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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2章 筆會

  張揚明白了肯定是自己上午在瑞龍大酒店的表現太過高調,那件事通過那位白鬍子老先生傳了出去,所以纔會驚動南武市書畫界的名人,書畫界和武術界區別也不大,這幫人表面上說是切磋,可心中肯定是對自己不服氣,搞不好要琢磨什麼手段讓自己難堪。   袁芝吾邀請他們進入陶然居內。   包間內已經有幾位南武書畫界的名人等着,其中一位就是今天在瑞龍大酒店點評牛俊生書法的白鬍子老頭,這位老先生叫夏言冰,是雲安省書畫院過去的副院長,在雲安書法界很有名氣,他和袁芝吾又是師兄弟關係,書畫同樣師從已故的國畫大師蕭伯龍,夏言冰今天在瑞龍給牛俊生捧場,想不到中途殺出了個程咬金,遇到了年輕氣盛的張揚,更讓他想不到的是,這位年輕的小夥子不但眼力超羣,而且一手字寫得更是漂亮,夏言冰今天在瑞龍可謂是顏面盡失,他回去之後和袁芝吾談起這件事,袁芝吾聽說是南錫市體委主任張揚,自然而然的聯想到外甥女常海心也在南錫市體委工作,所以就通過這層關係把張揚請了過來。夏言冰對張揚的字是推崇備至,誇得是人間少有,袁芝吾知道這位師兄喜歡誇大其詞,對他的話也是將信將疑。   張揚看到夏言冰就明白今晚這頓飯的目的,他笑着朝夏言冰點了點頭道:“老先生,咱們又見面了。”   夏言冰不禁有些老臉發燒,他呵呵笑道:“張主任,今晚可不是偶遇,我聽說袁院長請你喫飯,特地主動請纓過來陪酒。”   張揚笑了笑,衆人坐下,袁芝吾把前來的幾位書畫名家一一向張揚介紹,張揚表現得也很客氣,但是他對這幫人並沒有特別的興趣,正如袁芬奇路上所說,現在書畫院內真正做學問的並不多。   袁芬奇因爲輩分的緣故,當晚承擔了倒酒的責任,幾杯酒下肚之後,夏言冰道:“張主任,我聽說您是天池先生的高足?”因爲張揚今天在瑞龍大酒店的那番話,所以夏言冰纔會有此一問。   張揚笑道:“在瑞龍的時候我是說着玩的,我雖然想拜他老人家爲師,可我這點水平,又怎麼能入大師的法眼,說着玩玩的,夏先生不必當真。”   除了常海心之外,其他人當然不相信張揚會和天池先生有什麼聯繫,不過夏言冰今天親眼看到了張揚書寫的那幅字,單從那幅字的水準來說,夏言冰自嘆弗如,他對個人的書法水準還是很自信的,大的不敢說,在雲安省範圍內,他認爲自己的水準是穩入前三的,在他心中真正服氣的人也只有他的這位師弟,南武市書畫院院長袁芝吾。所以離開瑞龍之後,馬上將這件事告訴了袁芝吾,這些書畫界的名家,最感興趣的就是他們專業內的事情,袁芝吾對書畫更是癡迷,所以安排了這場飯局,藉口給張揚接風洗塵,實際上是想親眼驗證一下,張揚的書法水平是不是真的有師兄說得那麼厲害。   在場的有一人是陶然居的老闆,此人也是書畫院的工作人員,姓江名鳳城,江鳳城提議道:“今天機會真是難得,要不這樣,我讓服務員準備筆墨紙硯,咱們喫過飯之後,藉着酒興來個筆會怎麼樣?”   張揚還沒說話,袁芝吾已經率先點頭道:“好啊,咱們就來個筆會!芬奇,你也參加!”   袁芬奇有些爲難的皺了皺眉頭,他現在主攻的是西洋畫,跟他們這羣人格格不入啊。   張揚早知道今晚是爲了這件事,他就不來了,他感覺很無聊,自己的書法也不是爲了在衆人面前展示的,他不在乎那個虛名,常海心也看出他有些不情願,喫晚飯休息的時候,常海心小聲道:“我舅舅在書畫方面是個癡人,你就隨便寫兩個字,滿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常海心既然都開口了,張揚當然不好拒絕,他笑了笑道:“就怕我那兩把刷子拿出來貽笑大方。”   常海心道:“你一定行,我對你有信心,你幹什麼都能幹好!”   張大官人重複道:“幹什麼都能幹好?”   