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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1章 畢業證書

  顧佳彤離開酒店之後,張揚稍事整理就去了省黨校,他的函授課程已經進行完了,應該去拿本科畢業證了。說來慚愧,張大官人的不少功課都是常海心代勞的,僅有的幾次考試,也是事先做足了工作,別的功課可以代勞,可學歷要自己親自去拿的,因爲前陣子工作忙,他連函授班畢業典禮都沒來參加。張揚準備在中午邀請黨校的幾位老師和教務處主任喫飯,在黨校張揚還是很有些名氣的,這裏的教師誰也不會真正把這幫學員當成普通的學生待,誰心裏都有桿秤,這幫學生全都是前來鍍金的,黨校是個幹部培訓場,更是各級幹部相互促進感情的交流場。可以說黨校是官場關係形成的一個重要環節之一,在這個特殊的場合裏,大家可以相互認識,彼此交流,一個一個的圈子也悄然形成。   張揚認識的人雖然很多,不過他卻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圈子,真的要說有圈子的話,那就是和常海心,他們的小圈子卻並不是因爲政治利益,而是一種友情,或者可以說某種超脫友情之外的情愫。   對於學歷,張大官人向來是不怎麼看重的,可人在體制之中,學歷已經成爲你能否獲得提升的重要標準之一,想要在仕途上繼續走下去,你就必須得隨波逐流,一箇中專生很難在更高級別的崗位上擔任工作,張揚的正處問題一直沒有得到解決,和學歷問題也有着相當的關係。   可張揚並沒有想到這次的黨校之行並不順利,首先黨校的教導主任更換了,現在的教導主任換成了女的,名叫張立蘭,過去是省委宣傳部的一個幹部,張大官人跟人家沒打過交道,不過這廝對自己的社交能力相當自信,見到張立蘭的時候,咧着嘴,笑得陽光燦爛:“張主任,我是張揚,咱們還是一家子呢!”   張立蘭今年四十四歲,長得也有幾分姿色,擔任黨校校長還不到兩個月,她對張揚的態度很冷淡:“張揚?”然後她點了點頭道:“我正要找你呢,你缺席了上次的結業典禮。”   張揚依然滿面笑容:“上次我請假了,工作太忙,實在走不開。”   張立蘭道:“不要強調理由,爲什麼別人都可以來,只有你一個人缺席?我不信這麼多的黨校學員只有你一個人工作繁忙,同期學員中比你級別高的多了,比你崗位重要的也多了,怎麼不見別人請假?這根本就是一個態度問題。”   張大官人笑道:“是!是!張主任教訓的是,以後我一定謹遵張主任的教導,絕不再缺席任何的培訓課程。”   張立蘭語重心長道:“小張,你是一個年輕幹部,未來還有很長的道路要走,怎麼可以這麼不認真呢?”   張揚開始感覺到這女人很會裝逼,天生一副政治說教的面孔,可自己的學歷還指望着人家呢,張大官人也懂得忍一時之氣的必要,他笑道:“張主任,以後看我表現吧。”   張立蘭道:“你的作業我們都看過,筆跡根本就不是一個人的。”   張揚有些覺着不妙了,這張立蘭看來很關注自己,他笑道:“您看錯了吧,那些作業全都是我一筆一劃寫出來的。”   張立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道:“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上級領導強調要嚴肅培訓紀律,對於一些消極對待學習,時常曠課,不遵守學校紀律的學員,要給予嚴肅處理,經過我們的一致討論,認爲你今年的成績恐怕沒辦法畢業,也就是說我們不能頒發給你畢業證書!”   張大官人有些怒了,他看着張立蘭道:“張主任,你什麼意思?合着我在黨校上了這麼久的課,做了這麼多的作業,完成了這麼多的課程全都白費了?”   張立蘭道:“不是白費,是你的學習態度有問題,沒有達到我們畢業生的標準,想拿到畢業證,你必須要補考幾門課程。”   