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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2章 美國友人

  謝雲飛這一嗓子是衝着張揚喊的,張大官人笑眯眯看着謝雲飛,面不改色心不跳,推你是看得起你,你他媽不是能耐嗎?來到這裏橫挑鼻子豎挑眼,把我們南錫市體委的工作成績全都否定了嗎?就得讓你接受點教訓。張揚道:“誰啊?誰把謝主任推下去了?”   王廣正說話了:“謝主任,您是不是淹糊塗了?您是領導,誰敢推您啊。”   謝雲飛道:“十米……十米高的跳臺,就這樣把我推下去了……這是謀殺!”   王廣正雖然是個縣級市的副市長,可他也沒把省體委副主任看在眼裏,如果不是體育這檔子事兒,謝雲飛跟他壓根沒有任何交集,王廣正道:“謝主任,您不是說高臺沒有十米嗎?”   一句話把謝雲飛噎得滿臉通紅,的確,剛纔他是這麼說過。可他從高臺落下的那一剎那,謝雲飛感覺別說十米,一百米都不止,差點沒把他的魂給嚇掉了。   謝雲飛這會兒腦子算是清醒了,他也知道剛纔肯定是有人推他,而且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張揚,可是,別人都沒看見,看到的是張揚從高臺上跳下去救他,他如果繼續不依不饒,少不得別人會認爲他恩將仇報,謝雲飛心中這個鬱悶啊,這小子咋就那麼陰?幹事兒咋就那麼缺德,可他也不想想自己,剛纔不依不饒吹毛求疵的表現早就將這幫南錫的官員惹火了。看到謝雲飛落到這種慘狀,幾乎沒有人同情他,不但如此,還有一些那麼小小的幸災樂禍。   發生了這件事之後,考察組的考察也不得不中斷了,王廣正安排考察組一行去市政府招待所休息,張揚原本做好了招待這幫人的準備,可是謝雲飛今天的表現讓他很不爽,既然你不要臉,老子就不給你臉,他決定現在就離開,不伺候這幫考察團的老爺們。   王廣正聽說他要走,不由得苦着臉道:“張主任,他們是省體委的考察團,萬一咱們招待不周,回到省裏還不知道要怎麼說。”   張揚不屑道:“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就算咱們招待的再周到,他們也不會說什麼好話。”   王廣正嘆了一口氣,的確,謝雲飛都慘到這份上了,他只怕恨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說好話。王廣正道:“這位謝主任對我們的成見很大。”他說得委婉,張揚當然能夠聽出來,笑道:“不是對你們的成見,是對我的成見,王市長,你別搭理他,本來他要是客客氣氣的,咱們也會對他們敬如上賓,可他來到之後就是挑事兒,咱們也沒必要對他那麼客氣,愛咋的咋地,我不信他還能左右省運會?省裏要是因爲他的意見讓省運會換地方,我還求之不得呢,省得麻煩。”   王廣正知道他說的是氣話,笑道:“張主任,中午我都安排好了接待宴會,你看……”他的意思是張揚隨便做做樣子,就算是走個過場,回頭也好說話。   張揚根本沒有把謝雲飛放在眼裏,如果謝雲飛表現得低調一些,張揚或許還能勉爲其難的敷衍一下,可謝雲飛是自找難看,張大官人才不會待見他,張揚笑道:“我原本中午就有事兒。”   王廣正半信半疑。   張揚道:“我和朋友約好了要去海洋保健品廠看看。”   王廣正聽到海洋保健品廠不覺愣了一下:“去那裏做什麼?”   張揚簡單的將常海天想要接下海洋生物製品廠的事情說了,王廣正道:“那家海洋生物製品廠的情況我知道一些,虧損很嚴重,工人工資拖欠了很久,來市政府鬧過幾次了。如果你朋友能夠接手那裏,當然是一件好事,也算是幫我們市裏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張主任,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您只管說話。”   張揚笑着點了點頭,他和常凌峯一起離開了水上運動中心,兩人是乘坐體委新買的豐田麪包車過來的,司機老何正躺在前面的座椅上舒舒服服曬着太陽,看到他們過來,慌忙坐正了,笑着招呼道:“張主任回來了!”   張揚點了點頭,和常凌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聞到了一股膏藥味兒,他有些奇怪地問道:“老何,這什麼味兒?”   