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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1章 與時共進

  因爲最近一段時間遭遇的重大變故,張揚的脾氣性情沉悶了許多,和他熟識的人都有所覺察,不過大家誰也沒提這些事兒,多數的時間都是在喝酒。   張揚的海量依然未變,凡是來找他喝酒的,來者不拒。   曹向東道:“今天請大家喫飯,主要是爲了感謝各位去年在新機場建設上辛苦的付出和努力,過年了,邀請大家聚一聚,總結過去,展望未來,冠冕堂皇的話我也不多說,總而言之,我希望咱們今年能在去年的基礎上大幹特幹,拿出你們全部的精氣神,把新機場工程高標準嚴要求,保質保量的建設好。”他衝着張揚笑了笑道:“真是沒想到今天能夠遇到張主任,張主任可是咱們江城新機場建設的元老,說是開拓者也不爲過。”   張揚笑道:“曹市長,您別把我的位置擺這麼高,我過去在新機場就是一打雜的。”   “謙虛!”   徐彪跟着幫襯道:“謙虛使人發胖!”   孫東強道:“張主任最近瘦了,多謙虛謙虛,能多長點肉。”   大家又笑了起來,中午這頓飯喫得很和諧,這種飯局大家都時常經歷,官職大的人更主動一些,更從容一些,他們的表現風輕雲淡,談笑風生,這是一種親民的表現,官職小的人表現得就相對拘謹,即使是微笑,也陪着足夠的小心。   飯局的時間不長,一個多小時就結束,離去的時候,曹向東專門和張揚握了握手,從某種意義上曹向東是宋懷明的人,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但是省領導的紅人,同時也是國務院副總理的乾兒子,既然有了這個見面的機會,是一定要加深印象的,感情是需要慢慢培養的,下次見面,就算是朋友了。   大家各自散去,秦白來到張揚面前道:“我先回家了!”   張揚點了點頭道:“等會兒我過去給秦叔叔拜年。”   秦白笑了笑,轉身去了。   常凌峯留下來,他有不少話想和張揚單獨說。   張揚也有不少話對他說,常凌峯提議道:“我請你去南林寺喝茶吧!”   張揚笑道:“去南林寺喝茶?”   常凌峯點了點頭道:“南林寺新開了一家茶館,寺院自己經營的。”   張揚道:“和尚開茶社?該不是三寶和尚搞出來的吧?”   常凌峯道:“不是他還有誰?三寶現在可是咱們江城佛教界的名人,和尚搞商業南林寺也不是頭一個,說起來,南林寺的商業化,主要責任人還在你的身上。”   張揚笑道:“跟我有什麼關係?當初我只是幫他們修葺寺廟,發現地宮,可沒教他們經商。”   “你在南林寺外搞了這麼大規模的商業廣場,這些和尚耳濡目染,也無心清修,現在南林寺的商業氛圍是越來越重,我聽說今年初一的頭炷香已經飆升到了20萬,就初一那一天,南林寺的香火錢就收到了好幾百萬。”   張大官人當初是沒有想到南林寺會如此迅速的商業化的,看來當和尚也是一個很有前途的行業,當張揚見到三寶和尚的時候,更有這樣的感觸。   他和常凌峯來到南林寺茶社,發現茶社外的停車場已經停滿了汽車,來這裏喝茶,可以聽禪誦經,雖然是一個商業化的場所,可氛圍卻是極其的古樸,茶社開在南林寺的西北側,這裏過去是屬於紡織廠的一塊地,後來經過張揚的努力幫助南林寺爭取過來,原本是想提供給這些和尚唸經禮佛,卻想不到和尚們在改革的大潮中開動腦筋,將這塊地單獨開闢出來對外經營成了茶社。   他們來到茶社門外的時候,三寶和尚剛巧從外面回來,他現在已經是江城佛教協會理事,南林寺實業發展有限公司總經理,汽車都配上了,嶄新的一輛紅旗車,還有專門的司機,這廝從汽車上下來,身上的袈裟也是頗爲光鮮,陽光直射到他的禿腦袋上,璀璨生光,三寶和尚很有氣派的擺了擺手道:“你去休息吧,下午三點鐘過來接我。”   