張揚道:“我哪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你這兒。”   張立蘭也火了:“瞧瞧你的態度,一個連學習態度都不端正的人,怎麼可能從我們這裏拿到畢業證書?”   張揚道:“學習態度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函授課程全都通過了,當時你怎麼不說讓我補考,現在該拿畢業證了又給我來這套,你什麼意思?我得罪過你嗎?”   張立蘭氣得滿臉通紅:“我就沒見過你這樣蠻不講理的學員。”   張揚笑道:“張主任,看在你是個女人的份上,我對你還算是通情達理,我蠻不講理的時候你還真沒見過!”   張立蘭道:“你在威脅我!”   張揚道:“一個老孃們值得我威脅嗎?”   張立蘭氣得抓起了電話:“要麼你自己走出去,要麼我讓保安把你趕出去!”   張大官人笑着搖了搖頭道:“張主任,都是一家子做事情何必那麼絕呢?這本科學歷我不稀罕,可我一門門熬過來了,你到最後給我玩這一手,那可不成。”   張立蘭已經打通了保衛科的電話,憤然道:“來人,有人在我辦公室內鬧事,把他給我趕出去!”   張揚望着張立蘭,心中有些納悶,自己跟她沒什麼過節啊,她幹嘛要和自己作對?   幾名保衛很快就趕過來了,可看到是張揚在裏面,一個個都不敢向前,張揚的威名他們都是聽說過的。   張大官人笑了笑:“別介啊,我自己走,不用你們送!”   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幾名保衛跟在他的身後,張揚來到學校宣傳欄前,無意中看到裏面的照片,是函授班的畢業合影,正中坐着組織部長孔源,張揚皺了皺眉頭,看了看旁邊的介紹,這才知道孔源居然擔任黨校校長了。張大官人很快就琢磨出了門道,難怪張立蘭會這樣對待自己,看來十有八九都是孔源在背後授意。   張大官人轉過身去,看到教導主任張立蘭站在陽臺上,憤憤然看着他,張揚笑道:“張主任,別送了,你把畢業證書給我準備好了,待會兒我過來拿!”   省委組織部長孔源剛剛開完常委會回來,在辦公室沒坐下多久,祕書宋景春就走了進來,他小聲道:“孔部長,豐澤市副市長張揚要見您!”   孔源皺了皺眉頭:“沒看見我正忙着呢?”   宋景春從這句話就知道孔部長不想見張揚,他點了點頭出了門,向張揚笑道:“小張同志,孔部長正忙着呢,這會兒不方便見你。”   張揚笑道:“沒關係,我等着,你過十分鐘再給我通報一次!”   宋景春一臉爲難之色:“小張同志,這樣不好吧!”   這時候又有人過來求見孔源,張揚笑着向那人道:“孔部長正忙着呢,現在不方便見人!”   當祕書的都善於察言觀色,宋景春看出這廝來者不善,如果處理不當可能要出問題,他一轉身又進了辦公室,向孔源道:“孔部長,他不願意走。”   孔源道:“你怎麼回事兒?這麼一件小事都處理不好!”   宋景春苦着臉道:“他把其他人都攔在門口了,您要是不見他,其他人也別想進來。”門口此時傳出吵鬧聲。   宋景春慌忙出去了。   卻是幾名來放的客人和張揚吵了起來,他們都是預約過的,可張大官人堅持先來後到,什麼預約都不行,必須得在他後面排着,所以發生了矛盾。   省委機關什麼地方,這邊的吵鬧聲很快就引起了警衛的注意,馬上就有警衛奔了過來。   張揚笑眯眯道:“大家少安毋躁,這裏是政府機關,千萬不要擾亂工作秩序,咱們孔部長忙,接客也得一個一個的來!”周圍人聽着又好氣又好笑,幾名跟張揚爭辯的訪客此時也知道了他的身份,一個個也唯有苦笑了。   宋景春來到張揚面前,陪着笑臉道:“小張同志,咱們省委機關是有來訪制度的,要不我給你登記一下,預約一下行嗎?”   張揚道:“不行!我的事情關係重大,關係到平海的未來發展,特殊情況特殊辦理,你要是再攔着我,出了大事你能擔待得起嗎?”   宋景春正在發愁,此時聽到一個聲音道:“張揚,你什麼時候來平海的?”