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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7章 惹到頭上

  王學海馬上表態道:“你放心,我肯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性命捏在人家手裏,當然要表現得規矩一些。   張揚道:“京北公司你熟不熟?”   王學海點了點頭道:“知道一些,他們的老總是鍾新民,這個人當兵出身,本身並沒有什麼背景,可是很擅長交際,在京城處了一幫高幹子弟,黑白兩道都混得不錯。”王學海說完,覺着有些奇怪道:“爲什麼忽然打聽這些?”   張揚這才把和京北公司之間發生的摩擦說給王學海聽了。   王學海聽完也覺着這件事有些奇怪,鍾新民雖然是個人物,可是以他的實力犯不着去招惹張揚這個煞星,相信鍾新民肯定對張揚也有所瞭解,瞭解了還這麼幹,就不得不惹人深思了,王學海道:“你和鍾新民過去發生過矛盾?”   張揚搖了搖頭道:“我都不認識他。”   王學海道:“沒理由啊,寧願掏賠償金,拼着違約也要把你們掃地出門,對他有什麼好處?你們這塊地沒什麼規劃啊?也不是什麼繁榮商業區,每年十二萬價格也不算低,他爲什麼放着好好的錢不賺?”王學海停頓了一下道:“是不是有人看中了你們這塊地方,所以開高價把你們擠走?”   張揚道:“我也覺着很有可能,不過我們駐京辦剛死了人,前主任史學榮就在他的房間裏自殺,別人嫌晦氣還來不及呢,誰會租這種地方?”   王學海越發奇怪了,照他看來,肯定是有人在故意和駐京辦作對,而且很可能針對的就是張揚,爲什麼會這樣考慮?因爲張揚這廝太容易得罪人了,不說別人,單說王學海就對他恨得牙癢癢的,不過王學海被他的截陽掌打過,不敢妄動。王學海道:“肯定是有人在針對你們駐京辦。”   張揚道:“你人脈廣,幫我查查,到底是誰在背後使壞,非得要把我們駐京辦給掃地出門?”   張揚算是找對人了,這件事對王學海來說並不難,他本來以爲張揚是想讓他從中說和,如果真的是那樣,他反倒會爲難得多。   兩人說話的時候,駐京辦的奔馳車駛了進來,駐京辦副主任王毅陪着南錫市市委副書記吳明過來了,吳明是從醫院跑出來的,剛纔聽到張揚磨刀,真把他嚇得夠嗆,他害怕張揚惹出什麼大事,所以趕過來看看,只有親眼看看駐京辦現在的狀況,他才能放下心來。   汽車駛入駐京辦之後,吳明看到張揚和王學海在喝酒,頓時放下心來了,這廝在電話中說磨刀,是故意在嚇唬自己,吳明對這廝真是沒什麼辦法。   王毅幫吳明拉開了車門,吳明一下車,王毅趕緊攙住他。   張揚也沒想到吳明會在這個時候趕過來,笑着站起身道:“吳副書記,是不是聞到香味了,我讓老薑燉了只老公雞,你真是有口福。”   吳明道:“你還有心情喝酒啊!”   張揚笑道:“天塌下來個高的頂着,有你吳副書記在這裏坐鎮,我怕什麼!”他邀請吳明和王毅入座,把王學海介紹給他們。   王學海和他們兩人都是初見,笑着和他們握了握手,吳明雖然對王學海不熟,可是王學海一聽他的名字就知道了他的來歷,微笑道:“吳書記在嵐山的時候我就聽說過您,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見面。”   吳明道:“這位是……”   張揚道:“王學海,挖金礦的,過去也在咱們平海投資過,不過以失敗告終。”王學海被張揚的這番介紹弄得有些尷尬,呵呵笑道:“我和張主任是老朋友了。”   張揚作勢要給吳明倒酒,吳明慌忙掩住酒杯道:“不成,我才拆線,不能喝!”   張揚也沒勉強他,把酒瓶遞給了王毅:“我說今天沒看到你,原來你一直跟吳副書記在一塊兒。”   