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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2章 激化

  喬夢媛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靠在張揚的大腿上,應該是昨晚說得困極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張揚老僧入定般盤膝坐在那裏,閉着眼睛仍在熟睡,喬夢媛小心地從他身上移開,揉了揉痠麻的脖子,自己就這麼稀裏糊塗的睡了一夜,根本沒有考慮到一個孤身女子所要面臨的危險因素,她忽然發現自己對張揚還是挺信任的。   喬夢媛並沒有驚擾張揚,拉開帳篷躡手躡腳的鑽了出去,她本以爲能夠看到日出,可山間晨霧瀰漫,根本看不到遠方的景緻,喬夢媛向前走了幾步,山風吹來,晨霧時而聚攏時而飄散,演繹出濃淡不同的效果,這讓喬夢媛看到的景物越發的虛幻不定,她甚至懷疑自己仍在夢中,早晨的清冷卻是無比真實的,喬夢媛用力裹緊了張揚的夾克,這夾克對她來說有些大了,包住了她的臀部,像一件小大衣,喬夢媛深深吸了一口氣,回憶着昨晚的每一個細節,不知不覺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至少在此刻她已經不再煩惱。   喬夢媛向前方走去,晨露沾溼的岩石十分溼滑,她腳下一滑險些摔到,一隻有力的手臂在她即將失去平衡之前攬住了她的纖腰,卻是張揚及時出現在她的身邊。   喬夢媛笑了笑,如陽光般明媚,可是她的明媚並沒有沖淡山頂的晨霧,霧氣越來越濃。張揚道:“觀海石是觀看日出雲海的好地方,不過你對這裏的地形不熟悉,小心一失足頓成千古恨,下面可都是萬丈深淵。”   喬夢媛微笑道:“只有看到危險的時候才能感覺到害怕。”   張揚點了點頭,喬夢媛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清晨六點半了,她想起上午還要返回公司簽署股權轉讓協議,輕聲建議道:“咱們收拾一下,馬上下山吧,十點鐘我必須趕到公司。”   張揚道:“這麼急?”   喬夢媛黑長的睫毛垂落下去,低聲道:“我答應了他們今天簽署股權轉讓協議。”   張揚道:“還是打算要離開江城?”   喬夢媛沒說話,腦海中卻回憶着張揚挽留她的那番話。   張揚道:“這會兒霧大,等霧散了再回去。”   喬夢媛小聲道:“看得見路!”   張揚看到她離去的態度十分堅決,只能收拾好帳篷,兩人在山泉中洗漱之後,沿着山路下山。經過紫霞觀的時候,張揚特地回頭看了一眼,山門仍然緊閉着,看來老道士李信義在躲懶睡覺。   喬夢媛道:“你看來有些依依不捨,要不,我一個人走,你留下!”   張揚道:“我要和你共同進退,你走了我留下也沒意思!”   喬夢媛的心頭泛起漣漪,張揚的這句話若有所指,她輕聲道:“無論一個人怎樣重要,只是他人世界中的過客吧了!”   張揚道:“你的話怎麼充滿了一種禪意!”   喬夢媛笑道:“可能是受了我媽媽的影響,最近她給了我不少的佛經!我正在努力做到四大皆空!”   張揚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我做不到四大皆空!”   喬夢媛接口道:“你已經做到四大皆色了。”和張揚在一起喬夢媛明顯開朗許多,俏皮話也多了許多。   張大官人樂呵呵道:“你跟我這四大皆色的危險分子,孤男寡女共度長夜,膽色可真不是一般!”   喬夢媛微笑道:“你不是讓我把你當成一個符號,所以我就如你所願,把你當成一個省略號,省略掉!”   張揚苦笑道:“不會吧,我這麼沒地位!”   