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9章 找死
吳中原笑道:“你們新機場工程把關很嚴啊,平中建設入駐還不到一個月,已經讓我們返工了好幾次。”他終於將話題指向這件事。
張揚笑道:“新機場工程質量是放在第一位的,這方面我們都交給從日本聘請來的質量總監負責。”吳中原道:“聘請日本工程師做監工想必花費不菲吧?”
張揚笑道:“每月兩萬美元,目前來看,這筆錢花得很值。”
吳中原舉杯道:“張市長,任何事都有一個磨合的過程,想必我們平中建設在很多方面還有不足,希望張市長批評指正,只有這樣才能讓我們平中建設得到長久的發展。”
張揚跟他碰了碰杯子,聽出吳中原的這番話充滿了虛情假意的味道。
晚宴結束的時候,吳中原將他們送到停車場,左援朝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向張揚道:“小張啊,吳總是我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以後你可要多多照顧啊!”
張揚笑着點點頭。
一羣人在停車場道別的時候,喬鵬舉來到張揚面前,笑道:“晚上還有什麼安排?”
張揚知道他沒盡興,笑道:“皇家假日吧,我請你喝馬天尼!”
喬鵬舉笑着點了點頭道:“那好,我跟你去感受一下江城的夜生活。”他跟着張揚上了皮卡車。
張揚剛把車駛出新帝豪,吳中原的電話就打給了喬鵬舉,喬鵬舉笑道:“吳總,看到你剛纔忙着送人,我們就先跑了!”
那邊吳中原道:“別急着走嘛,晚上還有節目!”
喬鵬舉道:“我們去皇家假日。”
吳中原道:“金莎吧,那兒是我朋友開的,你們先過去,我馬上就到!”
喬鵬舉掛上電話,向張揚道:“改地方了,咱們去金莎!”
金莎夜總會是剛剛開業不久的,位於南林寺商業廣場,據說是香港人投資的,無論裝修還是檔次全都在江城首屈一指。張揚也聽說了,最近也有不少人邀請他過去玩,可因爲忙於新機場建設的事情,張揚始終沒有去過,他笑道:“我跟吳總不熟,還是不去了。”
喬鵬舉笑道:“有什麼啊!就是一商人,咱們玩咱們的,管他做什麼?”他何其精明的人物,馬上就明白張揚爲什麼這樣說,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香菸點燃:“吳中原今晚的安排的確不是那麼回事兒,我也不知道他擺下了龍門陣,專門是爲了向你顯示實力的。”
張揚笑了,和喬鵬舉這種聰明人說話要輕鬆得多。張揚道:“平中建設和我們合作的並不愉快,因爲工程質量問題,我請來的日本總監跟他們的工作人員發生了不少的矛盾。”
喬鵬舉道:“吳中原這個人很聰明,不過有時候喜歡自作聰明,我要是知道他今晚是在利用我給你施壓,壓根我就不會來。”
張揚笑道:“他的確也有些能力,不但能請動你,還把左援朝和趙洋林都請來了。”
喬鵬舉道:“也許他認爲向你展露實力的最好方法就是顯示他的社會關係。”
張揚笑了:“應該有些作用,我怎麼都得給你們一些面子。”
喬鵬舉道:“不用給我面子,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我最討厭別人利用我!”
張揚道:“你和吳中原的關係似乎不錯!”
喬鵬舉笑道:“是吳中原和我的關係不錯,我看得很透,這些商人接近我的目的還不是衝着我們家老爺子,我要是跟他們同流合污,那就是給我們家老爺子添亂,錢我得掙,可冒風險的事情我不能幹,我做的就是投資,利潤雖然薄了一點,可勝在穩妥。”
張揚暗自感嘆,喬振梁的這對兒女真是聰明絕頂,更重要的是,無論是喬夢媛還是喬鵬舉,他們的原則性都很強,喬夢媛表現爲做自己的事,很少和別人發生聯繫,而喬鵬舉卻是在商海中游刃有餘,頗有些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味道。
張揚和喬鵬舉來到金莎,看到停車場內密密麻麻的場面,張揚就不由得心生感嘆,這世界變化實在太快了,金莎開業也就是一個月,想不到生意居然火爆到這種地步。
喬鵬舉道:“吳中原向我強烈推薦這個地方,你來過嗎?”
