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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1章 審訊

  說話的時候,轎車的底盤發出‘蓬’地一聲,又被託底了,這次的震動也將昏迷的佟秀秀震得醒了過來,她睜開雙眸,悄悄觀察着自己的境況,她的雙手被繩索捆住,還好這幫歹徒並沒有困住她的雙腳,兩名歹徒一左一右將她夾在中間,他們並沒有發現佟秀秀已經甦醒過來。   從肥喜緊張地聲音中佟秀秀推測到後面正在有追兵不斷迫近。   在肥喜的狂笑聲中,他們的轎車率先駛入了平坦的市級公路,在公路上,甩開後方的吉普車應該不難,他大聲道:“加速,加速,甩開他!”   轎車開始加速,迅速拉開了和後方吉普車之間的距離。佟秀秀從身體傾斜的情況已經知道汽車正在進入彎道,她忽然仰起頭,狠狠撞擊在左側歹徒的面部,在他的慘呼聲中,佟秀秀奮起全身的力量,右肘狠狠擊打在右側歹徒的鼻樑上。   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肥喜第一時間覺察到了後方的變化,他舉槍瞄準了後方,‘蓬’地一聲槍響,佟秀秀及時閃開,而後如雌豹一般敏捷,雙手抓住肥喜的手腕,想要把他的手槍奪下,肥喜的力量極其強悍,他和佟秀秀死命搶奪着,接連不斷的槍聲響起,子彈毫無規律的在車廂內亂飛,其中一顆子彈從司機的顳部穿過,洞穿了他的頭顱,擊打在駕駛側的車窗上,車窗頓時粉碎,司機的頭顱重重垂落下去,抵在了方向盤的正中,喇叭聲長鳴,汽車突然失去了控制,宛如一隻瘋狂的野獸一般向路邊衝去,車身先是撞在右側的防護欄上,貼着防護欄摩擦前行了五十米的距離,在衝出道路之前突然又改變了方向,又向左側衝了過去,撞斷了中間的隔離帶衝到了對側的路面,迎面一輛大貨車行來,強烈的燈光照亮了車內人驚恐地面孔。   在刺耳的剎車聲中大貨車司機拼命踩下剎車,並試圖改變方向,他的應急反應,讓整輛車在公路上發生了側翻,車後裝着的蘋果傾灑了一地,雨點般的蘋果撞擊在小轎車的車身之上,失去控制的轎車重重撞擊在左側的防護欄上,防護欄被轎車撞斷,然後那輛小轎車沿着路基的斜坡一路衝了下去,在衝下坡地的時候發生了連續翻轉。足足翻轉了五圈,小轎車方纔完全停了下來,轎車的底部朝上,兩隻前輪還在瘋狂轉動着。   已經變形的後門被從裏面踹開,傷痕累累的佟秀秀從裏面艱難爬了出來。那邊滿頭滿臉鮮血的肥喜也爬了出來,手中槍口對着佟秀秀道:“賤人!我崩了你!”   上方傳來緊急剎車的聲音,張揚已經從被撞毀的護欄缺口中衝了下來,厲聲道:“給我住手!”   肥喜的笑容格外猙獰,他用槍口抵住佟秀秀的額頭:“你試試,你給我試試!”   張揚手心扣着飛刀,正準備出手之時,肥喜忽然將槍口轉向了他,一道寒光從張揚的掌心閃電般射出,與此同時,佟秀秀用身體撞擊在肥喜魁梧的身軀上,佟秀秀的這次撞擊讓肥喜的身軀向右移動,子彈偏出了原有的方向,原本射向肥喜心口的飛刀也偏離了他的要害,砸在這廝的右肩之上。   肥喜掙扎着還想射出第二槍,張揚已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衝了下來,只一拳就打得他昏厥過去。   佟秀秀拾起了地上的手槍,此時遠方隱約傳來警笛的鳴響,張揚看了看佟秀秀:“你沒事吧?”   佟秀秀道:“沒事,你先走,這裏留給我善後!”   張揚點了點頭,他也不想留在這裏接受警察無休無止的盤問,迅速回到汽車內,讓周山虎儘快開車離去。   警察來到現場的時候,形勢已經完全被控制住,除了肥喜僥倖存活之外,其他幾名歹徒全都斃命,其中有兩人是被肥喜的流彈誤殺,還有一個在車發生翻滾時扭斷了脖子。   東江公安局刑警大隊長賈樹聲目睹眼前的場面也是眉頭緊鎖,他命令佟秀秀放下手槍,手下人將佟秀秀和肥喜分別控制,佟秀秀被帶到賈樹聲的面前,一名警察爲佟秀秀打開了手銬,佟秀秀拿出自己的證件主動出示給賈樹聲,賈樹聲看完之後,默不作聲的將證件還給了她,低聲道:“可以給我一個解釋嗎?”   