王毅被張揚說得不好意思,心中明白,自己找吳明反映情況肯定惹他不爽了,王毅道:“張主任,我是去找吳書記出出主意。”   吳明道:“小張,我倒是想了一個辦法。”什麼辦法他沒說,因爲王學海在場,他不方便說。   王學海也看出來了,自己在這兒有些多餘,反正他也不想和張揚呆在一塊兒,起身告辭道:“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情要辦,得先走了。”   張揚道:“別急啊,老公雞還沒上來呢。”   王學海笑道:“我最近信佛,改喫素了。”   張揚也不是真心挽留他,反正事情該瞭解的都瞭解了,讓他去幫自己把這件事打探清楚纔是正本,張揚把王學海送出了駐京辦的大門,回來的時候,老薑已經把老公雞燉好了,駐京辦的院子裏到處都飄蕩着誘人的香氣。   吳明和王毅都沒動筷子,在那兒等着張揚到來呢,張揚笑道:“喫啊,喫啊!自己人客氣個啥?”他夾了一隻雞頭放在吳明的圍碟裏:“吳副書記,目前在京城就數你官大,你是我們的領導,是我們的帶頭人,這雞頭必須得你喫!”   吳明呵呵笑道:“客氣,客氣了。”他也拿起筷子,夾起一隻雞爪子放在張揚面前的圍碟裏:“小張,你是個實幹家,這些天腳踏實地的爲駐京辦幹了不少實事兒,這雞爪應該你喫。”   張揚笑道:“吳副書記該不是讓我一條腿走路吧?”   吳明笑眯眯又夾起了另外一隻雞爪:“兩條腿走路才穩當!”   兩人讓來讓去,把王毅給冷落在一邊,王毅笑道:“兩位領導這麼一說,我都不知道該喫什麼了?”   張揚聽他這樣說,夾了一根雞脖子給他:“你喫這部分,頭往那兒轉,你往哪兒擰,服從命令聽指揮。”   吳明哈哈大笑起來,張揚也笑得很開心,王毅的臉卻紅了起來,這不是寒磣人嘛。可人家是領導,就算是打他的臉,他也得忍着。   張揚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吳明接着剛纔的話道:“小張,你看這件事比較複雜,是不是能夠讓文夫人出面說一聲?”吳明儘量用婉轉的語氣和張揚說。   張揚聽完皺了皺眉頭道:“吳副書記,這事兒跟她有關係嗎?”   吳明笑道:“這不是咱們想和平解決嘛,不要爲了這件事傷了和氣。”   張揚道:“李書記不都說過,南錫的事情,咱們南錫人自己處理,不假手他人!”   吳明道:“可現在事情已經鬧僵了,不通過第三方只能把事情越鬧越僵。”   張揚道:“吳副書記,他們根本就是無理取鬧,想讓我們走可以,必須要給出合適的賠償。”   吳明意識到跟張揚多說無益,這廝堅持得很。   晚飯之後,王毅給吳明安排了房間,因爲最好的那間房被張揚給佔了,只能把條件稍次一點的給吳明用,王毅的家已經安在了京城,老婆就在京城工作,所以他晚上是要回去的,現在駐京辦只剩下一個廚子一個門衛,還有就是張揚和吳明兩位住客了。王毅走之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吳明道:“吳書記,這兩天我老婆生病了。”   吳明明白他的意思,擺了擺手道:“你趕緊回去吧,我今晚就住在這裏,又不是一個人,有事我叫他們。”   王毅離開之後,吳明馬上往省駐京辦打了個電話,找到省駐京辦副主任洪衛東,本來他也不想把影響擴大化,可是看目前的情況,事態很可能會擴大化,吳明有些騎虎難下了,李長宇把這幅擔子壓給了他,如果他下令搬走,就會給市裏造成一百多萬的損失,如果他堅持不搬,他就得面對京北公司方面的壓力。其實張揚現在的表現還是很夠意思的,吳明回來了,他大可拍一拍屁股走人,把所有的麻煩事都交給吳明,可張揚沒這麼做,他認爲在維護南錫利益這一點上和吳明還是在統一戰線上的,他不相信吳明有解決這件事的能力。   