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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5章 別談感情

  大家之所以看好劉豔紅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她和省長宋懷明是老同學,宋懷明對她的支持肯定是不遺餘力的,而且每次常委的變動事實上都關係到平海未來的權力劃分,常委中自己的人越多,當然就越有發言權,喬振梁這個人表面一團和氣,可骨子裏卻是一個很霸道的人,宋懷明提倡依法治國,過去在北原的時候就以強硬和鐵腕著稱,這兩個人都不會輕易退讓,這就決定這次的黨代會圍繞他們兩人之間必然存在一番角逐。   曾來州代表這幫即將退下來的老常委發言,他笑道:“改革開放以來,平海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迅速發展,我們雖然在竭力跟上這個時代的腳步,可是歲月不饒人,年齡擺在這裏,很多工作已經力不從心,黨中央三令五申,我們的幹部隊伍要年輕化,要讓我們的黨始終保持新鮮和活力。”   喬振梁笑道:“老曾啊,你別忙着發表感慨,不要急着撇開責任,你們這些老同志還要發揮餘熱呢。”   曾來州道:“沒急着撇開責任,只是從第一線退到了第二線,藉着這個機會,我首先要檢討一下我自己,我在擔任紀委書記的這些年,工作抓得不到位,新近南錫發生的這件事表明,我們省的紀檢工作還需要加強,沒有一個嚴格的紀律去約束我們的幹部,就會滋生出重重的腐敗和違紀現象,我對自己的工作上的失誤深表歉意。”曾來州說完這句話,緩了口氣又道:“現在紀委的工作已經基本上都交給了劉豔紅同志,從他們這些年輕幹部的身上,我看到了我們老一輩幹部缺少的激情,我深信他們這一代年輕幹部會更好的完成自己的職責。”曾來州的這番話等於公開提名劉豔紅作爲自己的接班人了,雖然不是正式提名,可是對接班人的人選,必須先拿出來讓常委們討論,常委會如果可以定下來,推薦後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穩了。   在劉豔紅的問題上,宋懷明並不方便多說話,他和劉豔紅是同學關係,自從他來到平海之後,他們之間一直都走得很近,也正因爲此,外界針對他們的關係產生了一些不好的說辭。宋懷明雖然問心無愧,可是人言可畏,甚至連他的妻子柳玉瑩對他和劉豔紅的關係都頗有微詞,他必須要考慮到有可能造成的影響,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他有意無意的也在疏遠和劉豔紅之間的距離,這種疏遠並非表現在工作上,宋懷明是個工作和生活分得很開的人,工作上他該怎樣相處還是怎樣相處,只是在工作以外,他儘量避免和劉豔紅多做接觸,劉豔紅也是個極其睿智的女性,她很快就察覺到了這一點,除了工作以外,很少去找宋懷明。但是這並不影響她對宋懷明的支持,在她心中,宋懷明是一個極其完美的形象,她可以爲宋懷明做任何事。   宋懷明也十分的欣賞劉豔紅,在他心中劉豔紅是平海紀委書記的當然人選。   曾來州對劉豔紅一直都不錯,他知道宋懷明絕對支持劉豔紅成爲他的接班人,幾次他找到機會在喬振梁面前暗示過這件事,喬振梁並沒有表示任何的反對,所以今天曾來州在全體常委面前又提起了這件事。   曾來州說完,所有常委的目光都轉向喬振梁,喬振梁如果在此時表示贊成,就意味着平海省紀委書記的最終定案,只要省裏通過,向上推薦,一般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喬振梁似乎並沒有留意到衆人的目光,他端起茶杯,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道:“來州同志的檢討很誠懇,也很實際,南錫領導層出了這麼大的問題,證明我們的紀檢工作並不完善,以後,組織部和紀委方面要在幹部推薦和審覈方面要求的更加嚴格,我前兩天去京城的時候,和中紀委的領導見了面,他們對我們平海的紀檢工作也不甚滿意,給了我不少建議,我也得到了很大的啓發,想要儘快的扭轉我們平海紀檢工作的現狀,就要求未來接替曾書記工作的人要有足夠的魄力,要有膽色,要不怕得罪人。