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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4章 居心叵測

  邱鳳仙走後,張德放自我解嘲的笑了笑道:“既然邱小姐有要緊事,咱們也不好勉強,我們接着喝酒。”   顧明健微笑道:“想起來過得真是很快啊,表哥,當初咱們和張揚認識的時候,你還在保和縣當公安局副局長呢。”   張德放笑道:“是啊,那天你們在清平湖喫飯,你和一幫司機發生了衝突,幸虧張揚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張揚也笑了起來,不經意之中已經過去三年多了,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的事情,他們的關係從生疏到親近,從親近到疏遠,地位的變化導致了他們間關係的不斷變化。如果人的目標不同,那麼彼此間很難走到一起,古人云,道不同不相爲謀,現代社會也講究同志,只有志趣相同才能保持穩定而恆久的關係,張揚和張德放之間的分歧從一開始就註定,而且越走越遠。   顧明健舉起酒杯道:“我現在特相信緣分,咱們能夠坐在一起喝酒就是一種緣分,人活着多不容易,好不容易能夠認識了,那就是緣分,認識了成爲朋友,就更是有緣人,就更應該值得珍惜。”   張揚聽出顧明健在好心的爲他和張德放說和,張揚笑道:“柳延,明健這話是說給你聽的。”一句話把柳延說得俏臉緋紅,心說這個張揚真是口無遮攔,當着這麼多人的面道破她和顧明健的關係。   張德放是個人精,他可不認爲張揚是口無遮攔,張揚藉着顧明健的那句話說,分明是說他不認同顧明健的話,他不會珍惜這種緣分。張德放始終認爲自己沒有什麼對不起張揚的地方,當初張揚把抓唐興生的大功讓給他,這個人情讓他得以當上了南錫市公安局代局長,可張德放始終記着這件事,張揚來到南錫,他給他接風,張揚卻盯上了海天,把段金龍從海天踢走,斷了他的財路,龔奇偉女兒被抓的事情上,張揚做得更有些過火,查出龔雅馨的藏身地卻沒有通知她,導致他們的行動嚴重滯後,成爲全市的笑柄,現在到處都流傳着抓罪犯寧找體委不找公安的混賬話。   顧明健朝柳延使了一個眼色,柳延明白他的意思,馬上起身藉口去洗手間走開,鍾海燕也識趣的跟隨柳延一起離去。   房間內只剩下張揚、張德放和顧明健,張德放端起酒杯道:“張揚,這裏沒有外人,有些話我就不掖着藏着了,發生在君緣的事情我根本不知情,如果我事先知道,這件事就不會發生。”   張揚道:“張局,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沒必要解釋了,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是怎樣解決問題。”   顧明健插口道:“我就欣賞張揚痛快,有什麼說什麼。”   張德放道:“我承認河西分局在這件事上負有很大的責任,可是這和我們整個南錫公安局沒有關係,我已經向劉司令道歉並說明了情況,市裏也給我很大的壓力,要我一定要查出這件事的責任人。”他停頓了一下,低聲道:“我會嚴肅處理相關責任人員。”這是條件,交換條件,張德放決心犧牲一些人來換取自身的平安,但是首先他要看張揚到底是什麼態度,如果張揚做出讓步,這件事或許可以止步於香河派出所,最多影響到河西分局,這是張德放心中理想的結果,要把事情的波及範圍限定在河西分局,不能繼續擴大。   張揚道:“張局查出到底誰才應該爲這件事負責了?”   張德放道:“香河派出所當晚值勤的民警和負責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他的態度很堅決,一副大義滅親的樣子,可誰都清楚他是在棄卒保帥。   張揚道:“張局,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誰?我想我不必再重複了。”   張德放當然知道張揚所指的就是公安局副局長孟允聲,張德放和孟允聲的關係一直都很好,自從他擔任南錫市公安局代局長以來,下面也有不少老人對他能夠這麼快上位頗有微詞,正是孟允聲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了他支持,而且張德放有很多事都是通過孟允聲去做的,兩人的搭檔相當默契,如果讓他向孟允聲下手,於情於理都有些說不過去,張德放道:“我會追究房心偉的領導責任!”