裏面遊弋着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秦清也是第一次到這裏來,欣喜道:“想不到這裏的裝修如此別緻。”
張揚道:“這兒和一招各有各的優點,一招位置好是個觀海的好地方,這裏設施現代化,配套更爲完善。”
秦清道:“靜海這兩年發展的不錯,在旅遊上做出特色了。”
張揚道:“還是那句老話,靠山喫山靠水喫水,相比靜海,春陽還沒把清檯山喫透。”
秦清道:“清檯山的資源不錯,如果能夠順利發展,一定會成爲平海乃至全國的旅遊熱點。”
張揚道:“可惜你在春陽呆的時間太短。”
秦清溫婉笑道:“我在春陽並沒有做出什麼成績,現在想想還有頗多遺憾之處。”
張揚道:“沒有春陽,哪有我們,我懷念春陽的時光。”
兩人走入電梯,張揚灼熱的目光讓秦清俏臉一紅,輕聲啐道:“看什麼看?又不是沒見過。”
張揚輕聲道:“怎麼看都看不夠,怎麼喫都喫不膩。”
一抹胭脂般的紅暈一直浸染到秦清的粉頸,秦清啐道:“你就是嘴巴甜,知道我容易被你騙。”
張揚伸出手去輕輕拍了拍秦清彈性十足的美臀,柔聲道:“害怕被我騙嗎?”
秦清幽然嘆了口氣道:“已經上了賊船,害怕又有什麼辦法?”
張揚糾正道:“是賊牀不是賊船!”
“滾!”素來優雅的秦副市長也忍不住爆粗了。
羅慧寧小憩了一會兒就已經醒來,聽說秦清來訪,她很開心的接待了秦清,握着秦清的手來到觀海平臺上坐下,微笑道:“秦清是越來越漂亮了。”
秦清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文夫人保養的纔好呢。”在羅慧寧面前,秦清總有一種被看得很透徹的感覺,她和張揚的情愫早在張揚爲文玲治病的時候,就已經被羅慧寧知道。以羅慧寧的智慧當然不會點破兩人之間的這種關係,可羅慧寧對乾兒子處處留情的作爲還是有些無奈地,平心而論,羅慧寧並不認同張揚的這種做法,可她也沒想去影響改變張揚,所以現在的態度是任其發展,張揚身邊的女孩兒她也接觸多個,無一不是才情過人美貌出衆的女孩子,羅慧寧有時候甚至會聯想到自己的兒子,爲什麼這麼多的出色女孩兒都一窩蜂的迷上了張揚呢。
羅慧寧笑道:“老了,保養的再好,現在還是一個老太婆。”
張揚爲她們泡了一壺茶端了上來:“乾媽,您就算老太婆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老太婆。”
羅慧寧格格笑了起來,指着張揚道:“老太婆還談得上什麼漂亮?你小子就會睜着眼說瞎話。”
張揚倒了杯茶遞給羅慧寧,秦清接過茶壺,給張揚和自己倒上。
羅慧寧道:“秦清,最近工作還順利嗎?”
秦清點了點頭道:“還不錯,幾位領導都挺照顧我的。”
羅慧寧道:“一個未婚女孩子擔任副市長,肩頭的擔子比起男同志要重上許多,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更多的辛苦。”
秦清道:“在體制中幹了這麼多年,也適應了這樣的工作。”
羅慧寧向張揚道:“你以後要向秦清多學習學習!”
張揚道:“學習什麼?她是副市長,我也是副市長,目前我這個副市長還幹得不錯,清姐,你說是嗎?”
秦清暗罵這廝無恥,當着長輩的面居然也敢用話來挑逗她,可她卻只能點了點頭道:“乾得很不錯……”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陣心跳加速。
羅慧寧自然不知道這對小兒女在通過這樣的方式打情罵俏,她笑道:“那就好好幹,認真幹!”