常海心從他不懷好意的眼神中忽然領會到了什麼,俏臉微微一紅啐道:“你好壞!”   張大官人看到常海心嬌羞難耐的小女兒神態,心中不免一蕩,可這種場合,他是不敢公開和常海心打情罵俏的,他清了清嗓子道:“走,別管我字寫的怎麼樣,今天得幫我要幾幅字畫,我帶回南錫送人也好。”   說是筆會,其實是擺好了場面,專等張揚展示,除了親眼見識過張揚書法的夏言冰以外,誰也不當真相信這個年輕人在書法上能有多深的造詣。   出於禮貌,江鳳城先上場,經商之後,他只能算半個書畫界的人了,拿起筆,畫了一幅花鳥,博得了一片讚譽。袁芝吾道:“鳳城兄,看來你昔日的功底還沒有擱下。”   江鳳城感慨道:“不行了,業精於勤荒於嬉,我現在的水準只能貽笑大方,不過身爲地主,我理當拋磚引玉。”文化人說起話來也是文縐縐的,聽起來很謙虛,可表情還是不免流露出幾分得意。   袁芝吾的目光落在兒子袁芬奇臉上。   袁芬奇明白老爺子的意思,是想讓他也畫上兩筆,袁芬奇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爸,我學西洋畫的,我來不了這個!”   夏言冰道:“芬奇,你過去不是學過十年的國畫嗎?隨便畫上兩筆,讓我們開開眼,看看你從法國回來都學到了什麼。”   袁芬奇道:“我學的是西洋畫,夏伯伯,跟你們不是一路。”“藝術無國界!袁芬奇,你就畫上兩筆唄!”說話的是張揚,這廝是唯恐天下不亂,抱着看熱鬧的心理跟着摻和,袁芬奇給他的印象就是不學無術,是個頂着藝術兩個字的混混。   袁芬奇道:“那好,我就獻醜了!”他來到畫案前拿起了毛筆,從他拿筆的姿勢,張揚看出袁芬奇還是很有些功底的。常海心小聲告訴張揚,她這個表弟四歲就開始學習中國畫,一共學習了十年,功底很深,舅舅對他的期望一直都很大,可到了十四歲那一年不知怎麼了突然迷上了西洋畫,從此將中國畫扔到了一邊,後來更是爲了學習西洋畫去了歐洲,父子倆的關係也因此而變得惡劣。   袁芬奇下筆行雲流水,不一會兒已經在宣紙上畫了一個裸女,裸女騎在一隻野獸上,他的筆法沒有任何問題,用墨也很精到,不過這畫面實在是寫意到了極點,裸女全都由水墨構成,看起來黑漆漆的像個黑人,野獸更是誇張,說是一隻野獸,還不如說是寫出來的象形文字。   袁芝吾的臉色很難看,兒子的畫他實在是接受不了,這畫的是什麼玩意兒,烏七八糟,連小孩子都不如。   夏言冰幾個書畫界的前輩也都笑得很尷尬,沒人好意思評價,照實說不好吧,袁芝吾的臉面肯定不好看,你說好,可從這畫上的確找不出任何的優點。   張揚卻盯住那幅畫仔仔細細地看,他看懂了,真的看懂了,袁芬奇這小子能畫出這幅畫真是讓張大官人刮目相看,雖然聊聊數筆,可是畫中的意境意境完全展露了出來,張揚道:“好畫!”一句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夏言冰心說,你小子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啊,這還能叫好畫?袁芝吾心說,你挖苦我兒子吧?   張揚道:“袁芬奇,你留出這麼大塊空白,是準備題字吧?”   袁芬奇笑道:“可惜我的書法實在拿不出手。”   張揚上前一步,捻起羊毫,微笑道:“我給你配上!”   袁芬奇向後撤了一步,給張揚留出空間,卻見張揚凝神片刻,筆走龍蛇,一行讓人讚歎的小字躍然紙上——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帶女蘿;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從文狸,辛夷車兮結桂旗;被石蘭兮帶杜衡,折芳馨兮遺所思;餘處幽篁兮終不見天,路險難兮獨後來;表獨立兮山之上,雲容容兮而在下;杳冥冥兮羌晝晦,東風飄兮神靈雨;留靈脩兮澹忘歸,歲既晏兮孰華予;採三秀兮于山間,石磊磊兮葛蔓蔓;怨公子兮悵忘歸,君思我兮不得閒;山中人兮芳杜若,飲石泉兮蔭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雷填填兮雨冥冥,爰啾啾兮穴夜鳴;風颯颯兮木蕭蕭,思公子兮徒離憂。   