卻是紀委副書記劉豔紅走了過來,她來這裏辦事剛巧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張揚笑道:“劉書記,您來得正好,我有要緊事想見孔部長,被攔在這兒了。要不您幫我說說,我真有十萬火急的事兒,關係到一位好乾部未來的前途命運,如果耽誤了,造成的後果不可估量。”   劉豔紅纔不會相信他的話,不過她對張揚和孔源的過節是清楚的,孔源前往靜海視察精神文明建設學習班的時候,被保潔女工打了一巴掌,這件事已經鬧得人盡皆知,後來又有傳聞說那名女工是張揚僱來的,雖然沒有什麼確切證據,可傳得沸沸揚揚,孔源對張揚沒有點成見是不可能的。   劉豔紅道:“我剛好有事找孔部長,你跟我一起進去吧。”   宋景春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阻攔劉豔紅,只能眼睜睜看着劉豔紅帶張揚進去了。   孔源正坐在那兒看報紙呢,其實他現在心裏也不踏實,張揚是什麼角色,他早就領教過了,雖然自己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當初保潔女工打自己的那個耳光就是張揚指使的,可根據種種跡象判斷,那件事十有八九就是張揚乾的,孔源的心胸還沒有到能容納這件事的地步。   張揚也沒猜錯,他的畢業證書之所以遇到問題,就是孔源的原因。   劉豔紅找孔源是談公事,張揚找孔源卻是爲了私事,他見到孔源之後,笑道:“孔部長真忙啊!”   孔源還是表現出很好的氣度,微笑道:“小張啊,找我有事情嗎?用得着把我們劉書記都驚動嗎?”   劉豔紅笑着在沙發上坐下道:“他口口聲聲有重要事情向你彙報,說是關係到平海的未來發展,關係到一位好乾部的前途命運,我看他說得這麼嚴重就帶他進來了。”   孔源暗罵劉豔紅多事,表面上卻沒有任何的顯露,輕聲道:“小張,既然進來了你就說說,到底什麼事情這麼嚴重?”   張揚道:“我這次過來是找黨校校長的,我報名參加了黨校的本科函授學習班,這兩年裏,我每樣課程都順利通過,眼看就可以拿到畢業證了,可校方刁難我,把我的畢業證給扣下來了。”   劉豔紅一旁聽着,馬上明白了這件事的起因,難怪張揚要過來找孔源,他拿不到本科畢業證十有八九是孔源的原因,如果真的這孔源的心胸也未免太狹隘了一些。   孔源笑道:“小張啊!我雖然是黨校的校長,可具體的教學我是不過問的,學校不給你下發畢業證,也未必就是刁難你,這樣吧,你先回去,我幫你問問情況,看看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張揚道:“沒誤會,張立蘭張主任明確的告訴我這屆函授班就我一個人不符合標準,拿不到本科畢業證。”   孔源道:“這樣啊,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說情啊?”   劉豔紅看在眼裏,心裏對孔源的印象也打了折扣,一件小事而已,更何況張揚是省長宋懷明的未來女婿,你孔源是省組織部長,省常委、黨校校長,一句話的事情,非得刁難一個年輕人幹什麼?劉豔紅心理上是站在張揚這邊的,她並沒有從孔源的立場出發,孔部長被打耳光那可是怨念深重啊,如今總算找到了一個機會,他當然要做點文章。   劉豔紅笑道:“孔部長,你就幫幫這孩子,他要是真拿不到畢業證,在宋省長那裏肯定沒法交代了。”劉豔紅這句話看似在幫着張揚說話,可言語中威脅孔源的意思很明顯。   孔源聽在耳朵裏,內心中極度不爽,他不是不知道張揚和宋懷明的關係,也知道張揚是文副總理的乾兒子,可這並不代表着他就要買這些人的面子,平海省內你宋懷明不是最大,國內政壇,你文國權也不是最大,就憑一個小字輩也想過來欺負我?孔源淡淡笑了笑,他拿起了電話,當着劉豔紅和張揚的面打給了黨校教務處。   教務主任張立蘭顯然還沒從憤怒中解脫出來,氣哼哼把張揚剛纔的行爲添油加醋的彙報了一遍。