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醫道官途 528 / 1298

第0528章 營銷權

  果然不出徐光然所料,張揚道:“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我們體委沒錢啊,沒錢就請不來高水平教練,沒錢就無法配備現代化的訓練設備,現在新體育中心進度緩慢,答應的訓練場館一個都沒建成,現在都九十年代了,單憑喊兩句口號提高不了體育成績,必須要科學的訓練……”   徐光然哈哈大笑起來:“你說這麼多還不是想要錢?”   張大官人笑眯眯點了點頭道:“徐書記英明!”   徐光然道:“我記得你過去擔任過江城招商辦主任吧!”   張大官人糾正道:“副主任,我一副處級別,當不上正職!”他也是藉着這個機會提醒徐光然,自己來到南錫已經幾天了,正處的事情似乎又被組織上遺忘了。   徐光然何等老道,一聽就知道張揚在提醒自己他正處的問題,他心中暗暗發笑,這小子畢竟年輕沉不住氣,在正處的問題上自己是不會難爲他的,既然已經成爲定局,徐光然也不妨做個順水人情,微笑道:“現在是正職了,正處最近也要解決了。”   張揚喫了顆定心丸笑道:“多謝徐書記重視,士爲知己者死,以後我一定爲南錫的體育事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徐光然呵呵笑道:“沒那麼誇張,小張啊,南錫最近的財政狀況並不樂觀,你應該聽說一些消息吧?”   張揚心裏頓時警惕起來,徐光然這麼說,該不是打他什麼主意?是不是想讓他幫着南錫解決深水港資金的問題?他慌忙道:“我剛來南錫,體委那攤子事兒還沒理清頭緒呢,哪顧得上其他的事情啊!”   張揚有些過於敏感了,就算他有些招商引資的本事,徐光然也不會輕易用他,深水港這麼大的工程,作爲市委書記的徐光然自然要慎之又慎。   徐光然道:“小張,目前政府的資金主要流向深水港和新體育中心,既便如此在資金方面仍然有些捉襟見肘,我不瞞你說,目前我們這些市領導正在想辦法,爭取省裏財政的支持。”   張揚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們體委也是南錫的孩子,市財政好歹也得給我們一口湯喝吧?”   徐光然道:“我保證,只要財政上有所寬鬆,一定全力支持你們體委的工作,可在此之前,你們這些體委的幹部要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要爲市裏分憂解難。你這麼聰明,一定會想出辦法來的。”   張揚對徐光然的態度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他笑道:“徐書記,我哪有什麼辦法,有辦法我也不來麻煩您了。”   徐光然道:“這樣吧,明年省運會對我們市十分的重要,關乎城市的形象和榮譽,先給你二十萬怎麼樣?畢竟最近市裏財政喫緊,你也要體諒到市裏的難處。”   徐光然給的雖然不多,可是已經讓張揚喜出望外了,他原本也沒指望徐光然給錢,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些政策,現在徐光然一給錢,張大官人接下來的話又不好開口了。   徐光然看出他還有話想說,微笑道:“小張,還有什麼事情?”   張揚道:“徐書記,二十萬只是杯水車薪啊,我要的是大海,您只給了我一杯水。”   徐光然笑道:“海水是鹹的,我給你的這一杯可是淡水,對於飢渴的人來說,你說他是會選大海還是選這一杯水?”徐光然平淡無奇的一句話閃爍着很高的政治智慧。   