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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5章 條件

  星月集團董事長範思琪來到南錫的消息悄然散播了開來,南錫市常務副市長陳浩感到頗爲費解,她來到之後並沒有和市府聯繫,甚至沒有主動接觸過他這個深水港工程的負責人,究竟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陳浩有些沉不住氣了,深水港工程不但關係到南錫的未來發展,也關係到他的仕途,最近一段時間,巨大的壓力讓他寢食難安,比起他的前任常凌空,陳浩在各方面的能力遜色不少。   市委書記徐光然對此也十分的清楚,他雖然知道陳浩能力有限,可放眼南錫,目前並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可以頂替他。   陳浩將最近的一些情況向徐光然單獨進行了彙報,他是個守規矩的人,發生了任何事情,都會第一時間向徐光然彙報,這也是徐光然欣賞他的地方,任何領導都喜歡聽話的下屬,徐光然也不例外。   徐光然聽完陳浩的彙報,不禁皺了皺眉頭道:“你是說範思琪已經來到了南錫?”   陳浩點了點頭道:“千真萬確,我聽說她昨天就來了,還和張揚一起喫了飯。”   徐光然心中一怔,又是張揚!這小子真是無處不在啊,新體育中心的事情已經讓他折騰的天翻地覆,這次該不會又想在深水港的事情上插一槓子吧?徐光然低聲道:“她和張揚的關係很好嗎?”   陳浩搖了搖頭道:“不清楚,不過她丈夫許嘉勇的死多少和張揚有些關係,按理說應該是仇家纔對。”   徐光然道:“這種事很難說,對了,爲什麼不直接找張揚去問問?”   陳浩道:“這小子那麼滑頭,未必肯說實話。”他對張揚一直都有成見。   徐光然笑了起來:“有隱瞞的必要嗎?”他發現陳浩總是喜歡把腦子用在不該用的地方。   陳浩道:“範思琪是應我的邀請來南錫的,她爲什麼來了之後連招呼都不打?而是先去見了張揚呢?”   徐光然道:“也許她認爲我們現在財政緊張,急需她的投入,自以爲佔據了主動權,也許她想先通過張揚瞭解什麼。”   陳浩道:“張揚不會出賣咱們南錫的利益?”這會兒他玩起了陰謀論。   徐光然道:“深水港和張揚沒什麼關係,他對深水港的事情也不清楚,按理不會。”他對陳浩的猜測有些不耐煩了:“你爲什麼不直接去問他?”   張揚沒想到老莊會找到他,老莊和朱老三是一起來的,老莊在電視新聞上看到了張揚,這才知道那天晚上救了他老婆的人是體委主任張揚,所以專門做了面錦旗,又專門做了兩隻燻鴨,特地登門道謝來了。   他們來到的時候,張揚剛剛開完黨組會,從小會議室裏出來,看到朱老三和老莊站在那裏,朱老三展開那面錦旗,上面繡着——奮不顧身,捨己救人!   老莊拎着兩隻燻鴨站在一旁。   所有黨組成員看到眼前情景都有些迷糊,過了一會兒才搞清,敢情是張主任救人了,而且救了人不留名。   老莊把燻鴨遞給朱老三,上前一大步,雙手緊緊握住張揚的手,激動道:“張主任,謝謝你了,謝謝你救了我家那口子。”   張揚笑了起來:“老莊,你們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一旁朱老三道:“我們看電視,新聞上有您,所以就找到這裏來了。”   一幫黨組成員聽到張揚救了人,都紛紛讚揚,認爲這種精神值得學習。   張大官人原沒把救人當成一回事兒,自己剛巧在那裏,總不能見死不救,他也覺着那錦旗太招眼,叫來傅長征,讓他把錦旗和燻鴨都收下,傅長征笑道:“我把錦旗掛您辦公室去。”   張揚道:“太招搖了,那啥,還是掛會議室吧。”   一幫黨組成員聽着,掛他辦公室叫招搖,掛會議室難道叫低調了?擺明了是顯擺啊。   張大官人自有他的解釋,笑眯眯道:“我哪能一個人獨佔榮譽呢,大家分享,大家分享嘛!”   張揚把老莊和朱老三請到自己辦公室內坐了,老莊不會說話,反反覆覆都是感謝的話。朱老三道:“張主任,老莊這次過來是想請您喫頓飯,這個週末您要是有空,去我的砂鍋居喫飯。”   張揚笑道:“不用,你們的心意我領了,飯就不喫了,最近我工作比較忙,也抽不出時間。”   老莊道:“那……張主任,只要您想喫鴨子了,給我一個電話,我馬上給你送來。”   