則已經是張德放能夠做出的最大讓步,爲了平息這件事,他寧願把房心偉也推出去,孟允聲輕易不能捨棄,公安系統內,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孟允聲的關係,如果把孟允聲踢出去,他以後的工作該怎麼開展下去?   張揚道:“孟允聲、房心偉出來承擔責任,這件風波就能夠平息。”   張德放臉色驟然一變,他強忍心中怒火道:“張主任,君緣的事情並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和孟允聲有關,一件小事卻要讓一位分局和一位副局長下臺,做事情不能想當然啊!”   張揚微笑道:“張局,我始終認爲做人一定要有擔當,既然敢惹事,就得有承擔責任的勇氣。”   張德放脣角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我是公安局長,也許最應該出來擔當的是我!”他終於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怒氣了。   張揚道:“我相信你把我當成朋友!”   張德放道:“你還記得我們是朋友!”   顧明健看出氣氛不對,慌忙打岔道:“我說咱們哥仨喝一杯,祝願咱們的友誼天長地久。”   張德放望着張揚道:“不要把自己看成正義的化身,我們雖然都是國家幹部,可是分工不同,負責維護正義的人是我們,是我們這羣人民警察。”   張揚道:“人心不同,對正義的理解也有所不同,如果警察可以利用見不得光的手段去誣陷無辜的時候,他們就不配被稱爲人民警察,他們就對不起那顆金燦燦的國徽!”   張德放哈哈大笑:“謝謝你給我上得這一課,我做了這麼多年的警察,還不如張主任更瞭解這兩個字的意義。”   張揚微笑道:“我是不懂裝懂,可很多人是明明很懂,卻裝成不懂!”   張德放端起來得酒杯又緩緩落下,他低聲道:“我累了!”   張揚道:“我也累了。”   顧明健望着他們兩個,他並不明白,他們兩人之間的矛盾何以會變得如此矛盾,表哥張德放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張揚爲何要咄咄逼人?爲什麼不給人留些餘地。但是顧明健沒有再勸說他們,他知道,自己說了也沒用。他已經完成了今晚的任務,成功讓張揚和張德放坐在了一起,可惜他們並沒有談攏。   顧明健把張揚送到了停車場,來到車前,張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謝謝你!”   顧明健反問道:“謝我什麼?”   張揚道:“謝謝你的一番苦心。”   顧明健道:“張揚,我表哥也很爲難。”   張揚相信顧明健並不知道張德放現在的所作所爲,他微笑道:“我並不是針對他,孟允聲這次已經觸及到我的底線。”   顧明健嘆了口氣道:“得罪你的人沒有一個會有好下場。”   張揚哈哈笑道:“你這樣說,讓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顧明健道:“我沒那意思,不過常言道,得饒人處且饒人,給別人留點餘地未嘗不是好事。”   張揚道:“你的說法在商場上或許適用,可是在政治上卻行不通。”   顧明健道:“政治上就一定要趕盡殺絕嗎?”   張揚沒說話,抬頭看了看天空的星星,顯得有些深沉。過了好一會兒方纔道:“這方面你應該去問問顧書記!”   張德放當晚去探望了在家養傷的孟允聲,讓他意想不到的是,河西分局局長房心偉也在孟允聲家裏,孟允聲的臉還沒有消腫,又痛又癢的感覺就像百爪撓心,孟允聲連覺都睡不着。   房心偉探病是假,想探聽孟允聲的口風是真,現在因爲君緣的事情已經鬧得滿城風雨,軍分區問責、市裏問責、甚至連國臺辦都打電話過來追究責任,房心偉早就亂了方寸,在這件事上,他始終認爲自己是一個無辜受害者,如果不是爲了討好孟允聲,如果他當晚選擇敷衍了事,就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張德放到的時候,房心偉坐下沒多長時間,剛剛和孟允聲寒暄了兩句,還沒有來及切入正題呢。看到張德放過來,房心偉慌忙站起身來,招呼道:“張局來了啊!”   張德放點了點頭,低聲道:“你也在啊!”   