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7章 盜割背後
張揚明白常凌峯所說的都是事實,他又倒了一杯酒,握着酒杯搖曳了一下道:“你是說,我只要帶好隊伍,打贏這場仗,其他的細節都不用考慮?”
常凌峯道:“我記得我大哥曾經說過,一個好乾部首先要保證不出事,領導都喜歡少惹麻煩的下屬,你出的事情越多證明你的領導能力就越差。”
張揚笑了起來:“按照你大哥的說法,我這個人就是一無是處,不但經常出事,還經常給領導惹麻煩。”
常凌峯微笑道:“不是給領導惹麻煩,而是爲領導惹麻煩,我見過這麼多的幹部,能夠爲領導兩肋插刀的只有你一個。”
張揚哈哈大笑,常凌峯指的是他和杜天野的關係,他爲了杜書記的確稱得上兩肋插刀。
常凌峯道:“新機場工程意義重大,當初杜書記將這麼重要的工程交給你,就受到了不少的非議,從新機場工程啓動到現在,雖然波折不斷,還好沒出什麼大事,在商場上,風險越大利益越大,其實政治上也是亦然,利益越大,風險越大。”
張揚喝了口酒道:“都看到了新機場工程可能帶來的政績,可是多數人都是隻見賊喫肉沒見賊捱打,其中的辛苦又有誰知道?”
常凌峯道:“新機場工程如果圓滿完成,帶來的政績可想而知,可是如果出了差錯,承擔的責任也是極其嚴重的,如果處理不善,極有可能因此而永世不得翻身。”
張揚知道常凌峯並非危言聳聽,最近一段時間他的情緒因爲楚嫣然而受到了影響,現在是該冷靜下來,仔細考慮一下。政治這條道路並不好走,他從黑山子鄉那個計生辦主任一路走來,這兩年多的歷程中雖說磕磕絆絆,可總體卻還算得上順利,如今已經成爲豐澤市常委,豐澤市副市長,江城新機場現場總指揮,以他不到二十三歲的年齡已經達到這樣的政治高度,放眼平海只怕找不出第二個。可能是過快的提升,讓他產生了一些驕傲的情緒,在不知不覺中,他的身上已經帶有太多太多強勢的作風,處理問題的時候,更喜歡利用以暴制暴。張揚低聲道:“凌峯,在你看來我是一個怎樣的人?”
常凌峯笑道:“你是個幸運的人!”
張大官人有些不滿道:“你認爲我走到今天的位置僅僅只靠了幸運?”
常凌峯道:“你的身上帶着太多的光環,市委書記的哥們,省長的未來女婿,副總理的乾兒子,如果沒有這一層層的光環,你的仕途絕不會走得如此順利。”
張揚點了點頭,如果沒有這些背景,他在政治上就失去了許多的助力,他忽然想到自己和楚嫣然的分手,苦笑道:“現在我身上的光環已經開始褪去了。”
常凌峯道:“別人之所以在政治上對你進行避讓,他們其實怕得並不是你,而是你身後的這些背景,如果失去了這些背景,你就會發現,你的身邊原來埋伏着這麼多的敵人。”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將杯中的那杯啤酒喝完,意味深長道:“很多時候對付敵人最好的方法並不僅僅是依靠拳頭!”
張揚反問道:“你認爲最好的解決方法是什麼?”
常凌峯微笑道:“少樹敵,把敵人變成朋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哲學,常凌峯的人生觀並不適用於張大官人,可是他的話卻讓張揚沉思,這次的京城之行,讓張揚明白了一個道理,在政治基礎上建立的任何關係都是不牢靠的,秦萌萌事件之後,乾爹文國權對他的做法頗有微詞,而他和楚嫣然的分手,也等於在公衆面前撇清了和省長宋懷明之間的關係。張揚意識到,這些事對自己的未來道路都會有着極大地影響,常凌峯說得沒錯,如果沒有這一層層的光環,他的仕途不會走得如此順利,在這些光環逐漸褪色之後,他的未來將何去何從?