張揚搖了搖頭。
喬鵬舉笑道:“在我面前別擺出衛道士的面孔,沒什麼可以隱瞞的。”
張大官人苦笑道:“真沒有,我最近都紮在工地那邊,根本不知道南林寺廣場開了一這麼大規模的夜總會。”兩人一邊說一邊向金莎走去。
張揚和喬鵬舉進入一樓大廳,喬鵬舉向服務員說了吳中原的名字,服務員帶他們上了電梯,直達六樓,金莎夜總會一共包下了四層樓,從三層到六層,裏面的裝修也是極盡奢華,走入其中彷彿走入了大觀園,隨處可見窈窕嫵媚的女郎。
張揚雖然只是第一次來,已經可以斷定這裏的經營肯定有非法的成分在內。不過夜總會這種行當,不打點情色牌,很難把生意做到火爆。
身穿黑色西服的馬益亮笑着迎了上來,他向張揚笑道:“張市長來了!”
張揚看到他也是微微一怔,他沒想到金莎的老闆居然是政協主席馬益民的弟弟馬益亮,其實過去皇家假日就是他和臺灣人周水生合資開的,後來因爲從事色情服務而被封,張揚通過各種途徑施壓,讓周水生將皇家假日低價轉給了胡茵茹。現在馬益民捲土重來,在南林寺商業廣場開了金莎夜總會,而且生意更勝往昔。馬益亮並沒有忘記昔日的那段仇隙,表面上卻裝得熱情洋溢,向張揚伸出手去:“吳總說你們要過來,讓我一定要做好接待工作!”
張揚和馬益亮握了握手,他打心底是看不起江城的這幫衙內的,馬益亮、袁立波、李祥軍這幫人在他心中都是些扶不上臺面的主兒,看到馬益亮能夠經營如此規模的夜總會,並搞得這麼紅火,張揚多少有些意外。
馬益亮又笑着向喬鵬舉伸出手去:“喬先生,我是金莎的經理馬益民!”
喬鵬舉點了點頭,和他握了握手,馬益民親自帶着他們來到房間內。
他們剛剛坐下,吳中原就趕到了,一進門就拱手道:“恕罪恕罪,我來晚了!”
馬益亮對吳中原顯得十分尊敬,陪着笑道:“吳總,今晚怎麼安排?”
吳中原笑道:“到了你的地盤上,當然是你說了算,對了,把你手下的五朵金花全都叫過來陪我們喝酒。”
馬益亮笑着點了點頭道:“那我來替大家安排吧!”
張揚開始有些後悔了,自己畢竟是政府官員,跟着他們來到這種場合,萬一這種事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惹了一個大麻煩,這廝下定決心,今晚無論別人怎樣,自己一定要做到意志堅定,敷衍一會兒就走。
吳中原看出張揚顯得有些不自在,他笑道:“張市長不必介意,自古就是英雄配美人,咱們也不是搞什麼非法活動,就是找幾位小姑娘陪着喫喫喝喝,順便唱唱歌,絕對不會違反黨性原則。”
喬鵬舉笑道:“吳總,你是蓄謀已久啊,想腐化我們的國家幹部。”
吳中原道:“這不叫腐化,這叫格調,毛老爺子都說過,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咱們要相應老爺子的號召,風流而不下流纔是做國家幹部的最高境界!”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張揚雖然對吳中原沒多少好感,可對他的這句話倒是很贊同,這廝認爲自己就是風流而不下流。
五位風姿妖嬈的美麗女郎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坐在了吳中原的身邊,另外四個,分別坐在張揚和喬鵬舉的身邊。
喬鵬舉道:“吳總,你身邊怎麼只有一個啊!”
吳中原笑道:“我年紀大,精力不比你們這些年輕人,能者多勞嘛!”他身邊的那女郎嬌滴滴道:“吳總說話太謙虛了,您正當壯年,無論精還是力都不比別人差!”
滿屋人都笑了起來。
張大官人對這種場面有些不適應,革命警惕性起到了關鍵的作用,風月歡場,在大隋朝那會兒他可是熟客,不過現在咱是共產黨員,是國家幹部,有些事是不能做的,張揚也理智的很,吳中原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個笑面虎,他今天先向自己展露實力,然後又玩糖衣炮彈,跟這種人相處要異常小心,稍不留神就會掉進他的陷阱。
張揚身邊的兩名女孩兒都很年輕,她們緊貼着張揚的身體兩側,張揚笑道:“你們這麼貼着我,快把我痱子捂出來了!”