張揚知道老莊想通過這種方式表達對自己的謝意,如果自己拒絕,反而不好,他笑着點了點頭道:“好,只要我想喫燻鴨了,我就給你電話。”   說到電話,他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張揚拿起電話,卻是常務副市長陳浩的祕書劉賀打來的,劉賀道:“張主任,陳市長讓你馬上來他辦公室一趟。”語氣透着一股發號施令的味道。   張大官人聽着他的語氣就有些不爽,真是搞不懂,很多當領導的都能做到平易近人,可這幫當祕書卻架子擺得比天大,真不知道他們牛逼什麼,狗仗人勢這句話果然很有道理。張揚一句話都沒說,‘蓬’地一聲掛上了電話。   劉賀愣了,這廝什麼態度啊。可市長大人交給他的任務,他必須得完成,劉賀只能再撥了一個電話。   張揚沒接,也沒打算接,笑着送老莊和朱老三出門。   這邊送走了他們兩位,手機又開始響了,張揚接通電話,懶洋洋道:“誰啊!”   劉賀帶着怒氣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張主任……”   張揚又給掛了。   劉賀火了,祕書往往都是很有能量的,你要是得罪了他們,他們會找主人告狀,劉賀也不能免俗,他把張揚拒接電話的事情告訴了陳浩。   陳浩皺了皺眉頭,他和張揚之間也沒什麼矛盾,論級別自己可要比他高出許多,怎麼表現得那麼沒禮貌?帶着不解,陳浩親自給張揚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打就通,陳浩道:“小張嗎?”   雖然他沒有表明身份,可敢這麼稱呼張揚,等於表明了他的身份。   張揚聽出來是陳浩的聲音,卻仍然裝模作樣道:“誰啊?”   “我是陳浩!”陳浩逼不得已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張揚佯裝慌張道:“陳市長啊,不好意思,我剛沒聽出來。”   陳浩也不知道他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心裏總是有些不高興:“你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馬上來!”說完他就掛上了電話,他身份擺在這裏,有發號施令的資格。   半個小時後,張揚出現在陳浩的辦公室外,首先遇到的是祕書劉賀,劉賀忍不住說起了風涼話:“張主任,你的電話真難打啊!”   張揚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你誰啊?”   劉賀愣了一下:“我……我是陳市長的祕書!”   “祕書啊!級別不低啊,科級了吧?”   一句話把劉賀說得滿臉通紅,人家這是寒磣他呢。   張揚冷笑了一聲舉步走入陳浩的辦公室內,劉賀這種角色就喜歡仗勢欺人,不給他點眼色看看,他根本不知道馬王爺三隻眼。   陳浩正在審批文件,看到張揚來了,停下手頭的工作,笑道:“小張來了!”陳浩個人能力雖然有限,可胸襟還是有的,不然也不會走到現在的位置。   張揚笑着叫了聲陳市長。   陳浩熱情地邀請他坐下,又讓劉賀去泡茶。至於今天劉賀打電話不接的事情,陳浩並沒有提,他覺着這種小事提起來也沒有什麼意義。   張揚喝了口茶道:“陳市長找我有什麼事?”   陳浩道:“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和新加坡星月集團董事長範思琪的關係不錯,究竟有沒有這回事啊?”陳浩的問話還是很高明的,他沒有直接說範思琪來到南錫了,而是旁敲側擊從張揚和範思琪的關係問起。   張揚笑道:“過去我在江城的時候和她有過一些接觸,算是普通朋友吧。”   陳浩道:“我聽說昨天範思琪去你們體委了?”   張揚皺了皺眉頭,想不到這件事傳得這麼快?看來天下果然沒有不透風的牆,這麼快就傳到了陳浩的耳朵裏,陳浩緊張這件事也可以理解,畢竟深水港工程由他負責,範思琪是深水港工程的主要投資方,她來到南錫始終沒有和陳浩接觸過,看來陳浩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張揚道:“昨天我在機場偶然遇到了她,所以請她喫了頓飯。”   陳浩笑眯眯道:“都說什麼了?”   張揚道:“就閒聊天!”   