張揚道:“我要這杯水不是自己喝,是爲了給南錫市體育界解渴!”   徐光然忍不住又笑起來,和張揚談話還是很有趣的。他搖了搖頭道:“大河無水小河干,我不可能把水全都灌溉到你們體育系統。”   張揚道:“既然這樣,我自己求雨行嗎?”這纔是他今天前來的主要目的,他已經有了初步的打算,但是做這些事必須要得到市委書記的首肯,拉贊助從來都是張大官人的強項,可體委是個特殊單位,這次的省運會對南錫的政治意義遠遠大於商業意義,事實上在國內的多數體育活動基本上都差不多,如果張大官人給省運會蒙上了太多的商業色彩,會不會弄巧成拙,會不會惹得這幫領導打噴嚏?張揚自從經過江城新機場的挫敗之後,做事變得謹慎了許多,做事風格雖然還是大刀闊斧勇往直前,可他心裏也開始未雨綢繆了。   徐光然饒有興趣道:“你打算怎麼求雨?”   張揚道:“把目光投向南錫本地的企業,贊助方面,能拉多少就拉多少,如果本地拉不到,就放眼全省,放眼全國。”   徐光然笑道:“還是化緣啊!”   張揚道:“不僅僅是化緣,現在凡事都講究一個互利互惠,只索取不奉獻,誰也沒那麼傻,誰也不會白白付出。我想找徐書記要點政策。”   徐光然道:“什麼政策?”   張揚道:“我要省運會的營銷權!”   徐光然不止一次聽說過營銷權的名詞,可是省運會營銷權,能有多大的意義?奧運會他知道,亞運會他知道,可省運會營銷權能有多少商家感興趣?就算有些影響,其影響範圍也侷限在省內,說句好聽的是全省矚目,可真正蹲在電視機前觀看省運會的老百姓有幾個?從來省運會都缺少關注,改革開放以來,平海省運會也辦過不少屆了,可徐光然從來都沒聽說過哪個城市因爲辦省運會賺到了錢,連電視臺都不願轉播省運會的比賽。就算場地廣告和電視廣告能賣出一些,也賣不上什麼好價,甚至不如一次普通的經貿會。雖然如此,徐光然還是沒有一口應承下來,他笑道:“你想要的營銷權包括什麼?說具體點。”   張揚沒有主辦大型體育活動的經驗,可是經貿會他辦過不少次,從報紙雜誌上也能查到不少運動會的資料,明擺着的一個例子就是1984年的美國洛杉磯奧運會,商界奇才尤伯羅斯創造性地將奧運和商業緊密結合起來,辦成了有史以來第一個賺錢的奧運會。從此也有了奧運經濟的說法,藉助奧運賽事爲載體來推廣企業的產品和品牌的市場營銷活動,將產品與體育結合,把體育文化與品牌文化相融合以形成特有企業文化的一種戰略。企業圍繞奧運賽事除了投入贊助費外,採取一系列相關營銷活動,從公益、文化、熱點等各個角度,運用廣告、促銷、活動等多種手段,力爭在一定的時間和空間內形成一個品牌的溝通高潮,產生轟動效應。   張大官人還是下了一番苦功的,在查閱到這方面資料的時候,他感到豁然開朗,其實他腦子裏早就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只是沒有明確的方向,當他看到84年奧運會的資料,他心中的方向明朗了起來,他就要按照洛杉磯奧運會的模式來辦,他要通過這次的省運會賺錢,通過這次的運動會把南錫市體委的名字廣爲人知,讓他的名字廣爲人知。   張大官人道:“我打算學習國際上的先進經驗,初步的營銷方案主要分成四個方面:特許贊助商計劃、電視廣播權、特許授權和門票營銷。”   徐光然湊巧也看過84年奧運營銷方面的書籍,張揚的這番話根本就是拿來主義,徐光然道:“我們辦的是省運會,不能拿世界性的賽事和省運會相比,人家這麼做賺錢,我們的省運會未必能夠賺錢,拿來主義要不得,生搬硬套要不得。”   張大官人道:“拿來主義也罷,生搬硬套也罷,黑貓也罷,白貓也罷,只要能逮着耗子就是好貓!”   