房心偉嗯了一聲,看到張德放坐下,他纔在一旁坐下了。   孟允聲戴着墨鏡,臉比平時還是大上了一號,他低聲道:“張局,您怎麼這麼晚來了?”   張德放道:“和心偉同志一樣,都是過來看看你。”   孟允聲嘆了口氣道:“飛來橫禍啊,這次真是讓他給害慘了!”孟允聲口中的他指的就是張揚。   張德放道:“天災人禍,誰也預料不了,誰能想到那羣馬蜂會突然盯上你?”張德放並沒有把這筆賬算在張揚頭上。   孟允聲道:“我做了大半輩子警察,就沒遇到過這麼奇怪地事情,那羣馬蜂發瘋一樣蜇我,我又沒捅馬蜂窩,當時上班的人這麼多,爲什麼唯獨我這麼倒黴?”   房心偉一旁聽着,心裏暗暗道:“馬蜂蜇你只是輕的,張揚比馬蜂毒多了,你招惹他,後果可比捅馬蜂窩嚴重多了。”   張德放道:“老孟,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別多想了,好好在家裏養傷,爭取早點恢復。”   孟允聲道:“我越想越奇怪,在馬蜂蜇我之前,我只和張揚說了幾句話,他還拍了拍我的肩頭,可後來又說沒碰過我,我懷疑就是他碰我的時候做的手腳。”   張德放哭笑不得道:“老孟啊,誰有那個本事駕馭馬蜂?”   孟允聲道:“反正這小子邪性着呢,我這次是被他害慘了!”他認定自己現在這副慘樣,全都是拜張揚所賜。   房心偉道:“我也聽他說過要找孟局算賬!”   張德放道:“就算你們猜得都對,可證據呢?沒有證據你們憑什麼這麼說?我們是警察,對沒有把握沒有證據的事情能不能多一點慎重?”   房心偉和孟允聲都不說話了。   孟允聲道:“張局,我聽說他把這件事捅到了國臺辦?”   張德放道:“這件事到底怎麼發生的?爲什麼會發生,我不想問,我也不想聽理由,有句話我必須要提醒你們,市裏幾位領導對這件事很惱火,軍分區劉司令一定要我們拿出一個令他滿意的交代。國臺辦也要我們給出解釋,事情已經越鬧越大了。”   孟允聲和房心偉都是多年的老公安,從張德放的這句話就已經明白,這次一定要有人出來承擔責任,換句話來說就是要背這個黑鍋。   房心偉道:“都跟他解釋好多遍了,一件誤會而已,這位張主任根本就是一個陰謀論者,他認爲事情的背後一定有人策劃,他認爲我們陰謀害他,我們公安系統犯得着這樣做嗎?”   張德放道:“我也相信是誤會,可市裏不相信,國臺辦也不相信。”   房心偉道:“警察只是例行查房,也是爲了他們的安全考慮,如果我們連這點權力都沒有,還當警察做什麼?他一個國家幹部有沒有集體榮譽感,家醜不可外揚,一件小事他非得要無限擴大化,鬧得人盡皆知,他到底是什麼用心?”   房新偉情緒激動並不難理解,他憋屈,這件事實在太憋屈了,他已經預見到,自己是最可能被拋棄的一個,事情鬧得越大,公安系統承受的壓力也就越大,他相信孟允聲和張德放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可事到臨頭,誰也不會主動承擔責任,房新偉並不埋怨他們,他也不想承擔責任,按照他最初的想法,想把香河派出所的幾名警員推出去,可事情已經鬧到了國臺辦,絕不是處理兩名低級別警員就能夠搪塞過去的。作爲一名從事領導工作多年的公安戰士,房新偉不但擁有優秀的警覺性,也有一定的政治前瞻性,他知道自己要倒黴了,讓張揚說準了。房新偉今天來看孟允聲,也不是爲了探望他的病情,他是想確認一下,孟允聲這個罪魁禍首現在是不是有承擔責任的勇氣,還沒有來得及深入話題,張德放就來了,而且一來到就提出了責任的問題。   孟允聲道:“張局,他張揚以爲我們公安系統是軟柿子嗎?上次龔市長女兒的事情,他就踩着我們出盡了風頭,這次又利用小事大做文章,張局我們不能這樣忍氣吞聲啊!”   張德放道:“老孟,退一步風平浪靜,讓三分海闊天空,如果每個人都記得這句話,不做意氣之爭,事情也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孟允聲的表情顯得有些尷尬,如果那晚他不喝多,不主動挑釁張揚,的確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一切都已經造成。   他們同時陷入沉默之中。   張德放的目光在孟允聲和房新偉之間徘徊,他在等待,看看兩人誰有勇氣出來承擔責任。   孟允聲道:“他到底想怎樣?”   張德放道:“他想你們辭職!”   