陳浩對張揚的話將信將疑,他笑道:“她有沒有談起深水港的事情啊?”   張揚搖了搖頭道:“沒有,她沒提這件事,而且她還要求我對她的行程保密。”在這件事情上張揚沒必要騙他。   陳浩嗯了一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道:“她現在住在哪裏?”   張揚正想說話呢,劉賀從外面走了進來:“陳市長,星月集團的範思琪小姐來了!”   陳浩心想,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張揚站起身來,搞了半天陳浩就是爲了這事兒,真是多此一舉,明明可以在電話中說情的事情,非得把自己折騰一趟,他心中頗有微詞,可臉上的表情並沒有顯出不悅,微笑道:“陳市長,你忙,我先走了。”   陳浩點了點頭:“去吧!”   張揚來到門口的時候遇到了範思琪和林佩佩,範思琪看到張揚不禁露出一絲諱莫如深的笑容,張揚明白她在笑什麼,她肯定以爲自己把她的行藏通報給了陳浩。張揚對此也不想解釋,反正解釋不清,人家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張揚笑着朝範思琪點了點頭道:“來找陳市長啊!”   範思琪道:“想不到你趕在了我前頭。”   張揚道:“陳市長找我問點情況,我先走了!”   範思琪點了點頭,和林佩佩舉步走入陳浩的辦公室。   陳浩滿面笑容的將範思琪她們迎了進去,他很禮貌的和範思琪握了握手道:“范小姐,這些天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呢。”   範思琪笑道:“能讓市長大人惦記,我真的很榮幸。”心中卻暗暗想道,你惦記的不是我,是我口袋裏的錢。   陳浩道:“范小姐是我們南錫深水港建設的親密合作夥伴,我們雙方合作的一直都很愉快。”   範思琪笑了笑,和林佩佩一起在沙發上:“陳市長,其實我們昨天就到了,因爲感覺有些累了,所以就沒有及時和您聯繫。”   陳浩道:“范小姐還是應該先通知一聲嘛,我可以爲你們安排下榻的酒店。”   範思琪微笑道:“不必麻煩了,貴方的熱情我早已體會過,這次我前來主要的目的還是商務。”   陳浩微笑道:“我很欣賞范小姐這種直截了當的工作方式。”   範思琪道:“此前一直都是常副市長負責深水港的事情,我和他接觸比較多一些。”   陳浩道:“現在常市長因爲工作需要已經前往嵐山,目前市裏把深水港的工程交給我來負責,我會盡最大努力做好這個工作。范小姐有什麼意見,也不要有顧慮,只管向我提出來。”   範思琪微笑道:“陳市長是個爽快人,那好,我們就談談深水港的問題。”   陳浩最關心的就是深水港問題,就算範思琪不提,他也要談這件事,陳浩道:“根據我們和貴方簽署的合約,深水港的二期投資現在應該入賬了。”   範思琪道:“陳市長,星月會兌現我們的投資,不過最近公司的董事內部出現了一些問題,所以纔有所拖延,你放心,我們會按照合同辦事,因爲拖延而給貴方造成的損失,我們會全部負責。”她的態度顯得很誠懇。   陳浩聽範思琪這樣說,頓時喫了一顆定心丸,內心安穩了許多,可他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範思琪這句話中的奧妙,她沒說不投資,可也沒說二期資金什麼時候到賬,雖然態度很好,表示要承擔損失,可南錫方面耽誤不起啊。   範思琪正是算準了南錫方面耽誤不起,不同的社會制度決定了他們處理問題所採取的方法不同。   資金問題已經成爲陳浩的困擾,常凌空留給他一個巨大的難題,權力越大所揹負的責任越大,他也知道自己擔任常務副市長,有很多人並不服氣,他急於在短期內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能力,顯然最好的途徑就是儘快解決深水港的資金問題,這件事拖得越久,對他就越沒有好處,不但周圍人會質疑他的執政能力,甚至連市委書記徐光然也漸漸失去了對他的耐性,陳浩已經產生了危機感。   陳浩道:“范小姐,深水港的建設不可以耽擱啊,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貴方的資金何時能夠到位?”   