張揚將喬夢媛送回匯通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剛到江城就下起雨來,張揚的車速始終是不急不緩,喬夢媛知道他是存心故意,中途公司打來了幾個電話,喬夢媛都沒有接,她算準了許嘉勇不達到目的,肯定不會離去。   張揚的皮卡車駛入匯通公司辦公樓前的停車場,喬夢媛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張揚慌忙跟了出去,展開自己的夾克幫着喬夢媛遮擋天空中的落雨。   喬夢媛相信這廝有關心的成分在內,不過肯定也有做戲的成分,他十有八九是想利用這種方式刺激許嘉勇。   許嘉勇此時正站在會議室的落地窗前向外面張望着,當他看到張揚護着喬夢媛跑進來的時候,臉色已經氣得青紫了,範思琪冷眼看着他,雖然今天她塗了很厚的粉底,仍然可以看到臉上的青色傷痕,她的內心對許嘉勇實則已經恨到了極點。   喬夢媛還是穿着昨晚出門時的運動衣,穿着和張揚同款的鞋子,兩人走入會議室的時候顯得很搭。   讓許嘉勇憤怒地是,喬夢媛的脣角居然還帶着會心的笑意。   喬夢媛笑着向範思琪點了點頭道:“不好意思,路上遇到點事情所以遲到,讓范小姐久等了。”   範思琪微笑道:“沒關係!到了就好!”   喬夢媛的目光連看都沒看許嘉勇,她又向範思琪道:“范小姐稍等,我去趟辦公室,有些文件都在那裏。”   範思琪點了點頭。   喬夢媛離去之後,張揚居然大剌剌的在許嘉勇旁邊坐了下來,許嘉勇充滿怨毒地看着他:“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張揚笑道:“我是夢媛的助理!”   許嘉勇怒道:“我怎麼不知道?”   張揚微笑道“我們之間的事情用得上向你解釋嗎?”,他向許嘉勇湊近了一些,附在他的耳邊低聲道:“昨晚我好像在夢媛的小區外看到你了!”   許嘉勇一雙眼睛蒙上了一層血色,他恨不能將張揚撕碎,將他的血肉一口口吞下去,他提醒自己應該保持鎮定,冷冷道:“你看錯了!”   張揚低聲道:“是你,我不會看錯,難道你一點兒都沒有感到好奇,昨晚我們兩人發生了什麼?”   許嘉勇道:“我沒興趣!”   還好喬夢媛此時走了進來,許嘉勇瀕臨爆發點的怒火硬生生壓了回去,他意識到拿回匯通纔是最主要的,喬夢媛早已不屬於他,她發生了什麼,她的事情早已和自己無關,許嘉勇悲哀的意識到,他的世界中如今只剩下了復仇這兩個字,根本無法容納感情的存在,這次回到江城之後,許嘉勇越來越強烈的感覺到,自己對喬夢媛前所未有的渴望,他發現自己真正正正的深愛着喬夢媛,可過去他從沒有清醒的認識到,太深的仇怨矇住了他的雙眼,他竟然忽略了一直陪伴在身邊的感情。   喬夢媛的雙眸平靜無波,將文件放在桌上,微笑道:“我們可以開始了!”   許嘉勇道:“公司的內部業務,無關的人應該離開!”他的目光直視張揚。   範思琪也點了點頭附和道:“應該的!”   張揚也沒有堅持留下,笑着站起身來,向喬夢媛道:“夢媛,我出去等你,你把協議書籤完,我送你回去休息。”   喬夢媛沒說話,向張揚笑了笑,她知道張揚是在故意刺激許嘉勇,喬夢媛對張揚的這種做法還是頗有微詞的,她不喜歡被人利用,更不喜歡兩人的爭鬥把她牽扯在內,所以喬夢媛纔會決定將匯通交出去,徹徹底底的交出去,從此撇清和江城的關係,許嘉勇和張揚想怎樣鬥都好,從今天起和自己再沒有任何的關係。   張揚轉身離去,卻悄然用傳音入密的功夫向許嘉勇道:“以後不許再打夢媛的主意,從昨晚起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張大官人已經察覺到許嘉勇此時對他就要忍無可忍了,繼續向他進行挑釁。   喬夢媛道:“好了,咱們準備簽字!”可她忽然發現許嘉勇一雙眼睛迸發出瘋狂而兇殘的目光,他大吼了一聲,抓起桌上的花瓶,重重砸在張揚的腦後:“畜生!”   