徐光然心中一動,張揚的這句話倒是說在了點子上,省運會肯定是個賠錢的買賣,他要的所謂營銷權根本沒有太多的實際意義,既然他想折騰,就由着他折騰,他把精力放在這上面,總比閒着生事要好,就算他的營銷不成功,市裏也沒什麼損失,如果他萬一成功了,還能幫助市裏減輕負擔,徐光然全盤考慮之後,意識到這件事對市裏百利而無一害,於是點了點頭道:“好,我就把營銷權交給你!”   張揚道:“我還有一個請求,如果我們體委通過這次省運會賺到了錢,市裏不能朝我們伸手,我們留着當體育基金,發展南錫的體育事業。”   徐光然心中暗笑,賺錢?纔怪!他愉快地點了點頭:“有個前提,你要是賺到了錢,首先就要負擔省運會的部分開支,幫助市裏減輕負擔,在這一前提下,所有的盈餘都歸你們體委,用來發展南錫的體育事業。”   張揚道:“徐書記,我的營銷權也包括新體育中心的場地廣告。”   徐光然道:“新體育中心還沒建好啊!”   張揚笑道:“徐書記,江城新機場也沒建好,可廣告一樣拍出去幾百萬,您只要把權放給我,具體的事情我來幹!”   徐光然發現這小子有些得寸進尺了,可他現在要的只是廣告權,又沒要建築施工權,沒理由不給他!徐光然道:“有個前提,你們體委的任何營銷活動,不得影響新體育中心的正常施工建設。”   張揚笑道:“放心吧,我最多在外牆上動些心思,建築的事情,我們絕不過問。”   徐光然語重心長道:“小張啊!距離省運會開幕不到一年的時間了,你這個體委主任肩頭的擔子可不輕啊。”   張揚道:“徐書記放心,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帶領體委所有幹部羣衆一起,帶領南錫市所有的運動員在省運會上力爭上游。”   徐光然道:“牛皮是你自己吹的,要拿雙榜第一,拿不到怎麼辦?”說這番話的時候徐光然是笑眯眯的,可他實際上是在做套,這個套埋得很深,你小子口無遮攔,我可沒逼你。   張揚道:“不可能拿不到!”這廝也不是傻子,他聽出來了,徐光然引着他往圈子裏鑽呢,假如他一時衝動說出完不成這個目標我就自動辭職,肯定正中徐光然的下懷,可你徐書記越想我說,我越是不說,不可能拿不到,就算拿不到又怎麼了?老子就是不辭職,你能奈我何?張大官人也不是隨便吹牛的人,話說出去了,他就得努力去實現,萬一實現不了,也沒什麼好怕,這廝的心態和臉皮都在不斷地成熟起來。   徐光然笑道:“你要是拿不到,我可要處理你!”   張揚笑眯眯道:“徐書記放心,我不給你這個機會,要是我實現了這個目標,那啥……徐書記是不是要提我當個副廳啥的?”   徐光然真是服了這廝,他呵呵笑道:“等你拿到再說!”心中暗道,正處還沒下來呢,就開始琢磨副廳了,見過官迷,沒見過迷成這樣的。他又提醒張揚道:“小張啊,你還年輕,剛來南錫,要注意和同志們相處的方式,要懂得尊敬老同志。”這句話是暗自崔國柱的事情。   張揚笑道:“我一直都很尊敬老同志,就拿崔國柱同志來說吧,他住院之後,我每天都去看他,現在他對我不知有多感激呢。”   徐光然啞然失笑,這小子的臉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張揚離開了徐光然的辦公室,雖然他從徐光然那裏成功要來了省運會的營銷權,可他總感覺到徐光然對自己有些虛僞,也許是他的錯覺,按理說自己是徐光然的大恩人,他不應該如此,事實上徐光然在和他的會面中,對他的工作還算是很支持的,可張揚總覺着有些不對勁,崔國柱的事情已經讓他對徐光然產生了警惕,張揚想起不久前和前平海省委書記顧允知的一次談話,顧允知當時就奉勸他不要當倒黴孩子,不要介入派系鬥爭。張揚發現身在政壇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夏伯達把他從江城調到這裏,在別人的眼中他無疑就是夏伯達一系,想必徐光然也這麼想,所以纔會對他表現出這樣的態度。   