老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俺這兩天腰疼,貼膏藥呢。”   張揚道:“腰疼就讓別人出來,老何,你去副駕坐,我開車。”   老何道:“那哪兒成,您是領導!”   張揚不由分說的把他趕了過去:“什麼領導,在單位我是領導,在這裏,你年齡比我大這麼一截兒,我得尊老愛幼。”   老何感嘆道:“張主任,您真是好人。”   張揚啓動了汽車,樂呵呵道:“老何,你多大年紀了?”   老何道:“五十五了,剛遞了申請,我這身體不能開車了。張主任,估計用不了太久,我就不能給您開車了。”   張揚笑道:“年紀大了,該休息就休息,開車也是體力活,精氣神跟不上可不成。”   老何道:“俺開了一輩子車,除了開車其他的也不會,我想來想去,體委裏我能幹的就是看大門,傳達室的老周頭馬上就退了,我打了個報告,申請去看大門,接他的班,再發揮五年餘熱,俺就老老實實回家抱孫子去。”   張揚道:“咱們體委好像就你一個司機,你走了,我還得另請一個!”   老何道:“也不是馬上就走,我等新司機來了,我再去看大門。”   身後常凌峯笑道:“張主任,不如我給你當司機得了。”   張揚道:“你當司機,那不是大材小用了?”他忽然想到了周山虎,那孩子不錯,把他培養培養,弄到體委來當司機,又能開車還能當兼職保鏢,豈不是兩全其美,張大官人開始有意識的建設自己的小團體了。   海洋生物製品廠位於靜海東郊,離海很近,來到工廠附近就聞到海水濃重的鹹腥味兒,因爲工廠不景氣,廠子的管理也非常的鬆散,他們開車進入的時候,傳達室內的保衛竟然懶得起身過問。   張揚把車開到工廠大院裏,看到常海龍新買的吉普車停在那裏,他把麪包車和吉普車並排停好了,和常凌峯一起走了下去。   常海天兄弟倆正在廠長辦公室內,常海天十分的惱火,正在和海洋生物製品廠廠長餘東明理論,常海天生氣也很正常,他和餘東明達成協議的時候,各個車間的設備還基本完整,可這次過來,許多設備都不見了,常海天道:“餘廠長,有你這麼做事的嗎?我們說好了設備不能動,可現在你自己去看看,工廠內的設備少了三分之一,辦公傢俱,空調也丟了很多,我要的是你們生物製品廠,不是要一個空殼子。”   餘東明一臉愁苦道:“常老闆,我也不想啊,那些工人過來找我要工資,我沒錢給,他們就哄搶工廠內的東西,我也努力了,可他們這麼多人,我管得了一個,管不了這麼多人,其實丟得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生產線還在,生產線我保護的好好的。”   常海龍忍不住道:“就你那破生產線,賣廢鐵還差不多。”   餘東明道:“這廠子我是真做不下去了,不然我也不會轉讓給你們。”   常海天道:“協議我們都談好了,你搞成這個樣子,自己說應該怎麼辦?”   餘東明道:“這樣,咱們說好價錢的基礎上我再讓十萬!”   常海天道:“少了這麼多東西,你讓十萬,損失難道都讓我承擔?五十萬!”   餘東明道:“廠子本來我就是賤賣的,就算賣地也不止這個錢啊,如果不是我走投無路我也不會賣給你,十萬!”   常海龍道:“哥,跟他談什麼,則破廠他愛賣給誰就賣給誰,咱們再找別家!”   兄弟倆配合默契,常海天也作勢要走,看到他們這樣,餘東明有些慌張了,趕緊道:“這樣吧,二十萬,真的不能少了,其實丟得那些東西都是無關緊要的,不值錢。”   常海龍道:“三十萬!”   餘東明心疼地冒出了冷汗,他咬牙切齒道:“二十五萬!”   常海天也不想逼他太過分,點了點頭道:“成交!”兄弟倆一唱一和終於成功的把價錢壓低到三百七十五萬。   張揚和常凌峯笑眯眯在外面聽着,直到他們談妥,兩人才走了進去。   張揚道:“談生意也不知道把門關上。”   常海天笑着站起身來:“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爲什麼要關門。”   餘東明的表情多少有些沮喪,廠子又少賣了二十五萬,想想真是心疼,常海天也沒有幫他介紹張揚他們,向餘東明道:“下週一我過來正式簽約,錢也會在當天全都支付給你,這期間,你必須確保廠子裏的東西完好無損,不然,就是你違約。”   餘東明嘆了口氣道:“我今天就把佈告貼出去,廠子已經不是我的了,誰在來廠裏偷東西,要承擔法律責任。”   常海天兄弟倆帶着張揚他們在廠子裏看了看,工廠的面積很大,一共有六個車間,兩座辦公樓,算上車間內的設備,三百七十五萬的價格算不上高。   