佟秀秀道:“沒這個必要,那個人我必須帶走。”   賈樹聲道:“不要以爲你們的權力可以凌駕於法律之上。”   佟秀秀道:“這件事涉及到國家安全,已經不屬於你們管轄的範圍。”   榮鵬飛一直都在等着老君窯方面的消息,當他聽說不但有國安人員牽涉其中,還有公安廳廳長高仲和的寶貝兒子,頓時感覺這件事複雜化了,他想了想,馬上給高仲和打了個電話,通知他這件事。   高仲和聽說兒子居然捲入了劫持案,也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聽說寶貝兒子無恙,這才放下心來,低聲道:“鵬飛,人都在哪裏?”   “目前已經被送到東江市公安局。”   高仲和道:“我馬上過去!”   高廉明看到佟秀秀無恙,也放下心來,他將年雲鳳已經被抓住的消息告訴佟秀秀,佟秀秀並沒有做太多的表示,只是叮囑高廉明不要將張揚的事情泄露出去,高廉明有些奇怪,不知道佟秀秀爲什麼要替張揚保密。   其實替張揚保密的不僅僅是佟秀秀一個,榮鵬飛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及張揚的事情,他本以爲今天警察會在案發現場見到張揚,畢竟今晚的報警電話是他的電話打過來的,可沒想到這小子溜得這麼快,不過事情遠比榮鵬飛想象的要複雜,榮鵬飛認爲高廉明的出現十有八九和張揚有關,這廝可能是有意要把高仲和給牽進來,讓事情變得撲朔迷離,讓他們公安系統在處理這件事的過程中投鼠忌器。不過榮鵬飛倒是樂於看到這種情況的出現,這等於把難題推給了高仲和。   省廳的一二把手同時來到東江公安局,足見這件案情引起的震動,高仲和首先去見了兒子,看到兒子平平安安的,他徹底放下心來,馬上就把擔心的情緒化成了憤怒,瞪圓了眼睛怒吼道:“你搞什麼?”   高廉明道:“沒什麼啊,協助你們警方破案唄!”   高仲和重重拍了拍桌子:“渾小子,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知情不報?這是違法行爲。”   高廉明道:“知情不報你們怎麼會及時趕到?我當時是來不及向你們通報,通報之後,我又怕這些匪徒逃走了,所以我才放下個人安危跟蹤追擊,不對啊,我這種行爲應該提倡,你們警方應該發給我一個見義勇爲獎,怎麼是違法呢?”   高仲和怒道:“信不信我把你抓起來?”   高廉明道:“爸,不,在這兒我最好還是叫您高廳長吧,我是律師,我學過這麼多年的法律,違不違法我心裏清楚,您最好別出言恐嚇我,不然違法的就是您了!”   “渾小子,還反了你了!”高仲和指着高廉明的鼻子,氣得臉紅脖子粗,他揚聲叫道:“來人,把他給我關起來!”   高廉明愣了:“高廳,您憑什麼關我……”   “憑什麼?憑我是你爹!”   “高廳……不……爸……爸……”高廉明在乞求聲中被兩名警察給押了出去。   高仲和訓斥兒子的時候,榮鵬飛也在和佟秀秀交手,榮鵬飛道:“黃軍是你的表哥?”   佟秀秀道:“是!”   “今晚的事情你爲什麼不提前向我們警方通報情況?爲什麼要擅自行動?你知不知道這是一種冒險行爲,你在拿自己和別人的生命開玩笑,是一種極度不負責任的行爲。”   佟秀秀道:“我的行動和你們無關。”   榮鵬飛表情嚴肅道:“別拿國家安全那套來唬我,這裏是平海,你的行爲已經妨礙了我們的地區安全。”   佟秀秀道:“究竟是地區的利益爲重還是國家的利益爲重,我想榮局應該比我清楚。”   榮鵬飛笑道:“你根本是在混淆概念,你今晚的行動只不過是爲了私怨而已,我告訴你,這條線我們已經盯了很久,你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什麼計劃?我表哥的死是不是你們的計劃之一?”   榮鵬飛正想反駁她,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話,榮鵬飛接完這個電話,臉上明顯帶着憤怒,他沒有繼續和佟秀秀談下去,大步走出了門外,在走廊上遇到了前來的廳長高仲和,高仲和顯然也接到了同樣的電話,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真是麻煩!”   