範思琪道:“陳市長,我雖然是星月的董事長,可是每一次的投資,都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是要經過董事會來集體決議的。”   陳浩道:“深水港的事情不是早就定下來了嗎?”   範思琪嘆了口氣道:“可是在公司的內部方面反對的聲音還是不小。”   陳浩道:“深水港工程擁有着長期的效益,一旦完成,回報必然極其豐厚。當初星月也是看好了深水港的未來,所以才決定投資的。”   範思琪點了點頭道:“這段時間,我也在極力說服董事們,之所以耽擱了這麼久纔過來,是想統一意見。”   陳浩道:“商量的結果怎樣?”   範思琪道:“我們二期投資款可以在一週內到位。”   陳浩大喜過望:“真的?太好了!”   範思琪道:“不過董事們提出要在南錫拿下一塊地進行商業開發。”   陳浩內心一沉,果然有條件,他低聲道:“不知你們看中的是哪塊地?”   範思琪道:“老體育場地塊,我把圖紙帶來了。”   林佩佩將早已準備好的圖紙放在了桌面上,範思琪指點着圖紙道:“這片區域建築都十分的老舊,而且隨着貴市新體育中心的建成,老體育場會被廢棄,如果用作商業開發,可以讓這塊地的價值得以提升。”   陳浩道:“范小姐,在我們的合同中沒有這個條件。”   範思琪道:“合同我們會執行,這塊地我們也很看好,兩者並不矛盾,如果市裏可以將這塊地特批給我們,我想星月的後續投資再也不會遇到任何的問題。”   陳浩道:“范小姐打算爲這塊地付出多少錢?”   範思琪道:“綜合考慮了南錫其他地塊的價格,我們願意爲這塊地付出五千萬元人民幣,因爲我們的資金要投入深水港工程,所以,我希望這塊地可以使用延期支付或者在深水港工程完工後,從我們應得的利益中扣除的方式,陳市長意下如何?”   陳浩過了一會兒方纔低聲道:“這件事事關重大,我必須要提請常委們討論一下。”   範思琪微笑道:“那,我等您的消息!”   徐光然聽陳浩彙報完這件事,他皺了皺眉頭道:“延期支付?或者從他們未來的所得利益中扣除?這個範思琪打得如意算盤啊,一分錢不出就想把這塊地給弄走?空手套白狼啊!”   陳浩苦笑道:“可不是嘛,我覺着這件事明擺着是想佔我們的便宜,所以不敢做主,特地請示您。”   徐光然道:“有沒有說深水港的資金何時到位?”   陳浩道:“看她的意思是想把兩件事統一起來。”   徐光然有些生氣道:“要挾我們?爲什麼當初不提,現在又增加條件?”   陳浩道:“我也納悶,她爲什麼突然提起老體育場地塊,難道這件事和張揚有關?”   徐光然怒道:“如果是張揚攛掇她這麼做,這小子置黨性原則於何地?置國家的利益於何地?”   陳浩道:“這件事有些蹊蹺,範思琪來到南錫之後第一個找的就是張揚,究竟是什麼促使她這麼做?希望不是共同的利益讓他們走到了一起。”   徐光然道:“這件事還是在常委會上討論一下吧。”   陳浩道:“徐書記,深水港工程就快沒米下鍋了。”   臨下班的時候,張揚接到了副市長龔奇偉的電話,龔奇偉的語氣很嚴肅:“張揚,你晚上有沒有時間?”   頂頭上司傳召,張揚當然有時間,就算沒時間也得擠出時間來,更何況他原本就沒什麼事,張揚道:“龔市長,我晚上沒安排什麼事情,本來準備着去工地看看呢。”   龔奇偉道:“那好,你在辦公室等我!”   張揚感到有些奇怪,究竟是什麼事能讓龔奇偉在這個時間還趕過來?不過,他從龔奇偉的聲音中聽出應該是發生了事情。   十五分鐘後,龔奇偉就來到了體委,張揚看到他的車駛入院子,慌忙迎下樓來,笑道:“龔市長,我泡好了茶,您上去嚐嚐。”   龔奇偉臉色並不好看,他搖了搖頭道:“不用,你跟我去體育場看看。”   張揚跟着龔奇偉來到體育場,體育場和體委毗鄰,從小門就能走過去,兩人踩着夕陽的餘暉,沿着體育場的跑道慢慢走着,張揚不知龔奇偉前來的目的,不過他應該不是來這裏散步的。   龔奇偉在北側的球門處停下腳步,環視這座陳舊的體育場道:“等明年新體育中心建成之後,這裏就會閒置下來了。”   張揚笑道:“是啊,這麼大一片地方,不能讓它閒置下去,市裏有沒有考慮把這塊地開發作爲商用?”   龔奇偉看了張揚一眼,低聲道:“你有這個打算?”   張揚點了點頭道:“有!”   龔奇偉又道:“你和星月方面談過這件事?”   聽到這句話,張揚有些愣了?他反問道:“我爲什麼要跟他們談,這件事跟他們有關係嗎?”   龔奇偉道:“星月董事長範思琪向市裏提出,星月要開發老體育場地塊。”   張揚道:“她給多少錢?”   