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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1章 及時雨

  張揚回到體委,卻發現院子裏停着一輛賓利,張大官人很少見到這麼豪華的汽車,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汽車掛的是軍牌,看來車子主人的身份一定很不尋常,卻不知是什麼重要人物到體委來了。   張揚正在琢磨的時候,傅長征走了過來,笑道:“張主任,您回來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誰的車啊?這麼牛逼?”   傅長征低聲道:“何長安,何先生!”   張揚內心一震,旋即感到說不出的驚喜,何長安回來了,這老傢伙真可謂是神出鬼沒,之前一點徵兆都沒有,說回來就回來了,張揚道:“他去哪裏了?”   傅長征道:“他過來找你的,我說你得晚一會兒才能到,他帶着助理去體育場那邊轉轉了。”傅長征指了指通往體育場的小門,何長安就是從這裏過去的。   張揚產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何長安對體育場這塊地也產生了興趣。這個人做任何事都有着相當明確的目的,沒什麼事,大冷天的他不會跑到體育場溜達,無利不起早就是說的就是商人,張大官人並沒有輕視商人的意思,在大隋朝那會兒或許會,現在時代不同了,商人的地位真正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張揚也沒有回辦公室,直接從小門往體育場而去,走了沒多遠,就看到何長安的身影,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司機,兩人正站在體育場大門前,指點着什麼。   張揚悄悄走了過去,聽到何長安說:“真是會打如意算盤。”   何長安說完那句話就看到了張揚,他笑了起來,笑容很溫暖,經歷了京城風波之後,他和張揚之間共同擁有了一個祕密,這一祕密是溫馨的,從此將他和張揚之間親人般的聯繫在了一起,何長安走了過去,伸出手。   張揚雙手和何長安相握,熱情洋溢道:“何叔叔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在體委老老實實等着你。”   何長安笑道:“能讓你老老實實坐在辦公室裏的人還沒生出來。”   張揚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何長安對自己倒是瞭解,他向體育場看了一眼道:“何叔叔對體育場好像很感興趣。”   何長安指向體育場的大門:“去裏面走走!”   兩人一起並肩向體育場內走去,南錫市老體育場現在已經破舊不堪,平時南錫的體育活動就很少,沒有比賽的時候,體育場更是空曠寂寥,偌大的體育場內,只有兩個掃地的老頭兒。   何長安和張揚漫步在跑道之上,何長安道:“明年這裏就要廢棄了。”   張揚道:“新體育中心建成之後,這裏就沒有什麼作用了,之前星月集團看中了這塊地皮,向市裏提出用五千萬的價格收購包括體委在內的土地,作爲交換條件,他們馬上向深水港投入資金。”張揚是故意說給何長安聽的,何長安也是深水港的主要投資商之一,可以說深水港目前的資金困境和他也有很大的關係。   何長安道:“剛纔我還說起這件事,五千萬拿下這塊地皮,而且還用從以後利益分紅中扣除的方式,簡直等於明搶,這麼好的事情,不用星月來做,我出八千萬,這塊地我要了。”   張揚笑道:“何叔好氣魄,這番話你最好跟徐書記說去。”   何長安道:“我打算明天去見他。”   張揚道:“你這次回來什麼打算,是準備繼續注資深水港,還是又有了其他的盤算?”   何長安道:“深水港這麼好的項目,我沒理由不投,但是我也不可能把我的錢全都放在一個地方。”   張揚道:“給你透露一個內幕消息,因爲南錫深水港面臨的資金問題,很可能會採取和嵐山共同開發建設的方式,如果這件事能夠談成,你們的投資對南錫而言就不會那麼重要了。”   