張揚醒來的時候,決定聽從常凌峯的建議,召集新機場建設的承建商開一個見面會,其目的就是安定軍心,保證機場建設工作能夠穩定進行。
可拿起電話機,卻發現聽筒內沒有任何反應,張揚連續摁了幾下話機,還是那個樣子,他拉開房門叫來了祕書傅長征。
傅長征苦笑道:“張市長,今天一早咱們指揮部的照明電路和通信線路就全部中斷了!”
張揚道:“怎麼回事兒?是不是有關部門搗鬼?”最近這廝變得十分多疑。
傅長征道:“剛纔跟電信局聯繫過了,檢修人員正在前來的途中,他們說可能是昨天下雨,可能有雨水進入充氣電纜的緣故!電業局方面也派人來了,他們否認停電是他們造成的。”
張揚道:“這事兒得讓他們抓緊點,機場建設工程這麼重要,通信和電力中斷了可不成,一定要讓他們儘快修復!”
傅長征點了點頭。
張揚又道:“你去通知新機場各單位建築商,讓他們下午到指揮部來開個座談會!”
傅長征離開之後,沒多久就回來了,他給張揚帶來了一個相當不好的消息,通信中斷和下雨無關,而是人爲造成,連通新機場工地的通信電纜昨晚被人盜割了,根據初步檢查的結果,被盜割的通信電纜在1322米,損失在百萬元以上。至於照明電路中斷的原因還在檢查之中。
張揚聽到事態如此嚴重,馬上讓傅長征報警。
鑑於案情嚴重,當天豐澤公安局局長程焱東親自帶隊前來,江城公安局刑偵大隊也派人前來了解情況,被派來了解情況的警員恰恰是秦白。
張揚本以爲秦白在經歷和沈薇的那場婚禮之後已經決定調走,離開江城這個讓他傷心的地方,卻想不到秦白不但沒走,而且這麼快就已經投入到工作之中,也不由得有些好奇,看來秦白的內心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脆弱。
張揚原定下午召開的座談會也臨時取消,讓常凌峯去代表他和那幫建築承包商溝通,他則在小會議室內和前來的警察商談這起突發事件。
照明電路終端的原因也已經被查明,也是被盜割。程焱東道:“根據現場的情況已經初步認定這是一起盜割電纜的行爲,我們已經派警員前往全市各個廢品回收站,爭取儘快找到贓物。”
張揚道:“關鍵是要搞清楚,這究竟是一起故意破壞新機場建設事件,還是偶然發生的爲牟利爲目的的盜割電纜行爲。”
程焱東道:“今秋發生的盜割電纜事件很多,應該只是一起偶然事件,並不是刻意破壞機場建設的行爲。”
秦白卻不這麼看,他提出不同看法道:“照明線路和通訊電纜在一夜之間被盜割,在盜割電纜的同時,匯通公司爲新機場提供的部分通信設備也受到人爲破壞,如果這些竊賊單純是爲了牟利,爲什麼要破壞通信設施?我認爲很可能是一起有目的的破壞新機場建設的行爲。”
張揚道:“不管這些人盜割電纜的目的何在,抓住他們一定不能輕饒,他們爲了賣廢品,一百多萬的損失就這麼造成了,性質何等的惡劣!”
程焱東能夠體諒到張揚的憤怒,他主動檢討道:“通信電纜被盜,設備被毀,和我們的安防措施不夠完善有關,我們應當承擔相應的責任。”
張揚道:“現在並不是討論誰該承擔責任的問題,我們首要的任務是要儘快恢復通信,然後儘早抓住那些犯罪分子,同時加強保安措施,確保新機場建設不會再受到破壞和影響。”
案情討論完畢,張揚又用手機跟豐澤電力、電信部門的領導聯繫了一下,着重強調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照明和通信。
散會後,張揚和秦白一起來到盜割電纜的現場,幾輛搶修車都在現場忙活,電信部門的搶修負責人聽說領導來了,過來向張揚彙報情況。
張揚問道:“你預計什麼時候能夠恢復通信?”