幾個女孩都格格笑着。
張揚左側那個染着紫紅色頭髮的女孩道:“帥哥,有沒有女朋友啊?”她大概喝了點酒,說話的時候眼睛半睜半閉的,帶着明顯的醉態。
張揚道:“咱能不討論個人問題嗎?”
那女孩道:“不討論個人問題還討論社會問題啊?”
另一位女孩道:“又不是政治家,社會問題多累啊,要不咱們還是探討社交問題吧。”
紫紅色頭髮的女孩道:“社交好麻煩,還是討論射精問題吧!”
一羣女郎同時起鬨:“花癡啊,看到人家帥,就這麼直接!”
張大官人真有些喫不消了,他倒不是玩不起,而是當着吳中原和喬鵬舉真的放不開,張揚笑着想那紫紅色頭髮的女孩道:“你多大了,有十八歲嗎?”
那女孩道:“看不起人!”她挺了挺胸膛道:“34D!”
張大官人尷尬到了極點,乾咳了一聲,起身道:“那啥……我先去個洗手間!”
紫紅色頭髮的女孩挽着他的手臂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張揚道:“不用!”起身就往門外逃去。
吳中原和喬鵬舉看着倉皇逃竄的張揚都笑了起來,吳中原道:“他很害羞啊!”當着這麼多歡場女子的面,他當然不能把張揚的名字說出來。
喬鵬舉笑道:“不習慣罷了!”他伸出手,在那名性格外向的紅髮女郎豐臀上捏了一記道:“你把我朋友給嚇走了!”
那女郎笑道:“那我去洗手間把他找回來!”
一羣人又跟着歡呼起來。
張揚在洗手間內洗了把臉,理了理紛亂的思緒,他決定離開這個地方,這種場合不適合他。
一陣香風從身後襲來,那紅髮女郎突然冒了出來,從後面抱住他:“這麼久,是不是自己偷偷打飛機了?”
面對這種直白的女郎,張大官人真有些消受不起,他拉開那女郎的手臂道:“對不住啊,我還有事兒,先走了,你幫我跟那兩位朋友說一聲。”
那紅髮女郎看到他要走,跟着追了過來:“帥哥,別走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張揚哭笑不得道:“你喝多了,趕緊回去吧,我還有正事兒!”
“不……你得跟我回去……你要是走了,我在姐妹面前多沒面子!”那女郎有些酒意上頭,抓着張揚不放。
張揚有些煩了,一把甩開了她,轉身就走。斜刺裏一箇中年人衝了出來,抓住那名紅髮女郎,甩手就是一個耳光:“媽的,你他媽放我鴿子!”
那女郎被打的尖叫了一聲,可那人仍然沒有解恨,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上,抬腳朝着她的小肚子就踢了過去。
張揚本來想走,可聽到身後那紅髮女郎叫得悽慘,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向那中年人道:“我說你一大老爺們打女人丟不丟人?”
那中年人剃着板寸,頭頂到前額有一條一寸多長的刀疤,顯得十分兇悍,他怒視張揚:“小白臉,誰褲襠沒紮緊把你露出來了?”
張揚冷笑了一聲,那年輕人只覺着眼前一花,然後就聽到‘啪!’地一聲,張大官人掄圓了手臂,一個結結實實的嘴巴子抽在這廝的臉上。那小子一百八十多斤的身軀被抽得倒飛而起,撞在走廊的牆壁上,然後貼着牆壁又摔倒在地面上。
張揚這下可捅了馬蜂窩,只聽到一個人叫道:“五哥被人打了!”
“我操!”粗魯的咒罵聲傳來,從607包房內,湧出來十多名身材壯碩的青年,他們手中操酒瓶的,拿砍刀的都有,一幫人全都衝向張揚。
張揚眯起眼睛,很輕蔑地看着那羣人,在公衆場合攜帶凶器,一看就知道這羣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張揚忽然意識到自己和夜總會這種地方大概天生相剋,只要自己來,幾乎每次都要出事,他嘆了口氣:“我真不想傷人!”
“傷你媽!”一個高壯的男子揮舞着酒瓶向張揚的頭頂砸來。
張揚一把就將他的手腕抓住,然後從容不迫的將他手中的酒瓶奪了下來,淡然一笑,忽然揮動酒瓶乾脆利索的砸在這廝的腦袋上,砸得對方血流滿面。張揚這一手,起到了極大地震懾作用。
這時候馬益亮帶着保安匆忙趕到,看到鬧事的又是張揚,馬益亮的第一感覺就是,張揚在故意找他的晦氣。
這件事還真不是張揚挑起的。
馬益亮慌忙上前分開雙方,拱手道:“各位,都給我一個面子,算了,算了!”