他的司機也是一個和尚,笑容可掬道:“經理,我先走了,您要用車就呼我!”   三寶和尚點了點頭,拎着一個手提包,邁着方步走向茶館,他的移動電話放在包裏,做和尚的畢竟要低調一些,不能像那些個暴發戶,走到哪裏都把大哥大拿着,接個電話扯着嗓子喊,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   三寶和尚埋着頭走,佛家弟子的特質還是不能丟的,這是最基本的修養,可他就這麼埋頭走着,差一點撞到了一個人,三寶和尚馬上來了一句:“阿彌陀佛……”正想賣弄兩句呢,可一抬頭看到是張揚。   三寶和尚的一張大嘴頓時就咧開了,他滿臉堆笑道:“張主任,您怎麼來了?”看到張揚身邊的常凌峯,他頓時明白了,一定是常凌峯把張揚帶來的,最近一段時間常凌峯時常到這邊來喝茶。   張揚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三寶和尚幾眼,笑道:“行啊,出息了,好好的和尚不當,當起總經理來了,專車都配上了。”   三寶和尚尷尬無比,乾咳了一聲道:“改革開放,我們當和尚的也得與時俱進。”張揚是三寶和尚有數佩服地人物之一,他笑着把張揚和常凌峯請了進去,安排他們去條件最好的一間茶室坐下,據三寶和尚所說,這間茶室是專門接待市委領導用的,平時不對外開放。   三寶和尚親自給他們沏了一壺好茶,張揚向他道:“忙你的去吧,我和常主任聊幾句,你該幹嘛幹嘛去。”   三寶和尚連連點頭,放眼江城內外,也只有張揚能這麼使喚他。   常凌峯笑道:“他還真是聽你的話。”   張揚道:“這個和尚是個滑頭,不過腦筋夠靈活,如果做生意說不定能發大財。”   常凌峯:“一定的事情。”他端起茶盞喝了口茶道:“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最近心情怎麼樣?”   張揚道:“還湊合,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總得去面對。”   常凌峯點了點頭,他低聲道:“南錫的這場政治風暴震動了整個平海政壇,我大哥也受到了調查。”   張揚並沒有感到意外,常凌峯的大哥常凌空過去曾經是南錫市常務副市長,更是徐光然最爲器重的幹部,徐光然有了問題,組織上肯定會對常凌空進行調查,張揚道:“沒事吧?”   常凌峯搖了搖頭:“還好,我大哥那個人做事很有分寸,他對於仕途有着更高的期待,所以不會在經濟上栽跟頭。”常凌峯對自己的大哥還是很瞭解的,對他頗有信心。   張揚對常凌空並不瞭解,知道這個人是平海年輕幹部中的翹楚,將來的提升空間很大,像這種人,應該不會在經濟上犯錯,他們不會拿自己的未來和前途做賭注。   張揚笑了笑道:“說說你自己,在新機場幹得怎麼樣?”   常凌峯道:“曹市長這個人很精明。”   單從這句評價,張揚就能夠聽出常凌峯對曹向東似乎沒有太多的好感,他微笑道:“看起來還是很平易近人的。”   常凌峯道:“幹部有很多種,但真要是分成類別,大體可以分成三類人。”   張揚緩緩放下茶盞,笑眯眯的看着常凌峯。   常凌峯道:“第一種是最常見的,一心想往上爬,想做官,做大官,這種人最常見,第二種是踏踏實實做事,把爲老百姓辦實事放在第一位,不考慮個人得失的,這種官員是最少見的,還有一種就是一心謀求個人私利,想盡辦法把公家的變成自己的,損公肥私的,這種官員也是大有人在。”   