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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7章 目中無人

  馮景量及時走了過來笑着解圍道:“張揚,你過來,我再給你介紹幾位朋友認識。”   顧養養悄悄拉了拉張揚的手臂,她也知道張揚的脾氣不好,這個陳安邦又不停挑釁,萬一張揚按捺不住火氣,說不定當場就要發作起來,不過張揚今天還算控制的很好,並沒有因爲陳安邦而失去鎮定,他笑眯眯的走開,離開之後馮景量低聲向他道:“小陳年輕氣盛,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張揚微笑道:“怎麼會!”   王學海走過來向張揚打招呼,他對張揚是又敬又怕。   張揚樂呵呵道:“王老闆,最近哪兒發財呢?金礦開得怎麼樣了?”   王學海道:“慘淡經營,勉強餬口。”   張揚道:“別跟我哭窮,我又沒打算找你借錢。”   王學海和張揚碰了碰酒杯,朝遠處的陳安邦看了看,低聲提醒張揚道:“陳安邦那小子對你很不服氣,你小心點啊。”他主動向張揚示好。   張揚若無其事的喝了口紅酒道:“他敢怎樣?”   王學海道:“你不瞭解這個圈子,這幫人眼眶子高的很,根本不把別人放在眼裏,尤其是這小子,鼻孔朝天,目中無人。”他對陳安邦也沒多少好感。   張揚笑道:“也包括你在內?”   王學海尷尬地笑了笑:“張主任,你對我還不瞭解嗎?”   張揚點了點頭道:“怎麼樣,對東江新城區有沒有興趣?”   王學海道:“眼看就是香港迴歸,未來的經濟形勢很不明朗,這裏的多數人都想借着政策之光,在迴歸的過程中很撈一票,估計對你的國內投資計劃不會有什麼興趣。”   張揚道:“什麼意思?”   王學海喝了口酒道:“香港迴歸期間,相信經濟方面會受到相當大的影響,但是國家會盡力維穩,不會讓香港出現經濟上的動盪。要知道政治上出現大變動的時候,賺錢的機會也就出現了,張主任,你來錯了地方,這裏的多數人都是投機家,他們最感興趣的是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利益最大化,而不是踏踏實實的安心去做長線投資。”王學海已經是第二個說張揚來錯地方的人了。   張大官人現在已經抱着無所謂的態度了,既來之則安之,就算這幫太子爺都對投資東江新城區沒興趣,他個人也沒什麼損失。   此時建基集團的總裁,京城三公子一徐建基來到張揚身邊,他的女伴居然是國內大名鼎鼎的影星林穎,徐建基和張揚說話的時候,林穎也和顧養養一旁說話。   徐建基是今晚第一個對東江新城表現出濃厚興趣的人,他已經看過東江新城的規劃,而且做過一番瞭解,又針對一些感興趣的問題諮詢了張揚,張揚很耐心的對他做出瞭解釋。   徐建基道:“張主任,月底我會抽時間去東江一趟,親自去看看那塊地。”   張揚有些驚喜道:“徐先生對我們的新城計劃有興趣。”   徐建基微笑道:“我聽景量提起這件事,我是做商業地產的,對你們的新城計劃很有興趣。”   此時周興國也來到他們身邊,周興國道:“張主任,我這邊把工作安排一下,月底的時候,我爭取和建基一起過去。”   張大官人這才感覺到今晚沒有白來,梁康和姬若雁一起來到他們身邊,這下京城三公子聚齊了,周興國向梁康道:“梁康,你對東江的新城區怎麼看?”   梁康道:“今明兩年香港纔是真正的熱點,我更傾向於把注意力集中在這裏。”   周興國道:“短平快的投資方式有可能獲得鉅額的商業回報,但是其中蘊藏的風險也是巨大的。”從他的觀點可以看出周興國是個穩中求勝的人。   梁康笑道:“人活在世上又有哪一件事沒有風險?”   