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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2章 洗錢網絡

  喬振梁道:“有沒有線索?”   顧允知道:“我不清楚,不過……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眉目。”   喬振梁點了點頭,他書房內的電話響了起來,喬振梁向顧允知歉然笑了笑,走過去拿起了電話。接電話的時候,喬振梁的兩道濃眉擰在了一起,聽完之後,他放下電話,轉身向顧允知道:“唐興生死了!”   顧允知微微一怔,唐興生是害死佳彤的兩大嫌疑人之一,他死了,那麼王均瑤的嫌疑就更大一些。   喬振梁緊接着又問了一句話:“顧書記,張揚是不是去了美國?”   顧允知想了想,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張揚的事情瞞不過去,就算他不說,領事館也會把這件事透露出來。   喬振梁道:“這小子還真是一個麻煩,在美國捅了這麼大的婁子,只怕不好收場。”   顧允知意味深長道:“現在下斷言還爲時過早,要看事情的最終結果,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喬振梁點了點頭道:“不錯,總得有人去做。”   喬振梁送顧允知離開之後,喬夢媛走了過來,關切道:“爸,顧書記找你有事?”   喬振梁嘆了口氣道:“佳彤在美國出了車禍,顧書記老年喪女,心中難過,想找個人傾談一下,我藉着這個機會勸了勸他。”   喬夢媛道:“爸,我聽說張揚去了美國!”   喬振梁微笑道:“現在外面的傳言有很多,未必可信!你和他不是好朋友嗎?可以直接打電話問他啊!”   喬夢媛沒說話,她何嘗沒有給張揚打過電話,可是張揚宛如人間蒸發了一般,突然就變得杳無音訊,喬夢媛雖然表面平靜,可是心底深處是極其緊張,她開始意識到自己對張揚的關心甚至勝過了自己。   潛入唐玉玲的公寓對張揚來說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在確信警察都離去之後,他讓趙天才在樓下望風,自己來到了唐玉玲所在的公寓樓內,破門而入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唐玉玲在這裏擁有一套三室一廳的公寓,條件很好,室內裝修奢華,看得出唐玉玲在美國生活的相當奢侈,唐興生雖然死了,可張揚對這種人沒有絲毫的同情,他之所以走到現在這一步,可以說是罪有應得,從他女兒奢侈的生活不難推測到唐興生當年在擔任南錫公安局長期間貪污了大筆財富。   唐玉玲的房間內有兩臺電腦,一臺臺式機,一臺筆記本,張大官人不清楚哪一個裏面纔有證據,把筆記本拿了,然後又將臺式機的主機給拆了下來。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張揚將兩樣東西都裝在大包裏,拎着大包大搖大擺的從大門走了出來。   他把東西放入車內,趙天才等他上車之後,馬上驅車離開了現場。   趙天才道:“去哪裏?”   張揚道:“紐約!”   離開布法羅不久,前往紐約的途中遭遇了暴風雪,兩人不得不放棄直接前往紐約的計劃,在附近的汽車旅館暫時停下,等待這場暴風雪停歇之後再繼續前進。   趙天才要了一個有電腦的套房,先將那臺臺式機接通顯示器,臺式機並沒有密碼,很容易就登陸進去,仔細搜索之後,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文件。   他們打開了筆記本,筆記本有密碼鎖定,趙天才輕聲吹了個唿哨道:“看來祕密就在這裏。”   