張揚道:“我應該是第二種。”   常凌峯哈哈大笑起來,這廝從來都不知道謙虛,他沒有急着評價張揚,輕聲道:“曹市長屬於第一種,雖然他表面平和,可是我看得出,他正在積極地撈取政治資本,他想往上走。”   張揚道:“想當官不是錯,身處在這個官場上,誰不想往上爬?”   常凌峯道:“這個人太現實,雖然有些能力,平易近人只是對他能夠用上的,如果你對他毫無用處,他根本就懶得搭理你。”   張揚道:“是不是有想法了?”   常凌峯道:“當初我來江城幫你,是因爲你幫我治病,現在你人都走了,新機場也搞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該功成身退了。”   其實張揚早就想把常凌峯給挖到南錫去,可惜當初杜天野有言在先,他纔不好意思開口,現在是常凌峯自己萌生退意,張揚當然求之不得,張揚笑道:“既然乾的不如意,你就到南錫來,我上班後就要全力準備省運會的事情,正在用人之際,你要是能過來,我省了不少的心思。”   常凌峯笑道:“你難道聽不出來,我是對整個官場厭倦了,而不僅僅是對江城,我不想在體制中混下去了,沒意思,沒意思透頂。”   張揚道:“做人得義氣一點吧,你看着我這麼忙,難道就不出手相助?我最近什麼事情都是一團糟,你忍心見死不救?”   常凌峯嘆了口氣道:“我真不知上輩子欠你什麼?本想埋頭老老實實的在家裏看書做做學問,卻想不到要被你拉着到處跑,你真當我是你的師爺嗎?”   張揚哈哈大笑,還別說師爺這個詞兒倒是蠻適合常凌峯的。   常凌峯也忍不住笑了,他是經過顧佳彤介紹給張揚認識的,他對張揚和顧佳彤之間的感情有所瞭解,知道顧佳彤的離去帶給張揚莫大的打擊,這種時候張揚的確需要有人幫他走出低潮,無論是作爲顧佳彤的朋友,還是作爲張揚的朋友,他都應該在這個時候向張揚伸出援手。   張揚道:“省運會十月要在南錫舉行,新體育中心我建起來了,國內知名教練我也請來了,可是怎樣經營才能賺錢,我心裏還沒譜,大話我都吹出去了,說到就得做到啊。”   常凌峯道:“單從省運會本身來說,你是不太可能贏利的,畢竟這種級別的運動會無法吸引太多商家的眼球,什麼周邊經營,做能做,但是真正得到的收益肯定微乎其微,所以你想盈利主要就得靠企業贊助。”   張揚道:“我也是這麼想,利用火炬拍賣,比賽冠名儘可能的多弄點錢。”   常凌峯道:“南錫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領導班子更換了這麼多人,我看這次的省運會意義肯定格外重大。他們肯定想通過這次的省運會打一個漂漂亮亮的翻身仗,扭轉之前許多不利的影響。”   張揚道:“凌峯,早點過來幫我吧!”這算是正式邀請。   常凌峯終於點了點頭道:“我幫你搞完省運會,你也得答應我,這件事過後,你得給我自由。”   張揚道:“好!一言爲定。”這廝嘴上說得痛快,心裏卻暗忖,到時候再說,我不信想不出理由把你留下。張揚喝了口茶又道:“對了,章睿融也一起過去吧,我可不想害得你們兩地分居。”   提起章睿融的事兒常凌峯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他尷尬道:“我們還沒到那份上。”   張揚一臉壞笑道:“虛僞,你這人就是虛僞,你們倆揹着人幹什麼,反正我也不想知道,那啥……你還不承認跟她談戀愛嗎?”   常凌峯笑着站起身來:“怕了你了,說起這事,我得走了,睿融還在南林寺廣場等着我逛街呢。”   張大官人總算明白這廝爲什麼把自己約到這裏喝茶了,敢情是爲了陪女友逛街方便,張揚忍不住道:“重色輕友!”   