大家雖然看不懂袁芬奇的畫,可張揚寫得這行文字每個人都知道,這是來自於屈原《九歌》,其中描寫了一位氣質獨特的美女,後人稱之爲山鬼,袁芬奇畫得應該就是山鬼。   張揚寫完將狼毫擱置一旁,他的書法和這幅畫配在一起產生了讓人稱奇的效果,整個畫面越看越是和諧,越看越是舒服,詩書畫彷彿融爲一體。袁芝吾見識到張揚的書法,終於相信師兄所說的話,這個年輕人在書法上的功力簡直可以用爐火純青這四個字來形容。可是即便是張揚的書法這麼出色,兒子的那幅畫和他的書法擺在一起,卻並沒有顯得在氣韻上落於下乘,這真是一件奇怪地事情。   張揚微笑道:“袁芬奇,你這幅畫可真夠寫意的,對中國古代文字研究了不少日子吧,繪畫中已經將書法的元素糅合進去,我見過這麼多的畫作,你是第一個啊!”   袁芬奇目光明亮,在場的這麼多書畫界名家都沒看出來他的意思,張揚卻讀懂了,他有些激動地點了點頭道:“想不到,你還真是我的知己。”   張揚哈哈笑道:“這幅畫,我留下了!袁芬奇,其實你國畫的功底真的很強,爲什麼要捨棄自己的所長,我看你畫中國畫要比西洋畫有前途。”   袁芬奇道:“個人愛好罷了。”   袁芝吾雖然承認兒子用筆用墨構圖都不算差,可是他絕不認爲這幅畫有張揚所說的那麼誇張,這種新奇古怪的畫作,只能吸引一些小青年的眼球罷了,是一定登不了大雅之堂的。   返回酒店的時候,李紅陽在房間裏等着張揚,張揚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詢問李紅陽爲什麼不睡的原因,卻是李紅陽害怕打呼嚕影響他睡眠,想等張揚睡着了之後再睡。   張揚不禁笑道:“你睡你的,都說我睡覺沉了。”   因爲明天有南錫市運動員的體育比賽,所以張揚建議儘早休息,兩人熄燈之後,沒多久李紅陽就打起了呼嚕,張大官人躡手躡腳的來到了李紅陽的牀邊,伸出手指點中了他的昏睡穴,讓李紅陽睡個夠,當然這也是避免李紅楊識破他的動向,自己則悄然溜到了常海心的房間內。   常海心剛剛洗完澡,她早有預感,果不其然張揚今晚又潛入了自己的房間,俏臉不由得有些發熱,把張揚放進了自己的房間,臉兒紅紅的衝着張揚道:“這麼晚了,你來我房間做什麼?”   張揚道:“睡不着,跟你說說話。”   常海心點了點頭:“坐!”   張大官人目光向牀上瞄了一眼:“要不,咱們躺着說。”   常海心垂下螓首,自己鑽到被窩裏,沒過多久,就感覺到這廝也掀開被角,鑽入了自己的被窩中,常海心背朝着張揚,感覺到他的手臂從後面伸過來圈住自己,常海心伸手關掉了牀頭燈,黑暗中聽到張揚道:“你不怪我吧?”   “怪你什麼?”   張揚道:“那啥!”說話的時候,身體有些誇張的向前挺了一挺。   常海心下意識的向前縮了縮:“你還想欺負我?”   張揚道:“沒有,昨晚那壇酒有問題,裏面被人下了迷魂藥,我把林清紅送到她香荷灣的別墅,給你倒水的功夫,你們兩人就開始脫衣服。”   常海心羞得無地自容,幸好現在是夜晚,又關着燈,張揚看不到她羞澀的表情,她轉過身,伸手掩住張揚的嘴脣,難爲情道:“快別說了!”   張揚繼續道:“我點了你們的穴道,把林清紅送到她房間裏,給你穿好了衣服,然後又給林清紅的助理打了個電話,我就擔心這件事說不清楚。”   常海心道:“照你這麼說,你真是一個坐懷不亂的君子。”芳心中卻是不信,既然如此,昨晚又爲何發生了那件事?   張揚道:“可我回來之後,發現你發生了過敏反應,應該是對其中某種藥物的成分過敏,我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再說了你這麼有吸引力,我這人意志力又有些薄弱,所以……那啥……就發生了……”   常海心咬了咬櫻脣道:“你很後悔啊?”   