“報告張市長,大概還要一個小時!”
張揚點了點頭,對他們的搶修速度表示滿意。
搶修負責人道:“張市長,我們能夠恢復的只是電話通信,那些匯通提供的設備要求專業人士解決。”
張揚向傅長征道:“有沒有聯繫匯通公司方面?”
傅長征道:“聯繫了,他們公司很快就會派維修人員過來!”
張揚看了看幾輛檢修車,發現並沒有電力系統的檢修車在內,不禁皺了皺眉頭道:“電力局還沒來人?”
傅長征道:“說是已經來了,就是不知道怎麼還沒到!”
張揚道:“從上午停電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就算是走也要走到了,給他們局長打電話,半個小時內,再見不到檢修車過來,讓他們自動辭職。”
傅長征已經習慣了張揚的做事方法,他笑了笑,慌忙去一邊打電話了。
秦白道:“這些竊賊既然是盜割電纜牟利,爲什麼要破壞通信設備?”
張揚道:“你懷疑這是一起有目的的破壞行爲?”
秦白點了點頭。
張揚道:“無論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偷走這麼多的電纜一定會出手,只要找到這些電纜,順藤摸瓜就能把背後的指使人挖出來。”
秦白道:“如果他們是刻意破壞,就不會把電纜賣到廢品回收站。”
張揚向秦白看了一眼,不知他爲何認定這次的事情是人爲破壞。
傅長征拎着兩份盒飯走了過來,因爲處理這起盜割電纜事件,張揚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喫中午飯。張揚接過盒飯和秦白一起蹲在土坡上喫飯,望着秦白清瘦的面龐,張揚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你什麼時候調走?”
秦白愣了一下,然後扒拉了一大口米飯,他面頰的肌肉因爲用力的咀嚼而不斷蠕動着,過了好一會兒方纔道:“不走了!”
張揚詫異地看着他。
秦白道:“我決定不走了,逃避不是辦法,就算我走到天邊,有些事發生了畢竟是改變不了的,我生在江城長在江城,讓我離開這裏,我捨不得。”
張揚笑了起來:“其實有句話我始終想對你說,人不能只爲感情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事等着我們去做。”
秦白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我姐也這麼勸我,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我的確想不通,覺着別人都在以異樣的眼光看我,都看不起我,可現在我想通了,我這輩子不是爲別人活着,別人怎麼看怎麼說並不重要,趁着年輕,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去做!套用別人的一句話,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張揚哈哈大笑,此時看到兩輛汽車一前一後開了過來,後面的一輛車正是喬夢媛的凱迪拉克吉普車,張揚站起身迎了過去。
喬夢媛這次前來是聽說他們匯通提供給新機場的通信設備被毀,所以特地到現場查看損毀情況,和她一起過來的還有公司的兩名高級工程師。
張揚從京城回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喬夢媛,她新剪了短髮,身穿黑色套裝,白色襯衣,顯得十分乾練,周身上下洋溢着一股女強人的味道。喬夢媛一雙明眸在張揚的臉上停留了一下,她本以爲他失戀後應該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可看到他那一臉陽光燦爛的笑容,喬夢媛馬上意識到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這廝壓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主兒。
張揚笑着伸出手去:“歡迎喬總親自前來指導工作!”
當着這麼多人,喬夢媛也不好意思拒絕他,伸出纖手跟他握了握,張揚的手心很熱,握着喬夢媛的手不留痕跡的捏了捏,喬夢媛俏臉微微一熱,將手從張揚的大手中抽了出來,輕聲道:“情況怎麼樣?”