吳明在平海省內有些關係,可是在京城,他的那些關係都派不上用場,所以他纔會想到了省駐京辦,纔會向洪衛東求助。洪衛東聽說這件事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我和京北公司方面不熟。”   吳明道:“洪主任,你看能不能找關係協調一下。”   洪衛東不好拒絕,可他不能一口應承下來,畢竟這件事和他的關係不大,洪衛東道:“我試試看!”這是個活動話,我可以幫忙,但是具體能不能成可說不準,洪衛東覺着這件事有些奇怪,他問道:“吳書記,這件事好像你們不佔理,房子是人家的,人家非得要收回去,就算是打官司你們也站不住腳。”   吳明道:“可不是嘛,但是南錫駐京辦去年才裝修過,花了不少錢。”   洪衛東那邊嘆了口氣道:“我早就說過,一個駐京辦何必搞得這麼豪華,平海這麼多駐京辦,沒有一個像你們南錫這麼搞的,太鋪張了。”   吳明心裏有些不爽,心說你級別比我高嗎?跟我說話一副領導的口吻,可現在有求於人,就算是心中再不爽,也不能表露出來,他又誠懇的讓洪衛東給予幫助,洪衛東道:“吳書記,不是我說你,其實你捨近求遠,張揚現在不是負責駐京辦的工作嗎?文副總理和他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文副總理願意說句話,誰也不敢動你們駐京辦啊。”   吳明苦笑道:“可這件事畢竟是小事,驚動了文副總理是不是不好?”他沒說自己剛纔提出要求就被張揚給拒絕了。   洪衛東道:“真是小事你就不會那麼爲難了。”   吳明訕訕的放下電話,張揚已經拒絕了他,他可不想再次提起這件事,從剛纔洪衛東的態度已經知道,洪衛東是幫不上什麼忙的,吳明思來想去,這件事還得讓李長宇發話。你李長宇把事情推給了我,想袖手旁觀,沒那麼容易,於是吳明又給李長宇打了個電話。   李長宇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正在和龔奇偉一起喝茶,共同的志向把他們兩人緊密聯繫在了一起,最近他們之間的關係走得很近。   李長宇看到電話號碼,向龔奇偉笑道:“吳明的。”   龔奇偉做了個手勢,意在詢問李長宇自己要不要回避,李長宇搖了搖頭,接通電話道:“吳明啊,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   吳明首先表白道:“李書記,我在駐京辦呢。”   李長宇暗自好笑,嘴上卻做出驚奇狀:“你出院了?不是剛剛拆線嗎?怎麼就出院了?”   吳明心中暗罵,要不是你給我設套,我至於跑到這裏來?可他也清楚,這次是他自找的。吳明道:“李書記,駐京辦的情況不容樂觀啊。”   李長宇‘哦’了一聲。   吳明道:“張揚和京北公司談崩了,對方要求我們馬上搬走,可咱們在裝修上投入了這麼多,要是走了,一百多萬就打水漂了。”   李長宇之前已經從張揚那裏得知了情況,所以並沒有感到驚奇,低聲道:“吳明啊,這件事你一定要處理好。”   吳明道:“李書記,這件事不好辦,搞不好會發生暴力衝突,你看是不是給張揚說一聲,他聽你的。”   李長宇道:“駐京辦你當家,你回到工作崗位上,他就沒有說話的權利了,我相信你,你來處理這件事。”   吳明差點沒把肺給氣炸了,他打這個電話是真心想解決問題的,可李長宇倒好,不但把事情全都推到他的身上,還順帶着把張揚從麻煩中拉出去了,這不是擺明了要坑他嗎?吳明道:“李書記,我覺着駐京辦的事情關係到咱們南錫市的集體榮譽,如果處理不當,可能會造成很壞的影響。”   李長宇顯得有些不耐煩道:“吳明同志,這件事你做主吧,一定要妥善解決這件事,要確保咱們駐京辦的利益不受損害。”   