張揚笑道:“海天,這次你賺到了。”   常海天笑了笑道:“沒賺多少,單單是工廠的那些工人,每年都是一筆很大的開銷。”走入最大的車間內,張揚看到趙天才正在那裏,和常海天帶來的一名工程師一起在檢查生產流水線。   那名工程師愁眉苦臉的,看到常海天過來,趕緊走了過去,向常海天搖了搖頭道:“常老闆,這條生產線基本上報廢了,很多零件都老化了,因爲超出了保修期,想要修復可能會花很大的代價,我看還不如買新的。”   常海天道:“上一條灌裝生產線需要不少錢,真的沒有辦法嗎?”   那邊趙天才也走了過來,他低聲道:“我看還是有希望修復的,只是一些零件損壞,如果能夠買到最好,買不到的話,可以自己生產,電路方面的問題我可以解決。”   那名工程師有些詫異地看着他:“小夥子,這些都是集成電路,板子壞了你能修?”   趙天才道:“集成電路也是電路,沒什麼困難的。”   常海天不知道趙天才的本事,對此也是將信將疑,張揚道:“天才,你要是能修好,讓常老闆給你重謝!”   趙天才笑道:“常老闆是你的朋友,我給他幫幫忙就是!不過,我需要這條流水線的原始圖紙,回去研究一下,我相信一週以內可以將這條生產線修復。”   常海天雖然不能全信,可是聽到趙天才說得如此信心滿滿,心中不由得也有些激動,如果真能修復,至少要幫他省下上百萬的支出,他當然要重謝趙天才。   常凌峯道:“以後你打算做保健品?”   常海天點了點頭道:“過去這家企業是做海洋保健品的,深海魚油,海藻膠囊,海豹油之類的東西,我想先恢復生產,把市場先做起來恢復一些信譽度,然後再推新品。”   常凌峯道:“這方面的保健品,國內的品牌認知度不高。”   常海天知道常凌峯在商業上的眼光很高明,虛心求教道:“常主任,你幫我出個主意。”   常凌峯笑道:“首先你要把產品做到達標,嚴把質量關,這家廠子應該已經把品牌給做臭了,你千萬不能再用他們的品牌商標,你說的這一類海洋保健品,適用人羣比較迷信外國的品牌,你可以考慮掛上中外合資的牌子,畢竟深海魚油這種東西是舶來品,老百姓有個潛在認識,這類保健品都是外國的質量好。”   常海天道:“我也有想過,可是沒有合適的合作對象。”   常凌峯道:“一個形式罷了,越是熟人越好。”   張揚在一旁道:“胡茵茹那邊出面怎麼樣?她現在的廣告公司是港資,而且她過去也是藥廠出來的,對這方面的事情比較熟悉。”   常海天笑道:“如果她願意當然最好不過。”   張揚道:“你不用有顧慮,我跟她說,只是掛名,企業的經營生產,她一點都不參與。”   常海天道:“我倒巴不得她能夠加入進來,胡茵茹在商場上的本事一點都不次於我,她要是願意加入,我的壓力就會小許多。”   幾個人圍着海洋生物製品廠轉了一圈,常凌峯又提了幾件合理化的建議,可就在他們準備去喫飯的時候,廠子發生了事情,海洋製品廠的那些工人和家屬,一共二百多口子人又來廠裏鬧事。   餘東明根本壓不住局面,常海天聞訊趕緊趕了過去,這些工人羣情激昂,一個個嚷嚷道:“憑什麼把廠子賣了,我們的工資怎麼辦?我們以後喫什麼?”   常海天來到人羣前大聲道:“大家冷靜一下,我是常海天,就是我接手了海洋製品廠,我和餘廠長談過,其中一個最主要的條件就是,我無條件接手海洋生物製品廠的所有員工,我在這裏向你們保證,每一位員工都會在新廠中找到自己的工作,而且過去廠子所籤的工資和福利,我會在明確之後,以最快的速度發放下去,我知道大家現在的內心都很不踏實,害怕失業,害怕以後生活失去保障,請你們放心,我不會對你們放任不理。”常海天的管理水平明顯要高於餘東明,他的承諾也讓這些工人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去。   張揚和常凌峯遠遠看着,常凌峯不禁笑道:“看來常海天準備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張揚道:“廠子的環境和條件都很不錯,海天本身又有能力,短時間內應該有一番作爲。”   常海天好不容易纔把那幫工人勸走,轉身回到他們的身邊,有些歉然道:“不好意思,讓你們看到這種情況。”   張揚道:“有問題就沒必要掖着藏着,海天,你真是有勇氣,這麼多工人可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常海天道:“我開始也不想接下這些工人,可後來想想如果我把他們掃地出門,這些人就會因爲失業而生活困難,我們做企業的首先就要有社會責任感。”   