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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2章 真性情

  劉釗說完,看到劉豔紅並沒有異常的反應,他以爲劉豔紅已經動心,輕聲道:“豔紅同志,其實這也是大家商量之後的決定,也是爲了你日後的發展着想。”劉釗並不認爲自己是最適合跟劉豔紅說這番話的人選,雖然他是紀委書記,可畢竟他剛剛來到平海,對於平海紀委內部的情況還沒有摸清楚,就目前而言,劉豔紅要比他對工作熟悉的多,他剛來就要把劉豔紅從平海支走,這會讓人產生排除異己的誤會。   劉豔紅出奇的平靜:“大家的決定?誰?喬書記還是宋省長?還是你們常委會集中討論的決定?”   劉釗感覺到了劉豔紅的抗拒情緒,他笑了笑,試圖緩解剛剛出現的僵持氣氛:“豔紅同志,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否定你的工作成績,也沒有相信這些所謂的證據,只是大家考慮到以後的工作更好開展,考慮到……”   劉豔紅打斷劉釗的話:“你幫我轉告各位領導,我不需要他們爲我考慮,我對自己還能負責,我對我現有的工作表示滿意,現在不打算調離,以後也沒有這樣的打算,至於我和宋省長之間,我可以說,清清白白,日月可鑑。”   “可……”   劉豔紅根本不給劉釗任何說話的機會:“別跟我說人言可畏衆口鑠金的話,只要是活在這世上,又有哪個人不被人說?我不怕!我也不在乎!”說完這番話,劉豔紅奪門而出。   劉釗愣在那裏,他沒想到劉豔紅會如此果斷的拒絕了他的好意,雖然劉釗也明白,讓劉豔紅離開,不僅僅是出於工作方面的考慮,也是某種政治上的需要,可劉豔紅根本沒有考慮過離開。   劉豔紅直接去找宋懷明,她很委屈,也很憤怒,當她出現在宋懷明面前的時候,宋懷明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不過宋懷明仍然保持着謙謙君子風度,微笑道:“豔紅同志來了!坐!我正要問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劉豔紅沒有坐下,站在那裏,直視宋懷明道:“調我去中紀委,是不是你的意思?”   宋懷明搖了搖頭,他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在第一時間他就想到,一定是喬振梁利用這次的事件,來進一步削弱他在平海的勢力,李同育的舉報並沒有任何的實質內容,可是卻給了某些人一個機會,喬振梁利用地很巧妙,如果宋懷明旗幟鮮明的反對這件事,就更證明他和劉豔紅之間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如果他不反對,也等於間接證明了他和劉豔紅之間的關係非同尋常,否則爲什麼要選擇規避?可以說在這一事情的處理上,宋懷明相當的被動。   劉豔紅道:“你爲什麼不反對?”   宋懷明道:“我考慮過,在這件事上,我不方便說話。”   “你怕什麼?”   宋懷明道:“我不是怕,如果我開口說話,只會授人以柄,讓別人說更多的閒話!”   劉豔紅的心中忽然生出一股難言的失望,她心目中的宋懷明本不是這個樣子,一個正直勇敢、開朗無畏的男子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瞻前顧後?劉豔紅道:“你不是常說謠言止於智者,清者自清嗎?”   宋懷明道:“老同學,其實去中紀委對你個人的發展來說是一件好事……”   劉豔紅望着宋懷明,目光中陡然充滿了失望,她用力咬着嘴脣,眼圈兒倏然紅了。   宋懷明顯然被她此時的表情嚇住了,剩下的話沒有說完,默默看着她,低聲道:“老同學……”   劉豔紅道:“什麼人都可以對我這樣說,唯有你不可以!”   宋懷明沒說話,因爲他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劉豔紅道:“那些舉報信是假的,你和我都明白,咱們之間沒有他所舉報的關係。”   