那個叫五哥的人搖搖晃晃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指着張揚道:“麻痹的,兄弟們,把他給我做了……”
沒等他那邊的人動手,張揚已經一拳砸在他的臉上,這廝被張揚這一拳砸得天旋地轉,再度坐倒在地上。
張揚道:“找死,我成全你們!”
馬益亮來到張揚身邊,低聲道:“張爺,您是我親大爺,這事兒算了吧,別把警察給招來了!”
張揚壓根沒把他看在眼裏,冷笑道:“都他媽亮兇器了,還怕把警察招來?你是打算包庇這幫犯罪分子了?”
馬益亮知道張揚難伺候,他忍氣吞聲道:“算了吧,給我一個面子。”
吳中原和喬鵬舉聽到動靜後也出來了,張揚可以不給馬益亮面子,可喬鵬舉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他指着那幫人道:“以後再敢拿刀出來,我把你們全都弄進去。”
吳中原現在才真正意識到張揚的霸道和囂張,他想通過勢力讓張揚認識到自己的實力,可沒想到張揚用武力給他反上了一課。出了這種事,張揚也沒心情繼續呆下去,向喬鵬舉道:“你們玩,我還有事,先走了!”
如果事情到此結束張揚也不會繼續追究下去,可很多人並不懂的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理,所以事情纔會變得越來越嚴重。
張揚剛剛離開金莎的大門,就發現有二十多人向他直奔而來,其中一人叫道:“就是他,他打傷五哥,做了他!”
金莎夜總會中,剛纔那羣鬧事的十多名混混也尾隨而出,那名面帶刀疤的男子大聲道:“別讓他跑了,滅了這狗日的!”
張揚站在金莎夜總會的大門前,沒有逃走的意思,雙目冷冷看着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三十多名惡棍,一股凜冽的殺氣向四面八方彌散而去。
從那幫混混握刀追了出去開始,馬益亮就關注着這件事,他透過窗口望着下面,看到三十多名手持兇器的混混將張揚包圍,不由得額頭見汗,低聲道:“麻痹的,你找死也遠一點,別死在我店門口!”
他轉身向幾名保安看了看,保安一個個都是臉色蒼白,這種場面他們可不敢上前,其中一人道:“經理……報……報警吧……”
馬益亮沒說話,他心裏巴不得張揚被這幫混混砍死,可又不想張揚死在金莎夜總會門前,別看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豐澤副市長,如果死在夜總會門前,恐怕金莎又少不得面臨關門整頓的局面。
喬鵬舉和吳中原也看到了樓下的一幕,喬鵬舉慌忙撥打了110,他也沒想到事情會演化到如此嚴重的地步。
張揚站在那裏,脣角帶着微笑,英俊的面龐上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畏懼,他揚起右手,中指挑釁性的向自己這邊勾了勾。兩名兇徒已經迎面衝了上來,一人揮刀衝着張揚的頭頂就砍,另外一個握着軍刺捅向張揚的右肋,他們下手根本沒有留情,分明想把張揚置於死地。
張揚意識到,眼前的這羣人中不乏亡命徒存在,對這幫人決不能手下留情,今天要將他們全部拿下,放任任何人逃走,都會危害社會。
張大官人身軀微側,躲過劈來的那一刀,一把握住對方的手腕,掌心用力,只聽咔嚓一聲,對方的腕骨已經被他硬生生拗斷,開山刀從兇徒的手中落下,被張揚一把抓住,反手一格,用刀身擋住呼嘯而來的軍刺,軍刺的尖端刺中刀背,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張揚一拳擊出,正中對方下頜,伴隨着清脆的骨骼碎裂聲,對方的頭顱向後高揚而起,鮮血和着牙齒齊飛。
兩柄開山刀帶着凌厲的風聲砍向張揚的後心,張揚看都不看,反手用刀格住,刀身變換位置,以刀背輪番擊打在襲擊者的小腿之上。
對付這幫亡命之徒,張揚下手狠辣無情,不一會兒已經有六人被他擊倒在地,這幫兇徒雖然強悍,可他們從沒有遇到過這麼厲害的角色,其中一個操着東北口音的大漢道:“五哥,噴子!”話剛剛說完,張揚已經殺到他的面前,用開山刀狠抽在他的光腦袋上,砸的這廝眼前一黑,天旋地轉的跪倒在張揚面前。
被稱爲五哥的那位伸手去懷中摸什麼東西。
張揚冷哼一聲,手中開山刀脫手扔了出去,開山刀如同風車般在空中旋轉,那叫五哥的傢伙想要躲開,可是刀速實在太快,開山刀從他的右肩插了進去,從後背露了出來,疼得他慘叫一聲,又被刀身強勁的力量砸倒在地上,剛剛摸到的手槍也掉在了地上。
遠處又有兩輛黑色豐田車駛來,其中一輛車內坐着北區鋼鐵廠的一霸狗臉強,狗臉強來到的時候剛好看到張揚揮刀傷人的一幕,周圍的兩名弟兄,握刀正要下車,卻被狗臉強雙手攔住:“走!趕緊走!”