榮鵬飛道:“高廳,怎麼辦?”   高仲和道:“放人吧!”   “肥喜和年雲鳳怎麼處理?”   “交給他們!”   榮鵬飛道:“可是他們身上應該有我們需要的線索。”   高仲和道:“你不會審問完再交給他們?”   年雲鳳懶洋洋望着榮鵬飛道:“該說的我都說了,我都不知道爲什麼他們要抓我,我從沒犯過罪,也沒有任何的案底,你們有檔案,可以查啊!”   榮鵬飛道:“年雲鳳,你不要跟我狡辯,黃軍販毒就是你介紹的。那個邦仔是誰?你有沒有他的聯繫方法?”榮鵬飛從高廉明的嘴裏得知邦仔這個人。   年雲鳳道:“那個香港人過去經常來藍魔方玩,我是藍魔方的公關經理,認識客人有什麼奇怪?至於黃軍,他是新石器夜總會的老闆,也算得上是我的同行,我和他早就認識,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把邦仔介紹給他認識,可我並不知道他跟邦仔合作販毒。”   榮鵬飛道:“年雲鳳,如果你真的像自己所說的那麼清白,那幫人爲什麼要殺你?”   年雲鳳道:“這恰恰證明了我清白啊,如果我是跟他們一夥的,他們怎麼會殺我?”這廝的確狡猾。   榮鵬飛道:“殺你滅口啊,你知道得太多了!”   年雲鳳笑道:“我真是佩服你們的邏輯,按照你的話推論,和我一起的那兩個人也是壞人囉?你可以去問他們。”   榮鵬飛道:“少跟我來這套,年雲鳳,你什麼人我清楚,你覺着自己能逃過罪責嗎?”   年雲鳳微笑道:“我壓根就沒罪!”   “那好,我只能把你交給國安了!”   年雲鳳愣了:“你把我交給國安幹什麼?”   榮鵬飛道:“不瞞你說,追趕你的那個女的,是國安特工,你堅稱沒有罪,我治不了你,可他們能,隨便給你扣一頂危害國家安全的帽子,槍斃你一百回都夠了!”   年雲鳳被嚇住了,滿頭大汗不停冒了出來:“你不能把我交給他們,我又沒做危害國家利益的事情。”   榮鵬飛充滿戲謔道:“重要嗎?你又沒犯法,我不能扣留你。”   年雲鳳道:“我……我……”   榮鵬飛作勢要站起身來。   年雲鳳忽然道:“是我把他們引到老君窯的……”   榮鵬飛暗自欣慰,這廝的心理防線終於被突破了,他重新坐下道:“爲什麼要害他們?”   年雲鳳抹了抹頭上的汗水道:“那個女的來藍魔方找我,我懷疑她是公安,所以我逃跑,黃軍死了,我知道這件事早晚會查到我身上,其實我和這件事沒關係,只不過介紹黃軍和邦仔認識。”   “所以你和邦仔聯繫。”   “不,我沒有他的聯繫方式,他和大西北乾貨的老闆葛星火關係不錯,所以我給葛星火打電話,是他讓我把他們兩人引到老君窯附近,然後把他們控制住,再用他們作爲誘餌吸引張揚過來……”   榮鵬飛道:“張揚去了?”因爲在現場沒有見到張揚,所以榮鵬飛無法斷定。   年雲鳳點了點頭道:“他們想殺掉張揚!”   榮鵬飛感到非常的奇怪,這幫人緣何這麼仇恨張揚?   年雲鳳道:“只是我沒想到,他們連我也要幹掉!太他媽狠心了!幸虧張揚及時趕到救了我們。”   榮鵬飛點了點頭:“你能肯定是張揚?”   年雲鳳搖了搖頭道:“不能,當時他帶着面罩,窯裏本來就黑,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不過我猜應該不會錯。”   榮鵬飛道:“沒有證據不能隨便亂說。”   年雲鳳頭腦極其靈活,他從榮鵬飛的話裏馬上聽出了他的意思,馬上道:“其實我只是瞎猜的,是誰你得問跟我困在一起的那男的。”   榮鵬飛道:“肥喜那幫人是誰的手下?”   年雲鳳道:“葛星火,你們把葛星火抓來就什麼都清楚了,我懷疑他和邦仔聯手販毒,黃軍和李成的死肯定和他們有關。”   榮鵬飛點了點頭。   年雲鳳道:“警官,我現在可不可以轉成你們的控方證人,千萬別把我交給國安,我沒犯過毒,我也不吸毒,我充其量算一箇中介。”   肥喜的嘴巴遠比年雲鳳硬氣得多,無論警方採用什麼方法,他就是一言不發,最後只能把他交給了國安方面。