張揚道:“打開它!”   趙天才道:“破解密碼需要時間!多點耐心!”   唐玉玲雖然設了密碼,可是這難不住趙天才,趙天才不僅是一位出色的機械師,還是一位一流的電腦專家,僅僅用了三分鐘,趙天才就解開了密碼,他笑道:“幸虧我記住了她的生日。”   張揚道:“沒事你記她生日干什麼?對她有興趣啊!”   趙天才笑了笑沒說話,筆記本里面存放的都是唐玉玲的個人隱私,從裏面找到的一些照片來看,她的私生活相當的糜爛,有些露骨的照片連見慣風月的張大官人都覺着臉紅,更不用說趙天才了。   張揚罵道:“跟她爹一樣,都不是什麼好鳥。”   趙天才的注意力被一份加密的文件夾所吸引,使用者在電腦文件加密方面只是初學者的水平,所設的密碼難不住趙天才,趙天才很快就破解了這份文件,展開其中的一份表格,張揚湊了過去,卻見上面標記着唐興生受賄行賄的一些記錄,04.8.21,徐書記生日,20萬;04.928,徐書記大女兒出嫁,10萬……張揚看得目瞪口呆,徐書記十有八九就是徐光然,他實在想不到徐光然竟然和唐興生有所勾結,可接下來羅列的數字,張揚越看越是心驚,唐興生留下的這些文件,涉及到的層面之廣,官員之多是他之前無法想像的,現在張揚的心情唯有震撼兩個字可以形容。   趙天才對這些人名多數都沒有概念,可是他也明白這些數字代表的意義,低聲道:“這些人全都參與了貪污?”   張揚沒說話,唐興生留下的文件解開了一個可怕的黑幕,難怪有人要殺他。文件夾內有不少唐興生的日記,張揚打開了其中的一篇。   ……這是我來到加拿大的第一天,我本以爲會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可是我的心情非但沒有感到輕鬆,反而異乎尋常的沉重,俏月死後,我才發現我是如此的愛她,如果不是迫於壓力,我不想殺她,離開了故土,爲什麼我還要去想這些事情?我應該徹徹底底的忘記,忘掉過去所有的一切,甚至忘掉我的名字,我不再是唐興生,我不再是中國人……來到這裏已經一個月了,黎叔是個不擇不扣的吸血鬼,我有些後悔找了他,這麼多年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經過他的手轉爲合法,卻貶值到了相當可憐的地步,每次看到他貪得無厭的笑容,我恨不能掏出槍,一槍把他幹掉,虎落平陽被犬欺,這裏不是我的家鄉,我付出的太多,爲了保全他們,我背井離鄉,而他們卻心安理得,高枕無憂,憑什麼?爲什麼我要承受這一切?   ……居留權的問題解決了,我整個人彷彿脫了一張皮,看着鏡中,我都不敢認出這是自己了,我付出了無數的精力和財力,得到的卻只是一個可憐的居留權,我終於明白,這裏不是我的家,就算我擁有了合法的身份,我依然還是一個外來者……今天偶然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位故人,他是雲安省的官員,也是因爲經濟原因逃到了這裏,湊巧的是,他一樣找到了黎叔,我們一起喫了飯,面對面坐着,忽然生出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的感覺,原來像我們這樣的官員還有很多,有逃出來的,還有掩飾的很好,繼續在國內逍遙自在的,我們的錢想要洗白就必須通過黎叔這樣的吸血鬼,即使我們再有牴觸,一樣要承受他們的盤剝,難道這都是報應嗎?難道使用不義之財真的會不得善終……趙天才道:“這個黎叔好像很厲害。”   張揚道:“從唐興生的日記中就能夠知道,黎叔專門從事爲國內貪官洗錢的工作,他的手裏不知掌握了多少貪官的命脈。”讓張揚失望的是,電腦中的記錄並沒有和海瑟夫人相關的東西,看來這女人掩飾得很好。   趙天才道:“我相信了,任何產業都是有市場的,這位黎叔通過洗錢獲得暴利。”   張揚站起身,走向窗口處,望着外面飄揚的雪花,不禁心潮起伏,他知道唐興生留下的這份文件意味着什麼?