兩名兄弟都愣了:“可咱們五哥讓人砍了!”
狗臉強道:“瞎了你們的狗眼,砍他的是張揚!”
警車趕到現場的時候,金莎夜總會大門前已經躺倒了十六名攜帶凶器的歹徒,其餘人看到勢頭不妙,也顧不上砍張揚了,慌忙四處逃竄。
張揚也沒急着追趕,這種掃尾工作,交給警方做最合適不過。他來到那名被稱爲五哥的歹徒面前,一腳踏在他胸口上,抓住開山刀的刀柄把刀從他的身體中拔了出來。那廝疼得差點沒昏死過去,眼看着自己肩頭的鮮血往外噴。
張大官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冷冷道:“你這種渣滓死了也是活該。”
因爲案情重大,警方出動了三十多人,姜亮、杜宇峯、田斌全都到了,這幫警察看到躺在地上慘叫的十多名歹徒,再看着手握開山刀,威風凜凜的張大官人,心中只有佩服地份兒了,過去都知道張揚能打,可沒想到人家強悍到這種地步,以寡敵衆,空手奪白刃,就算是黃飛鴻復生也不過如此。
田斌和杜宇峯來到張揚面前,關切道:“有沒有受傷?”
張揚搖了搖頭道:“就憑這幫雜碎,還不配!”
田斌低頭看了看那名歹徒,發現那小子把臉擰到了一邊,他蹲下去,擰住歹徒的耳朵逼他轉過身來,當田斌看清此人的樣子的時候,不由得驚呼道:“劉五!”
這一嗓子把杜宇峯和姜亮都驚動了,劉五是他們一直都在找的人,這個人曾經唆使魏長貴將方海濤害死,是方海濤死亡一案的關鍵人物,想不到他居然偷偷回到了江城,還大模大樣的在金莎夜總會中鬼混。
正應了過去那句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田斌被這意外的發現激動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揪住劉五的耳朵道:“劉五啊,劉五,我總算把你給找到了!”
張揚抓住劉五根本就是誤打誤撞,如果不是劉五喝多了酒,如果不是陪他的那位小姐中途轉場,劉五也不會發這麼大的火,他剛剛回到江城,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六名黑道上的朋友,這廝手裏的錢花的差不多了,打算糾集幾個人,來江城幹一票,然後再逃走,畢竟江城這地方他很熟悉,又有不少可靠的兄弟,可沒想到還沒有來得及實施犯罪計劃,就因爲意氣之爭而被張揚抓住。
劉五現在算是明白了,衝動害死人。他面如死灰般對田斌道:“送我去醫院,再流血我就死了!”
田斌道:“你他媽還怕死啊?”
劉五道:“我死了,你就什麼都別想知道了,趕緊送我去醫院。”
田斌和姜亮親自押着這幫兇徒離去。
張揚讓杜宇峯留了下來,指了指金莎夜總會道:“你帶人把這裏給封了,麻痹的馬益亮,他在咱們眼皮底下容留罪犯,還涉嫌容留婦女大搞色情服務!”
杜宇峯根本無需張揚動員,帶着幾名警員就衝進去了。
馬益亮自打看到警察來到之後就知道有些不妙,張揚今晚被人在金莎外面追殺,這廝的脾氣馬益亮領教過,他知道張揚十有八九會遷怒到他頭上,所以在警察到來的時候就開始緊急溝通了。
杜宇峯帶人過來要清查金莎的時候,馬益亮滿臉堆笑的迎過來道:“杜警官,咱們都是老熟人了,給我個面子!”