張揚道:“那倒沒有。”   “你對我是不是從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那倒也不是,你還記得我在嵐山鑽入你被窩裏的那個晚上嗎?”   常海心嗯了一聲,俏臉熱的燙人。   張揚道:“其實那天晚上我差點就沒控制住,以後見到你,就總想這件事兒,我估摸着,就是沒昨天晚上的突發事件,我也堅持不了太久。”   常海心握拳在他胸膛上捶了一記道:“你好壞!早就存心不良!”   張大官人此時焉能不知常海心是像自己表露什麼,一激動,翻身又將常海心壓於身下。   常海心嬌聲道:“不成……人家……還……還痛呢……”   張揚道:“我特地配了點傷藥,今晚過來就是幫你上藥止疼的。”   常海心啐道:“胡說八道,那裏如何上藥?”   張揚笑眯眯道:“爲了幫你止疼,我當然要再次深入虎穴了……”   “壞死了你……啊……”   李紅陽這一夜睡得依然很安穩,第二天醒來頭濛濛的,他卻不知道自己被張揚制住了昏睡穴,睜開眼睛看了看,才早晨六點鐘,他揉了揉亂蓬蓬的頭髮,看了看旁邊的張揚,聽到張揚發出響亮的鼾聲,李紅陽不禁笑着搖了搖頭,心說還說我打呼嚕,你小子也打呼嚕啊!他卻不知道,張大官人回來沒多久,是故意裝給他看得。   李紅陽躡手躡腳地站起來往洗手間走去,他害怕驚醒張揚,想讓這位年輕上司多睡一會兒,可此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張揚睜開雙眼,看了看牀頭的手錶道:“誰啊,這是?大清早的打擾別人睡覺。”   李紅陽笑道:“我去看看!”他從貓眼中向外望去,看到豐裕集團的梁成龍站在門外。李紅陽知道梁成龍是張揚的好朋友,趕緊打開了房門,笑道:“梁總,您怎麼也來南武了?”開門之後纔看到梁成龍身邊還有一個人。   梁成龍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還沒進門就冷冷道:“張揚呢?”   李紅陽道:“正睡着呢!”   梁成龍大步走了進去,丁兆勇擔心他生事,趕緊搶上一步拉住他的手臂。   張揚聽到梁成龍的聲音馬上就意識到這廝千里迢迢的找到南武就是爲了跟自己算賬的。他仍然躺在牀上,對梁成龍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   梁成龍上前抓住他的被子一下就給掀了起來,怒道:“你他媽還睡,給我滾起來!”   丁兆勇道:“成龍,你幹嘛這是?說好了要心平氣和的。”   李紅陽看到情況有些不太對,湊了上來:“有話好好說,大清早的,火氣都別這麼大。”   梁成龍沒給他好臉色:“一邊兒去,跟你沒關係。”   李紅陽怎麼說也是體委副主任,被梁成龍呵斥的面上無光,正準備發作兩句。卻見張揚慢條斯理的從牀上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道:“老李,你先回避一下,我們發生了點誤會。”   李紅陽這才瞪了梁成龍一眼,退了出去,臨出去之前還不忘說了一句:“張主任,有什麼事只管叫一聲,我就在門外,大不了咱們報警!”   張揚笑道:“老李,沒事兒,你去喫飯吧。”   梁成龍看到張揚,想起那幾張照片,氣就不打一出來,他揮舞着拳頭道:“你他媽也算朋友,你他媽也對得起我!”   張揚只穿着一條三角褲,眯着眼睛看了看梁成龍道:“幹什麼?想揍我?來啊!你打得過我嗎?”   梁成龍氣得往前就衝,抬腳想踹張揚,被丁兆勇一把給拉住了,拽到李紅陽的牀上坐下。   張揚慢悠悠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道:“我說你大老遠的跑到南武來就是爲了找不自在?我怎麼着你了?