向來武功超羣的張大官人對許嘉勇的突襲竟然沒有覺察,花瓶砸在張大官人的後腦上被震得四分五裂,張揚一聲不吭的倒了下去。   誰都沒想到現場的情況竟然會風雲突變,喬夢媛驚呼一聲,第一時間衝到張揚的面前,一把將許嘉勇推開,也不知道她哪來的那麼大的力量,居然將許嘉勇推得一個踉蹌,險些坐倒在地上。   喬夢媛望着雙目緊閉的張揚,急切之下晶瑩的淚水奪眶而出。   許嘉勇也愣了,這兩天他被張揚逼得就快瘋了,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張揚剛纔的那句話目的就是激怒他,許嘉勇以爲別人都聽到了,可張大官人使了個陰招,用上了傳音入密的功夫,也就是說只有許嘉勇能夠聽到,其他人根本聽不見,在外人看來,張揚好好地走出去,許嘉勇莫名其妙的衝上去用花瓶砸他。   許嘉勇咬了咬嘴脣,向前走了一步,他這會兒頭腦有些清醒了,自己終究還是被張揚給激怒了,剛纔竟然失去了理智。   喬夢媛以爲他要對張揚不利,尖聲道:“滾開!給我滾出去!”   許嘉勇聽到喬夢媛如此呵斥自己,一顆心痛到了極點也恨到了極點,如果他手上有槍,肯定會一槍殺了張揚。   範思琪上前拉了拉他,歉然道:“對不起,嘉勇太沖動了!”   喬夢媛看了看範思琪又看了看許嘉勇,一字一句道:“你們給我聽好了,匯通的股權我不會轉讓!”   許嘉勇怒道:“可你之前已經答應了。”   喬夢媛道:“許嘉勇,匯通不是你一個人的,我本想將匯通給你,可是看看你現在的舉動,你和一個瘋子有什麼分別?爲了仇恨你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你的心中剩下的只有恨,對不起,我不可以拿匯通數千名員工的命運冒險,我想清楚了,你的資金我會一分不少的退給你,你應得的紅利也會一併奉上,但是你給我記住,匯通不會交給你,絕不!”   許嘉勇的眼前一黑,他感覺到一種窒息般的痛感,低聲道:“你憑什麼這麼做……匯通不是你的!”他聽到張揚低聲道:“你就是一傻逼,給我滾的遠遠的。”   許嘉勇大吼道:“張揚,你能不能表現得像個男人,跟我堂堂正正的解決這件事,利用這樣的卑鄙手段,欺騙夢媛,你是不是人?”這番話輪到誰也輪不到他說。   六名保安接到消息之後衝到了會議室內,喬夢媛毫不客氣地說道:“把他們請出去,匯通不歡迎他們,以後決不允許他們踏入匯通半步。”   張大官人心中這個暢快啊,他一心想要阻止喬夢媛將匯通的股份轉讓給許嘉勇,想來想去最後纔想出這個陰招,張揚還是有些內疚的,感覺自己利用了喬夢媛的善良,利用了她對自己的關心,可如果不這樣做,喬夢媛無疑就會將匯通交給許嘉勇,他不能眼睜睜看着喬夢媛辛苦創下來的基業被許嘉勇給奪走,張大官人給自己的解釋就是善意的欺騙。   許嘉勇怒到了極點,他向喬夢媛大吼道:“夢媛,你睜開眼睛,他是一個混蛋,他在欺騙你,他根本都是裝出來的!”   喬夢媛冷冷道:“送客!”   範思琪嘆了口氣,舉步先離開了會議室,許嘉勇也被保安連推帶搡的趕了出去。   許嘉勇失去了昔日的涵養,他極盡惡毒的咒罵着張揚,可他今天的噩運並沒有完全結束,剛剛走出匯通公司的大門,三輛警車就攔住了他的去路,一身警服的杜宇峯威嚴地走到許嘉勇面前,正義凜然道:“許嘉勇,你涉嫌人身傷害,現在我們要拘捕你,這是你的拘捕令,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許嘉勇惡狠狠看着杜宇峯道:“你有什麼證據?你憑什麼抓我?”   杜宇峯充滿嘲諷地笑道:“就憑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警察,你在中國的土地上犯事兒,我抓你是天經地義。”   許嘉勇怒道:“我要告你,你算什麼警察,你和張揚蛇鼠一窩,陷害我!”   