宋懷明點了點頭。   劉豔紅道:“可那些舉報又是真的,你對我雖然從未有過非分之想,可是我已經喜歡了你很久!”   宋懷明依然沒有說話,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歉意。   劉豔紅從不在人前流淚,這次也一樣,她抬起頭,強迫自己湧到眼眶的淚水縮回去:“我不會走,我一樣不會影響你,不會給你造成任何的困擾!”   宋懷明道:“豔紅!”   劉豔紅一步步向宋懷明走了過去,宋懷明不知她想要做什麼,目光變得閃爍。   劉豔紅張開臂膀,低聲道:“抱我一下!”   宋懷明的雙目瞪圓了,他沒想到劉豔紅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劉豔紅望着宋懷明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她一步步向後退去:“宋省長,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豔紅……”   劉豔紅辭職了,她把辭職報告鄭重放在喬振梁的面前。   喬振梁望着那封辭職信,表情很凝重,他用一根手指摁壓在辭職信上,緩緩向劉豔紅推了回去,輕聲道:“拿回去,只當我沒有看到這封信。”   劉豔紅毅然決然的搖了搖頭:“喬書記,我不是一時衝動做出的決定,我考慮的很清楚,以我目前的工作狀態,已經不能勝任現在的工作,我想改換一下工作環境。”   喬振梁道:“那也沒必要辭職嘛!”   劉豔紅道:“我這個人的性格就是這樣,寧折不彎!”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目光陡然變得異常明亮。   喬振梁的內心也不由得爲之顫動了一下,劉豔紅應該看穿了自己的目的。平心而論,喬振梁的確有利用這次舉報的因素在內,可是他並沒有想逼迫劉豔紅辭職。喬振梁微笑道:“豔紅同志,你在紀委工作這麼多年,工作能力有目共睹,也取得了相當出色的成績,我不瞭解你爲什麼會辭職,可是我真的感覺到很惋惜,你如果走了,對我們的黨,對我們的幹部隊伍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劉豔紅淡然笑道:“當一個人失去工作熱情地時候,你還認爲這個人可以做好工作嗎?我突然就失去工作熱情了,我厭倦了自己所爲之奮鬥爲之努力這麼多年的工作,我想換一種活法,重新選擇我的人生。”   喬振梁意味深長道:“以爲自己走錯路了嗎?”   劉豔紅輕聲道:“我活得很執着,從不認爲自己走錯,只會厭倦,當我厭倦了我就會選擇離開。”   喬振梁道:“要不,你先休息一陣子,等心情平復了再重新考慮去留問題,這封信先拿回去。”   劉豔紅起身道:“喬書記,我已經決定了,謝謝這些年來你對我工作的支持!”她禮貌的伸出手去,喬振梁有些無奈地站起身來,和這個倔強的女人握了握手,最後仍然道:“我不接受你的辭職!”   劉豔紅笑了笑,再不說話,放開喬振梁的手走出門外,她的背脊挺直,步幅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回到辦公室抱起早已整理好的紙箱,在紀委工作多年,陡然選擇離開,心中的失落是難免的,可劉豔紅沒有猶豫,她清醒的意識到這種失落感不僅僅來自於離開,更是對某人的失望,拉開辦公室的房門,正遇到抬手敲門的張揚。   因爲太過突然,劉豔紅嚇得呀了一聲,手中的紙箱落了下去,張大官人眼疾手快,一伸手就把紙箱給接住了,他笑道:“人嚇人嚇死人,劉書記,咱可不帶這樣的,我長得那麼寒磣嗎?把你嚇成這樣?”   劉豔紅看清是張揚,不由得嘆了口氣道:“有你這樣的嗎?突然出現在門口,不嚇着別人纔怪。”   其實這事兒不賴張揚,誰知道她會突然開門?   張揚抱着紙箱道:“這是要丟垃圾還是要搬家?”   劉豔紅道:“你來得正好,幫我搬到車裏去。”   