張揚道:“這話我愛聽。”   常海天笑道:“其實最早說這句話的是我爸,他說過,人不管在什麼時候都要有社會責任感,如果我把這些工人掃地出門,要是傳到他耳朵裏,只怕他連我這個兒子也不肯認了。”   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常海天道:“走,我請你們去漁家喫海鮮。”   張揚點了點頭,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是市委書記李長宇的電話,張揚不敢怠慢,趕緊走到一邊,接通了電話。   李長宇開口道:“省體委考察組考察的情況怎麼樣?”   張揚心中微微一怔,心說該不會謝雲飛落水的事情這麼快就傳到他的耳朵裏了吧?張大官人很鎮定的回答道:“還好啊,他們下來本來就是爲了挑毛病,雞蛋裏挑骨頭肯定是在所難免的。”   李長宇道:“這幫人的官僚主義作風重一些,毛病多一些,你別理他們,敷衍敷衍,請他們喫幾頓海鮮,海上兜兜風,只要哄他們玩高興了自然沒事,回去的時候給帶些禮品,他們就會幫着咱們南錫美言幾句。”   張揚笑道:“李書記,您這是教我行賄啊!”   李長宇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什麼行賄,這是政治藝術。”   他不知道謝雲飛落水的事情,張揚當然不會主動交代,考察團的事情李長宇只不過是隨便問問,他找張揚還有其他的事情,李長宇道:“靜海那邊的事情處理完趕緊回來,明天上午有美國訪問團來南錫,你過來陪同接待一下。”   張揚苦笑道:“李書記,咱可不帶這樣的,我是體委的,招商辦的活兒我接了也就接了,可現在接待外賓也叫上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英文那叫一個爛,我跟着去幹什麼?”   李長宇道:“人家點名讓你過去。”   “誰啊?”   李長宇道:“來的是紐約州訪問團,裏面有很多紐約州的重要人物。”   提起紐約州,張揚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美國遭遇的一切,難道是美國佬查到了自己的資料,跟蹤追擊到了國內,轉念一想這種事情不太可能,美國人沒那麼大的膽子,這裏是他的主場,如果他們敢來,來多少張揚可以幹掉多少。張揚道:“知道誰找我嗎?”   李長宇道:“說是一位重要人物,你的老朋友,叫什麼薩……薩……”   張揚道:“薩德門託?”   李長宇道:“對,就是他!說是紐約州很有權力的參議員,下一屆州長最有力的競爭者。”   張揚聽說是薩德門託不由得笑了起來,搞了半天是這個老嫖客啊,不過自己從美國得以順利脫身還是多虧了這個老嫖客,張揚欣然道:“成,我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這就回去,明天迎接我的老朋友。”   李長宇笑道:“真是想不到,你居然還認識美國的政客。”   薩德門託是這次美國紐約州訪問團的團長,他們來平海蔘觀訪問已有幾天,在東江和平海省的一些領導人會面,他們過來的主要目的是謀求政治經濟上的合作,訪問團的成員中有很多美國紐約州的商界精英,說起來這次訪問團的前來和湍江水污染事件有關,正是因爲水污染事件,讓喬振梁下定覺醒要改造國際工業園區,他的計劃是要在東江搞一個高科技園,主推低碳工業,在高科技方面,美國人顯然走在了前頭,這次紐約代表團前來訪問,主要是政治目的,中國的發展日新月異,美國人也看在眼裏,誰也不想失去一個正在飛速發展的巨大市場,在佔領中國市場方面,日本和歐洲甚至已經走在了美國人前頭,如果在過去,美國人是沒把中國市場看在眼裏的,可中國發展的速度超乎想象,美國人也不由得低下高傲的腦袋,他們變得越來越主動,這次的訪問是在過去就定下來的。   薩德門託是第一次來到中國,和喬振梁見面的時候,賓主詳談甚歡,喬振梁無意中問起薩德門託在中國有沒有朋友,薩德門託鬼使神差的提到了張揚,於是纔有了喬振梁馬上聯繫李長宇,讓李長宇叫張揚接待薩德門託,也有了美國代表團的這次南錫之行。   南錫之行是爲了旅遊觀光,在平海,南錫的旅遊資源是最爲豐富的,李長宇知道這次的訪問很重要,當然極其重視這件事,第二天一早就準備好,親自在市政府一招恭候美國訪問團的到來。   