徐建基道:“我是個害怕風險的人,我們家老爺子專門交代我,做生意就踏踏實實的留在國內,肥水不流外人田,賺了錢利稅都上繳給國家。”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此時一個身穿黑色套裝的女人向他們走了過來,其實張揚早就留意到了她,今晚到場的女士之中只有她一個人沒穿裙子,舉手投足之間充滿了中性氣質,黑色套裝,白色襯衣,胸脯看不到女性引以爲傲的峯巒起伏,她走了過來,步幅很大,男人氣十足。   她的年齡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應該是經常運動,膚色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眉毛很濃,五官輪廓分明,雖然不夠精緻,可是搭配在一起卻充滿了一種野性的美感。   看到她走來,周興國和徐建基都表現得很客氣,徐建基道:“薛爺,您什麼時候到的?”   那女郎酷勁十足,她淡淡笑了笑:“閒着無聊,過來看看!”   周興國將她介紹給張揚道:“薛偉童,我們圈裏最爺們的一個,大家都尊稱爲薛爺!”   薛偉童橫了周興國一眼:“周老大,你不損我兩句是不是心裏難受?”   周興國笑道:“不敢,不敢!”他又把張揚介紹給薛偉童認識。   薛偉童和張揚握了握手道:“我聽說過你,你當年是不是揍過喬鵬飛?”   張揚笑道:“傳言,我和喬鵬飛是很好的朋友。”時過境遷,張大官人不會承認這種事,再說喬鵬飛在西藏幫助過他,他現在對喬鵬飛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反感。   薛偉童道:“剛纔你對東江新城的介紹很不錯。”她遞上自己的名片,張揚看了看她名片上的頭銜是迪特國際娛樂有限公司,張揚道:“薛小姐是做娛樂業的?”   薛偉童道:“我是做大型遊樂園項目的,國內大城市內都有我的項目,我明年的計劃之一就是在平海建設一座現代化的文化娛樂主題公園,剛剛你對新城區的介紹讓我產生了一些興趣。”   張揚道:“我們新城的規劃項目中旅遊業佔有相當重要的部分,薛小姐有時間可以去東江實地考察。”   薛偉童道:“好的!我就當已經接到你的正式邀請了。”   此時音樂聲響起,舞會開始了,薛偉童道:“張主任,我請你跳支舞。”   張大官人呵呵笑道:“我正有此意!”   張揚向顧養養笑了笑,和薛偉童一起走下舞池。   顧養養的美眸中隱約流露出一絲失望,她才應該是張揚的舞伴,在她心中,張揚擁有着別人無法取代的地位,可是她和張揚之間,卻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張揚對她的感情始終都像一個大哥哥,顧養養每念及此,總有些黯然神傷。   陳安邦看到顧養養落單,趕緊走過來邀請她跳舞。   顧養養搖了搖頭:“我答應了張揚,今晚只當他的舞伴。”這丫頭拒絕的如此乾脆,陳安邦聽到這句話,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讓張揚意外的是薛偉童的舞跳得非常好,幾乎可以用專業來形容,張大官人也是經過何歆顏這名專業舞蹈演員調教出來的,也能稱得上半專業水準,再加上薛偉童的穿着打扮非常另類,遠看就像是兩個男人在跳舞。徐建基和林穎跳舞的時候,林穎忍不住小聲對他道:“薛爺什麼時候對男人也有興趣了?”   徐建基想笑,低聲道:“別胡說,讓薛爺聽到就麻煩了。”   一曲舞罷,薛偉童微笑道:“舞跳得不錯,趕緊去陪你的小情人吧,再不去,美女都要變成怨婦了。”   張揚向顧養養望去,果不其然,顧養養的情緒明顯有些低落,陳安邦仍然在一旁厚着臉皮搭訕。   張揚回到顧養養身邊,微笑道:“養養,累了?”   