張揚應了一聲,抱着紙箱,幫劉豔紅搬到樓下的停車場,劉豔紅走到中途又想起了什麼,返回辦公室把她放在辦公桌上的兩盆綠蘿拿了下來。   打開後備箱,把東西收好了,張揚有些詫異道:“真搬家啊?”   劉豔紅接下來的話就讓張大官人感到震驚了:“我辭職了!”   “啥?”張揚差點沒把倆眼珠子給瞪出來。   “我已經辭職了!”劉豔紅說完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張大官人從另外一邊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劉書記……不,劉姐,你辭職了?”這廝還是不相信,到了劉豔紅這種級別怎麼捨得辭職呢?   劉豔紅點了點頭,再次證實了她的話。   張揚惋惜至極的嘆了口氣道:“別介啊,多可惜啊,真要是不想幹,您退休,讓我接班唄!”   聽到這小子的話,劉豔紅忍不住笑了起來,原本鬱悶地心情似乎開朗了一些。   張揚道:“騙我?騙我好玩是不?”   劉豔紅道:“我幹嘛騙你,請我喫飯,我心裏難受着呢!”   張揚這才相信劉豔紅真的辭職了。   他把劉豔紅請到了吳越人家,這裏都是袁波的產業,張大官人在袁波旗下所有的飯店賓館都享受貴賓待遇,VIP卡遞過去,其他的事情根本不用他操心。   張揚要了個幽靜的小房間,點了幾道特色菜餚,他悄然觀察着劉豔紅的表情,發現劉豔紅情緒真的很低落,在張揚心中,劉豔紅是個相當不錯的人,無論是作爲領導還是作爲一個老大姐,張揚要了瓶五糧液,給劉豔紅倒了一杯。   劉豔紅沒說話,先端起那杯酒自己喝乾了。   張揚道:“劉姐,我請你喫飯,可沒請你借酒澆愁,辭職既然這麼痛苦,咱就別辭了,回去把辭職書要回來唄!”   劉豔紅瞪了他一眼道:“我就不能痛苦一回?我就不能借酒澆愁一回?我就不能放縱一回?”   張大官人無奈地笑了笑,女人霸道起來那是相當的不講理,他已經不止一次驗證了這個道理,所以這種時候還是老老實實陪喝酒,少說話,當個傾聽者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幾杯酒下肚,劉豔紅看到張揚不說話,自己反倒忍不住了:“喂,你怎麼不問我?”   張揚道:“問你什麼?”   “問我爲什麼這麼難過?”   張揚笑道:“我沒覺着你難過啊,能喫能喝的挺好!”   劉豔紅看着他嬉皮笑臉的樣子,忽然有種想把酒杯摔到他臉上的衝動。   張大官人也感覺到劉豔紅的目光不善,自己可不願當她的出氣包,趕緊道:“那啥……劉姐,你到底咋回事啊?”   劉豔紅道:“我辭職了!”   張揚都忘了劉豔紅是第幾遍說這句話了,不過從劉豔紅反覆強調這件事,證明她還是很在乎的。張揚道:“決定了,不後悔?”   劉豔紅點了點頭。   張大官人端起酒杯道:“劉姐,恭喜你!”   劉豔紅道:“恭喜我什麼?”   張揚道:“官場就是一個大泥潭,原本就不適合女人,你現在跳出去當然值得恭喜。”   “我怎麼聽你這句話有些重男輕女呢?”   張揚道:“不是有句話說,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所以每種類型都要找到自己適合的環境,像劉姐這種清純似水,柔情似水的人,壓根就不適合在泥潭裏摻和!”   劉豔紅讚道:“這話,我愛聽,來!乾杯!”   兩人幹了一杯。   張揚喝完這杯酒,一邊給劉豔紅倒酒,一邊小心觀察着她的表情變化,感覺劉豔紅現在的情緒似乎好了一些,這才小心問道:“劉姐,我能問下什麼原因嗎?”   劉豔紅道:“省裏建議我去中紀委,我拒絕了,所以辭職。”   張揚道:“升官都不去啊?”   劉豔紅道:“不去,哪兒都不去!”   張揚道:“好好的爲什麼要讓你去中紀委?”   劉豔紅抿了口酒,慢慢把酒杯落下,張揚幫她盛了一碗鴿子湯,很體貼的放在劉豔紅面前。   劉豔紅道:“有人舉報我和宋省長有曖昧關係,省裏爲了避嫌所以才做出這樣的建議。”   張大官人不聽則已,一聽火就上來了,他怒道:“哪個混蛋王八蛋舉報的?跟我說,看我不割掉他的舌頭。”   劉豔紅道:“算了!”   