孔源聽着聽着就皺起了眉頭,他放下電話,嘆了口氣道:“小張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就算校方沒有發給你畢業證,你也不能出言恐嚇校領導,我跟黨校方面說了,對於你的問題他們會好好討論一下,這兩天會有一個最終的結果,小張啊,我看你還是先去給張主任道個歉吧。”   張大官人心中暗罵:“道你媽的歉!”他算是看出來了,孔源純粹是故意噁心他,如果孔源肯說句話,張立蘭肯定會把畢業證乖乖送過來。   張揚道:“孔部長,我不耽誤您工作了!”轉身走了。   孔源沒想到他這麼容易就走了,頗爲好奇地望着房門處。   劉豔紅嘆了口氣道:“孔部長,我也走了!”   孔源笑道:“劉書記不是找我有事嗎?”   劉豔紅道:“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您這麼忙,我就不浪費你時間了。”   孔源聽出劉豔紅的話裏充滿了不悅,他知道是張揚的緣故,笑眯眯道:“張揚的事情我會幫忙協調一下,年輕人總是要多磨礪磨礪纔好,什麼事情都一帆風順對他的成長沒什麼好處。”   劉豔紅道:“希望他能夠理解孔部長的這番苦心纔好。”說完她就走了。   孔源冷冷望着劉豔紅的背影,心中有些惱怒,這女人什麼意思?威脅自己嗎?自己什麼級別,她劉豔紅什麼級別,只不過是個紀委副職,居然也敢出言恐嚇自己,不就是仗着有宋懷明給她當後臺嗎?   張揚剛剛來到省委省政府辦公大樓的一樓大廳,劉豔紅就追趕了上來,她在身後道:“張揚!”   張揚停下腳步,笑了笑道:“劉書記,找我有事?”   劉豔紅道:“去我辦公室坐坐!”   張揚道:“不了,我得去忙活畢業證的事情。”   劉豔紅笑道:“孔部長不是答應幫你問問嗎?”   張揚道:“等他問出一個結果,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劉豔紅道:“有沒有見過宋省長?”   張大官人有些心虛的搖了搖頭,自從上次劉豔紅拿出時維和他的照片,這廝心裏就對宋懷明產生了畏懼,知道宋省長肯定在氣頭上,當然不敢主動去觸黴頭。   劉豔紅道:“我已經幫你解釋過了,宋省長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張揚道:“謝謝劉阿姨!”這廝突然改變稱呼,明顯表露出對劉豔紅的感謝。   劉豔紅道:“我是覺着你和嫣然挺般配的,不應該因爲這件事而發生誤會。”其實張揚到目前和楚嫣然之間並沒有什麼誤會,而是和宋懷明之間有誤會。   張揚道:“我晚上抽時間去宋省長家裏去一趟,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劉豔紅欣賞的點了點頭道:“無論遇到什麼困難,男子漢就應該去面對,逃避不是辦法。”   張揚點了點頭,笑道:“劉阿姨,我發現你越來越像我媽了!”   劉豔紅聽得臉不由得一紅,啐道:“渾小子胡說什麼。”   張揚道:“說錯了,說錯了,你這麼年輕,我還是叫你姐吧,以後我管你叫劉姐。”   劉豔紅早就習慣了他的胡說八道,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道:“你總是沒有正形,難怪別人會說你的閒話。”   張揚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還就不怕別人亂說。”   劉豔紅道:“黨校的事情你先壓一壓,回頭我幫你想想辦法,一張畢業證也算不上什麼大事,你千萬別沉不住氣。”   張揚明白劉豔紅是害怕他鬧事,張揚笑道:“劉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早就過了衝動鬧事的年紀。”他倒好,這就改口叫姐了。   