如果這些隱祕的資料暴露,必將引起南錫政壇的一次空前震動。   唐玉玲當晚就前往警局報了失竊案,兩臺電腦丟失,但是其他財物都沒有被動過,唐玉玲緊張地是她儲存在電腦裏的激情照片,她害怕有人會利用照片勒索自己。   黎叔也很快得知了這件事,唐玉玲的電腦丟失了,竊賊爲什麼專門瞄準了她的電腦,難道電腦中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黎叔想起唐興生可能知道的祕密,頓時緊張了起來。他坐在紐約的別墅內,端着紅酒望着壁爐內的火焰呆呆出神,此時他的心情頗不平靜,唐興生雖然被他如願以償的幹掉,可是那個綁架唐玉玲的小子並沒有被警方抓住,根據唐玉玲逃生之後的供詞可以推測到,嫌犯是兩個人,而且其中一個應該不會說英語。   房間內的古董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打斷了黎叔的沉思,他吸了口氣,伸出手,拿起電話:“喂!”   一個年輕而冷酷的聲音響起:“黎叔,您老人家還健在吧!”   黎叔微微一怔,兩道花白的眉毛擰在了一起,他想起了一個人:“還好,我的身體還算硬朗!”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您老真是不簡單,借刀殺人使得也是爐火純青。”   黎叔呵呵笑了起來:“年輕人,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是老糊塗,你是裝糊塗。那個裝有白粉的箱子是你給唐興生的,然後你報警,說唐興生和我進行毒品交易,想一石二鳥,把我和唐興生全部幹掉。”   事情既然已經挑明,黎叔也沒必要繼續僞裝下去,他淡然道:“我不認識你,我也和你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我想對付的是唐興生,現在他死了,事情已經結束。”   電話中傳來嘲諷地大笑聲:“結束,你以爲事情會到此結束?”   黎叔冷冷道:“你想怎樣?”   “唐興生在女兒的電腦裏留下了一些東西,現在這些東西都在我手裏,我想你應該會感興趣!”   黎叔內心頓時緊張了起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淡然道:“唐興生都已經死了,他的事情我不感興趣,不要以爲抓住了一些捕風捉影的東西就能夠威脅到我,年輕人,我勸你儘早離開,否則你一定會追悔莫及。”   “爲什麼要把顧佳彤的事情嫁禍給唐興生?她的事情是不是你策劃的?”   黎叔道:“你是張揚!看來我過去一直都小看了你,不錯,顧佳彤的事情是我做的,你又能怎樣?這裏是美國,我只要動一動小指頭,你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張揚道:“記住你的這句話,爲了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要親手拿走你那條狗命!”   張揚已經掛上了電話,可黎叔仍然握着電話發呆,過了很久他方纔回過神來,迅速撥通了一個號碼:“夫人,張揚查到我身上了!”   “你究竟怎麼做事的?爲什麼會讓他追查到你的身上?”   黎叔道:“唐興生留下了一些東西在他女兒的電腦裏面,一定是他死前告訴了張揚,所以……”   “你知不知道我爲什麼要讓你幹掉唐興生,因爲他索求無度,危及到國內大批官員的利益,如果他真的留下了資料,那些資料會讓整個平海的政壇產生震動,我們做得就是這些官員的生意,如果他們完了,我們就失去了客源,失去了客源就意味着我們再也維繫不下去,而且他們如果出了問題,還有誰會信任我們?還有誰會通過我們的途徑來洗錢?”   黎叔啞口無言。   “我不管你怎麼做,也不管你用怎樣的手段,一定要抓住他,而且一定不可以讓他回到國內。”   黎叔道:“找到他並不容易……”   “這你不用擔心,以他的性情,如果知道顧佳彤的事情是你做得,就算你不找他,他也會去找你!”   黎叔聽到這句話有些不寒而慄,可他馬上想起張揚只不過是一個人,他就算再有本事,在自己的地盤上也掀不起風浪。   唐山正在他的地下工廠內欣賞剛剛組裝完成的一輛保時捷,忽然工廠的房門被打開了,十多名黑衣人魚貫而入,唐山看到不妙,慌忙轉身就往辦公室跑,身後已經響起了槍聲,唐山沒跑出幾步,他的右腿就被子彈射中,唐山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一名黑衣人走了過來,手槍抵住了他碩大的腦袋:“張揚在哪裏?”   唐山搖了搖頭道:“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黑衣人揚起槍口一槍射在唐山的左耳上,他的左耳頓時被射得血肉模糊,鮮血濺了他一頭一臉。   黑衣人道:“現在知不知道?”   唐山道:“爲什麼找到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的手下並不像你的嘴巴一樣緊。”黑衣人冷笑道,此時唐山看到拉力漢在兩名黑衣人的陪伴下走了出來,唐山咬牙切齒道:“拉力漢,你居然出賣我!”   黑衣人呵呵笑道:“出賣你?你只能給他暗無天日的生活,可是我們卻能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給他金錢,給他女人,讓他成爲一個徹徹底底的美國人,傻子纔會拒絕這樣的條件。”他有用手槍瞄準了唐山的右臂:“好好考慮一下,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唐山道:“黎叔派你來的?”   黑衣人道:“你不說,只有死路一條。”   唐山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的下落……”   ‘蓬’地又是一槍響起,唐山的右臂被射了一槍,他爲人倒也硬朗,咬着牙一聲不吭。   唐山道:“……保險箱……辦公室的保險箱內有一部電話,可以聯繫到他們。”   “別耍花樣!”   滿臉鮮血的唐山帶着他們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內,移開牆上的油畫,露出後面的保險櫃。   黑衣人用手槍抵着他的腦袋道:“打開它!”   唐山點了點頭,他慢慢輸入密碼,黑衣人警惕地看着唐山,唐山按下最後一個數字,牆面忽然移動開來,這是一扇隱藏的暗門,暗門緩緩展開,黑衣人警惕地盯着唐山,卻想不到唐山的手掌忽然按壓在密碼盤上,從暗門的孔洞內射出兩支弩箭,弩箭準確無誤的射中了黑衣人的頭部,黑衣人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倒了下去,唐山肥胖的身體此時卻出奇的靈活,他迅速逃入暗門內,外面的人聽到動靜追趕進來,舉槍向唐山射擊,子彈卻全都被暗門阻隔在外。   清晨到來的時候,整個世界已經被暴風雪裝點的銀裝素裹,趙天才站在大門處,看到積雪已經掩埋了大半個車輪,不由得搖了搖頭,看來他們還要繼續留在這裏。   張揚從他身後走了過來,低聲道:“準備出發吧!”   趙天才道:“雪太深,咱們那輛福特車是前驅車,自救能力很差,還是別冒險了,萬一在半路上拋錨很麻煩的,還是等等再說。”   張揚指了指和他們福特並排停放的一輛路虎神行者:“那輛車不錯,咱們就開它!”   趙天才愕然道:“你想搶車?”   張揚咧開嘴笑道:“我哪有那個本事,這種技術活得交給你,我嘛,也就是幫忙開開車門。”