劉豔紅同志工作十分的努力,工作成績也相當的出色,我也很欣賞她,可是中紀委方面因爲徐光然一案,對我們平海的整個紀檢系統並不滿意,提出要中紀委黨風廉政辦公室主任劉釗同志前來平海主持紀委工作。”   這消息對所有常委來說都十分的突然,喬振梁此前根本沒有透露半點口風,根據他現在所說,他去京城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可他一直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喬振梁看來早有準備,他要重新盤整平海政壇。   所有人中最爲震驚的應該是宋懷明,他本以爲劉豔紅成爲紀委書記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毫無疑意,可是卻突然發生了變故,紀委書記這個位子突然變成了中紀委黨風廉政辦公室主任劉釗,本來空降幹部也是體制中常見的事情,可宋懷明並不這麼想,劉釗此人的背景他很清楚,而且他和劉釗和劉豔紅都是同期中央黨校的學員,劉釗和他一樣都得到了喬老的賞識,也同樣得到過喬老的提攜,因爲文國權的緣故,宋懷明和喬老之間漸行漸遠,可是劉釗一直都堅定不移的站在喬老的陣營中。宋懷明對這些內幕相當的清楚,他認爲劉釗之所以從中紀委來到平海擔當紀委書記,喬振梁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在宋懷明看來,喬振梁利用這次黨代會的機會,積極培養自身的力量,清除異己,未來的新晉常委多半都由他一手提拔而起,這就決定未來平海的政壇中,只有他喬振梁說了算,自己這個省長的權力會被他進一步削弱。宋懷明的心底感到憤怒,他也感到一種危機,絕對的權力意味着絕對的腐化,他始終堅信這一點,他認爲目前政局的發展並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平海真的成爲了喬振梁的一言堂,那麼平海的未來必將面臨重大的危機。   然而宋懷明又無法提出異議,喬振梁的這一手很漂亮,他抓住了時機,剛纔強調平海省紀檢工作不力,正是爲劉釗的空降做鋪墊。   曾來州也很喫驚,他在所有常委面前很誠懇的做了自我批評,主動檢討紀檢工作的不力,如果不是形勢所迫,他纔不會這樣做。在現任常委中,曾來州是資歷最老的一個,無論是過去的顧允知,還是喬振梁,一直都給他一些面子,可今天喬振梁的表現讓他極其鬱悶,自己道歉歸道歉,可你喬振梁不該順水推舟,落井下石,可曾來州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喬振梁對自己的尊敬只是流於表面,官場內的一切情感行爲都是爲了政治服務,現在自己已經失去了政治價值,喬振梁根本沒必要給自己面子,他針對的也不僅僅是自己,他是要讓未來的平海政局順着他的意願發展。曾來州有些後悔了,他不應該主動提名劉豔紅,自己反正都已經要走了,何必多管閒事,正是他對劉豔紅的提名讓喬振梁不爽,才招來了目前的難堪,政治上從來都沒有什麼人情可講,尤其是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候。   劉豔紅的事情讓宋懷明十分的鬱悶,常委會剛剛開完他就起身離去了,在今天的常委會上,他甚至沒有發言,以此來表示對喬振梁的抗議,喬振梁也能夠看出宋懷明的憤怒,他笑得依舊風輕雲淡,會議開完之後,又沒事人一樣和曾來州走到了一起,隻字不提剛纔在會議上給曾來州難堪的事情,笑眯眯道:“老曾啊,週日有沒有空,一起去釣魚?”   