陪同薩德門託一行前來的是常務副省長趙季廷,趙季廷雖然還是常務副省長,可是他在這屆的黨代會上並沒有當選爲常委,事實上趙季廷已經被平海的領導層邊緣化了,他心裏也清楚得很,用不了太久的時間,自己的常務副省長也會被人取而代之,自從歐陽如夏死後,趙季廷的雄心壯志已經消失殆盡,他現在想的是找個清閒的位子呆下來,私下裏也找喬振梁溝通過,初步的意向是他會前往政協。可是一天沒退下來,一天就得完成自己的職責。   豪華大巴在南錫市政府招待所停下,趙季廷看到南錫市委領導班子基本上都在那裏等着,歡迎的場面很隆重。   趙季廷和薩德門託相互謙讓着走下汽車,李長宇笑着向他們迎了上來,伸出手去:“歡迎你,議員先生!”他身邊的翻譯趕緊把他的話翻譯了過去。   趙季廷笑着介紹道:“薩德門託先生,這位是南錫市市委書記李長宇同志!”   薩德門託風度翩翩的和李長宇握着手,藉着趙季廷又帶着他來到市長夏伯達的面前,爲他介紹,夏伯達伸出手去,準備和薩德門託握手,可薩德門託的手伸到半截,注意力卻突然被一個人所吸引,他驚喜道:“張揚!”老美喊中國人名總帶着一股奇怪地味道,可所有人還是都聽清楚了。   張揚級別低,站在迎接人羣的末尾處,卻沒想到仍然被薩德門託及早發現了,薩德門託哈哈大小,他張開雙臂撲向張揚。   夏伯達不免有些尷尬,這手都沒握到,人家找張揚去了,幸好在場多數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薩德門託的身上,沒人注意到夏伯達的尷尬。   張揚看到薩德門託這麼熱情洋溢的撲過來,也不好意思對人家太冷淡,中國人講究禮尚往來,人家敬咱一尺,咱得敬人一丈,於是張揚也學着薩德門託的樣子,和他來了一個熱情地擁抱,薩德門託也夠噁心的,抱了張揚還不算,還在他的臉上呱唧呱唧的來了兩口,唾沫星子沾了張大官人一臉,張揚是顧及他是客人,如若不然,早就拎着這貨扔出去了,麻痹的,老子的臉是你隨便親的嗎?張揚看到薩德門託的興奮勁兒,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按理說他和薩德門託沒熟到這份上,可薩德門託做出的樣子,根本就像和他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一樣,張大官人頭腦並不糊塗,知道薩德門託不是傻子,這貨的腦子狡猾着呢,要不壓根當不上紐約州參議員,不知這黃毛藍眼睛的大老外究竟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薩德門託摟着張揚的肩膀向周圍人道:“這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我在中國最好最好的朋友,張揚!”   張大官人這陣子的苦功也沒白費,他的英語水平也是與日俱增,薩德門託嘰裏呱啦的美式英語他居然聽懂了七七八八,不過說起來還是有些彆扭,摟着薩德門託的肩膀用蹩腳的英文道:“我們是……”朋友這詞兒他忽然忘了,又用力摟了薩德門託一下:“我們是……哥們!”英文不會說只能用漢語來湊。   薩德門託哈哈大笑,向張揚豎着拇指道:“對!哥們,我們是哥們,最好最好的哥們!”   李長宇和趙季廷兩人對望着,目光中都寫滿了驚奇,NND張揚這小子真不是一般的人物,連美國參議員都忽悠成他哥們了。這廝有本事啊,不但在中國政壇喫得開,在美國政壇也有關係,他們卻不知道張大官人和薩德門託議員之間的關係是怎麼建立起來的。   不但薩德門託熱情,那幫跟着他過來的美國佬都很熱情,一個個過來和張揚握手擁抱,其中還有倆金髮碧眼的女老外,緊抱住張大官人這英俊的中國漢子,趁機揩油,猩紅色的大嘴脣照着張大官人的臉上就是一路猛啃,張大官人當着這麼多領導羣衆的面,在衆目睽睽之下被美國女郎佔了便宜,心中暗叫喫虧,臉上還得做出舒服受用的樣子,兩位美國女郎可着勁的誇他英俊瀟灑,怪不得都說美國女郎奔放。張大官人能聽懂一些,他也知道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抱上了,也勉爲其難的親人家兩下吧,這貨於是很小心的湊過去在美國女郎的臉上親了那麼兩下,這是社交禮儀,咱不能給國家丟人,可離近這麼一看,這美國大妞臉上的皮膚也實在太糙了,毛孔粗大的跟發過的皮肚似的,張大官人心說,媽媽咪呀,哥們今天是爲國犧牲了色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