大清早的你跟個瘋狗似的衝着我亂咬?”   梁成龍從懷裏抽出那幾張照片扔了過去。   張揚拿起那幾張照片看了看道:“你是打算信照片呢,還是打算聽我解釋?”   梁成龍道:“你敢說照片上的那人不是你?”   張揚道:“你看清楚,我衣服穿得好好的,我碰都沒碰林清紅一下。”   梁成龍道:“那照片怎麼解釋?”   丁兆勇附和道:“張揚,你把話說清楚,這照片到底怎麼回事?咱們這麼多年的朋友,千萬別因爲誤會而毀了。”   梁成龍怒道:“我他媽跟他不是朋友!”   張揚道:“這話是你說的,梁成龍,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也不動腦子想想,誰他媽沒事給你看這種照片啊?這個人肯定不懷好意,要麼是想破壞你們夫妻感情,要麼是想破壞咱們之間的關係。”   梁成龍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張揚又好氣又好笑道:“看來你是真信我跟你老婆有曖昧了,好,你怎麼想我不在乎,可我還真沒見過幾個你這樣的,明明沒什麼事,非得自己找綠帽子往頭上戴。”   丁兆勇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梁成龍氣得朝他直瞪眼:“你他媽笑什麼?出軌的不是你老婆!”   張揚道:“梁成龍,你這麼說話就沒勁了,那天晚上根本就是一個偶遇……”張揚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丁兆勇聽完道:“成龍,我早就跟你說,這件事肯定是誤會了,你被有心人利用了。”   梁成龍的表情還是半信半疑。   張揚道:“你要是不信啊,可以去問常海心,再不然你去問林清紅的助理曹靜,我人品就算再卑鄙,我也不至於常海心在場的時候就對你老婆下手,還有,當時有三個人,爲什麼只拍我和林清紅,不拍常海心呢?你動動腦子好不好?”   梁成龍道:“常海心是你的部下,她當然向着你說話。”   張揚道:“你這麼說我就沒轍了,我都跟你說清楚了,林清紅喝的酒有問題,有人在她酒裏下了藥,你要是還不信,你只能去找林清紅去問了,你們兩口子的事我不想摻和,梁成龍,作爲朋友我真得勸你一句,要是你對你老婆連起碼的這點信任都沒有,乾脆離婚算了,你他媽這麼多疑,不得整天擔心戴綠帽子?”   丁兆勇呵呵笑了起來。   梁成龍其實聽完張揚的解釋也信了個七八成,不過他對這些照片還是不能釋懷。   張揚道:“我還有正事呢,你愛幹啥幹啥去,別在這個給我添亂。”   丁兆勇道:“這麼着吧,咱們去找清紅當面問問,把這件事徹底搞清楚了。”   張揚指了指那些照片道:“照片收好了,你梁成龍不怕丟人,我他媽還害怕說不清楚呢。”   梁成龍收好照片,站起身道:“回頭我再找你算賬。”   梁成龍剛走,李紅陽和常海心都進來了,看到張揚平安無事,兩人都鬆了口氣,李紅陽不清楚內情,可常海心知道這件事因何而起,前往餐廳喫飯的路上,小聲問道:“沒事吧?”   張揚嘆了口氣,方纔將有人拍了他和林清紅照片的事情說了,常海心聽說這件事啊了一聲,俏臉羞得通紅,畢竟那天晚上她也在場,如果拍了張揚和林清紅的照片,那麼她十有八九也不會倖免。   張揚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輕聲安慰她道:“不用怕,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常海心憤憤然道:“這些人太可惡了!”   張揚道:“我的藥靈驗嗎?”   常海心愣了一下,馬上意識到他在說什麼,含羞啐道:“大白天的胡說什麼!”   張揚呵呵笑了起來,他並沒有因爲梁成龍和林清紅兩口子的事情影響到心情,在林清紅的事情上,他問心無愧,沒有一絲一毫對不住梁成龍的地方,理直氣壯和做賊心虛絕對是千錘百煉方纔總結出的兩個詞兒。   