常凌峯只當聽不到:“我先走了啊!”   常凌峯說走就走,張揚一個人自然也不會留在這裏待著,說實話,這寺院茶社裏也沒什麼好茶,喝到嘴裏總覺着有股煙火味兒。   常凌峯前腳剛走,三寶和尚後腳就溜了進來,一臉笑容的衝着張揚道:“張主任,您別急着走啊,我給你準備了一些開光的佛珠,您帶上。”他將一個黃布口袋遞了過去,張揚之前每次來南林寺的時候都會找三寶和尚要一些佛珠,現在身邊信佛的人越來越多,留着送人倒是不錯。   三寶還專門給張揚準備了一串紫檀木的佛珠,這串佛珠是和印度僧人交流佛事的時候得到的,經由印度高僧親手開光,所以十分珍貴,張揚也沒跟他客氣,收下的時候忽然想起了喬振梁的夫人孟傳美,她熱衷佛事,有機會將念珠送給她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張揚走向自己的皮卡車,三寶恭敬相送,張揚道:“看來你最近混得不錯。”   三寶和尚恭謙笑道:“全都仰仗張主任的照顧。”三寶這傢伙機靈是夠機靈,可惜太世俗了一點,作爲一個出家人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張揚道:“南林寺是江城佛教界的一塊招牌,搞活經濟的同時也要注意社會影響。”   三寶和尚道:“張主任放心,我們營業的收入全都用於佛教事業,我們準備在清檯山的春熙谷建一座佛寺,申請已經遞上去了,不過上頭遲遲未批。”   張揚一聽他提起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想他幫忙。張揚笑了笑道:“跑到春熙谷建佛寺?我記得那裏好像已經有佛寺了,你當建寺廟和開公司一樣啊?還能到處開分店?”   三寶和尚笑道:“之前那位海瑟夫人來南林寺談投資的,不過聽說她突然死了,這件事只怕要擱淺。”   張揚聽說這件事居然也和王均瑤有關,頓時沒了興趣,淡然道:“她和多起重大貪污案有關,已經畏罪自殺了,我看她的投資,你們不要纔好,免得那些黑錢污穢了佛門清淨之地。”   三寶和尚聽張揚這樣說,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又是失望又是喫驚,失望的是看來這座佛寺修不成了,喫驚地是險些用了黑錢,他畢竟是佛門弟子,心中還是有些忌諱的。   張揚道:“我走了,以後如果遇到有愛國商人想要投資興建佛寺,我第一個跟你聯繫。”   三寶點了點頭,把自己的名片呈給張揚,張揚笑着搖了搖頭道:“你看看你,哪還像一個出家人!”   三寶和尚道:“與時俱進,不能墨守成規啊!”   離開南林寺之後,張揚去了秦清家裏,秦白已經回家,把張揚要來的事情告訴了家人,大門敞開着,顯然是做好了迎接張揚的準備。   聽到張揚的腳步聲,秦白從屋裏迎了出來,笑道:“這麼久啊,我爸正等着你呢。”   秦傳良的聲音從秦白身後傳來:“張揚,快屋裏坐!”   張揚叫了聲秦叔叔,把途中買來的幾盒禮品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秦傳良笑道:“你啊,來就來唄,還帶什麼禮物?”   張揚道:“這麼久沒來看您了,春節期間遇到點事兒,也沒時間過來,買點禮物略表存心。”   秦傳良對張揚這個年輕人是相當喜歡的,他向張揚招了招手,讓張揚來到八仙桌前,看江城北門附近城隍廟的修復效果圖,最近市裏請他過來擔當修復工程的顧問,說來也巧,把他從嵐山請來的是李長宇,可秦傳良來到江城,李長宇卻調去了南錫擔任市委書記。