曾來州笑着點了點頭,這幫政壇上的老將最擅長的就是掩飾內心的真實感受。   宋懷明也可以做到,即使他再不高興也能表現得滴水不漏,但是這種時候,他不能不表現出一些情緒,不然別人會認爲他已經徹底屈從於喬振梁的威勢之下,他是平海省省長,在平海常委的任命問題上沒有取得任何的優勢,甚至可以說是節節敗退,當初他提名榮鵬飛擔任公安廳副廳長,最後關頭喬振梁卻從雲安省調來了他的愛將高仲和,他本以爲劉豔紅的紀委書記板上釘釘,卻又生變故,這並不是因爲他袒護劉豔紅,而是從公平的角度來出發,劉豔紅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而且她從事平海紀委工作多年,宋懷明不認爲一個在中紀委坐辦公室的黨風廉政辦主任會對平海的具體工作有什麼瞭解。   宋懷明陰鬱着面孔回到辦公室內,看到了張揚,方纔想起自己讓張揚來這裏見他,今天常委會上發生的事情極大程度的擾亂了他的心情,他幾乎忘了這件事。   他的祕書鍾培元正在陪張揚說話,看到宋懷明進來,趕緊爲他泡了一杯茶,宋懷明點了點頭:“小鐘,忙你的去吧。”   鍾培元識相的離開了辦公室,出去之後反手將房門給帶上。   張揚握着茶杯,禮貌地叫了聲宋省長,在工作單位,他從來都是這樣稱呼宋懷明,從宋懷明一進門,他就看出宋懷明的表情很凝重,看來心情並不是太好。   宋懷明道:“來了很久了?”   張揚笑道:“剛來,聽鍾祕書聊了點平海的形勢。”   宋懷明的臉上總算也露出了一絲笑容:“他又懂得什麼形勢了?”   張揚道:“宋省長,今天找我來有什麼事情?”   宋懷明道:“我聽說你在調查王均瑤的事情,於是讓謝志國幫你查了66年的一些資料,或許對你能有點幫助。”他拉開抽屜,將一個厚厚的文件袋拿出來,遞給了張揚。   張揚這纔想起,謝志國是北原省荊山市公安局局長,也是宋懷明的老朋友,當年王均瑤、許常德那批人下鄉的時候,正是在荊山市西山縣盧家梁小石窪村,張揚將這份文件握在手中,輕輕拍了拍道:“謝謝宋省長。”   宋懷明道:“其實這件事現在查下去也沒有太多的意義了,張揚,我對你在美國的事情也有些瞭解,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已經過去,我希望,你能夠儘快忘記美國發生的一切,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   張揚點了點頭:“我明白!”   宋懷明又道:“在美國遇到嫣然了?”   張揚道:“我惹了這麼多麻煩,她和外婆一起幫了我很大的忙。”   宋懷明抿了抿嘴脣道:“她還好吧?”   “還好,比過去成熟了,長大了!”   宋懷明向後靠了靠,低聲道:“人總要長大,不是嗎?”   張揚沒說話,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宋懷明的目光打量着張揚,他終於道:“你和嫣然之間有什麼打算?”   張揚來此之前已經預料到宋懷明會問到這個問題,他雖然一直考慮怎樣回答,可當宋懷明真的問起的時候,張揚發現這問題並不好回答,自己仍然沒有準備好,他乾咳了一聲,老老實實回答道:“不知道……”   宋懷明嘆了一口氣:“無論你們最終能不能走到一起,我只希望,你們都能夠好好的,感情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不是全部,你明白嗎?”   張揚點了點頭,岔開話題道:“小新怎麼樣了?”   宋懷明道:“燒退了,看來你開的藥方很有效。”   張揚將一個紙包放在宋懷明的辦公桌上,紙包內是他用雲參的根鬚研磨成的乾粉,張揚道:“這裏面是一些固本培元的藥物,分成三份,給他沖服,對他的恢復會有很大的好處。”   宋懷明小心地收好了。   張揚也不想在這裏繼續逗留下去,起身道:“宋省長,我上午還要趕回南錫,先走了!”   