劉豔紅也沒反對,她輕聲道:“黨校那邊對你的反映不好,孔部長也是公事公辦,其實具體事務他也不負責。”   張揚道:“我也沒說他針對我,不過那個張立蘭我可沒得罪過,她爲什麼要刁難我?”   劉豔紅當然明白,如果沒有孔源的授意,張立蘭一個教導主任是不敢在這件事上做文章的,可她不能這件事說明白,勸道:“反正你有違紀的地方!”   張揚道:“這個教導主任還有幾分姿色,孔部長很喜歡提拔女幹部啊!”   劉豔紅瞪了他一眼道:“捕風捉影的事情你能不能別瞎說?”   張揚道:“我沒瞎說啊,孔部長喜歡漂亮女幹部,體制內都知道,難道你們紀委不知道?”   劉豔紅道:“我只知道有人說你僱保潔女工打了孔部長一個耳光,有沒有這回事?”   張揚居然笑着點了點頭道:“在劉書記面前我不承認,可在劉姐面前我承認,孔源不是一般的色,您最好離開他遠點兒。”   劉豔紅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張揚這小子當真是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說。如果讓孔源聽到他的這番話,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麻煩。她之所以追出來跟張揚講這番話,就是害怕他壓不住火鬧出事端,孔源是平海省常委,又是組織部長,張揚跟他鬧下去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喫。   劉豔紅提醒張揚道:“要不,你晚上跟宋省長說說?”在劉豔紅看來,只要宋懷明肯說一句話,孔源一定會賣他這個面子。   張揚搖了搖頭道:“劉姐,這麼點小事我怎麼敢勞動宋省長大駕,算了,不就是一畢業證嘛,大不了我重新來過,放心吧,我不會往心裏去的。”   張揚說是不往心裏去,可自打來到這東江之後,他就感覺諸事不順,給喬老治病讓他的保鏢鍾長勝無辜揍了一頓,去黨校領畢業證又被張立蘭刁難,張大官人心頭的鬱悶開始不斷膨脹,他需要一個發泄的途徑。   如果他去求助於喬振梁或者是宋懷明,畢業證的事情應該很好解決,可張大官人看出這件事的背後是孔源在做手腳,當初在靜海張揚對孔源的做派就極其反感,所以才引出了女保潔員怒打組織部長的事情,現在看來孔源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並記恨上了自己,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以後孔源肯定還會給他製造障礙。   張大官人喜歡光明磊落的做事風格,可當別人對他背後做小動作的時候,這廝就忍不住去想些壞主意。張大官人很執着的認爲張立蘭的提升和組織部長孔源有着很大的關係,他們兩人之間肯定有曖昧。   爲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張揚去找了陳紹斌,陳紹斌的老爺子是省宣傳部長陳平潮,他對張立蘭其人應該有些瞭解。   陳紹斌聽說張揚拿不到本科畢業證,笑得前仰後合。   張揚看到這廝幸災樂禍的樣子,氣得照着他腦袋就是一巴掌:“你丫笑什麼?”   陳紹斌道:“你活該,我要是校長,我也不發給你畢業證,瞧你一臉的淫蕩樣,你那也叫學習?整天跟常海心眉來眼去的,看得我鼻眼滴醋!”   張揚道:“那跟函授有個毛的關係,我和常海心那是青年幹部培訓班,根本就是兩碼事。”   陳紹斌道:“報應,你勾三搭四的報應。”   張揚瞪了他一眼道:“我這兩天氣正不順呢,你小子是不是想捱揍啊?”   陳紹斌敢跟梁成龍瞪眼睛,可他不敢跟張揚叫板,他笑眯眯道:“我打不過你,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   張揚點了點頭。   