八點半的時候牛振偉準時來到了張揚的房間內,進門一看只有張揚一個人在,牛振偉撓了撓頭道:“張主任,按摩師還沒來啊!”   張揚笑道:“小牛,我看你有些緊張啊!”   牛振偉道:“我害怕今天比賽成績不理想,讓領導們失望。”   張揚道:“你去牀上趴下!”   牛振偉有些迷惑道:“張主任,幹啥啊?”   張揚道:“哪有那麼多廢話,讓你趴下你就趴下。”   牛振偉礙於他是領導,只能按他說的去做,來到牀邊,張揚又想起了一件事:“你把褲子脫了!”   牛振偉臉紅了,這都是啥事啊,你雖然是領導,也不能讓我脫褲子不是?牛振偉怯怯道:“不好吧!”   張揚道:“快點,大老爺們,你扭扭捏捏的做什麼?你比賽的時候,不一樣要脫褲子?”   牛振偉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咬了咬牙,誰讓人家是領導的,脫褲子就脫褲子,他鬆開腰帶就把褲子給脫了。然後趴在了牀上,牛振偉心中還是很忐忑的,他平時是個電影愛好者,看了不少的中外影片,最近看了一部外國片,好像就是將兩個男人那啥的,這位張主任該不會對自己有啥想法吧?想到這一層,牛振偉臉紅到了脖子根,心說自己就算不參加比賽了也不能丟那人啊,要是這位張主任真那麼變態,我他媽豁出去了,跟他拼了!   張揚來到牀邊,牛振偉汗毛都豎起來了,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張揚雙手放在他的後背上,感覺到他的肌肉很緊繃,知道他此時肯定相當的緊張,張揚笑道:“別緊張,放鬆一點,很快就好了。”   牛振偉緊咬着嘴脣,心潮起伏啊,自己是不是應該勇敢地站起來,奪門而出呢?   張揚的一雙手按壓在他的背脊之上,低聲道:“我幫你放鬆,你不要和我抗拒,肌肉不要發緊!”張揚給他揉捏着身體。   牛振偉在他的按壓下漸漸放鬆了,他小聲道:“張主任,您學過按摩?”   張揚笑道:“我過去學過醫,小牛啊,我給你扎幾針!”   牛振偉道:“別啊!回頭有尿檢的。”   張揚道:“尿檢跟扎針有關係嗎?你放鬆啊,今天必須要把你的狀態激發出來,給我跑個金牌回來,別讓什麼牛家軍給看扁了。”   牛振偉道:“張主任,我真沒那個本事,你這樣說,我壓力很大。”   張揚道:“行了,我不說,你只管給我放開了去跑,我給你扎針的事情跟誰都別說。”   牛振偉可不想讓張揚給扎針,不過轉念一想,你不是喜歡折騰嗎?我今兒拼了,讓你扎兩針也沒什麼,這樣一來,我就算跑不出好成績,也有了藉口有了理由。牛振偉這兩天心理壓力真的很大,這位年輕的體委主任口口聲聲的要讓他拿金牌,讓他拿第一,牛振偉連棄權的心都有了。   張揚捻起金針,這一陣刺在牛振偉的脊椎之上,牛振偉只覺着腰間一麻,一種冰冷的感覺沿着脊椎透入體內,他驚聲道:“啊!進來了,進來了!”   張揚道:“你叫什麼?我都還沒開始呢!”   牛振偉漸漸感覺針扎的地方開始有些發熱,而且變得越來越熱,他呻吟道:“好熱……還有點痛……”   張大官人不耐煩道:“你小聲點行不行?一大老爺們這麼點痛都忍不住。”   短暫的疼痛過後,牛振偉感覺到那股灼熱的氣流沿着他的身體經脈四處流淌,他已經可以承受,開始的灼熱感和疼痛感已經消失,反而感覺到暖烘烘的極爲受用。   張揚道:“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牛振偉道:“舒服多了,好像有熱乎乎的東西在我身體裏流動!”   張揚笑了笑,內息在他體內經脈梳理了一通之後,悄然回收,然後拔出了那支金針,拍了拍牛振偉的屁股道:“起來吧!”   牛振偉渾渾噩噩地站起身來,他活動了一下筋骨確信沒什麼事,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五十了,自己應該前往體育場了,慌忙穿上衣服,拉開房門,門外李紅陽沒想到房門會突然打開,險些一頭栽進來。   