不過江城市政府對秦傳良這位老專家還是相當的重視和尊敬,不但給他一份優厚的薪酬,還專門給老爺子在城隍廟附近提供了一套住房居住,避免他來回奔波。秦傳良之前一直都住在那裏,也就是這幾天過年放假,纔回到家裏居住。   張揚裝模作樣的看了看那幅效果圖,其實他對工程是不怎麼懂得的,看不出什麼門道,不過他認爲現在江城重修城隍廟,只不過是過去他修建古城牆,修復老街,古建築重修工程的一種延續,並沒有太多的創意,但是有一點無可否認,江城的旅遊這些年見到了成效,隨着遊客的增加,旅遊及相關產業帶來的收入也是逐年增加。張揚、李長宇這些人功不可沒。   張揚沒看到秦清,眼睛四處搜索了一下,輕聲道:“秦叔叔,秦市長不在嗎?”   秦傳良道:“感冒了,去醫院輸液,就快回來了。”   張揚聽到秦清病了,心中不由得擔心起來,秦清最近的身體總是不太好,上次在嵐山就生病,想不到沒過多久又生病,看來自己要抽時間幫她調理一下身體了。   正說到秦清的時候,秦清從醫院輸液回來了,她在外面已經看到了張揚的皮卡車,知道張揚來了,這些天以來,秦清無時無刻不在牽掛着張揚,可張揚自從去了美國之後就中斷了和外界的聯絡,她怎麼都聯繫不上他,聽說張揚從美國返回之後,秦清甚至想過去南錫找他,可是她懂得現在是非常時期,自己並不適合出現在張揚的身邊,只能默默壓下對張揚的思念,等他主動來見自己,經過這些天的煎熬,他總算來了。   秦清的身份和位置決定她必須要剋制自己,望着明顯清瘦的張揚,秦清感到一陣心疼,她清楚地知道,最近張揚的人生遭遇了怎樣的變故。在張揚最需要有人陪伴的時候,她卻不能在他的身邊,不能幫他分憂,秦清忽然厭倦了自己的職業,如果可能她寧願迴歸一個小女人的角色,默默陪伴在張揚的身邊也好。   張揚笑了笑,雖然他的笑容中明顯還帶着憂傷,不過他的笑已經給予秦清足夠的寬慰,張揚道:“清姐回來了,身體怎麼樣?”   秦清淡然一笑道:“沒事兒,只是受了涼,現在已經好多了,今天本來是不想去輸液的,可最後一天,想想還是去了,權當是鞏固鞏固。”   秦傳良道:“你們聊,我去準備一下,晚上一起喫飯。”   張揚慌忙道:“不了,今晚杜書記約了我,我不好推。對了,清姐,杜書記讓我請你一起過去。”其實杜天野壓根沒有請秦清喫飯,是張揚故意找了個藉口。   秦傳良一聽市委書記約了張揚,只能作罷。   張揚其實滿肚子的話想和秦清說,可當着秦傳良的面並不方便。   秦清也想和張揚單獨說話,聽到張揚這樣說,輕聲道:“爸,那我晚上不能在家裏陪你了。”   秦傳良道:“你病還沒好透……”說到這裏他忽然意識到女兒的用意並不是去喫飯,馬上又改口道:“張揚,幫我照顧好小清。”社會閱歷擺在那裏,年輕人的那點事兒還是瞞不過他的眼睛。   張揚笑了笑道:“秦叔叔放心,清姐的酒我全都給代了。”他又坐了一會兒,看到時間差不多了,方纔提出離開。   秦清回房又換了身衣服,出門來到張揚的皮卡車內,張揚已經把暖風打好了,就等着她到來,秦清關上車門,坐好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握住了張揚的大手,張揚感覺秦清的手有些發涼,輕聲道:“是不是很冷?”   秦清沒說話,看着他搖了搖頭,美眸之中泛起淚光,張揚於是不再說話,緩緩啓動了汽車,秦清道:“你瘦了。”   張揚嗯了一聲。   秦清又道:“你一聲不吭的就走了,是不是打算再也不管我,再也不想我……”   張揚沒說話,他把汽車靠在路邊停了,低聲道:“杜天野約我晚上喫飯,你說我是不是該給他打個電話……”   秦清忽然不顧一切的抱住了他,緊緊抱着,全然不顧這兒就在路邊,這兒就是江城,然後她伸出拳頭,一下一下的砸在張揚的胸口,一邊哭一邊道:“你就這麼走了,一句話都沒有交代,如果你出了事情,我怎麼辦?