這廝說着就走了過去,揮拳想要砸爛車窗,趙天才慌忙阻止他道:“你以爲我連這車門都開不了嗎?”   幾十秒的功夫,趙天才已經打開了車門並順利將汽車啓動,他向張揚道:“你來開車!”   張揚坐了進去,開着那輛路虎神行者駛向積雪的路面。汽車啓動的動靜驚醒了車主人,他叫喊着從旅館內跑出來,張揚已經開動油門向雪野中駛去,身後那名美國人憤怒地發科油,發科油了好幾遍,趙天才落下車窗,探出身去,狠狠地向外面豎起了兩根中指。   張大官人哈哈大笑,很多時候乾點兒壞事的確能夠產生一些出乎意料的快感,看來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潛伏着那麼點兒犯罪欲。   趙天才打開了車載導航,確定他們要去的位置,把座椅調節到一個舒服的角度,愜意地躺在上面:“我發現你簡直就是爲了犯罪而生!”   張揚道:“別侮辱我們黨員幹部。”   趙天才笑道:“你已經完全推翻了我對大陸黨員幹部的固有印象。”   張揚道:“這次的事情過後,也許我真的會成爲一個全球通緝的罪犯。”他拍了拍趙天才的肩膀道:“連累你了!”   趙天才道:“我是無路可走,當年來到美國的時候,因爲遭遇搶劫,我誤殺了一個人,所以纔在唐山的黑車工廠幹了這麼多年,他對我還算不錯,幫我照顧妹妹,我沒想過自己的未來,本以爲我這輩子都見不得光,都要這樣生活,妹妹是我最大的牽掛和希望,我拼命工作,爲的是賺錢給她讀書,讓她過上好日子,可……”想起妹妹的慘死,趙天才的眼睛有些發紅,他用拳頭抵住自己的嘴脣,好不容易纔控制住內心的感情:“我沒什麼牽掛,所以我不怕你連累。”   張揚道:“只要這次我們能夠順利離開美利堅合衆國,我幫你改邪歸正。”   趙天才搖了搖頭道:“走錯一步,步步走錯,我們都沒有回頭的機會。”   他的傳呼響了,趙天才取出傳呼看了看,唐山給每一個地下工廠的工人都配備了呼機,這是爲了方便找尋他們,呼機的號碼只有唐山知道,趙天才低聲道:“唐山!”   張揚道:“看看他有什麼事情。”   趙天才打開手機,按照上面的號碼回了過去。   唐山的聲音有些沙啞:“把電話給張揚!”   趙天才將手機遞給張揚:“找你的!”   張揚有些奇怪,唐山已經明確表示他不想再插手他們和黎叔之間的事情,爲什麼還會打電話過來?難道他真的出了事。   事情果然沒有出乎張揚的意料,唐山把工廠遇襲的事情說了一遍,憤憤然道:“那個老匹夫,他找不到你們,居然把槍口對準了我!”   張揚道:“從開始的時候你就捲進來了,現在想置身事外有些太晚了,想要保全自己的性命,你只有一個法子,那就是幫助我們幹掉黎叔。”   唐山道:“老東西有個不爲人知的癖好,他是個戀童癖,喜歡雛妓,一直以來都是紐約紅五月夜總會的湯瑪斯爲他提供這方面的服務,你想找到他,可以從湯瑪斯入手。”   紅五月夜總會是紐約相當有名的一家會所,平時來這裏光顧的大都是上流社會,這裏採用會員制,普通人是不允許入內的。   張揚和趙天才雖然有些能耐,可是對防衛森嚴的紅五月也沒有太多的好辦法,他們不可能硬闖進去。兩人坐在車內,對面的紅五月霓虹閃爍,門外站着四名保安,他們全都配備武器,解決他們並不難,可紅五月的斜對面就是警局,稍有動靜就會把警局的人驚動。   趙天才道:“不能硬闖,萬一打草驚蛇就麻煩了。”   張揚道:“繞到後面,我從圍牆翻過去。”趙天才道:“圍牆有三米多高,上面還有電網。”他顯然不相信張揚能從這麼高的圍牆上翻越過去。   張揚笑道:“你只管把車開過去!”   趙天才把汽車繞到紅五月的後面,張揚拿起一張剛剛買來的面具套在頭上,活脫脫一個蜘蛛俠。   趙天才看着張揚的樣子不禁笑道:“你要是真有蜘蛛俠的本事纔好。”   張揚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藉着夜色的掩護,他迅速爬到了牆邊的一棵大樹上,等到超越了圍牆的高度,他深吸了一口氣,縱身跳了出去,直接越過了圍牆。   