顧養養道:“可能是不太適應這裏的氣氛。”   陳安邦一旁殷勤道:“顧小姐,要不我陪你去外面坐一坐。”   張大官人呵呵笑道:“陳先生蠻熱情地,你忙你的,養養用不着你來照顧。”依着張揚過去的脾氣,早就一耳刮子打過去,什麼東西?不就是仗着出身好,還真把自己當成一盤菜。音樂聲響起,張揚牽着顧養養的手,帶她走下舞池,趁機擺脫陳安邦的糾纏,顧養養小聲道:“他好討厭啊!”   張揚笑道:“小人而已,犯不着跟他一般見識。”   圓舞曲的節奏中,顧養養輕盈曼妙的舞姿讓張揚感到驚豔,他牽着顧養養的小手讓她原地一個三百六十度的轉圈,重新扶住她盈盈一握的纖腰,嘖嘖稱奇道:“什麼時候學會跳舞的?”   顧養養笑道:“你治好了我的腿之後,知道我過去最羨慕什麼?就是別人優美的舞姿,我下肢癱瘓的那些日子裏,心中最爲渴望的就是有一天,我能夠站起來,能夠像別人一樣翩翩起舞,是你給了我這一切。”   張揚微笑道:“現在,你已經做得比其他人好了許多。”   顧養養搖了搖頭道:“不夠好,至少在你的眼中我算不上最好的!”   張大官人因爲顧養養的這句話而感到有些尷尬,顧養養,咬了咬櫻脣,不知爲何她忽然感到心中酸楚難耐,將光潔而美麗的額輕輕抵在張揚的肩頭,閉上美眸,兩顆晶瑩的清淚滴落在張揚的身上,浸潤了張揚的衣衫,一直滲透到他的內心深處。   這次的聚會讓張揚收穫不小,當晚有多人向張揚表達出對東江新城的興趣,張揚很認真地和他們留下聯絡方式,並一一提出邀請。雖然也有梁康、陳安邦這種對張揚抱有敵視態度的人在,但是並沒有影響到張揚的心情。   晚上九點半聚會結束,張揚和顧養養一起離開,進入蘭博基尼車內,顧養養有些疲憊的舒了口氣道:“看來我並不適合這種社交場合。”   張揚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辛苦你了。”   顧養養卻道:“我餓了,請我喫飯!”   張揚點了點頭,他啓動跑車,準備離開停車場,可是剛剛駛入通道,冷不防一輛悍馬H1從一旁駛了過來,刮擦到了蘭博基尼的車身之上,兩車的自重相差很大,發生刮擦事故,低矮的蘭博基尼顯然要喫虧許多,在顧養養的驚呼聲中,張揚用力把握住方向,踩下剎車將車停穩。   那輛悍馬車也停了下來。   張揚首先確認顧養養沒有受傷,這才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卻見這輛嶄新的蘭博基尼車身的左側受到了嚴重的剮蹭,車門癟了下去,左側反光鏡和車燈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壞。   悍馬只是保險槓略微受損,兩者相比當然是蘭博基尼的損失更大。   陳安邦推開車門,一臉歉意的走了下來,看到張揚,他扮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不好意思啊,你怎麼就突然衝出來了?我連剎車都來不及。”   張揚看到這廝,馬上就知道他根本就是故意撞過來的,顧養養隨後下車,臉色蒼白,剛纔的撞擊嚇了她一跳。   因爲大家多數都沒有離去,很多人都走過來看看情況。   梁康、徐建基和薛偉童都在其中,梁康道:“自己人啊,你們也真是,怎麼就開到一起去了?”   陳安邦道:“我也沒想到這輛蘭博基尼突然就竄了出來,張主任,您加速也忒猛了點兒。”聽他的語氣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張揚身上。   顧養養憤然道:“根本就是你突然衝上來的。”   陳安邦笑道:“顧小姐,咱們都是自己人,我看就沒必要叫交警來定責了吧?”   