龔奇偉道:“打算從深水港的未來利益總扣除,初步價格是五千萬人民幣。”   張揚道:“她當是買大白菜嗎?五千萬?體委的那個院子都不止這個數!”   龔奇偉看張揚的表情並不像作僞,難道市裏真的誤會了他,他和範思琪的事情並沒有任何關係。   張揚道:“龔市長,您今天很奇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龔奇偉道:“以後你要注意一些,範思琪的身份很敏感,不要跟她走得太近。”   張揚馬上就明白了:“龔市長,該不是有些人把這筆賬算在我頭上吧?認爲我勾結範思琪,損害國家利益?”   龔奇偉雖然沒說,可他的表情已經承認了。   張揚怒道:“我就是偶然遇到了她,跟她喫了頓飯而已,現在好了,她以爲我把她來南錫的消息捅給市裏,市裏覺着我是個內奸,勾結她挖社會主義牆角,我兩面不是人啊。”   龔奇偉也相信張揚是無辜的,他嘆了口氣道:“現在星月在投資的事情上做文章,把這片地和投資深水港掛鉤,看情形,市裏不把這塊地劃給他們,恐怕當初答應的投資還會拖延下去。”   張大官人火了:“像這種不按規矩不按合同辦事的奸商,乾脆趕出去,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有什麼了不起,我就納悶了,深水港工程,想投資的人應該踏平門檻纔對,本來應該別人求咱們的事情,怎麼倒過來了?”   龔奇偉對張揚的這番話深表贊同,對深水港的現狀他深表不解,正是市裏的政策出了問題,纔會讓這些外商自視甚高,纔會在已經簽署合同之後,又提出附加條件,龔奇偉道:“市裏正在開常委會,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怎樣。”   張揚道:“這種事情還用得上討論,政府和人一樣,都得要臉面,在金錢面前低頭,那是共產黨員的作風嗎?今天星月敢借着這件事要挾我們要地,明天別的投資商也會跟着提條件,南錫就這麼大點,乾脆全分給人家得了。”   龔奇偉搖了搖頭,心說做決定的不是我。   張揚越想越氣,他大聲道:“體育場體委這一片,誰說了都不算,誰敢把我管轄範圍內的土地割了,我就跟他沒完!”   常委會上也分成了兩種不同的意見,以紀委書記李培源爲首的幾名常委認爲不能縱容星月的這種行爲,他們在深水港投資上做文章,其目的就是爭取更多的利益,降低他們在南錫的投資風險。李培源的觀點和張揚不謀而合:“如果我們今天答應了星月的要求,那麼明天就會有更多的投資商來提條件,做任何事都要講究誠信,他們違約在先,我們還沒有追究他們的責任,現在竟然又利用這件事做起了文章,我認爲這種要求實在太過分,我們堅決不能答應。”   常務副市長陳浩道:“我也認爲星月提出的要求有些過份,可是,我們也要看清深水港現在面臨的困難,我們的財政捉襟見肘,必須需要大量資金的注入,更何況星月集團出資來開發體育場地塊並不是什麼壞事,就算他們不開發這裏,早晚還會有別人開發。”   市長夏伯達道:“可星月提出的條件實在太過分了,什麼從未來的利益回報中扣除?說穿了就是一分錢都不給,他們想白白得到這塊地。”   宣傳部長梁松道:“老體育場那一片地區的價格,估算一下也就是五千萬到一億之間,星月給出的價格不高,但也不是太不合理,我倒覺着把地給他們沒什麼,畢竟土地他們帶不走,想要搞商業,他們就必須要往這塊地上投入,如果真能把這塊地的商業搞活,最終獲利的還是我們。”   李培源道:“土地帶不走,可是這塊土地獲得的利益他們可以帶走,土地到底值多少錢我不知道,他們給五千萬是不是合理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們現在一分錢都不會給。”   夏伯達道:“他們就是要在深水港投資上做文章,要挾我們把土地無償出讓給他們。”   陳浩道:“如果他們不開發,就任由這塊地原封不動的放在這裏,我想問各位常委,這塊土地能夠創造什麼價值?我承認他們的要求有些不合理,可是我們要有長遠的眼光,當務之急我們是要把深水港建起來,保障深水港的投資,而星月,恰恰能夠提供給我們這筆資金,他們想要這塊地,我們一樣可以提條件,我們可以增加他們二期資金的投入額度,同志們,深水港纔是我們南錫未來事業的重中之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