何長安微笑道:“我對投資看得一向很開,只要手裏有錢,不愁沒有好的項目,我之前之所以會在深水港投資問題上產生猶豫,不僅僅是因爲星月集團的事情,而是深水港工程太大,拉得陣線太長,短期內想要收回投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要這麼多錢幹什麼?金錢對我而言只是一個數字,這些年我拼命掙錢,掙來的錢就去買收藏品,其他的事情我都想不到,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錢以後會留給誰?”   張揚笑道:“現在知道了?”何長安過去是孤家寡人一個,現在他有了女兒,有了外孫,他的人生觀必然因此而改變。   何長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脣角卻露出會心的笑意。   張揚道:“晚上我來做東!”   何長安停下腳步道:“這塊地真的很不錯,我很有興趣。”   張揚道:“喬鵬舉也很有興趣。”   何長安聽到喬鵬舉的名字不禁笑了起來:“那好,我跟他合作。”   張揚道:“何叔最近對合作投資情有獨鍾。”   何長安道:“年紀大了,哪有這麼多精力去管這麼多的事情,遇到合適的項目,我出錢,讓年輕人去出力,就算少賺一點,可是我能夠落個清閒,落個自在。”   張揚笑道:“何叔現在的心態真是讓人羨慕。”   何長安意味深長的向張揚看了一眼道:“沒有你,我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態。”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在體育場轉了一圈之後,何長安跟着張揚來到他的辦公室裏喝茶,關上房門,何長安將一個小木盒遞給了張揚。   張揚有些詫異道:“什麼?”   何長安示意他自己打開看。   張揚打開木盒,卻見其中是一塊雕工精美的黃金獅子頭掛件,黃金本身的價值自然不用說,獅子頭的雙目鑲嵌的是兩顆紅色的血鑽,張揚雖然對珠寶沒有什麼研究,可也知道這玩意兒價值不菲,慌忙擺手道:“無功不受祿,我可不敢接受這麼貴重的東西。”   何長安笑道:“這是小歡送給你的,我帶他們去非洲玩,在我的金礦,小歡跟着他們學着淘金,說要用自己淘來的黃金給你做個護身符,我讓南非的一個有名的工匠將小歡淘來的黃金做成了這個獅子頭,小歡還在上面刻下了你和他的名字。”   張揚拿起那顆獅子頭,翻轉過來,果然看到後面的小字,兒秦歡、爸張揚。張大官人心裏這個激動啊,自己沒白疼這個乾兒子,這纔多大啊,就知道孝敬當爹的了。   何長安微笑道:“看到他對你的感情這麼深,我都感到羨慕。”   張揚道:“現在他們還好嗎?”   何長安點了點頭道:“我已經給他們弄了全新的身份,小歡已經入學,如果不是爲了避免秦家報復,我早就讓他們回來了。”   張揚道:“離開也好,至少他們母子倆的生活不會再被其他人打擾。”   何長安道:“我欠萌萌的實在太多,以後我會盡一切努力去補償她,希望能夠給她幸福,不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張揚把掛件套在脖子上,沉甸甸的的確有些份量,何長安看來依靠南非的金礦發了大財。   何長安道:“深水港的事情,我想和龔市長談談。”   張揚點了點頭道:“今晚我把他約出來。”   龔奇偉聽說何長安回來了,很愉快地答應了張揚的邀請,他也想和這位深水港的主要投資商談一談。   當晚只有龔奇偉、何長安、張揚三人,何長安過去和龔奇偉接觸的很少,對此人的瞭解不多,可是從他這次回來看到的情況,以及張揚對他說的一些事,何長安已經做出了初步的判斷,龔奇偉是省委書記喬振梁扶植起來的,而張揚正充當了一個南錫敲門磚的作用,南錫的政局要變。何長安雖然說的平淡,可是他商人的本性不會輕易改變,在嗅到機會的時候,又怎能輕易放棄,在何長安看來,中國的商場和政治緊密相連,往往在政治變動的時候蘊藏着巨大的商機。他這次回來絕不是爲了和張揚敘舊,他怎會放棄深水港這個巨大的蛋糕。   龔奇偉和何長安落座之後,張揚笑道:“大家早就認識了,應該用不上我來介紹。”   何長安微笑道:“我認識龔市長很久了,不過坐在一起喫飯還是第一次。”   龔奇偉笑道:“那時候我分管體育,偏偏何先生對體育沒什麼興趣,所以我們一直沒有機會交流。”   