孟允聲確信自己沒聽錯,張德放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或者他,張揚是把他和房新偉一併恨上了,孟允聲道:“他是體委主任,我們公安系統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他管了?”   張德放道:“現在軍分區和國臺辦都盯住這件事不放,市裏的態度也很明確,一定要搞清這件事的責任歸屬。”   孟允聲道:“什麼責任?難道我們警察遇到報案,連調查的權力都沒有了嗎?”他嘴上說得理直氣壯,可是內心卻有些發虛,他害怕承擔責任,熬了大半輩子才熬到了眼前的位置,就因爲一次酒後失言要付出這樣的代價,他不甘心也不情願。   張德放知道孟允聲底氣不足,事情惹出來了,卻又不敢頂上去承擔責任。   房心偉很失望,不過他比孟允聲看問題要清楚,他意識到這次的事情是躲不過去了,與其等着上頭處理自己,還不如自己主動頂上去,房心偉道:“張局、孟局、這件事發生在我的轄區範圍內,如果說到責任,應當由我來承擔,我決定正式提出辭職,辭去河西區公安分局局長一職,希望領導們能夠批准,在此,我對自己給公安系統造成的不良影響表示深深地歉意。”房心偉表現出來的態度很誠懇,其實他是無奈之舉,反正都要承擔責任,不如主動一點,省得別人看低自己。   張德放欣賞地望着房心偉,在這種時候,房心偉能夠主動頂上去,足以證明他還是有勇氣的,反觀孟允聲,他甚至連站出來的勇氣都沒有,指責張揚越是大聲,越是證明他心虛害怕。張德放望着孟允聲浮腫的已經失去模樣的面龐,忽然想起那句老話,光腚惹馬蜂能惹不能撐,在孟允聲的身上體現的可謂是淋漓盡致。   孟允聲此時內心非常的複雜,房心偉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讓他鬆了口氣,可是他又感覺到難堪,畢竟他纔是這件事的導火索,房心偉只是一個幫兇,如果不是自己要求,房心偉是不可能被捲進來的,在這一點上,他非常愧對房心偉,可孟允聲又缺乏主動承擔的勇氣,他心裏還存在着一個念頭,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眼前局勢不利,讓房心偉出來頂一下,這份恩情我會記在心裏,等風頭過去再想辦法啓用他,把欠他的全都補償給他,出於這樣的想法孟允聲道:“要不就換個別的部門?”他的話本來是好意,可房心偉聽到卻是心灰意冷,他認爲孟允聲實在太自私了,在這種時候,連一句人話都不說。   張德放沒說話,孟允聲也覺着有些不好意思,他咳嗽了一聲道:“要不還是別辭職,先請個病假,趁機休息一下。”他認爲自己的這個主意很好,咳嗽了一聲道:“新偉工作了這麼多年一直兢兢業業,都沒有機會好好放個大假,這次剛好可以休息一下,調整調整……”孟允聲看到他們仍然沒有什麼反應,老臉有些發燒。   張德放低聲道:“好主意,老孟啊,我看你也應該好好歇一歇了。”   張德放說出這句話絕非是爲房心偉打抱不平,他對張揚很瞭解,這次招惹張揚的是孟允聲,如果孟允聲不離開,張揚是絕不肯善罷甘休的,相比較而言,房心偉的問題反倒沒那麼嚴重,現在他主動辭職,過一段時間,只要風頭過去,自己就可以找機會重新啓用他,一個敢在關鍵時刻頂出來擔當的人總是讓人欣賞的。張德放也不想向張揚低頭,可是他實在不想這場風波繼續蔓延下去,目前爲止他還只是一個公安局代局長,那個代字始終是壓在他心頭的一塊石頭。   張德放說完那句話就離開了孟允聲的家,和他一起離開的還有房心偉,來到樓下的時候,房心偉真誠地說了一句:“張局,謝謝!”   張德放低聲道:“謝我什麼?我又爲你做不了什麼?”   房心偉道:“謝謝你說了一句公道話。”   張德放笑了笑,他並沒有急於上車,掏出一盒煙,拿出一支遞給了房心偉,房心偉接過,幫着他把香菸點燃,張德放抽了一口道:“我今晚去東江,希望這件事還有緩和的餘地。”   房心偉道:“明天上班我就會遞出辭呈!”   張德放道:“不急,等我電話!”   張德放和房心偉在樓下交談的時候,孟允聲就站在窗前默默地看着,他很後悔,剛纔自己的表現實在是太差勁了,他知道張德放不是什麼好人,房心偉也不是,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居然鄙視他的人品,孟允聲懊惱到了極點,其實自己應該表現得更有勇氣一點。   