張揚望着慘不忍睹的蘭博基尼,心說這下惹了個麻煩,以他和何長安之間的關係,何長安肯定不會說什麼,可畢竟是這麼名貴的跑車,何長安自己都沒碰過一次,就讓他弄成了這幅模樣,心裏實在感到有些愧疚,他當然明白陳安邦是故意的。他並沒有馬上出言責怪陳安邦,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生氣也沒用,如果表現得過於在乎,反而落在了下乘。   薛偉童道:“這輛車還沒上牌呢。”   陳安邦道:“我本來想買一輛這車的,可惜京城剛來的兩輛車都被別人搶先了,張主任,這車不是你的吧,京城就這麼點地方,最新款的蘭博基尼就這麼幾輛,誰的車大家心裏都清楚,這種車需要有一定的操控經驗,你沒玩過這麼高檔的名車,居然這麼冒失就開了出來,膽子夠大的。”周圍人都聽出了,陳安邦在奚落張揚。   張揚微笑道:“是啊,我對這車的性能不熟,第一次開。”   陳安邦嘖嘖道:“借誰的?新車弄成了這幅樣子,不好交代啊!”這廝說話的語氣好像和自己無關似的。   張揚今天的脾氣格外的好,他仍然笑眯眯道:“別人送給我的禮物,我一直都在猶豫是不是收下呢,你知道的,我們當國家幹部的,哪能隨隨便便收別人這麼貴重的禮物,我要是收了,馬上就得有人把我告到紀委去。”   陳安邦心說你他媽吹牛也不報稅,誰這麼大手筆送你一輛蘭博基尼?   陳安邦道:“你看怎麼辦吧,咱們都是自己人。”   梁康道:“要不這樣吧,各修各的,千萬別爲了點小事傷了和氣,就是普通的剮蹭,花個幾十萬就能解決。”這廝根本是在跟着添亂,想讓張揚喫個啞巴虧。   張大官人嘆了口氣,今兒他算是懂得什麼叫仗勢欺人了,他笑眯眯道:“可我怎麼看都是我喫虧啊!”   陳安邦道:“要不這麼着吧,你這輛車多少錢,我給你開張支票,你把車讓給我,算我喫點虧,不然就是你把我的悍馬車買下來,你覺着這個方案怎麼樣?”說完他又搖了搖頭道:“你是國家幹部,一輩子的工資也不夠一輛悍馬錢,我看還是我給你開張支票吧。”這小子越說越過分了。   顧養養道:“你那輛悍馬車我買下了!”   陳安邦微微一怔,顧養養咬了咬嘴脣道:“不要以爲有錢就了不起,張揚不和你計較,可是我看不慣你。”   張揚笑了笑:“養養,別跟一個毛頭小夥子一般計較。”   陳安邦道:“張揚,你說誰呢?”   陳安邦雖然表現得咄咄逼人,可是在這幫太子爺的眼裏,今天陳安邦明顯落入了下乘,張揚雖然不屬於他們的這個圈子,可畢竟是馮景量請來的客人,陳安邦三番五次的對張揚進行挑釁,今晚的這起車禍,明顯是陳安邦的責任,張揚自始至終都保持着剋制,瞭解張揚的人都知道,他並不是一個怕事的人,只不過張揚今晚來這裏的目的並不是要爲了樹敵,而是爲了招商,所以張揚並不想和陳安邦當衆翻臉。   張揚微笑道:“陳先生,你父親平時應該沒少教給你做人的道理,尊重別人就是尊重自己,大家第一次見面,合得來以後做個朋友,合不來,權且當作是路人,沒必要搞得兵戈相見,你說是不是?既然大家都不是存心,這件事就只當沒有發生過。”張揚今天的豁達大度贏得了很多人的好感。   陳安邦道:“我只尊重值得尊重的人!”   徐建基皺了皺眉頭,他有些看不過去了,開口道:“安邦,事情已經發生了,張主任也說這件事算了,大家不要傷了和氣。”   陳安邦不依不饒道:“你說誰毛頭小夥子呢?我最煩的就是打腫臉充胖子的角色,有些人就是這樣,拼了命的往上流社會擠,爲了名利什麼都幹得出來,只要你能幫他,讓他叫你爹他都樂意。”這話就有些歹毒了,分明在影射張揚認文副總理當乾爹的事情。   張揚剛纔挺想抽他的,可陳安邦說完這句話,張大官人反倒平靜了下去,因爲感覺到抽他不解恨,這小子嘴巴夠毒的,人也夠賤,張揚很少討厭一個人討厭成這個樣子。   顧養養氣得俏臉煞白,她怒道:“小人!”   