張大官人是很冤枉的,他沒想着倒向任何一方的陣營,來南錫的初衷是爲了緩衝一下,畢竟他繼續在江城逗留下去會讓杜天野很難做,短期內他在江城也不可能獲得提升。   可政治鬥爭是無處不在的,就算他不想參與進去,可處在官場這個是非圈,很難做到獨善其身。在官場中混的時間越長,張揚心中就越明白,想在暗潮湧動的官場中穩住陣腳,要麼就背靠大樹,要麼就要做一根定海神針,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臺,說的容易,真正做到的又能有幾個?   在徐光然看來,想在省運會上賺錢,無異於天方夜譚,所以張揚要省運會的營銷權,徐光然也樂得做個順水人情,說穿了,他根本就不看好省運會能夠盈利,在當前南錫財政喫緊的前提下,徐光然也沒有太多精力去管這件事。   常委會上徐光然把將省運會營銷權交給張揚的決定說了,不過徐光然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並沒有說張揚主動找自己要營銷權,他不緊不慢道:“大家都清楚,最近我們南錫財政方面有所喫緊,我們的很多建設都需要資金作爲保障,改革的過程絕不會是一帆風順的過程,在不同的階段會面臨不同的困難,遇到困難不怕,就要發動我們的智慧,去克服困難,我相信現在的困難只是暫時的。”   他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又醞釀了一會兒情緒,方纔繼續道:“當前擺在我們面前最重要的兩件事,一是深水港工程,二是新體育中心的建設,我們要上下一心確保深水港工程順利進行,也要加快進度,爭取早日完成新體育中心的建設,明年我們將迎來第十二屆平海省運動會,我們不但要藉着這次盛會展現我們運動員優秀的精神風貌,也要藉着這次盛會展現改革開放下南錫取得的成果,展現南錫新時代的風采。經過反覆考慮,我決定這次的省運會要適應當今改革開放的要求,要緊扣時代的步伐,要避免鋪張浪費,又要熱鬧而隆重,將這次的省運會辦成一屆與衆不同的盛會。”   夏伯達聽徐光然說到這裏,心裏已經明白了,說一千道一萬還是沒錢,徐光然十有八九是要壓縮大會開支了。   市委宣傳部長梁松也意識到徐光然的目的了,這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這屆省運會不但是體委的事情,市委宣傳部也有份參與,市裏如果壓縮開支,就意味着要大幅削減他們的宣傳經費,現在幹什麼都需要用錢,梁松道:“徐書記的意見我贊同,可隨着時代的發展,老百姓對體育運動都越來越重視,體育運動已經不是單純的競技活動,已經被賦予了太多的色彩,成爲展現城市實力和形象的舞臺,節約我贊同,可有些開支還是必要的。”   徐光然呵呵笑了起來:“老梁,你別急,我話都沒有說完,你急什麼?怕我不給你宣傳經費?”   梁松被他說中了心思,老臉不由得一熱。   徐光然道:“經過我的深思熟慮,也徵求了一些同志的意見,我決定將這次省運會的營銷權交給體委,具體工作由體委主任張揚同志負責!”這句話說完,所有常委都愣住了,包括夏伯達在內,省運會營銷權,這詞兒有些新鮮,這幫見多識廣的常委們,也是頭回聽說。   徐光然道:“隨着改革開放的發展,隨着時代的進步,我們的思維也要跟得上時代的發展,要與時俱進,過去省運會的舉辦都是政府主導,賦予了太多的政治色彩,可以說平海歷屆省運會沒有一屆省運會實現過盈利,這次我把營銷權交給體委,是要讓我們的幹部發揮出更多的主觀能動性,要讓我們的市民真正加入到省運會之中,辦成一屆真正屬於老百姓的運動會。”   常委們一起鼓掌,鼓掌並非是爲徐光然的這些話喝彩,而是到了該鼓掌的時候。   