張揚道:“不能算了,人家往咱們身上潑髒水,咱們不能站在那兒任憑他們潑,有多少,咱們潑回去多少。”   劉豔紅道:“人活在這世上就不能太認真,越是認真,往往就會被碰得頭破血流。”   張揚道:“姐,你跟我說,到底是誰?”他對劉豔紅的稱呼從劉書記到劉姐,現在乾脆就叫姐了,事實上張大官人對劉豔紅的感覺真的就像自己的老大姐一樣,他爲劉豔紅不平,這樣善良而正直的人本不該遭遇這樣的結果。   劉豔紅道:“你要是關心我這個姐姐,就陪我說說話,喝杯酒,我心裏就舒服多了。”   張揚陪她又喝了一杯酒,低聲道:“是不是李同育?”他能夠想到李同育很自然,李同育最近瘋狗一樣報復宋懷明,這件事既然涉及到宋懷明,十有八九和李同育有關。   劉豔紅沒說話,這在張揚看來是一種默認。   張揚氣得把酒杯頓到桌子上,怒道:“果然是這個老烏龜,我就知道他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   劉豔紅道:“算了,我現在無官一身輕,已經沒有讓他舉報的價值了。”   張揚道:“他一直仇視宋省長,這些年,無時無刻不在蒐集黑材料,妄圖對宋省長進行打擊報復,劉姐,這次你是被無辜波及了,你怕什麼?你們之間清清白白的,清者自清,省裏也不會信他胡說八道。”   劉豔紅輕聲道:“可是我對他的感情的確不是那麼普通……”因爲酒精的緣故,劉豔紅終於將這句壓抑在心中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張揚愣了一下,其實他早就看出劉豔紅對宋懷明的感情,可這件事不能說,他一直都裝作對此並不知情。張大官人自問不是一個感情專家,可是既然讓他遇到了,他也不可能扔下劉豔紅置之不理。   劉豔紅笑了笑道:“我是不是很可笑?”   張揚道:“愛上一個人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什麼可笑?”   劉豔紅道:“可惜我愛上了一個本不該愛的人,一廂情願,還給他帶去了這麼多的麻煩。”   張揚道:“姐,告訴你一祕密!”   劉豔紅看到他神祕兮兮的表情,覺着有些逗:“什麼?”   張揚道:“我也經常暗戀別人!”   劉豔紅忍不住笑道:“滾!你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都是女孩子圍着你轉!”   張揚道:“一碼歸一碼,憑什麼我就不能暗戀別人?”   劉豔紅嘆了口氣道:“在感情上我是個失敗者。”   張揚道:“不會啊,吳明那隻蒼蠅不是整天圍着你嗡嗡嗡嗎?”   劉豔紅瞪了他一眼道:“少在背後說人家壞話啊,吳明在背後可沒說過你!”   張揚道:“那是他陰險,他知道你是我姐,在你面前說我的壞話只會引起你的反感。”   劉豔紅道:“就你聰明,什麼事都門兒清,可每次衝動惹事的都是你。”   張揚道:“我發現這個世界和過去沒什麼不同,你不惹別人別人就得惹你,想平平安安的過日子,沒門!”   劉豔紅道:“喲嗬,說起話來跟老人家似的,你所謂的過去是什麼時候?你纔多大啊!”   張大官人心中暗樂,嘴上道:“說出來怕嚇着你!”他這是實話,大隋朝那會兒的事情劉豔紅只限於聽說。   劉豔紅揚起筷子在他頭上敲了一記:“放肆,在我面前充起老人家來了。”   張揚笑道:“不敢不敢,那啥,姐,我說句不該說的話,你辛辛苦苦幹了幾十年,這一張辭職書就把你打回到解放前,是不是有欠考慮?你在重新考慮考慮,這件事處理的是不是可以別這麼衝動?”   劉豔紅嘆了口氣道:“這件事我想得很清楚,李同育雖然是舉報人,可是他的這份材料並沒有任何確實的證據,很多地方都是說不通的,但是一旦有些人想要利用,事情就會變得非同一般。”   張揚敏銳的覺察到劉豔紅嘴裏的有些人應該就是省委書記喬振梁,在平海能夠利用這件事造影響的人只有喬振梁。   劉豔紅道:“我如果去了中紀委,別人就會說,看看,說他們有問題吧,沒有問題你走什麼?如果我堅持留下,如果宋省長爲我說話,有人又會說,看看,早就說他們有問題,沒問題你宋懷明這麼出力維護她幹什麼?