張揚早就覺察到他在外面偷聽,不禁笑道:“李主任什麼時候來的?”   李紅陽老臉通紅道:“剛到,剛到!”他表情古怪地看了看張揚,又看了看牛振偉。   牛振偉的表情也很尷尬,好像做了什麼壞事似的,低頭匆匆走了。   李紅陽道:“你們……”   張揚道:“我給他做賽前動員呢。”   李紅陽‘哦’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卻是將信將疑。   當天的男子1500米決賽吸引到了衆多體育愛好者的圍觀,歸根結底,還是因爲有牛家軍參賽的緣故,今天上午先舉行的800米比賽中,牛家軍的三名女隊員已經包攬了金銀牌,男子項目雖然弱於女子,可是橫掃國內體壇是毫無問題的,現在體育界已經形成一個共識,只要有牛家軍隊員參加的中長跑比賽,其他人運動員只有爭奪第三名的份兒,這還要建立在牛家軍只派兩名隊員參賽的基礎上。   男子1500米決賽中,牛家軍只派出了兩名隊員參加,按照牛俊生的話來說,今天牛家軍過來就是爲了破紀錄的,男子項目牛家軍雖然有所突破,可是和女子仍然不能相比,目標定位也比較低,他們在這次的1500米比賽中準備破亞洲紀錄。   比賽開始之前,牛俊生在場地邊跟兩名隊員交代着什麼。   平海隊的教練也在給來自南錫的運動員牛振偉打氣,牛振偉自從讓張揚鍼灸之後,感覺體內始終都是熱乎乎的,這種感覺很奇怪,總而言之不是什麼壞事。   張揚和李紅陽也來到賽道邊,張揚向牛振偉道:“小牛,好好跑,給咱們平海奪塊金牌回來!”   牛振偉又感覺到壓力了,有些爲難的笑了笑。   張揚給他鼓勁的話讓一旁的牛俊生聽到了,牛俊生滿臉不屑地看着張揚,心說這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有我們牛家軍參加的比賽,你還指望着奪金牌?腦子燒糊塗了吧?牛俊生雖然承認自己的字寫得不如張揚,可是談到對中長跑的理解,他怕不是要撇出張揚十幾條街去。   牛俊生道:“一定要有決心!你們兩個看看,人家平海的選手都想奪金牌了!”他這句話帶着明顯的譏諷,周圍已經有幾個人笑了起來。   牛振偉窘得滿臉通紅,心說這個張主任真是個外行,在這裏說奪冠,而且還吆喝這麼想,這不是自找難看嗎?   張揚道:“牛教練,我們平海的選手怎麼就不能奪金牌了?誰規定金牌一定是你們牛家軍的?”   牛俊生向張揚走了過去:“有雄心是好的,不過賽場上是靠實力的。”   張揚笑道:“牛教練,要不咱打個賭吧,要是這金牌被我們平海奪走了……”   牛俊生這個人的自信心超級強大,沒等張揚說完話就打斷他道:“不可能,要是金牌被你們奪走了,我把金牌給喫了。”   張揚道:“別介啊,你要喫也把銀牌和銅牌喫了,別喫我們的金牌啊。”言語之間好像今天1500米的金牌已經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牛俊生認爲張揚在吹牛,不屑地笑了笑目光望向一旁的賽場時鐘,此時距離比賽還有十五分鐘。   張揚道:“要不這樣吧,今天這金牌要是被我們得到了,你和你的牛家軍弟子免費給我們平海當省運會形象大使得了。”張大官人小算盤打得啪啪的,現在牛家軍正當紅啊,如果能把他們這幫人弄來給省運會做推廣,肯定上座率會提升不少,廣告代言也會蜂擁而至,今天就因爲有牛家軍的比賽,賽場幾乎都坐滿了,比起昨天的開幕式熱鬧多了。   牛俊生撇撇嘴:“可能嗎?”   張揚道:“你不敢啊!”   牛俊生道:“要是我贏了呢?”   張揚道:“你要是贏了,我給你一幅天池先生的真跡,怎麼樣?”   牛俊生一聽眼睛就亮了:“當真?”   張揚道:“當然是真話,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