張揚道:“通信電纜和照明電纜都被盜割了一千多米,今天下午應該可以修復了,不過你們匯通提供的一些設備被人爲破壞,具體損失還不太清楚。”
喬夢媛點了點頭,跟她一起過來的兩名工程師已經開始檢查情況。張揚讓傅長征拿來幾瓶礦泉水,他親自拿了一瓶送給喬夢媛。
喬夢媛接過張揚遞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她向前走了幾步,因爲剛下過雨的緣故,現場地面十分的泥濘,喬夢媛的高跟鞋不小心陷到了裏面,身體一歪,險些摔倒,幸虧張揚及時趕上,一把攙住她的手臂,喬夢媛抬起腳,腳拔出來了,高跟鞋卻陷到了泥地裏。
張揚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躬下身把高跟鞋拽了出來,幫喬夢媛穿在腳上,當着這麼多人,喬夢媛的臉不由得紅了,這廝這樣的舉動也過於親密了一些,讓外人看在眼裏不知道要作何感想。喬夢媛掙脫了一下,俏臉含慍道:“放開我!”
張揚聽她這樣說,果然放開了她,不但放開了她,還轉身走到了一邊。
喬夢媛向前走了一步,這隻腳拔了出來,可另外一隻腳又陷了進去,她暗暗叫苦,早知道這樣子,自己就不該穿高跟鞋過來。
張大官人抱着膀子樂呵呵看着喬夢媛,一副袖手旁觀的樣子。
喬夢媛瞪了他一眼,深一腳淺一腳的走了出來,雖然她很小心,高跟鞋上還是沾滿了泥濘,更倒黴的是,就要走出泥地的時候,一腳踩到了稀泥裏,半截小腿都陷了進去。
張揚這才跑了過去,這次喬夢媛沒有拒絕他的幫助,腳從泥地裏拔出來之後,半截褲腿都沾滿了泥巴。張揚道:“沒經驗吧,知道來工地還穿着高跟鞋!”喬夢媛一手扶着他,沾滿泥巴的右腳懸空翹着,鞋子陷入了泥地裏。
張揚又躬下身,手探入泥地裏摸出了喬夢媛的高跟鞋,笑道:“我揹你過去吧!這鞋不能穿了!”
喬夢媛搖了搖頭,當着這麼多人弄得如此尷尬,她面子上有些過不去,居然一躬身將左腳的鞋子也脫了下來,只穿着襪子向自己的吉普車走去。
張揚看到喬夢媛做出如此舉動,慌忙提醒道:“別啊,小心扎到腳!”他的話剛剛說完,就聽到喬夢媛痛苦地叫了一聲,嬌軀彎了下去。
張揚慌忙趕了過去,果然讓他給說中了,喬夢媛的左腳踩在了一塊玻璃碎片上。
張揚在喬夢媛身前蹲了下去:“上來!我揹你過去!”
喬夢媛這下不再逞強了,左腳疼痛無比,鮮血都冒了出來,她趴在張揚背上,張揚把她背到了她的吉普車旁,打開後備箱,讓喬夢媛在後尾箱坐下。看到喬夢媛左腳仍然在滴着鮮血,玻璃還在紮在腳掌裏面,張揚讓傅長征去自己的皮卡車內把醫藥箱拿來,從中取出剪刀,小心地將喬夢媛的襪子剪開,然後用清水幫喬夢媛將腳掌上的泥巴沖洗乾淨,卻見喬夢媛白嫩的玉足不大不小,腳底的皮膚柔柔的,整個玉足豐腴卻不肥厚,清秀而不枯瘦,五枚玉琢般精緻的腳趾頭長短有致,顆顆晶瑩,極其誘人。
喬夢媛因爲自己的玉足被張揚握在掌心,不禁有些臉紅心跳,連疼痛都忘記了,輕輕咳嗽了一聲。
張揚一雙眼睛盯住喬夢媛的玉足,看得有些失態,被喬夢媛的這聲咳嗽給提醒,他有些不好意識的笑了笑,從急救箱中取出鑷子,小心將刺入喬夢媛腳掌的玻璃碎片取了出來,傷口很深,接近兩釐米,難怪出了這麼多的血,張揚在她的傷口上塗上自制的金創藥,關切問道:“疼嗎?”