夏伯達認爲市委書記徐光然正在設套,他當衆宣佈這件事,意味着他的這個圈套已經完成,張揚和體委已經陷入套中。   沒有一個市委常委會認爲省運會營銷權能有多大的商業意義,沒有人會相信省運會可以賺錢,從來都是賠錢賺吆喝的買賣,看來南錫的財政已經讓徐書記一籌莫展了,明明沒錢投入,卻美其名曰營銷省運會,營銷吧!你倒是想賣,可哪個傻瓜願意買呢?   梁松道:“徐書記的這個想法太好了,如今的時代,做任何事都要緊扣時代的脈搏!”   徐光然笑道:“其實這個想法最早是張揚同志提出的,我認爲不錯,會全力支持他的工作。”   梁松道:“到底是年輕人,有想法有創意,對他們的工作,我們都會支持,不但要支持,我們也要放手給他們去做,我們市委宣傳部第一個響應,把媒體招標權和電視轉播權也交給體委統一負責。”梁松說這句話不是沒有原因的,現在省運會的宣傳工作已經成了燙手山芋,如果是世界性的大賽,不用問電視臺想轉播的擠破頭,這種省運會,面對的是平海省內,南錫電視臺的事情好說,畢竟是市委宣傳部說了算,省臺、其他城市電視臺對這種賽事根本沒有什麼興趣,你想想,轉播這種比賽根本沒多少人看,沒有收視率就沒有廣告效應,沒有廣告就沒有收益,想讓省裏和其他電視臺幫着宣傳,你得倒過頭來去求人家,現在南錫財政喫緊,市委書記徐光然早就挑明瞭態度要壓縮各方面的開支,宣傳經費首當其衝,梁松可不想在省運會多摻和,沒錢怎麼搞宣傳?指着自己這張老臉?離開南錫這一畝三分地,誰會給他面子?   徐光然當然看出梁松把這次省運會的宣傳工作已經看成了燙手山芋,他恨不能馬上就扔出去,徐光然笑道:“老梁,你是宣傳部長,要把握輿論導向,年輕人有熱情,可談到黨性原則,談到政治經驗還是遠遠不夠的,你要給他們掌舵啊!”   梁松點了點頭,心中卻是鬱悶之極,這賊船,他算是上去了,想下來可不是那麼容易。   張揚拿下省運會營銷權的事情,在體委內部炸了鍋,幾個黨組成員都感覺到這位張主任玩得有些過頭了,愛出風頭可以理解,可這麼玩下去,分明要把整個體委都給連累進去了。   崔國柱第一天上班,幾位黨組成員都在他辦公室裏噓寒問暖,提起營銷權的事情一個個頓時長吁短嘆起來,臧金堂道:“我壓根就沒聽說過省運會賺過錢,別說咱們平海,就是全國範圍內也沒有誰開省運會賺錢的。張主任要營銷權,誰會對咱們的省運會感興趣?”   李紅陽嘆了口氣道:“開始我還覺着他只是年輕,缺乏相關工作的經驗,不過工作熱情還是有的,可現在看,他真的是個外行,這不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嗎?誰開省運會不是市裏撥款的?現在市裏缺錢,他不要錢,要營銷權,市裏當然求之不得。”   劉剛道:“你們看着吧,這次省運會還不知弄成什麼樣子,到時候要是搞砸了,不但是他自己,我們所有人都得跟着倒黴。”一句話把所有人都說的沉默了下去。   段建中道:“我們不能讓他這麼搞下去,大家一起去和他談談,這麼大的事情必須要黨組會上討論通過。”   臧金堂道:“討論?討論什麼?他是體委主任,又是黨組書記,我們說話有用嗎?我看這件事應該聯名去找龔市長!”他說得龔市長是負責體育文化的副市長龔奇偉。   劉剛道:“找龔市長有用嗎?市委徐書記都當衆宣佈了,這件事已經成爲了事實,省運會營銷權已經落在我們體委頭上了,我們現在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我看這次一定會搞砸,大家都等着倒黴吧。”   一直沒說話的崔國柱道:“其實這件事也未必像大家想得這麼壞,張主任這個人還是有些本事的。”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着崔國柱,按理說誰爲張揚說話也不會是他,可偏偏就是他說了這句維護張揚的話。   