何長安道:“現在龔市長主管深水港工程,以後我們交流的機會一定很多,作爲深水港的投資商,我對龔市長掌管深水港大局雙手歡迎!”   龔奇偉道:“何先生的這句話讓我很溫暖,以後的工作還需要何先生多多支持。”   何長安道:“我會全力支持,張主任是我的忘年交,老朋友,剛纔他跟我提起過深水港面臨的困難,我考慮了一下,我決定加大對深水港的投資,過去答應過的二期資金兩個億,下週一定到位。”   龔奇偉聽到何長安這樣說當真是又驚又喜,張揚愣了,自己可沒找何長安要錢,想不到晚宴剛剛開始,何長安就主動表示要把投資款到位,還說是自己的原因,表面上是賣給了自己一個人情。張揚當然明白,自己的面子還沒大到這種地步,一句話就能讓何長安乖乖地把兩個億掏出來,何長安能夠成爲商場上的風雲人物絕非偶然,人家肯定是看到了深水港的潛在前景,不然不會這麼痛快地投資。   龔奇偉微笑道:“何先生果然是痛快人,實不相瞞,深水港的確遇到了資金上的一些困難。”   何長安道:“龔市長只管對我直說,只要是何某能夠辦到,一定盡力而爲。”   張揚適時的插了一句話道:“那啥……何先生您投入資金該不會也有什麼附帶條件吧?”   何長安哈哈大笑:“之前我因爲國外金礦的事情,必須要處理,所以耽擱了深水港的投資計劃,對此我一直深表歉意,所以金礦的事情處理完,馬上就回來了。說句心裏話,如果不是對深水港長期看好,我當初也不會選擇在南錫深水港投資,你們可知道,我這段時間一直牽掛着深水港的事情,生怕我在資金上的拖延影響了深水港的進度,不怕被你們笑話,我都害怕被南錫踢出局,以後再也沒有份參與深水港的建設。”   幾個人同聲笑了起來,龔奇偉當然不會相信何長安的話,這段時間何長安跟失蹤沒什麼分別,南錫市政府想盡一切辦法跟他聯絡,可始終聯繫不上,過去的事情畢竟過去了,現在他不但回來,而且還痛快地答應投資,這對面臨困境的深水港來說,對一籌莫展的龔奇偉來說都是一件大好事。   何長安還有事,八點鐘的時候就起身告辭,張揚和龔奇偉一起將他送出門外,望着何長安的那輛賓利車消失在夜色之中,張揚笑道:“龔市長,何先生的這兩個億至少可以解決燃眉之急。”   龔奇偉笑道:“天下間沒有掉餡餅的好事,沒有白白的付出,只有共同的利益!”   何長安的到來讓龔奇偉獲得了喘息之機,也讓深水港的資金困難暫時得到了解決。可他的到來卻讓星月集團方面措手不及,何長安重啓注資計劃等於是拆了他們的臺,兩相對比,南錫市更不可能把體育場地塊出讓給他。市委書記徐光然看到深水港的問題得到了暫時解決,也頗感欣慰,不過他認爲這件事和龔奇偉沒有任何關係,何長安的投資之前就定下來的,如果再拖一陣子,資金問題得不到解決,那麼他就會追究龔奇偉的責任,所以徐光然認爲龔奇偉的命很好,他纔是何長安重啓投資計劃的最大受益者。   常委們也都因爲深水港的問題得以緩解而欣慰不已。   市長夏伯達道:“何長安這次充當了及時雨的角色,有了這筆投資,深水港的問題總算得到了緩解。”   市委書記徐光然道:“伯達,緩解這兩個字你用的真是精確,看得出,大家都很高興,可我想提醒諸位,深水港的問題並沒有從根本上得到解決,兩個億對深水港這麼大的工程來說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我也很高興,畢竟這兩個億的投入給我們贏得了不少的時間,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好機會,我們要利用這段時間,徹底消除深水港存在的隱患,徹底解決困擾深水港的資金問題。”   組織部長何英培道:“徐書記,問題總是不斷發展變化的,徹底解決並不容易。”   徐光然道:“困難總是有的,我們要一點點克服,所以說,悲觀主義不可取,盲目樂觀也不可取。我們的努力,我們的付出肯定是要有回報的,絕不會白白浪費。”   常務副市長陳浩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發覺龔奇偉比自己好命多了,剛剛上臺,這邊何長安就回來了,不但回來了而且痛痛快快的投入了兩個億,自己負責深水港的時候怎麼就沒遇到?人比人氣死人啊。   紀委書記李培源道:“商人全都是無利不起早,何長安投資證明了一點,深水港項目大有可爲,他看到了深水港的美好前景,星月集團應該也是看好深水港的,否則他們爲什麼不撤資?我早就說過,對這些投資商不能客氣,星月不是提條件嗎?