陳安邦被顧養養罵了一句,火氣都衝着張揚去了:“張揚,不要總躲在女人後面,男人之間的事情,應該男人來解決。”   張揚笑了笑道:“陳安邦,你只是個孩子,算了別鬧了,你回家吧,免得你爹媽擔心!”   陳安邦的臉漲紅了,他想要衝上去找張揚理論,卻被徐建基一把抓住。   薛偉童看不過去了,她怒道:“陳安邦,你給我滾蛋,少在這兒無理取鬧!”   陳安邦顯然對她有些敬畏,被她罵了一句之後,情緒稍稍穩定了下來。   此時先走的周興國和馮景量接到電話也折返回來,周興國走到陳安邦面前低聲說了句什麼,陳安邦對周興國顯然是相當忌憚的,沒敢再多說話,開車走了。   周興國來到張揚面前,看了看那輛蘭博基尼,他歉然笑道:“張揚,不好意思,安邦年輕氣盛,大家都是自己的朋友,你別計較,這車交給我吧,我負責車輛的維修費用。”   張揚笑道:“不用,既然誤會說清了,大家還是各自回家,別在這兒耽擱了。”   周興國點了點頭,目光中多出了幾分欣賞之情。   張揚和顧養養回到車內,薛偉童走過來敲了敲他的車窗,張揚落下車窗,禮貌的笑了笑道:“薛小姐有什麼吩咐?”   薛偉童遞給他一個地址:“把車送過去,修車的事情你別管了!”   張揚愣了一下,他還是對薛偉童的好意表示感謝。   沉重低沉的引擎聲先後響起,張揚轉身望去,卻見薛偉童駕駛着一輛和自己同款的橙色蘭博基尼和他並排行駛,薛偉童落下車窗微笑道:“趕緊去,你不會失望!”她加大油門轉眼間消失在夜幕之中。   顧養養氣鼓鼓道:“那個陳安邦實在太討厭了,剛纔我真想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張揚笑道:“養養,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有暴力傾向?”   顧養養道:“張揚,你什麼時候脾氣變得這麼好了?他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這麼過分的話,你都不生氣?”   張揚道:“今天我們是第一次來,在他們眼中我們是外人,陳安邦的確欠揍,嘴賤,人賤,我差點就抽他了,可我又覺着抽他都不解恨,他們是一個圈子,我要是在這麼多人面前打了他,非但找不回顏面,反而會讓這幫人興起同仇敵愾的心思,我今晚前來的努力就白白落空。”   顧養養道:“所以你就故意裝的如此大度?”   張揚笑道:“不是裝,我真沒把這個小毛孩子看在眼裏,他的那點伎倆比起梁康都不如。”   張揚把那輛蘭博基尼按照薛偉童所說的地址送到了名車匯,他來到的時候,看到了那輛黃色的蘭博基尼,才知道薛偉童已經先行來到這裏。   薛偉童就是這間名車匯的後臺老闆,兩輛最新款蘭博基尼,一輛屬於她,一輛賣給了何長安,兩輛車都沒有辦理牌照,但是保險都是名車匯一手包辦的,薛偉童看到張揚來到之後,微笑道:“就說你不會失望,把車交給我,保險索賠的事情我讓人全部辦好,快的話,一週之內就能全部修好。”   她看了看那輛受損的蘭博基尼:“還好不是太嚴重,車門、反光鏡、大燈總成更換一下,和新的一樣。”   張揚道:“謝謝薛小姐了。”   薛偉童笑道:“還是叫我薛爺聽着順耳一些。”   張揚笑道:“謝謝薛爺!”   薛偉童道:“陳安邦是個小孩子,年輕氣盛,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張揚笑道:“明白!”   張揚把車交給了薛偉童,爲顧養養披上外套,向薛偉童告辭離去。   京城的秋夜很涼,顧養養的這身晚禮服實在單薄了一些,張揚先打車送她回到京都酒店,顧養養換回自己的衣服,張揚也脫了那身西服,換上便裝。   想起剛纔的事情,顧養養仍然爲張揚憤憤不平,看到小丫頭如此關心自己,這就是榮辱與共,張大官人頗有些感動,他向顧養養道:“咱們別想不開心的事情,你想喫什麼?