崔國柱說這句話是有原因的,雖然所有人都認爲他是在裝病,可他仍然堅持認爲是張揚捉弄了自己,從這件事他意識到,這位新來的張主任是個很有心機的人,自己遠遠不是他的對手,崔國柱不承認自己無能,由此推論,張主任擁有過人之能,連自己都被他弄成這副慘狀,這個人真有本事啊!崔國柱道:“營銷權也是權,他沒來之前,我們體委就是一打醬油的,省運會啊!本來就該由我們體委來主辦,可大家看看,新體育中心建設,沒我們的份,省運會宣傳沒我們的事情,我們體委負責什麼?就是動員教練員運動員,說好聽了是做思想工作,說穿了就是打雜的。”   李紅陽道:“崔主任說得的確很有道理,這段時間以來,我心裏一直都很憋屈,憑什麼啊?省運會這麼大的事情,我們應該是主角,我們體委不該被邊緣化。”   臧金堂道:“搞工作不能意氣用事,我們總不能爲了爭一口氣,就什麼後果都不去考慮,你們想清楚,市裏把營銷權給了體委,就沒打算再給我們錢,沒錢拿什麼去辦省運會?廣告還是轉播權?省運會就算現場直播,有幾個老百姓會感興趣?每人看節目,哪有企業會做廣告?”   一提到現實問題,所有人又不說話了。   這時候房門被敲響了,卻是主任助理蕭苕敏走了進來,她是過來通知開會的。   崔國柱對開會有種恐懼感,上次就是在黨組會上被張揚給氣暈了,一想起開會他心有餘悸,低聲道:“我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們去吧。”   幾位黨組成員望着崔國柱,又是同情又是好笑,這廝裝病還真裝出癮來了。   蕭苕敏道:“張主任說了這次的會議一定要參加!”   崔國柱咬了咬嘴脣,他要克服這個心理障礙。   幾個人一起來到了會議室,發現會議室內不止張揚一個人在,還有南錫市常委市委宣傳部部長梁松,誰都沒想到這位領導會突然來到體委。   張揚正笑眯眯陪着他說話,雖然不知道他們兩人的談話內容,可從他們的表情來看,他們的談話進行的相當愉快。   張揚看到幾位黨組成員都到了,他笑道:“好了,都到了,咱們一起去喫飯!”   多數人這才意識到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四十了,的確到了午飯時間。   體委的這幫黨組成員看到市委領導來了,誰也不敢缺席中午的宴會,跟在他們身後走下樓,他們心裏都在嘀咕着,這廝到底在搞什麼?   梁松前來體委並沒有事先通知任何人,自從上次的常委會之後,他就感覺到有必要親自來體委一趟,他要和張揚見個面,第十二屆省運會,體委和宣傳部都是重要的組成部分,梁松知道徐光然大幅壓縮宣傳經費的意圖之後,他就急於將宣傳工作這個燙手的山芋交出去,原本以梁松的地位,他大可以一個電話就把張揚召過去,可梁松反覆考慮之後,這件事還是應該做得更穩妥一些。   梁鬆放低姿態來體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他和省常委,省委宣傳部長陳平潮一家人的關係都很好,陳平潮的兒子陳紹斌又是張揚的哥們兼死黨,在張揚來南錫之後,他就專門爲了張揚的事情給梁松打了電話,讓梁松多多照顧張揚。   張揚剛纔和梁松聊得如此熱乎,其實壓根沒談任何的工作問題,全都是在談私人關係,提起陳紹斌,兩人之間的關係無形之中拉近了許多。   梁松是一個標準的政客,陳紹斌的面子他要給,他對張揚也能做到親切熱情,可他並沒有忘記今天過來的主要目的,並非是爲了敘交情,而是爲了卸包袱,給宣傳部減壓,包括他在內的所有南錫市常委,都不看好這次的省運會,距離省運會開幕還不到一年時間,到現在新體育中心還沒建好,這是南錫市政府的面子工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又和市委書記徐光然的面子息息相關,他弟弟徐光利承包了新體育中心建設工程。