咱們根本不用理會他們,他們不投資,自然有人投資,隨着深水港的不斷建設,會有越來越多的商人認識到深水港的前途,認識到其中蘊含的巨大效益,等到了那時候,他們的錢咱們還不樂意去用呢。”   李培源的話也挑起了常委們對星月集團憋了這麼久的怨念,一個個紛紛表示星月要挾政府的行爲不值得原諒,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教訓纔對。   徐光然笑着伸出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示意大傢伙要冷靜,徐光然道:“和氣生財,我們的目的是爲了早日建成深水港,而不是爲了要跟誰慪氣,星月集團的行爲也給我們提了一個醒,我們在對待外商的時候,一定要把握主動權。”此一時彼一時,徐光然此時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夏伯達心中暗自冷笑,說東也是你,說西也是你,徐光然啊徐光然,你變臉還真是快啊,夏伯達的內心深處充滿了失望,何長安的出現讓原本應該迅速激化的矛盾緩和了下來,這可不是他想見到的。   徐光然似乎不想在深水港的事情上繼續下去了,話鋒一轉,來到了省運會的籌備上,目光轉向陳浩道:“省運會的準備工作怎麼樣了?”   陳浩明顯愣了一下,市裏雖然讓他分管體育工作,可這段時間,陳浩因爲深水港的事情心情鬱悶,壓根沒過問那邊的事情,徐光然這一問,倒把他給問住了,陳浩道:“順利進行中。”這句話說得不過不失。   不過誰都聽出他這句話中的敷衍成分,徐光然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他已經覺察到陳浩還沒有進入角色,深水港的事情對他是個打擊,陳浩還沒有從其中恢復過來。   夏伯達道:“這個週日要舉辦一場明星足球賽,預示着省運會的全面啓動。省體委渠主任會親臨現場開球,我們都收到了體委的邀請函。”   徐光然笑道:“渠主任開出這腳球,就意味着咱們第十二屆省運會開始正式啓動了。”他向陳浩道:“陳浩,你的責任是越來越重了。”   陳浩笑了笑,很尷尬,他也知道徐光然是好意,是在刻意強調他的重要性,在頂他,可無論再怎麼強調,事情都是明擺着,省運會和深水港的重要性也不可同日而語。   徐光然看到陳浩此時的表現,心中不由得暗自感嘆,拿得起放得下是一個國家幹部應當具有的最基本素質,陳浩在這方面顯然欠缺不少。每到這種時候,徐光然都會自然而然的想起常凌空,如果常凌空沒有去嵐山,也許是另一番景象。現實畢竟是現實,如今南錫的領導層內部暗潮湧動,很多人的心態都已經發生了變化,徐光然一直都市長夏伯達警惕有加,可現在他發現真正威脅到自己的並非是夏伯達,而是省委書記喬振梁。在龔奇偉的任用一事上面,喬振梁已經開始主動干預,這絕不是一個很好的兆頭,證明喬振梁對他的領導能力並不滿意。徐光然因此而變得謹慎了許多,他已經做好了應對政治危機的準備。   常委會結束之後,徐光然和夏伯達走在了一起,夏伯達笑道:“徐書記,週日的明星足球對抗賽,您去不去啊?”   徐光然搖了搖頭道:“本來想去,可我外孫過生日,答應了陪他去遊樂場玩。”   夏伯達道:“男孩子,帶着一起去看球吧。”   徐光然笑道:“遊樂場對孩子的吸引力更大,咱們當領導的不能說話不算話是不是?”   夏伯達呵呵笑了起來。   徐光然道:“你去吧,渠主任來了,咱們南錫這邊招待的應該隆重一些,千萬不要讓人家覺着怠慢。”   夏伯達點了點頭道:“具體的招待工作有陳浩呢。”   兩人談話間透着客氣,可心底深處誰也沒把誰當成一回事兒。   常務副市長陳浩也是在這次常委會以後,才意識到自己的主要工作已經變成了體育,自己現在要面對省運會即將召開的事實,當領導的雖然風光,可肩頭承擔的責任也是不小的,回到辦公室,他給張揚打了個電話,讓張揚來自己辦公室一趟。   張揚雖然對陳浩有些反感,可人家現在畢竟是分管領導,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接到電話之後,他馬上動身前往了市政府。   陳浩這次對張揚的態度少有的和藹:“小張來了,快請坐。”   張大官人頗有點受寵若驚:“陳市長找我有什麼吩咐?”   