宋懷明道:“一起喫個工作餐吧。”   張揚笑着婉謝了他的好意,他實在不願和一位長輩繼續探討感情上的問題,更何況宋懷名還是楚嫣然的父親。   回到自己的皮卡車內,張揚正準備打開宋懷明給他的文件袋,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手機剛剛補辦好,拿起電話,看到是喬鵬舉的號碼,張揚馬上接通了電話。   喬鵬舉道:“你怎麼回事啊,說好了十一點半碰頭,這都過十分鐘了,人影子都沒見。”   張揚道:“我來省政府辦點事,這就過去。”他和喬鵬舉兄妹約好了一起返回南錫。   喬鵬舉道:“你直接來我家路對過的上海面館,我和夢媛在這兒等着你。”   張揚匆匆趕到了上海面館,看到門外停着喬夢媛的那輛凱迪拉克吉普車,張揚把皮卡車並肩停好了,來到麪館內,看到喬鵬舉和喬夢媛都正坐在那裏聊天,桌上放了四道小菜。   喬鵬舉看到張揚到了,伸手就把準備好的酒鬼酒給開了。張揚道:“別喝了,下午還得開車!”   喬鵬舉道:“讓夢媛開車,咱們倆喝點兒。”   張揚道:“她一個人總不能開兩輛車。”   喬夢媛笑道:“我不開車,和大哥都坐你的皮卡走,大哥送我一輛新款的甲殼蟲,這次我去南錫順便開回來。”   張揚笑了笑,望着喬鵬舉道:“無事獻殷勤啊!”   喬鵬舉也忍不住笑了:“你小子什麼話?挑撥我們兄妹感情啊?”他一邊說一邊往張揚面前的玻璃杯內倒滿了酒,到他自己的時候只倒了半杯。   張揚馬上抗議道:“哪有你這麼倒酒的?”   喬鵬舉道:“酒量有大小,能者多勞。”   張揚搶過酒瓶子:“第一杯,說什麼都得滿上。”他把喬鵬舉的酒杯給加滿了。   喬夢媛笑道:“行了,都少喝點,這是中午,下午到了南錫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張揚對她此行的目的已經有所瞭解,喬夢媛是專門去考察老體育場地塊的,王均瑤死後,這塊地就沒了着落,喬鵬舉一直都想拿下老體育場地塊的開發權,可惜在公開競標的時候輸給了王均瑤。現在王均瑤死了,等於這個機會又重新回到了他的面前,王均瑤當初拿下這塊地的價錢是兩個億,目前她已經預付了一部分,別的開發商都知道這塊地的情況十分複雜,誰也不敢輕易接盤,即便是何長安也勸喬鵬舉不要趟這個渾水,可喬鵬舉認爲這次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他打算籌集資金,繼續開發這一項目。   張揚提醒喬鵬舉道:“目前這件事還沒有最終定論,徐光然等人的處理結果還沒有出來,我看你還是應該等等再說。”   喬鵬舉笑道:“我沒那麼心急,南錫的政治局面什麼時候徹底穩定下來,我纔敢着手這件事,這次請夢媛過去的目的主要是爲了考察,雖然我們是親兄妹,可想讓她投資必須要她先看好這個項目,不然她也不會輕易出錢。”   張揚道:“王均瑤一死,我們體委也遇到了很大的麻煩,當初市裏說好了,拍賣這塊土地款項的百分之三十劃撥給我們體委作爲省運會的活動經費,我們只得到了三千萬,還有三千萬沒有入賬,我們也希望有人儘快接盤。”   喬鵬舉道:“我就算接盤也沒打算拿出這麼多錢來,兩億去拍一塊地,除了王均瑤以外,誰也不會那麼傻。”   張揚道:“她可不傻,這麼多年以來,她一直都在從事幫助國內腐敗官員洗錢的工作,我看她用來競拍體育場地塊的那筆錢全都是貪官的贓款,把錢弄到國外,洗白之後再投資國內,就光明正大的變成了她自己的財產,還能獲得一個愛國商人的名號,何樂而不爲?”   喬鵬舉感嘆道:“這女人的確不是尋常人物。”   張揚喝了口酒道:“有句話我不知當講還是不當講。”   喬鵬舉道:“你說,咱們之間沒必要掖着藏着。”   張揚道:“我總覺着在這個敏感時期,你不適合去拿這塊地。”   喬鵬舉馬上明白張揚考慮的是什麼,徐光然腐敗案落馬之後,現在整個平海政壇都變得十分的敏感,如果他拿下這塊地,很可能會給身爲省委書記的父親造成不良的影響。