南錫體育場地塊終於正式競拍了,參與競拍的有省委書記喬振梁的公子喬鵬舉、星鑽集團方面的代表邱鳳仙、金山集團總裁海瑟夫人,還有來自於南錫的兩家當地開發公司。   因爲市裏已經把權力完全下放給了南錫市體委,所以這次竟然沒有一位重要的市級領導過來參加,李長宇放權放得果然徹底。   拍賣現場也很簡單,就是在老體委辦公樓的二樓會議室內,除了南錫日報和南錫電視臺兩家媒體獲准入內之外,其他的媒體記者一概謝絕。   張揚和體委的幾位副主任,以及土地局、規劃局、建委、公證處的領導一起來到了拍賣現場,他首先和幾名競拍代表見面,喬鵬舉、邱鳳仙這樣的老朋友自然不必多說,來到海瑟夫人面前的時候,張揚笑着和她頷首致意道:“海瑟夫人,不知你什麼時候對地產也感興趣了?”   海瑟夫人微笑道:“一直都在做,張主任離開江城之後,我在江城的現代化影視娛樂城也是一個很大的地產開發項目。”   張揚笑道:“金山集團,我記得海瑟夫人過去的公司好像叫金莎?”   海瑟夫人淡然笑道:“我找風水先生看過,說金莎這個名字不吉利,沙塵是世上最不穩固的東西,建立在沙塵基礎上的那是海市蜃樓,做生意最怕的就是這樣,所以我改名爲金山,是想恆久發展,討個好點的口彩。”   張揚笑着點了點頭道:“聽海瑟夫人一說,我茅塞頓開。”   此時那邊蕭苕敏走過來提醒張揚時間快到了,讓他去臺上講兩句。張揚點了點頭,準備離開時,又停下腳步,轉身問道:“海瑟夫人,我聽說你和董得志是老同學?”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海瑟夫人不由愣了一下,不過她剎那間就恢復了鎮定,淡然笑道:“你說的是前江城公安局的副局長嗎?”   張揚點了點頭:“是他!”   海瑟夫人道:“認識,普通朋友!”   張揚‘哦’了一聲,並沒有繼續問下去,大步走向了主席臺,現場響起一片掌聲。海瑟夫人一邊鼓掌一邊冷冷看着張揚,張揚怎麼會突然問起這件事?他是從哪裏得知自己和董得志認識?難道他已經對自己的身份產生懷疑了?   張揚整理了一下麥克風,樂呵呵道:“大家好,歡迎大家來到體委,應該說是老體委辦公樓,我想今天應該是這裏最後一次公開會議了,今天的拍賣結束之後,老體委和體育場地塊就會迎來一位新的主人,這片記載着南錫體育輝煌和榮譽的地方必將永久的定格在歷史的印記裏。”   掌聲響起,這次是梁成龍率先鼓掌,他雖然沒有參加這次的競拍,可是他很關心競拍最後的結果,如果競拍價格很高,他就能夠得到更多的工程款,他手頭開工的工地太多,資金方面頗爲緊張。   喬鵬舉低聲向梁成龍道:“張揚的口才越來越好了。”   梁成龍笑了笑,他壓低聲音道:“王均瑤來者不善啊,聽說她的資金很雄厚,背後有美國財團的支持。”   喬鵬舉不屑地笑了笑,論政治背景,他的父親是省委書記,王均瑤只不過有一個省公安廳廳長哥哥,論經濟實力,他的背後有何長安這隻大鱷,他纔不會怯場呢。喬鵬舉低聲道:“我反倒擔心星鑽多一些,查晉北和何總一向不對付,如果他這次真的是爲了攪局來的,恐怕就麻煩了。”   梁成龍小聲道:“查晉北沒來,只派了他的漂亮女助理,也許今天的火藥味不會那麼濃。”   張揚道:“南錫市委市政府把這次拍賣土地的事情交給了我們南錫市體委全權負責,我們會做好這次工作,秉着公開、公平、公正的原則讓大家參與競拍,我剛纔看了看,繳過競拍保證金的公司基本上都來了,現在是上午十點,我宣佈,還沒有到來的公司,你們的保證金被依法沒收了!”   現場響起一片笑聲,其實沒來的只有星月集團,張揚說這句話只是爲了調劑一下現場的氣氛,他清了清嗓子道:“我正式宣佈,南錫市體育場地塊拍賣會正式開始,根據相關領導的指示,根據多方評估和測算,這塊土地將作爲商業用途,土地使用年限五十年,拍賣底價……”說到這裏張揚故意停頓了一下,其實誰說到關鍵之處都會大喘氣,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之後,他才大聲道:“八千萬人民幣!”   現場響起一片竊竊私語,說實話這個價格還算在意料之中,很多人當初預估南錫市政府會把這塊地的起拍價定在一個億,現在看來差不了許多,這麼多擁有雄厚實力的商家相互競爭,價格必然水漲船高,超過一個億絕無懸念。   張揚道:“我就臨時充當一次拍賣師,希望咱們能夠拍出一個大家都滿意的價格!”   梁成龍在下面道:“是希望拍出你自己滿意的價格吧?”   現場又響起一片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