杜宇峯笑道:“陷害你?你配嗎?毆打政府工作人員,你膽子可真夠肥的,跟我們回去再說!”   張揚緩緩睜開雙目,表情一副茫然,看到喬夢媛臉上關切的表情,他故意裝出詫異萬分的樣子:“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   喬夢媛明澈如秋水般的雙眸望着張揚,她馬上就察覺到了其中的表演成分,如果是別人她會相信,可張揚的武功她是清楚的,一個能夠單挑八卦門衆多高手,一個敢單槍匹馬獨闖軍區大院的人物怎麼會被許嘉勇一下給砸倒。喬夢媛輕聲道:“你沒事就好,回去休息吧!”說完她起身向辦公室走去。   喬夢媛剛纔對張揚流露出的關心是情之所至,可隨即她就想到張揚這次被擊倒有太多僞裝的成分在內,喬夢媛並沒有點破,可心中感到難以描摹的失落。   回到辦公室內,關上房門,喬夢媛黯然坐在大班椅上,轉向落地窗,正好看到許嘉勇被帶上警車的情景,她開始意識到今天從一開始張揚就在有意識的觸怒許嘉勇,喬夢媛沒來由感覺到一種說不出的傷心,她的眼眶溼潤了,抽出一張紙巾默默擦拭眼淚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女祕書急切的聲音:“張市長,你不能進去……”   張揚已經推門闖了進來。   喬夢媛柳眉倒豎,美眸之中的淚光仍然未來得及隱去,俏臉之上餘怒未消。衝着跟在張揚身後趕過來阻止的祕書道:“沒事,你先出去!”   女祕書點了點頭,不滿地向張揚看了一眼,這才退了出去,隨手將房門帶上。   張揚道:“你哭了?”   喬夢媛表情冷淡道:“沒哭,只是被灰塵迷了眼睛。”   張揚道:“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張揚也看到了樓下閃爍的警燈,他低聲道:“對不起,剛纔我明明可以躲開許嘉勇的攻擊,可我並沒有躲,我故意捱了他那一下,我是想讓你認清他的面目,我想阻止你將匯通的股權轉讓給他!”   喬夢媛的鼻翼抽吸了一下,她明顯感到委屈,喬夢媛道:“如果你的目的是那樣的話,恭喜你,你已經達成了目的。”   張揚道:“我沒想騙你!”   “騙子常常會僞裝得很誠實,可嘴裏說的卻沒有一句真話!”   張揚道:“我不知道怎麼阻止你,匯通是你的心血,我不想看到你辛苦創立的基業被這個陰險的傢伙白白奪走。”   喬夢媛望着張揚,她情緒忽然變得憤怒而激動:“張揚!你知不知道我爲什麼要放棄匯通?因爲我不想夾在你和許嘉勇的中間,被你們利用,你們恨對方,你們像兩條狗一樣相互撕咬相互較勁,你們自己去鬥,和我沒關係!爲什麼一定要扯上我,爲什麼一定想要利用我?”   張揚無言以對。   喬夢媛的眼圈又有些紅了:“其實在今天回來江城的路上,我已經下定了決心,我決定留下匯通,留在江城,我知道許嘉勇想掌握匯通的目的並不單純,他根本不是想將匯通發展壯大,而是隻想着將匯通當成他報復的工具,我不想匯通成爲他的武器,不想這數千名員工成爲他的炮灰,也不想江城淪爲你和他之間的戰場!”   張揚道:“你明白就好!”   喬夢媛憤怒道:“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們男人爲什麼都這麼善於欺騙,除了謊言和欺騙你們還擅長什麼?你口口聲聲是我的朋友,言之鑿鑿的要和我同進退,可你做了什麼?許嘉勇卑鄙,你比他好不到哪裏去,你有沒有意識到自己做着和他一樣的事情!”   張揚道:“他的欺騙是爲了利用,是爲了報復,而我是爲了保護你!我是善意的!”   “我不需要!”   張揚充滿憐惜地看着喬夢媛:“對不起,我知道我的所作所爲不夠光明磊落,可是我真的很關心你,許嘉勇是個瘋子,我害怕他會對你不利,我害怕他會對我的家人和朋友不利,無論用怎樣的手段,我必須要擊敗他,徹底打倒他,讓他遠離這裏!”   