無論我怎樣做都會帶給他困擾。”   “可是你辭職一樣有人說!”   劉豔紅抬起頭看着張揚道:“不一樣,我現在心安理得,我對得起我這些年的感情,我對得起我這些年的等待,我沒有利用他爲我做任何事,辭職以後,我會選擇離開平海。”   張揚被劉豔紅的真情感動了,不知爲何,他忽然想起了秦清,如果有一天真的面臨抉擇的時候,秦清會不會也像劉豔紅這樣做?張揚相信她會,一定會,可是秦清這樣做是因爲他們彼此相愛,而劉豔紅只是爲了她心中的暗戀而付出,爲了一份永遠不可能得到的感情而抗爭,張揚終於懂得了劉豔紅的心思,被她的勇氣深深感動着。張揚笑道:“姐,我本以爲只有我們這個年紀纔會如此衝動,想不到你也……”   劉豔紅啐道:“你拐彎抹角罵我老是不是?”   張揚笑道:“不敢,我只是覺着,你實在是太有勇氣的一個人,換成我,絕對捨不得這樣做。”   劉豔紅道:“可能我真的厭煩了,一個女人在政治上再成功又能怎樣……”   張揚道:“有沒有想過以後做什麼?”   劉豔紅道:“暫時沒想。”她笑了笑道:“也許我會改行去做生意,又或者我去繪畫,反正我前夫留給我的財產已經確保我這輩子衣食無憂,我屬於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那種人,做什麼都可以,也可以什麼都不做,一個人坐在天台上,靜看日出日落。”   張揚能夠體諒劉豔紅現在的心情,他笑道:“可以藉着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至於以後去做什麼以後再說。”   劉豔紅有些醉了,她向張揚道:“張揚,做人一定要有擔當,一定要有勇氣!”   張揚道:“勇氣也分很多種,有大智大勇,還有匹夫之勇,我很不幸是後者。”   劉豔紅笑了起來,她又去拿酒瓶,卻發現那瓶酒已經喝完了,她向張揚擺了擺手道:“去,再拿一斤。”   張揚道:“姐,你行嗎?”   “行!我過去最多的時候喝到八兩,現在半斤都不到呢。”   張揚點了點頭,心說要壞,今兒劉豔紅是奔着喝多去的,他又拿了一瓶五糧液,給劉豔紅倒酒的時候,提起李同育恨得牙癢癢的:“這個李同育太可惡了,明兒我就找他算賬去。”   劉豔紅道:“現在這種情況下你就別添亂了,狗咬了你,你總不能掉過頭再去咬狗一口?”   張揚道:“我現在不咬他,我把他燉熟了喫狗肉。”   劉豔紅笑道:“提起狗肉,我還真有些想喫呢。”   張揚把服務員喊進來,問道:“有沒有李同育啊?”   服務員被問得一愣:“什麼?”   張大官人道:“就是狗肉,我說的是韓語!”   劉豔紅被逗得格格笑了起來。   那服務員幸好不懂韓語,還以爲是真的,點了點頭道:“有啊,紅燒帶皮狗肉。”   張揚道:“那就來一份紅燒李同育!”   劉豔紅道:“好,紅燒李同育!”   李同育要是聽到他倆這麼糟踐自己,十有八九得被他們活活給氣死。   喫了幾塊紅燒李同育,劉豔紅的心情居然好了許多,她雖然人離開紀委,可有些事沒有徹徹底底的拋開,她向張揚道:“你和杜天野的關係是不是很好?”   張揚點了點頭:“老哥們了,怎麼?他也有麻煩?”   劉豔紅道:“他也被舉報了,說他和江城一個叫蘇小紅的女商人有曖昧關係。”   張揚笑道:“他們男未婚女未嫁的,就算有曖昧關係又能怎樣?”   劉豔紅道:“重點不在於此,重點在於,他被舉報利用職權給蘇小紅牟取私利,據說蘇小紅的皇家假日就是他出面協調拿下來的,因爲杜天野的介入,當時的價錢很低,原來的經營者蒙受了很大的損失。”   張揚怒道:“這都是哪跟哪?那事兒是我幫忙促成的,和杜天野什麼關係?誰他媽舉報的?還是李同育?我說這貨怎麼就那麼壞?他跟宋省長有仇我知道,可杜天野招他惹他了,他害杜天野幹什麼?當年杜天野捲入清檯山民亂的時候,就是他派人把事情給捅出來的……”說到這裏,張揚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李同育肯定和杜天野有仇,不然當初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