李長宇掛上電話,搖了搖頭道:“這個吳明連這麼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龔奇偉在旁邊大致聽說了駐京辦發生的事情,他低聲道:“吳書記工作能力還是很強的,他處理不好的事情應該不是小事吧。”   李長宇道:“駐京辦的事情你瞭解嗎?”   龔奇偉點了點頭道:“瞭解了一些,史學榮的事情已經立案,紀委正在查辦。”   李長宇道:“單單是去年裝修就花費了將近二百萬,說起來現在的麻煩都是史學榮當初留下的。”   龔奇偉嘆了口氣,這件事的確不好辦,他也看出李長宇扔了一個燙手山芋給吳明,佩服李長宇政治智慧的同時,又不免有些爲南錫駐京辦擔心,換成是他也不知怎麼該處理纔好,龔奇偉道:“張揚在駐京辦?”   李長宇道:“他和京北公司鬧僵了,看來他是鐵了心要在京城幹一架了。”   龔奇偉道:“你不管他?”   李長宇道:“真要在京城鬧事,咱們就是想管也有心無力,別忘了他和文副總理的關係。”   龔奇偉道:“李書記,我總覺着湍江水污染那件事上挺對不起張揚的,那件事的影響還沒有完全消除,駐京辦的事情會不會帶給張揚新的麻煩?”   李長宇道:“張揚的集體榮譽感很強,就算我把他從這件事中拖出來,他仍然會義無反顧的跳下去,京城那邊有吳明坐鎮呢,應該不會鬧大,就算出了什麼事情,我也會爲他頂住壓力。”   李長宇有一點並沒有算準,駐京辦的事情沒有他想象中那麼簡單。   第二天清晨,吳明早早的起來了,應該說他這一夜都沒睡好,李長宇把責任推給了他,他必須要解決好這件事,他起來之後先給於海林和王毅打了電話,讓他們早點到駐京辦來,吳明準備親自去京北公司走一趟,好好的和京北公司老總鍾新民談一談,力求把這件事情和平解決。   偌大的駐京辦只剩下一名門衛和一名廚師,張揚應該還在房間裏睡覺,吳明向張揚的窗口看了看,搖了搖頭,心說這廝倒是睡得安穩。他來到院子裏的時候,老薑走了過來,笑道:“吳書記,想喫點什麼?”   吳明道:“有面條嗎?”   老薑點了點頭道:“母雞湯下麪條行嗎?”   吳明笑道:“好,說得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老薑轉身向廚房走去,吳明在院子裏舒展了一下雙臂,手術沒多久,他不敢做劇烈的運動,門衛小馮從傳達室裏出來,正準備打開駐京辦的大鐵門。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汽車的馬達聲,聽聲音好像是衝着他們這裏來的,小馮好奇地打開門上的小窗,向外望去,卻見一輛奔馳車,一輛吉普車,引領着兩輛解放大卡車朝駐京辦這邊駛了過來,小馮眨了眨眼睛,轉過頭去,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惶恐。   吳明頓時感覺到有些不對,他快步走了過去,也湊在小窗向外望去,卻見那幾輛車已經在門外停下了,從兩輛解放大卡車上下來了幾十名民工,那輛奔馳車上下來的三個人卻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裝戴着墨鏡,裝扮的很酷,咋看上去以爲是香港江湖片中的黑社會集體出動。   很快就有人過來敲門,把門敲得震天響。   門衛小馮聽到敲門聲,臉都白了,他粗略的估計了一下,外面至少有一百號人,駐京辦除了領導就是廚子,真正的保衛人員只有他一個,他顫聲道:“吳書記……找……找咱們的!”   吳明畢竟是市委副書記,心態比小馮強了無數倍,即便是大軍壓境,他還是表現出相當的鎮定,他淡然笑道:“有什麼好怕,這兒是京城,咱們是法治社會!”   外面的吼聲一浪高過一浪:“開門!快開門!再不開門我們撞門了啊!”   