喬夢媛冷冷道:“你們之間的事情和我無關,我也不感任何的興趣,現在,在我沒叫保安之前,你自己走吧!”   張揚點了點頭,一步步退了出去,來到門前的時候,他低聲道:“昨晚我很快樂!”   喬夢媛望着辦公室的房門緩緩關上,一時間悲不自勝,趴在辦公桌上低聲啜泣起來。   許嘉勇被帶到了審訊室,杜宇峯一個人走了進去,關上房門,杜宇峯拉了張板凳在許嘉勇的對面坐下,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許嘉勇的雙手被反銬着,他怒視杜宇峯道:“你最好現在就放了我,我的妻子是新加坡星月集團總裁,我的國籍申請很快就會獲得批准,你抓我是要造成國際影響的。”   杜宇峯笑道:“誰會在乎?”   許嘉勇道:“我要請律師!”   杜宇峯提醒他道:“這裏是中國,別把從外面學來的那點東西在我面前賣弄。”他站起身,去拿牆上掛着的警棍。   許嘉勇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恐懼:“你想幹什麼?你要是敢知法犯法,我會投訴你!”   杜宇峯笑了他一邊用警棍敲擊着手心一邊繞到了許嘉勇的身後,忽然揚起警棍狠狠砸在許嘉勇的脊背上,砸得許嘉勇噗通一聲趴倒在地上,杜宇峯不屑道:“投訴我?你這個垃圾,秦白是我兄弟,你這麼搞他是什麼居心?你恨張揚,所以你就想不擇手段的報復他身邊的所有人?”杜宇峯說到可恨之處,又是一腳踹在許嘉勇的小腹上,許嘉勇痛得蝦米一樣躬起了身子。   許嘉勇慘叫道:“我要告你……”   杜宇峯道:“你可以告我,可你現在在我手裏,在你告我之前,我要給你一些告我的理由。”他將電警棍通電後戳向許嘉勇的身體,許嘉勇痛得渾身抽搐起來。   範思琪的林肯車在公安局前停下的時候,張揚的那輛皮卡車也剛好停在她的車旁。張揚走下車衝着範思琪笑了笑,他是來警局提供證據的,而範思琪過來的目的是爲了保釋許嘉勇。   範思琪臉上的表情木然,並沒有對張揚的笑容做出回應。   張揚道:“范小姐是來保釋許嘉勇的?”   範思琪道:“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張揚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保釋他!”   範思琪怒視張揚道:“你真的很過分,非要害死嘉勇你才甘心嗎?”   張揚望着範思琪臉上的淤青道:“如果他死了,你是傷心呢還是開心呢?”   範思琪怒道:“你什麼意思?”   張揚道:“可能你會覺着我很沒有禮貌,可我從不打女人,范小姐,誰這麼狠心居然對你大打出手?”   範思琪下意識的捂住半邊面龐,充滿警惕地望着張揚道:“你讓開,不然我告你騷擾!”   張揚笑道:“我只是好奇,沒有其他的意思。”他向後退了一步又道:“根據賓館服務員反映,你們兩夫妻的關係並不好,范小姐,你對他真是忍讓啊!”   範思琪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我們兩夫妻的感情可不是你能夠詆譭分裂的,你給我讓開!”   張揚笑道:“夫妻有很多種,掛名夫妻還是事實夫妻?范小姐,我很同情你!”   範思琪的內心彷彿被鞭子抽了一記,她怔怔地望着張揚,此時她方纔意識到這個男人真的很不簡單,許嘉勇的隱私知道的人並不多,可是張揚的這句話根本是在暗示他已經知道了這一點。範思琪一直將許嘉勇視爲惡魔,可現在這個惡魔在張揚的面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範思琪開始相信張揚有足夠的把握可以戰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