喬鵬舉當然考慮到了這方面的因素,不過他還有其他的準備,喬鵬舉呵呵笑道:“只是考察,你不要想得太複雜了。”   當天下午三人一起來到了南錫,張揚直接前往南錫市委市政府辦公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他想和新任市委書記李長宇見個面,想知道自己的工作安排。   張揚來到李長宇辦公室的時候,李長宇剛剛和新來的紀委書記馬天翼交換完意見,最近南錫市的工作重點就是調查徐光然腐敗集團,徹底將和這件事有關的幹部清除出去。   張揚沒見過這位新來的紀委書記,進門的時候和馬天翼擦肩而過,馬天翼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大概是趕着辦事,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張揚走入辦公室內。   李長宇抬起頭,微笑道:“你總算回來了,對了,見到馬書記了?”   張揚微微一怔:“哪個馬書記?”   李長宇道:“剛出門那個,我們新來的紀委書記馬天翼。”   張揚這纔將這個人對上號,他笑道:“居然錯過了認識的機會。”   李長宇道:“不急,以後你們有的是認識的機會。”   張揚來到李長宇的對面坐下,隨手將一條包在報紙裏的萬寶路放在了他的桌面上:“美國之行也沒給你帶啥東西,這條萬寶路算是小禮物吧。”   李長宇拆開報紙看了一眼,馬上笑道:“你小子少蒙我,國內百貨大樓買的。”   張揚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李長宇是個老煙鬼,自己的確是在煙店買來的,本以爲能矇住他,卻想不到人家一眼就給識破了。   李長宇把萬寶路放在抽屜裏,拿起桌上的紅塔山,點燃了一支,他抽了口煙道:“一聲不吭就去了美國,你眼裏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性?”   張揚道:“我休病假,病假期間出去旅遊不算什麼過失吧。”   李長宇也沒有真心責怪他的意思,往菸灰缸裏彈了彈菸灰道:“你有什麼打算啊?”   張揚道:“我今天來找您就是爲了這件事,對了,先恭喜李叔你榮升李書記,我記得上次這麼稱呼您還是92年。”   李長宇笑了起來,張揚說的那是在春陽的時候,他時任春陽縣委書記,四年的時光匆匆一閃而過,自己這些年的仕途走得還算順風順水,已經成爲了南錫市委書記,中間雖然有些波折,不過都沒有影響到他在政治上前進的步伐,回想起來,張揚真是自己仕途上的貴人啊。李長宇道:“沒什麼好恭喜的,南錫的工作可不好搞,這種時候接下這個爛攤子,我現在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覺。”   張揚道:“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相信南錫的政治局勢很快就能穩定下來。”   李長宇道:“中紀委、省紀委工作組的人都還沒走,南錫的幹部隊伍人心惶惶,這樣的心理狀態下又怎麼能搞好工作。”他把抽完的菸蒂在菸灰缸內摁滅了,低聲道:“還沒有說你的打算呢。”   張揚道:“我閒了這麼久,想上班了。”   李長宇道:“病假什麼時候到期?”   張揚道:“還有半個月。”   李長宇點了點頭道:“先別急着上班,下週雲安省南武市舉辦全國田徑錦標賽,期間還要召開全國體委工作會議,你去參加會議,順便觀摩學習一下吧。”   張揚原本打算回來南錫之後馬上就投入到工作中去的,卻想不到李長宇剛見到他就把他給發配了,張揚有些納悶道:“開會?體委的工作怎麼辦?”   李長宇道:“你是打算留下來等着紀委工作組的問話,還是出去學習學習休息休息?”   張揚這才明白李長宇的意思,現在紀委工作組的人還在南錫,圍繞徐光然那些落馬乾部的方方面面調查還在繼續,李長宇是爲他着想,在目前的狀況下,很難把工作開展起來。   