陳紹斌道:“張立蘭我知道一些,過去在我爸手下幹過,不過我爸並不欣賞她,熬了這麼多年,直到最近纔算出頭了,當上了黨校教導主任,聽說是孔源的關係。我看,我爸的面子她未必肯給。”   張揚道:“張立蘭和孔源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曖昧?”   陳紹斌道:“我沒聽說過,張立蘭有個當人民教師的丈夫,平時顯得很清高,沒什麼桃色新聞。”   張揚道:“我還就不信了,平白無故的孔源爲什麼要提升她?東江女幹部多了,她有什麼能耐?”   陳紹斌道:“你小子現在越來越像個陰謀家,在你心裏,但凡人家獲得提升,就得付出某方面的代價?要麼是錢要麼是色,你什麼思想境界?我雖然不是體制中人,我都替你覺着丟人,你做人就不能陽光點?”   張揚道:“問題是孔源,他這個人喜歡關心女幹部!”   陳紹斌哈哈笑了起來,他拍了拍張揚的肩膀道:“哥們,別瞎琢磨了,我給你出個主意,想順順當當的把畢業證拿到手,去找喬夢媛,憑你和她之間的關係,只要她讓喬書記說句話,孔源還不得乖乖把畢業證給你送過來?”   張揚道:“我一大老爺們,屁大點事兒就去求女人,丟人不?”   陳紹斌道:“要臉還是要畢業證,你自己選!”   張大官人想了想道:“兩樣我都想要。”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張揚道:“孔源跟我之間的樑子結得太深,這次只是一個開始,以後他抓住機會還得搞我。”   陳紹斌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張揚道:“除非我能抓住他的把柄。”   “怎麼抓?”   張揚道:“哥們,要不咱倆當一次偵探,查查孔源和張立蘭之間的關係?”   陳紹斌也是個閒的蛋疼的主兒,最近股票被套,這廝正愁沒事解悶呢,他樂呵呵點了點頭道:“聽起來有點意思,可人家就算真有什麼,也不會那麼容易被我們抓住,而且孔源是什麼級別,我們盯他可沒那麼容易。”   張大官人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咱們不查孔源,從張立蘭查起,你幫我查查她家住哪裏,從她下班開始,咱們就盯她的梢。”   陳紹斌道:“不用查,我都知道。你怎麼就能斷定他們今天會見面?”   張揚笑道:“麻痹的,這老孃們做了壞事,故意刁難我,我不信她一點都不害怕,一點都不心虛?女人害怕的時候最渴望的就是得到安慰,我看,她今晚肯定會尋求安慰。”   陳紹斌嘿嘿笑了起來,他感嘆道:“你這貨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什麼人要是得罪你,真他媽是瞎眼了。”   於是張大官人和陳紹斌的偵探二人組隆重登場了,陳紹斌不但提供了最基本的跟蹤工具——汽車,而且出工出力。兩人坐在陳紹斌的豐田車內,張揚用望遠鏡觀察着黨校門口的情況。   陳紹斌道:“別急,還差十分鐘才下班呢。”   張大官人道:“現在的領導幹部哪有準時上下班的?”   陳紹斌道:“盯住那輛紅色桑塔納就行,張立蘭平時都是自己開車上下班。”   張揚道:“出來了!”   陳紹斌慌忙坐直了身子,果然看到一輛紅色桑塔納駛出黨校大門,向右拐入江風路。   張揚已經把車牌號碼報了出來:“平A3726”   “是她!”陳紹斌打着了火,驅車跟了上去。   張揚一邊提醒他注意保持距離,一邊用望遠鏡觀察着車內的狀況,張立蘭穿着黑色套裙,帶着墨鏡,車內自有她一個人,她一邊開車一邊打着電話。   前方遇到紅燈,張立蘭等待紅燈的時候,特地拉下遮陽板,對着裏面的化妝鏡觀察了一下自己的樣子。   張大官人看得仔細,低聲道:“有情況,很注意形象,今晚肯定有節目。”   陳紹斌笑道:“未必,她兩口子關係平時不錯。”   張揚道:“女爲悅己者容,我不信她爲了自己丈夫總是照鏡子,肯定是要去約會。”   