你以爲……我還可以一個人活在世上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嗎……”她的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素來堅強的秦清從未在人前流露過如此的感情,這些天來她無時無刻不在爲張揚的狀況而擔心,擠壓多日的擔心和委屈全都聚集在一起,終於在此時釋放了出來。   張揚緊緊抱着她:“對不起……”   秦清用力掙扎着,卻突然摟住了他的脖子:“你混蛋,答應我,這輩子再也不可以這樣,不可以!”   張揚抿起嘴脣重重點了點頭。   秦清穩定情緒之後,從張揚懷中掙脫開來,此時方纔想起這是在路邊,而且距離她家也沒有多遠,她紅着俏臉,皺了皺鼻翼,小聲道:“該不會被人看到吧。”   張揚擰了她俏臉一把,微笑道:“你剛纔打我的時候怎麼沒有想到?”   秦清雙手捂住發燙的俏臉:“你晚上不是答應了杜天野喫飯?”   張揚道:“我這人從來都是重色輕友,我可以推掉。”秦清嬌嗔道:“你呀,人家是江城市委書記,你的老領導,請你喫飯,怎麼都要給面子,趕緊給人家打個電話。”   張揚道:“我沒手機啊!”   秦清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張揚搖了搖頭道:“不了!”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旁邊就是公用電話亭,張揚先給海蘭打了個電話,海蘭也沒在家,正和徐雅蓓一起逛街呢,接到張揚的電話,海蘭小聲道:“張揚,我和雅蓓在一起呢,晚上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她非要我陪她逛街喫飯,我們是同事,還是好朋友。”   張揚原本正想向她請假呢,聽說她也有事,剛好,他笑了笑道:“我這邊正準備告訴你,晚上得和杜書記喫飯,估計得晚點回去。”   海蘭笑道:“你只要別喝多了就行,記住啊,酒能亂性!”她昨晚被張揚給折騰的到現在還沒恢復過來。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道別之後,又給杜天野打了個電話,他是打算向杜天野告假,晚上陪秦清好好聊聊,可杜天野已經把晚宴安排好了,剛聽張揚說有事情,杜天野馬上打斷他道:“你小子給我聽着,天大的事情也得給我推掉,晚上就在魚米之鄉,蘇小紅那邊安排好了,聽說你回來了,人家連家傳的美酒都準備好了,還有,榮鵬飛也在,我們兩個市常委出面,你要死不給我們面子,自己掂量着點。”   張揚聽他這樣說,也知道不好辦了,他低聲道:“那啥……秦市長也在,要不一起?”   杜天野聽到秦市長三個字先是愣了一下,馬上又反應了過來,張揚口中的秦市長一定是秦清無疑,江城體制中很多人都瞭解張揚和秦清的那段緋聞,杜天野笑罵道:“我當你有什麼重要事情,搞了半天是重色輕友啊!”   張揚道:“我說你好歹也是一市委書記,說話怎麼這麼不注意呢?我們可是清白的同志關係,你胡說八道,小心我向紀委舉報你。”   杜天野笑道:“喲嗬,舉報我?你小子忘了,我過去就是中紀委的,紀委方面我比你熟。你趕緊的,請秦市長一起過來,我原本就打算請她喫飯的,今天剛好一起。”   張揚道:“你別亂說話啊。”   杜天野斥道:“你小子把我的革命覺悟看得那麼低?以爲天下人都跟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