喬夢媛咬了咬櫻脣,輕輕點了點頭。
張揚道:“所以說,女人不能太好強,剛纔讓我揹你出來不就沒事了?”
喬夢媛小聲道:“這麼多人,我怎麼好意思讓你揹我?”
張揚不由得笑了起來,喬夢媛的言外之意是,如果沒有這麼多人,就沒有這麼多顧忌了。他知道喬夢媛的性情向來矜持,所以也沒敢說什麼過分的話,取出紗布爲喬夢媛把腳掌包紮好。
喬夢媛敷上金創藥之後,傷口麻酥酥的不再疼痛,她有些好奇道:“怎麼你車裏隨時還帶着急救包?”
張揚笑道:“你知道的,我責任性子急,隔三岔五的和別人動手,受些皮外傷是難免的,所以帶着急救包,遇到輕傷自己能夠及時處理。”
喬夢媛忍不住笑道:“你倒有自知之明。”
張揚幫她包好之後,也和喬夢媛並肩坐在後備箱上,遠處的工作人員各忙各的,誰也沒把注意力放在他們的身上。
喬夢媛道:“小飛哥去了西藏參軍,鍾長勝被我爺爺辭退了,這兩件事都和你有關吧?”
張揚道:“跟我沒關係,我發誓我根本沒在喬老面前說他們一句壞話。”
喬夢媛嘆了口氣道:“小飛哥從小到大都沒有喫過這樣的苦頭。”
張揚道:“他嬌縱慣了,送到西藏喫點苦頭,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喬夢媛道:“聽說你在京城惹了不少事!”
張揚道:“外界傳言不可信,其實都是別人惹我!”
喬夢媛笑了笑,她自然不會相信張揚的話。
匯通的兩名工程師很快就查明瞭損失情況,過來向喬夢媛彙報,喬夢媛在現場跟他們說了幾句之後,轉向張揚道:“我們會盡快把新的設備運來,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問題。”
張揚對喬夢媛還是相當感激地,畢竟這筆通訊設備都是她無償贊助的,張揚道:“感謝喬總,感謝匯通對我們新機場建設的支持。”
喬夢媛向遠方看了看,輕聲道:“我已經決定退出匯通了。”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可在張揚聽來卻不失爲一個晴天霹靂,他愕然道:“爲什麼?匯通的前景不是很好嗎?”
喬夢媛道:“你知道的,匯通並不是我一個人的!”
張揚默然無語,他當然清楚,匯通是喬夢媛和許嘉勇共同創辦,許嘉勇在其中佔有一半的股份。
喬夢媛道:“自從他走後,我一個人支持着匯通,還好匯通的業務一直蒸蒸日上,現如今一切都已經上了軌道,新加坡星月集團已經提出買下我手上匯通的股權,等完成股權交易之後,我會徹徹底底的從公司退出去,我厭倦了!”
張揚望着喬夢媛道:“星月集團?豈不是許嘉勇所在的那家集團?”
喬夢媛雙手交叉在一起向前方舒展了一下,輕聲道:“是哪一家並不重要,主要是我厭倦了,想要結束了!”
張揚明白喬夢媛之所以想要結束匯通,其真正的原因是想和許嘉勇徹底劃清界限,想起許嘉勇的所爲,張揚不禁怒從心生,他利用金莎一事反覆挑釁自己的忍耐底線,而後又揭穿沈薇的隱私,讓秦白在婚禮之上顏面無光,張揚對許嘉勇已經忍無可忍,他清楚的知道,許嘉勇將自己視爲殺父仇人,如果自己對他聽之任之的話,以後許嘉勇對自己的報復將會變本加厲,如果是明打明的報復,張揚並不害怕,可事實證明,許嘉勇只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小人,齷齪手段層出不窮。張揚決不允許這個危險人物繼續存在下去,危及自己的親人,危及自己的朋友。
張揚嘆了口氣道:“你辛辛苦苦將匯通搞到現在的規模,轉讓給星月,豈不是等於白白便宜了許嘉勇?”