張大官人厚顏無恥的點了點頭道:“生命不息戰鬥不止,我會認真地把副市長幹好。”
秦清恨不能衝上去扭住他的耳朵,這個無恥透頂的小混蛋。
羅慧寧道:“也不能總是幹副市長啊,你以後的道路還很長,還有機會幹市長,幹省長,部長!”
張大官人笑眯眯望着秦清:“清姐,你覺着我有機會嗎?”他腦子裏想的是,秦清當了市長,自己就能夠幹市長,秦清當了省長自己就能夠幹省長。
秦清明知這廝充滿歹念,卻也要裝出若無其事,點了點頭道:“那要看你以後工作認不認真,憑你的天份,以後提升的空間肯定很大。”
羅慧寧道:“以後的世界要看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了。”
當天下午,張揚和秦清都去了靜海市一招,新任省組織部長孔源下午過來視察,他們不好缺席。組織部長負責幹部工作,關係到平海省這麼多幹部的升遷調任,每個人都很看重和孔部長的這次見面,學習班的成員全都到場了,自從開課以來,今天是最全的一次。
下午三點的時候,省組織部長孔源到了,孔源過去曾在中組部任職,平海省內的幹部對他並不熟悉,其人五十二歲,身材不高,略顯富態,長得倒是一團和氣,在南錫市市委書記徐光然、常務副市長常凌空的陪同下到來,這樣的一位官員是誰都不好怠慢的。其實孔源一早就到了南錫,在南錫喫過午飯之後,才由他們陪同來到靜海。
孔源在講臺上給學習班成員們講了大概半個小時的課程,他的演講水平很高,談吐幽默,倒也博得滿堂掌聲。應全體學員的要求,南錫市委書記徐光然也說了兩句,接下來就是座談會。
在座談會之前,孔源親切的和各位學員握手。來到張揚面前的時候,不等靜海市副市長王廣正介紹,孔源就親切笑道:“你就是張揚吧!”
張揚聽到他一口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也有些得意,畢竟人家是省組織部長,這麼大的幹部都認識自己,證明自己在平海已經有了相當的知名度。張揚伸出手去跟孔源握了握,恭敬道:“孔部長好,我是張揚。”
孔源呵呵笑道:“我早就聽說過你,你是宋省長的未來女婿,很有能力,年輕有爲,年輕有爲啊!”
張揚道:“孔部長既然覺着我年輕有爲以後就多提拔提拔!”膽敢這麼明着要官的也只有他張大官人一個。
周圍學員都笑了起來,孔源也笑得越發開心:“好,我的職責就是培養並提拔省內有能力的年輕幹部,我會優先考慮你的。”
“多謝孔部長栽培!”張揚也知道孔源這番話不作數,可還得感謝。
孔源藉着向下走去,王廣正負責爲他一一介紹,來到秦清面前的時候,孔源笑得越發和藹,他微笑道:“這個也不用介紹,我認識,秦清,我們平海省的美女市長!”
秦清矜持笑道:“孔部長好,我是嵐山市副市長秦清。”
孔源伸出手去握住秦清的柔荑,轉向徐光然道:“秦清同志能力很強,我雖然剛來平海,就聽到她的不少事蹟,嵐山開發區的興旺發展小秦功不可沒,我們平海就需要這樣的幹部。”
秦清謙虛道:“嵐山開發區是市領導集體努力的結果,我只是其中的一份子。”
孔源望着秦清道:“多好的同志,有了成績卻沒有絲毫的驕傲,這樣的謙虛是值得我們其他同志學習的,也是目前我們很多年輕幹部缺少的。”
周圍一羣幹部都跟着點頭。
張揚卻發現了一件事,這位組織部長握住秦清的手到現在都沒放下,這他媽什麼意思?老子女人的手,豈是你隨便握的?張大官人內心中開始感到不爽,而且越來越不爽,麻痹的,你不是犯賤嗎?
秦清是當事者,她當然意識到這位孔部長好像有些過度熱情,她輕輕地向外抽了抽手,沒抽出來,孔源握得還真夠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