陳浩笑道:“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就是想和你隨便聊聊,市裏讓我來負責體育方面的工作,我當然要找你這個體委主任好好了解一下情況了。”   張揚道:“陳市長想了解哪一方面呢?”   陳浩道:“省運會的準備工作怎麼樣了?”   張揚道:“新體育中心的建設已經在進行中,目前進行的多數項目都是開發商墊資,按照合同規定,有些工程款我們在體育中心建成之後是要給付的。”   陳浩一聽他張口就準備要錢,慌忙打斷張揚的話道:“先不說錢的事兒,你覺着新體育中心能夠在規定時間內完工嗎?”   張揚回答得很肯定:“能!但是現在必須要想辦法弄錢了!”   陳浩皺了皺眉頭,他很不喜歡張揚的這種說話方式,太直白了,弄錢!以爲是在做生意嗎?一個國家幹部怎麼所處的話這麼沒有水準?他忽然想起張揚現在已經是正處了。陳浩道:“金錢不是萬能的,雖然很重要,但是在省運會的舉辦中,金錢只能佔到第二位,最重要的是通過這次省運會的舉辦提高老百姓的凝聚力,增強南錫乃至整個平海人民的自豪感,激發大家的愛國主義精神。”   張揚道:“陳市長,您這話我可不贊同,沒錢,怎麼把新體育中心建設起來?沒錢,咱們拿什麼給運動員獎勵怎麼去給教練員開工資?”   陳浩道:“我也不是說沒錢能夠把運動會辦起來,我是說你要懂得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張揚笑道:“我只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錢,沒有經濟基礎什麼都是空話。”   陳浩雖然也認爲張揚說的有些道理,可他就是不習慣這廝的說話方式,太淺薄了!陳浩道:“市裏財政緊張你又不是不知道。”   張揚道:“所以我沒打算找市裏要錢!”   陳浩對他慣用的手法也有了一些瞭解:“你該不是有想拍賣火炬接力權吧?”   張揚道:“還不到時候,拍賣不假,不過我想拍賣的不是火炬接力權,而是……”說到這裏這廝故意來了個大喘氣。   陳浩被他激起了興趣:“你想拍賣什麼?”   “土地,體育場和體委這一塊土地。”   陳浩瞪大了眼睛:“怎麼?”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張揚居然打起了這塊土地的主意。   張揚道:“陳市長,當初星月集團想要挾市裏把我們這塊地弄走,我心裏很不爽,可我級別擺在這裏,在這件事上我說不上話,現在何長安回來了,深水港的資金問題得到緩解了,市裏也不用答應星月集團的條件了,那啥,這塊地原本就是屬於我們體委的,我想體委應該有權主持拍賣,從中得到一定的資金用於南錫市的體育事業,陳市長,這個理由夠不夠冠冕堂皇啊?”   陳浩斬釘截鐵的拒絕道:“不行!土地屬於國家,至於用途要由市裏統一規劃,不能你想什麼就是什麼。”   張揚道:“陳市長,如果何長安不回來,這塊地就不明不白的出讓給星月集團了,什麼統一規劃,規劃也得爲南錫市的發展服務,如果能夠公開拍賣這一地塊,得到的錢我們一部分上繳市裏,一部分用於省運會的召開,困難不就解決了,您分管體育工作,你得爲我們出頭,爲我們做主啊。”   陳浩道:“小張,你不明白嗎?現在體育場這塊地很敏感,市裏好不容易纔翻過了這一頁,你在這種時候提出來並不合適啊。”   張揚道:“有什麼不合適的?就算我不提,自然會有人提,星月惦記上了這塊地,想出五千萬弄走,據我得到的消息,現在還有人對這塊地感興趣,願意出八千萬,老體育場和體委這塊地動遷開發已經成爲必然的趨勢,既然如此乾脆公開拍賣,有些事情是迴避不了的,早晚都得面對。陳市長,我把底兒透給你,新體育中心建設,省運會召開,存在的資金缺口很大,我現在舍着我這張臉,到處拉投資求贊助,可誰也不會白白把錢給咱們,就拿新體育中心來說,工程款肯定要給人家,開發商先期投入一部分錢,可這筆錢也不能保證把新體育中心全都建起來,我們現在不抓緊弄錢,一旦等到錢用完了,就得面臨停工,到時候省運會開幕日期臨近,工期一拖,市裏不追究我的責任纔怪,我倒黴我認了,可我不想連累您啊。”張大官人分明在暗示陳浩,要是工程出了問題,我要承擔責任,你他媽也別想跑。大家都是一根線上串着的螞蚱,跑不了我也蹦不了你,你不跟我同舟共濟?現在上了賊船,想走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