張揚道:“也好,我出去學習學習!”   李長宇道:“從今天起你就算正式回到工作崗位上了,具體的工作安排,等你這次從南武回來再說,記住,這次出去千萬不要招惹麻煩了。”李長宇補充最後一句話絕不是多餘,張揚的性子他是知道的。   張揚笑了笑站起身來:“沒有其他事,我走了,不耽誤李書記工作。”   李長宇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我們市裏又新來了一位黨委副書記。”   “誰啊?”   李長宇道:“跟你算是老熟人了,吳明!”   張揚聽到吳明的名字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廝不是在嵐山當市委副書記嗎?怎麼省裏把他弄到了南錫?平級調動,這廝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張揚想起吳明過去做過的那些事,知道這廝的人品不會給自己任何的期待,不過張揚也沒把吳明太當成一回事兒,畢竟他和張立蘭的那點事兒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只要吳明敢惹他不高興,一定讓這廝喫不了兜着走。   張揚去取車的時候遇到了平海省紀委副書記劉豔紅,和她在一起的還有中紀委的專員蔣明社,兩人是來南錫市紀委辦事的,劉豔紅想不到在這裏遇到了張揚,不由得有些驚喜,她讓蔣明社先走,自己則留下來和張揚說幾句話。   張揚叫了聲劉書記。   劉豔紅對張揚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很清楚,她笑道:“我還以爲你不敢回南錫了,想不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張揚道:“我又沒幹啥虧心事兒,爲什麼不敢回來啊?”   劉豔紅道:“去美國見到嫣然了吧?”   張揚知道劉豔紅見到自己要麼談公事,要麼談他和楚嫣然之間的感情,這兩件事恰恰都是張揚不想提起的,他笑了笑道:“劉書記,我還得趕緊回體委交代點事兒,要不咱們改天再聊?”   劉豔紅好不容易纔見到了他,當然不會輕易把他放過,她攔住張揚的去路道:“你別走啊,工作上我也有事情問你。”   張揚道:“沒啥好說的,你們感興趣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現在只想把體委工作幹好。”   劉豔紅還想說什麼,卻看到新任南錫市委副書記吳明朝這邊走了過來,吳明其實遠遠看到張揚本來想回避的,可是看到劉豔紅,他又主動走了過來,吳明和張揚之間一直都有樑子,可吳明仔細想了想,自己是市委副書記,副廳級幹部,張揚只不過是一個剛提的正處,自己怕他什麼?再說了,就算今天躲過去了,以後也不能保證不見面?省裏把他調到南錫來工作,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總這麼迴避也不是事兒,於是吳明主動走了過來,他笑着和劉豔紅打了個招呼道:“劉書記,您來了啊!”   吳明一直在追求劉豔紅,劉豔紅心知肚明,她對吳明談不上什麼好感也談不上什麼反感,認識久了,還是把吳明當成朋友的,劉豔紅笑道:“吳書記,聽說你來南錫擔任市委副書記,就是一直沒有見過你。”   吳明道:“我昨天才來報到的,聽說你在南錫,可是我知道你工作忙,沒敢馬上打擾你。”不知不覺,吳明已經把您換成了你,這不是對劉豔紅不敬,是他想和劉豔紅套近乎。   張揚道:“吳書記啊!我還沒有來得及恭喜你呢。”這廝也用上了你字,對吳明遠沒有到用上您的份上。   吳明笑了笑道:“小張,聽說你生病了,我正打算去醫院探望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