陳紹斌笑了笑,繼續跟住張立蘭的汽車,一連拐過幾條街,陳紹斌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道:“前面就是雅瑰園,她家就住在那裏,咱們白忙活了。”   張揚頗有點鍥而不捨的精神,他低聲道:“繼續跟着,搞不好她約男人回家裏幽會呢。”   陳紹斌哈哈笑道:“你有沒有搞錯,她家裏公公婆婆都在,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這麼做!”   張揚道:“跟着,今天我就得看個明白。”他的電話突然響了,卻是顧佳彤打來的,她和女友逛了一天街,晚上要回去陪父親喫飯,是爲了告訴張揚,今晚要晚點才能到酒店。   張揚道:“好,我也正忙着呢!忙完再跟你聯繫!”   掛上電話,發現陳紹斌已經把車停了,張立蘭的紅色桑塔納已經不知去向。張揚道:“怎麼回事兒?爲什麼不跟了?”   陳紹斌道:“人家進小區了,咱們跟進去目標太明顯,容易被發現。”   張揚道:“真回去了?”   陳紹斌笑道:“我說你別搞這些捕風捉影的事兒,就因爲人家得罪了你,你就把一良家婦女想象成風騷蕩婦,哥們,咱不帶這樣的,心理太陰暗了。”   兩人說話的功夫,發現那輛紅色桑塔納又駛了出來。擦着他們的汽車開了過去,兩人慌忙都伏下身去,生怕被張立蘭看到。   等到桑塔納走遠,陳紹斌方纔趕緊掉頭又追了上去。   張揚通過望遠鏡看了看,發現車內還是張立蘭一個人,不過這次換上了深紫色的連衣裙,還戴了副墨鏡。張揚不無得意道:“讓我猜中了,還他媽搞僞裝,眼看天都黑了,心裏沒鬼戴什麼墨鏡。”   陳紹斌也覺着事情越來越有趣了,他笑眯眯道:“還真看不出,搞不好今晚會有意外地發現。”   這次張立蘭去了郊外,她的目的地竟然是南國山莊。張揚對南國山莊是很熟悉的,他還有這裏的一張鑽石會員卡,喫飯住宿全部免單。   張立蘭對這裏很熟,開着車直接前往住宿區,張揚和陳紹斌兩人害怕被她看到,等了一會兒方纔開車進去,張揚的那張鑽石卡起到了相當的作用,他們的汽車可以自由出入。   看到張立蘭的紅色桑塔納就停在5號小樓前。   張揚讓陳紹斌把車停好,正準備去查看一下張立蘭去了哪個房間,兩人還沒來得及下車,就看到張立蘭和一名男子並肩走了出來。   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分,十分便於他們隱蔽,張揚看到那男子有些熟悉,仔細一看不由得內心一驚,想不到和張立蘭一起的男子竟然是嵐山市委副書記吳明,張大官人實在想不通,他們兩人怎麼會在一起。張揚對吳明是沒有多少好印象的,因爲吳明想要追求秦清,體制內有很多人都知道。   可張立蘭和吳明又是怎麼回事兒?   陳紹斌雖然不認識吳明,可他認得張立蘭的老公,倒吸一口冷氣道:“我靠,真讓你丫給碰上了,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張揚笑了起來,他本以爲張立蘭和孔源有一腿,來南國山莊是爲了和孔源相會,可想不到她約會的居然另有其人。張揚道:“那男的叫吳明,是嵐山市市委副書記。”   陳紹斌道:“也是一個人物啊!”   張揚道:“管他是誰?只要惹了我一樣沒有好下場。”   陳紹斌道:“惹你的不是張立蘭嗎?”   張揚道:“他敢跟張立蘭搞在一起,活該他倒黴。”   陳紹斌興奮地兩眼冒光,低聲道:“捉姦在牀!你抓不住人家的證據,說什麼都是白搭。”   張揚道:“我們共產黨人有的是耐心和毅力,南國山莊是吳明在東江的根據地,我還就不信了,他能夠老老實實的。”   陳紹斌道:“這位吳書記好像比張立蘭要小啊!”   張揚一臉壞笑道:“老牛喫嫩草的事情多了,看來我們張主任喜歡提拔年輕幹部。”   陳紹斌哈哈笑道:“怎麼提拔?”   張大官人笑道:“提提拔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