我請你!”   顧養養想了想道:“燒烤!”   張揚呵呵笑道:“我說你好歹也是一高幹家庭出來的女孩子,怎麼也得講究浪漫格調的法國餐廳才能適合你,你居然喜歡喫路邊攤!”   顧養養道:“我從來不認爲自己是什麼上流社會。”說到這裏她不禁笑了起來:“那個傢伙居然說認識我爸,滿嘴的胡說八道。”她爲了這件事專門給父親打電話去求證。   張揚抽空給何長安打了一個電話,畢竟把他的新車撞壞了,這件事得跟他說一聲。   何長安對此根本不在乎,聽說張揚把車交給了名車匯,他笑道:“車就是在那兒買的,你也認識薛爺,行,車交給她絕對沒問題。”連何長安也認識這位薛爺,從他口中張揚知道,薛偉童的爺爺是共和國開國元勳之一,稱得上家世顯赫。   張揚又表達了一番歉意,他不是虛僞,真覺着有些過意不去。   何長安笑道:“別說是剮蹭,就是你把車給砸了也沒什麼,張揚,咱們之間的關係不一樣,我這輩子都還不清你爲我做的一切。”何長安說的是真心話,他女兒外孫的性命都是張揚救的,這麼大的人情,他這輩子也無法還清。   張揚道:“那咱們誰也別說客氣話。”   何長安笑道:“你要是真覺着過意不去,就幫我寫幅字。”   張揚道:“無商不奸啊,我一幅字二百多萬呢。”   兩人同聲大笑起來。   和顧養養在一起的多數時間裏,張揚總會想起顧佳彤,這也是他儘量避免和顧養養見面的原因之一,回憶讓他感到痛苦。   顧養養提起了江城製藥廠,自從胡茵茹和一幫老臣子迴歸之後,江城製藥廠的情況已經開始好轉,漸漸恢復了昔日的元氣,這其中張揚出力不小,如果沒有張揚的傾力幫助,藥廠此刻只怕已經倒了。   張揚微笑道:“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成爲一個腰纏萬貫的小富翁,難怪今天有了一口買下那輛悍馬車的氣魄。”   聽張揚這樣說,顧養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紅着臉道:“人家看到那個陳安邦這麼欺負你,爲你不平嘛!”   張揚笑了笑道:“沒人敢欺負我,我是懶得跟他一般計較。”他當然明白顧養養的氣憤全都是出於對自己的關心,心中不免有些感動,輕聲道:“謝謝你,養養!”   顧養養咬了咬嘴脣,小聲道:“要是姐姐在,她肯定也會這麼做。”   提起顧佳彤,張揚的內心中感到隱痛,他抬頭看了看沒有月也不見星光的夜空,不知顧佳彤此時在天堂中是否寂寞?   “我明年就要畢業了。”   張揚點了點頭,微笑道:“有沒有想好以後做什麼?”   顧養養道:“本來我想畫一輩子,可是現在家裏這樣,我必須要做點什麼,我打算先去藥廠幫忙。”這一年中,顧家接連發生變故,養養迅速成熟起來,她從過去一個懵懂的少女,開始意識到自己應該承擔起照顧這個家的責任。   張揚點了點頭,養養的確長大了,他低聲道:“有沒有明健的消息?”   顧養養顯得有些猶豫,過了一會兒方纔道:“你不可以告訴我爸,他在海南,對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情很後悔。”   張揚道:“但願他真的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裏,他是顧家唯一的男丁,年齡也不小了,不能永遠這樣渾渾噩噩的生活下去。”   顧養養嘆了一口氣,爲了哥哥,也是爲了自己。   張揚沒想到自己和陳安邦的矛盾會傳到羅慧寧的耳朵裏,他前往探望羅慧寧的時候,羅慧寧專門問起了這件事,張揚並不想她介入,輕描淡寫的將這件事敘述了一遍。   