趙天才看得目瞪口呆,這廝爬樹的速度簡直形同靈猿,從四米多的地方就這麼跳了過去,難道不怕把他摔傷?   趙天才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以張大官人的身手,區區一道圍牆又豈能難得倒他,張揚宛如一片落葉般輕飄飄落在院內的草地上,然後迅速隱身到夜總會主樓旁的陰影內。透過窗口,可以看到一樓的大堂內正在進行着歌舞表演,正中舞臺上,十多名身穿短裙的金髮尤物正在載歌載舞。   張揚對此沒有什麼興趣,他貼着牆壁,以壁虎遊牆術向上攀爬,一直來到三層,找到一間沒有亮燈的房間,拉開窗戶跳了進去,張大官人跳進去就覺着有些不對,裏面套間裏傳來男女歡好的聲音,看來這紅五月夜總會也是一個藏污納垢的地方,張揚悄悄溜了過去,順着門縫兒向裏面望去,卻見套間內,一名金髮女郎裸身坐在一個男子的身上,正在拼命動作着,那男子叫聲不斷,頗爲刺耳。   張大官人沒有打擾他們的好事,看到衣架上有一身西服,他取了下來,悄悄換上,把蜘蛛俠面具摘了下來,既然成功打入了敵人內部,就用不着面具做掩飾了,夜總會的客人都穿正裝,他只有穿上西服纔不至於顯得太過突兀,巧的是這身西服張揚穿着剛好合適,他把自己的衣服掛在衣架上,這也體現出張揚還是有同情心的,至少不讓人家光屁股離開。   張揚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沒想到門外居然站着一名保鏢,那保鏢原本在門外盡責盡職地守護着,看到房門開了,以爲主人出來了,卻想不到出來的是另外一個,他還沒整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張揚一拳已經砸在他的臉上,把保鏢打得暈了過去,順手點中他的穴道,然後將保鏢拖回房內,做完這一切,張揚整了整領帶,輕輕關上房門,向外走去。   紅五月內部裝修的極其奢華,走廊上都鋪着厚厚的波斯羊毛地毯,張揚沿着走廊來到了電梯前,進入電梯來到了一樓大廳內,張揚來到角落的一張桌前坐下,很快就有一位身材性感火辣的兔女郎走了過來,媚眼如絲的看着張揚道:“先生,有什麼需要?”   張大官人英文太差,這兩天跟着趙天才狂補,先生他聽懂了,後面的沒聽懂,不過這並不重要,張揚掏出皮夾,當然不是他的,裏面居然有兩千美元,他抽出一張百元美鈔,塞到那兔女郎雪白的乳溝之間,來了一句:“CHINESE!”沒辦法,哥們英文爛,跟你語言上沒法交流。   那兔女郎格格笑了起來,按照她的理解,張揚是想找華人女孩,她點了點頭道:“沒問題!”沒過多久,她就帶着一位華人女郎走了過來,張揚一打眼就發現這女郎不是純正的中國人,身材高大皮膚白皙,身高足有一米八,黑色的頭髮應該是染過的,燈光下微微有些發藍,眼睛黑的也異乎尋常,張大官人有種被別人愚弄的感覺,老子想找個中國人問問,居然弄了個冒牌貨來糊弄我。   那女郎穿着紅色旗袍,開叉很大,露出一條雪白的美腿,煞是惹眼。憑良心說,她長得還算不錯,可張大官人今天過來不是尋花問柳來的,壓根沒有那種興致。   女郎衝着張揚嫣然笑道:“先生您好,我叫梅蘿!”一出口居然是典型的吳儂軟語,張大官人愣了一下,看來人家也沒蒙他,中國話說得很地道啊。   張揚笑着點了點頭,示意那女郎在他身邊坐下,輕聲道:“你是混血兒?”   梅蘿點了點頭道:“我奶奶是中國上海人,我算是四分之一的中國血統,從小跟奶奶長大,所以我的上海話說得很好。”   張揚道:“我的英文很爛!”   梅蘿嫵媚道:“來這裏,其實不用擔心語言問題,她的手落在張揚的大腿上,輕輕摩挲着,手指有意無意的掠過張揚的敏感部位,撩撥着他的原始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