杜宇峯冷笑道:“臉都是自己給的,你瞧你這地方,藏污納垢,窩藏兇犯,連國家幹部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我不查你查誰啊?”
馬益亮道:“偶然事件,我也不想。”
杜宇峯道:“讓開,再敢妨礙公務,我把你也銬起來!”
馬益亮嚇得哆嗦了一下,不過他仍然攔在那裏,他笑道:“杜警官,這裏你不能查!”
杜宇峯不屑看着他,心說你不就是有個政協主席的哥哥嗎?狗屁!張揚說削你,你金莎也變成綠豆沙。杜宇峯雙眼一瞪,怒吼道:“滾開!”
馬益亮仍然倔強的站在那裏。
杜宇峯正想推開他,他的手機忽然響了。杜宇峯看了看電話,電話是公安局長榮鵬飛打來的,他慌忙接通電話:“榮局!”
榮鵬飛道:“張揚怎麼樣?”
杜宇峯道:“他沒事兒,不過傷了十六名歹徒,對了我們抓住了劉五!”杜宇峯向一旁走了兩步,壓低聲音道:“榮局,我正幫張揚封金莎呢。”
榮鵬飛道:“收隊!”
杜宇峯愣了一下,他以爲自己聽錯了:“什麼?”
榮鵬飛道:“我讓你收隊!”
杜宇峯不解道:“爲什麼?”
“少廢話,收隊!”榮鵬飛說完就掛上了電話。
杜宇峯呆呆看着電話,然後抬起頭向馬益亮看了一眼,發現馬益亮的臉上帶着幾分得意,不用問肯定是他在背後做了工作,杜宇峯有些惱火,大聲道:“收隊!”
張揚對榮鵬飛突然命令收隊也表示不解,在他的印象中榮鵬飛並不買政協主席馬益民的賬,可今天爲什麼會突然下令收隊?
杜宇峯帶領警察離去的時候,張揚也驅車跟着他們去了公安局,一是爲了錄口供,二是爲了當面找榮鵬飛問個清楚。
榮鵬飛也是剛剛來到公安局,他在自己的辦公室內接待了張揚。
張揚開門見山道:“金莎有什麼背景?”
榮鵬飛笑道:“當了市長之後果然不一樣了,學會透過現象看本質了,一下就切中問題的要害。”
張揚道:“馬益亮沒這麼大的氣魄,金莎這種手筆,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他的身後一定有人。”
榮鵬飛道:“王廳長打來了電話,你說我能不給他面子嗎?”
張揚眉頭緊鎖:“王伯行?”
榮鵬飛點了點頭道:“他堂妹王均瑤是金莎的股東之一,查晉北也有股份參與,你想封金莎,有什麼證據?僅僅是因爲有兇犯在金莎門口要砍你嗎?”
張揚道:“金莎不是什麼好地方!我敢斷定,裏面一定有色情服務。”
榮鵬飛道:“凡事都得有證據,當年皇家假日就弄得江城滿城風雨怨聲載道,你還想歷史重演?”
張揚道:“榮局,你什麼意思?就算金莎真的有色情服務,你也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榮鵬飛道:“我讓人去摸過底,抓不住他們的毛病。僅僅因爲陪酒陪唱歌陪跳舞就封他們嗎?我看江城所有的夜總會歌舞廳都要關門了。”
張揚嘆了口氣道:“你說王伯行跟着添什麼亂?他一公安廳廳長,讓他堂妹搞娛樂業,他不知道里面的門道嗎?”
榮鵬飛道:“你還是老毛病,沒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
張揚道:“怎麼叫沒證據?今晚三十多名歹徒,帶着開山刀要砍我,其中一人還非法攜帶槍支,換成別人早就被剁成肉醬了,你整天說江城治安已經得到了改善,現在怎麼樣?不但有犯罪,還有犯罪團伙!”
榮鵬飛反問道:“你既然認爲金莎不是什麼好地方,你去那裏幹什麼?身爲一個黨員幹部,你不怕影響不好嗎?”
張揚道:“你以爲我想去啊?還不是喬鵬舉和吳中原把我給拽過去的,我也後悔來着,正想走,誰能想到又遇到了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
榮鵬飛笑道:“也多虧你去了,不然我們也不會把劉五給抓住!”
張揚道:“劉五,是那個策劃謀殺方海濤的劉五嗎?”
榮鵬飛點了點頭道:“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