羅慧寧卻不認爲事情會這麼簡單,她輕聲道:“安邦是陳旋的兒子,我們兩家關係一直都很好,那孩子我看着長大的,年輕有爲,但是心高氣傲,不把別人放在眼裏。”   張揚笑道:“乾媽,對我而言,他就是一個路人罷了,以後都不會有什麼接觸。”   羅慧寧道:“我剛剛聽到你們發生不快的消息,還擔心這件事會搞得不可開交,想不到這次你居然能夠保持克制,張揚,看來你比過去成熟多了。”   張揚笑了笑道:“我還是那個樣子,只不過我最近心態平和了許多,不喜歡做一些無畏之爭。”他對文浩南和陳旋之間的關係也有所耳聞,張揚容忍陳安邦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羅慧寧點了點頭。   張揚道:“玲姐呢?”他來探望羅慧寧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探聽一下文玲的下落,自從東江一戰,他對文玲越發感到好奇。   羅慧寧道:“去旅行了,她現在做事隨性的很,你乾爸讓我不要干涉她,所以我對她是放任自流。”   “去哪裏了?”   “浩南那裏,這次說去新疆探望弟弟,今天下午應該到了,我讓浩南去車站接她。”   張揚點了點頭,但願文玲能夠接受現實,性情上不要越走越偏。對於自己這次前來京城的目的,張揚並沒有坦然相告,喬老請他爲李銀日治病的事情需要保守祕密,張揚也不想文家知道自己和喬老過從甚密。他只是說這次來京主要是爲了東江新城區招商引資,羅慧寧並沒有產生疑心。   聽張揚說起參加這幫高幹子弟的聚會,羅慧寧不禁笑了起來:“你倒是去對了地方,那幫孩子都是人精兒,如果他們對東江新城的計劃感興趣,對你的事業肯定會有很大的幫助。”   張揚道:“倒是有幾個表示興趣,估計月底能到東江去進行實地考察,這種事情都是你情我願,我也不能強買強賣!”   羅慧寧道:“真是不服老不行,眼看着你們年青一代都已經成長起來了。”   張揚道:“乾媽,您一點都不老,看起來也就是三十多歲,跟您一起走出去,別人肯定要把你當成我姐,說您是我乾媽,絕對沒人相信。”   羅慧寧笑道:“你這孩子,盡會胡說八道,別哄我這個老太婆開心了。”   張揚道:“爲什麼我說實話的時候總沒人相信?”   羅慧寧想起了一件事,她在整理天池先生的書法作品的時候,發現其中有一幅作品相當的奇怪,羅慧寧把張揚帶到書房內,將那幅書法出示給張揚。   張揚望着那幅書法也是一頭霧水,與其說上面是一幅書法,還不如說這是一些符號的堆砌,張揚對中國古文字還是有些研究的,他敢斷定,這上面應該不屬於任何朝代的古文字。   羅慧寧道:“我問過很多人,他們都不知道這上面究竟寫得什麼。”   張揚笑道:“我也看不懂,或許是天池先生故意畫着玩的,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上面是些什麼。”   羅慧寧道:“如果是先生隨手塗抹之作,他不會鄭重其事的將它裱上。”   張揚道:“回頭我把這幅字拿給陳雪看看,她專門研究歷史的,興許能夠看出一些端倪。”   羅慧寧將那幅字交給了他,不忘叮囑他道:“安邦那孩子我會說說他,你千萬不要和他一般計較。”   張揚嗯了一聲,從羅慧寧的這番話裏,他已經聽出陳安邦和文家關係不錯,羅慧寧應該是不想自己和他鬧僵。其實張揚真沒把陳安邦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廝只是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紈絝子而已,拋開他的家庭背景,他一無是處。張揚此次來京還有很多的正經事要做,他沒時間也沒有興趣去和陳安邦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