喬夢媛微笑望着張揚道:“我生意上的事情,自己會拿主意,感情上的事情也和你無關,你的擔心好像有些多餘哦!”
張揚道:“就算是朋友,相互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喬夢媛道:“有時間還是多去關心一下楚嫣然,也許能夠讓她回心轉意。”喬夢媛也聽說了張揚和楚嫣然解除婚約的事情。
張揚苦笑道:“你這麼一說,咱倆還真有點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的味道。”
喬夢媛道:“別跟我套近乎,我還沒到那麼悲慘的地步。”
這時候張揚的手機響了起來,電話是程焱東打來的,那些被盜割的電纜已經在一家廢品收購站找到了,現場抓住了兩名盜割電纜的罪犯,經過初步審問,他們已經將同夥供出來了,警方正在展開行動,爭取將這幫盜賊一網打盡。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這次的盜割電纜事件並沒有多少幕後因素,只是這幫竊賊爲了牟取利益的犯罪行爲,並不是刻意破壞。
秦白在這次的事件中表現得很堅持,他仍然認爲不是一起普通的盜割事件,這幫犯罪分子盜割電纜能夠解釋清楚,可是他們破壞通信設備就有些解釋不通了。
這起盜割電纜事件讓江城市政府引起了足夠的重視,市裏着重強調了要加強新機場治安,確保新機場工程平安穩定的進行,杜絕同類事件發生,在公安局長榮鵬飛和張揚談話之後,決定增派警員加強機場工地的治安管理,秦白主動請纓,前來機場工地負責現場治安工作。
張揚第一時間將秦白調來新機場工地的事情告訴了秦清。
秦清從江城返回嵐山之後,一直都在爲弟弟的事情擔心,現在聽說他被派往新機場工地工作,也從心底鬆了一口氣,畢竟沈薇的事情對秦白的打擊很大,如果他繼續在江城公安局內呆下去,所承受的心理壓力會非常大,免不了要面對形形色色的流言蜚語,這正是當初秦清想要把他調來嵐山或者是南錫的原因,可惜她的提議被秦白拒絕,秦白堅持留在江城繼續工作。現在秦白去了新機場工地,雖然還在江城,可是畢竟離開了他過去工作的環境,換一個新環境,對他心理康復有很大的好處。秦清叮囑張揚道:“秦白去了你那裏,你以後要多多開導他,幫助他早日從低谷中走出來。”
張揚道:“你放心吧,我最會做思想工作,等你再見到秦白的時候,一定讓他重新鼓起對生活的希望和勇氣。”
秦清笑道:“知道你有這個本事!”
張揚道:“那啥……我要是幫你勸好了他,你怎麼報答我?”
秦清啐了一聲道:“跟我你還要提條件?你可真夠無恥的!”
張揚道:“我最近發現啊,人無恥點可以活得更好!”
秦清小聲道:“下次見你的時候,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秦副市長也只有在張揚面前纔會表現出如此的柔情似水。
張揚心中一樂,他低聲道:“你說的,說話一定要算話啊!”
雖然隔着電話,秦清仍能聽出他這番話中的曖昧味道,俏臉不由得一熱,小聲道:“大白天的,別說這些,好了,馬上就要開常委會了,該掛了。”
張揚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們市委周書記走了沒有?”
秦清道:“沒有啊,省裏只是有說法,到現在組織部都沒有下文。”
張揚道:“吳明最近蹦躂的挺歡,幫我提醒常市長小心一些,千萬別陰溝裏翻船!”
秦清不禁笑了起來:“你啊,真該去多管局當領導,嵐山的事情你也要管嗎?”
張大官人道:“嵐山我只能管住秦副市長,我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