吳明大聲道:“你們敢!這裏是政府機關,誰敢撞門就是衝撞政府機關,是違法行爲。”   外面響起了一陣鬨笑,有人道:“還他媽真把自己當成一盤菜,屁的政府機關,這片地是我們的,房子也是我們的,你們賴着不走,還他媽有理了!”   砸門的聲音越來越大。   吳明還是有些勇氣的,對着小窗道:“你們趕緊走,再不走我報警了!”   “報你媽!”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小窗中扔了進來,吳明閃避不及,被砸在了身上,那團東西散開了,不少濺在了他的身上,真是臭不可聞,吳明低頭一看,噁心的差點沒吐出來,不知他們從哪兒弄得狗屎,用報紙包着扔了進來,倒黴的是偏偏就命中了他,吳明嶄新的西服上沾的到處都是,吳明一張面孔漲紅了,他怒吼道:“小馮,報警!”   外面響起一個雄渾的聲音:“讓開,讓開!不開門,就把門撞開!”隨之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吳明的臉色變了,他和小馮對望了一眼,兩人慌忙向後撤去,他們剛剛退到一旁,大門處傳來‘蓬’地一聲巨響,煙塵四起,兩扇大鐵門在劇烈的衝撞下搖搖晃晃倒在了地上,一輛軍用吉普車碾壓着大鐵門駛入了駐京辦的院子裏,吉普車的門緩緩打開,一名身高足有一米九多的黒壯漢子從吉普車內走了下來,他身穿迷彩服,腳上蹬着鋥亮的戰鬥靴,嘴上叼着一支雪茄,光禿禿的腦袋在早晨的陽光下璀璨生光,他用力抽了口雪茄,吐出一團煙霧,眯起眼睛望着吳明道:“你們這裏誰負責啊?”   吳明下意識的回過頭向樓上看了看,他是想看張揚出來了沒有,可讓他失望的是,張揚的房間仍然大門緊閉,吳明心中暗罵,事情都是你惹出來的,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了,你他媽居然當了縮頭烏龜。吳明只能硬起頭皮道:“我負責!”   小馮站在吳明的身邊,身爲門衛,他得負責領導的安全,可看着眼前氣勢洶洶的百來號人,小馮嚇得腿都軟了,只差沒癱倒在地上。   那黑壯漢子在京城可是赫赫有名的狠角色,他叫馬永剛,部隊復員後,成爲散打運動員,曾經多次獲得京城地區冠軍,後來因爲鬥毆被捕入獄,出獄之後開了保安公司,因爲他的保安公司大股東就是京北,所以馬永剛又有京北第一猛將的稱號,據說他擅長散打、自由搏擊、對空手道、跆拳道也有很深的造詣,擅長實戰。   京北鍾新民今天派他過來,等於表明了態度,他放棄談判,要用強制手段收回這片屬於他的地方。   馬永剛在吳明對面站定,他皺了皺鼻子,伸手扇了扇,顯然是嫌吳明身上太臭,這侮辱性的舉動激怒了吳明,吳明拿起電話馬上撥打了110,他要報警。   沒等吳明撥通電話,馬永剛的大手閃電般伸了過來,抓住了吳明的手腕,吳明頓時感覺到如同有鐵箍勒住了自己的手腕,骨骼似乎都要被他給捏碎了,疼得吳明額頭冒汗,他怒道:“你幹什麼?”   馬永剛笑道:“不幹什麼,只是過來宣佈一個決定,這片地方屬於我們京北公司,經過我們組織上討論,我們要收回這裏。”   吳明據理力爭道:“我們已經繳過今年的租金,你們無權這樣做!”   馬永剛道:“你別跟我說,我們是執行命令的,現在請你們離開這裏!”   吳明道:“憑什麼讓我們走?一天沒把事情說清楚,我們就不能走!”   馬永剛咧開嘴笑了笑:“我說你好歹也是一國家幹部,雖然不是什麼大官兒,可也不能賴皮吧?”他轉身道:“弟兄們,把這幾位領導同志請出去!”   馬永剛一聲令下,呼啦一下擁上來一大羣人,吳明和小馮兩人根本沒機會做出反抗,就被他們給架出去了。   老薑握着菜刀從廚房裏出來,看到眼前情景他也火了,揮舞着菜刀大聲吼叫道:“放下我們吳書記!”