可以預見,在未來的幾個月內,市裏會加大對新體育中心建設的投入,建設速度也會大大加快,根據梁鬆了解到的情況,市裏在體育上的總體投入不會變,因爲新體育中心工程已經超出了預算,所以勢必會壓縮其他方面的投入,也就是說這次省運會其他方面的投入會被大幅度削減,這纔是徐光然同意將營銷權交給張揚的根本原因。   梁松預感到這次的省運會十有八九無法實現預定目標,所以肯定會有人在這次省運會上栽跟頭,甚至出來承擔責任,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人應該是張揚,梁松對張揚沒什麼成見,可和他也沒什麼交情,既然他已經決定跳入這個坑裏面,乾脆他一個人把所有責任都承擔了。   招待所總經理徐宏宴已經準備好了酒菜,最近他通過透露信息出賣情報,獲得了小張主任的一定信任。   體委黨組成員們圍着宣傳部長梁松坐下,梁松在南錫的口碑不錯,是個平易近人的幹部,他樂呵呵道:“小張,不是說簡單喫點工作餐嗎?爲什麼要搞得這麼隆重?”   張揚笑道:“梁部長,您平時很少過來視察,要是太簡單了,表達不了我們對你熱烈歡迎的心情。”   梁松笑道:“鋪張浪費要不得。”   張揚道:“不浪費,不浪費,我們體委領導班子都是幹體育出身,飯量大着呢!”他這麼一說,所有人都跟着笑了起來。   蕭苕敏開了一瓶酒給梁松倒酒,梁松道:“中午還是別喝酒了。”   張揚道:“一小杯,每人一小杯,代表一下心情,梁部長您要體諒一下我們的心情。”   梁松酒場經歷多了,知道這小子想哄自己喝幾杯,他點了點頭,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道:“三杯,每個人最多三杯。”   一杯酒下肚之後,梁松道:“小張啊,這次徐書記專門在常委會上提出把省運會營銷權交給你們體委的事情,大家都很看好你啊!”   張揚笑道:“我也是沒辦法,從徐書記那裏要不來錢,只能要點權了,常言道兩頭落一頭,領導不給我們大力支持,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   梁松嘆了口氣道:“其實市領導是很重視這次省運會的,政策上已經給了你們最大力度的支持,你們這些體委的幹部,也要體諒到市裏的難處,錢不可能都用在運動會上,當領導的首先想到的還是城市的發展和老百姓的民生問題。”   幾名黨組成員都跟着點頭,張揚道:“其實我也知道,現在大家一定把我當猴看,都以爲我喜歡出風頭。”他這句話說的在場每個人都心虛起來,目光居然都不敢跟他對視。   梁松笑道:“小張,你的聯想力還是很豐富的,市裏從上到下都很支持你的想法,不過想法是好的,具體實施起來可能會有一定的難度,你對將可能遇到的困難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張揚道:“領導既然這麼信任我,我當然不能辜負領導們的期望,從現在起我就要甩開膀子大幹,怎麼都得保證省運會漂漂亮亮的開起來。”   梁松道:“有需要我們宣傳部幫助的地方只管說話。”   張揚道:“肯定少不了,沒有您幫忙,媒體也不肯聽我們的話啊!”   梁松笑了起來,他拍了拍張揚的肩膀道:“我打算派給你一個助手,更好的配合你進行宣傳方面的工作。”   張揚道:“誰啊?”   梁松道:“南錫電視臺體育部主任黃慶!”梁松表現出的熱情更是爲了早日將宣傳部的事情都推出去,你徐光然能給年輕人機會,我一樣會給,麻煩誰都不想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