其實老薑也是虛張聲勢,拿着菜刀只是爲了壯膽,他可不敢真砍,不過有刀在手,還是嚇退了幾個,老薑正準備上演單騎救主的英雄場面,眼前人影一晃,握刀的手臂已經被人給拿住,菜刀被對方劈手奪了過去。   卻是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那男子奪下菜刀,作勢要劈砍老薑,嚇得老薑慘叫起來:“殺人了,殺人了!”   現場一陣鬨笑。   那名男子脣角露出一絲不屑地笑容,他揚起菜刀忽然向前方擲了過去,菜刀在空中風車一樣旋轉,一直射向院中的那棵老槐樹,刀身深深陷入樹幹之中方纔止住前行的勢頭,刀柄猶自顫抖不已。   老薑被嚇破了膽子,剛纔的那點兒勇氣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馬永剛笑道:“任先生,不勞你費心,這邊的事情我們來處理。”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放開了老薑,操着有些生硬的普通話道:“你走,我們不爲難你!”   老薑再也不敢停留,連那把心愛的菜刀都不敢拿了,低着頭,慌慌張張向外面走去。   馬永剛大笑道:“大家聽着,把他們的東西都給扔出去,從今天起,咱們收回這片地方!”   衆人正準備動手的時候,二樓正中的房間開門了,張大官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運動服緩步走了出來,來到外面的走廊上打了個哈欠,接着伸了個懶腰,向樓下看了看,臉上根本找不到一絲一毫的驚奇,張大官人的手裏拿着一個蘋果,他啃了一口道:“我說你們幹什麼的?都他媽有沒有禮貌?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馬永剛仰起頭看着他:“我們是京北公司的,這裏是我們的房子,現在我們收回來了,你馬上從這裏走人!”   張揚又咬了口蘋果:“我不認識什麼京北公司,全都給我滾蛋,別在這兒影響我休息!”   馬永剛聽他出言不遜,怒道:“你說什麼?”   “我讓你們滾蛋!”   馬永剛向左右看了看,一臉凶神惡煞的模樣,他現在人多勢衆,對方就一個,其實就算他一個人也能夠把對方拎小雞一樣給扔出去,這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馬永剛道:“信不信我抽你丫……”馬永剛並不知道,在他之前京北行政科長嚴開金已經因爲這句話而被抽了一記大耳光了。   張揚這次沒打他,是因爲距離太遠,張大官人現在距離有些遠夠不着,右手一抖,一物倏然就飛了出去。   馬永剛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張揚扔出來的東西把嘴巴給堵上了,甜甜的酸酸的,張大官人喫剩的蘋果核。雖然是蘋果核,可是經張揚扔出來還是很有威力的,震得馬永剛門牙劇痛,鮮血都泌出來了,疼痛是其一,馬永剛還感覺到噁心,別人喫剩的東西怎麼就突然到了他嘴裏,他‘噗’地一口把蘋果核給吐了,怒吼道:“你他媽給我下來!”   張大官人一步步走下樓梯,勝似閒庭信步,對方來了不少人,一百多號,張揚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場面,走到樓下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張揚笑了笑,從褲兜裏掏出了手機,還居然向周圍虎視眈眈的這幫人道:“等等啊,我先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