至於年雲鳳,榮鵬飛堅持不把他交出去,和國安經過談判之後,國安方面也終於同意讓步,將年雲鳳留給了他們。   高廉明被關押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上午終於被放了出來,這是他老子故意給他一個教訓,前來接他的是榮鵬飛,看着高廉明憔悴的樣子,榮鵬飛不禁嘖嘖感嘆道:“我說你小子跟着瞎摻和什麼?昨晚多危險?那炸藥要是爆炸了,整個老君窯都得夷爲平地,你不怕死啊?”   高廉明道:“榮叔,你們憑什麼關我?我又沒犯法?”   榮鵬飛道:“你別問我,這事兒是你爸做得決定。”   高廉明道:“蠻不講理。”   榮鵬飛嘆了口氣道:“可憐天下父母心,你爸只有你這一個寶貝兒子,昨天的事情把他嚇得不輕,你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情,對他的打擊該有多大?”   高廉明道:“我不是想爲民除害嗎?”   “想爲民除害,也得有爲民除害的本事,是不是張揚把你弄進來的?”   高廉明搖了搖頭道:“這件事跟他沒關係,是我和佟秀秀一起去找年雲鳳,沒想到中了他們的圈套,張揚……”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張揚的事情還是要幫他保密的好。   榮鵬飛道:“昨晚是不是張揚救得你們?”   高廉明道:“不知道,那人蒙着臉,我看不清他樣子,榮叔,您趕緊找到這個人,我得當面謝謝他,救命之恩啊!”   榮鵬飛呵呵笑了一聲,心裏對這小子的話卻是一點都不信。   榮鵬飛將高廉明送回了家,然後前往濱河街的魯菜館,他約了張揚在那裏喫飯。   今天張揚早早就在那裏等他了,榮鵬飛走進小包間,笑道:“不好意思,剛纔送廉明回家,晚了。”   張大官人笑道:“沒關係,我也剛到,因爲是你請客,所以我把特色菜點了個遍。”   榮鵬飛瞪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就糟蹋我那點工資吧,我得罪你了嗎?”   “不就是多點了幾個菜,這就得罪你了?”   兩人都是話裏有話,榮鵬飛坐下,看到桌上的那瓶茅臺,笑道:“說好了我請你喝酒,怎麼你帶酒來了。”   張揚道:“自己人,不用那麼客氣,剛好我車裏面有就拿了兩瓶過來,省得你心裏不平衡。”   榮鵬飛笑了起來,等涼菜上來,張揚幫他倒上酒,榮鵬飛讓服務員將小包間的房門關上,雙目打量着張揚道:“昨晚幹得不錯啊!”   張揚跟他碰了碰酒杯,一口飲盡杯中酒,砸了砸嘴道:“昨晚我和周山虎一起喝酒呢,哪都沒去。”   榮鵬飛看着他把酒給自己倒上,然後又跟他碰了一下,一口捫了:“明人不做暗事,年雲鳳都交代了。”   “年雲鳳是誰?不認識!”張大官人裝傻充愣的功夫又有提升。   榮鵬飛道:“你一早就知道佟秀秀是國安吧?”   張揚道:“知道,高廉明喜歡她,一直都在追她,她的事情高廉明比我更清楚。”   榮鵬飛道:“高廉明是個傻孩子,被你拉進來墊背的吧?”   張揚放下酒杯:“榮局,這話可就沒意思了,高廉明是我朋友,你什麼時候見到我拿朋友墊背的?”   榮鵬飛和張揚認識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他也瞭解張揚的爲人,知道張揚不是這種人,他嘆了口氣道:“我之前就提醒過你,這件案子你不要過問,可你就是不聽。”   張揚道:“其實你們應該感謝佟秀秀和高廉明,如果不是他們,年雲鳳也不會被你們抓住,幕後的那幫人也不會那麼快浮出水面。”   榮鵬飛道:“事情如果真的那麼簡單就好了。”   張揚道:“又遇到麻煩了?”   榮鵬飛道:“佟秀秀是國安的人,現在國安從中插了一槓子,我實在搞不明白,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張揚道:“黃軍是佟秀秀的表哥,他不明不白的就這麼死了,佟秀秀當然不甘心。對了,你們抓住的那幾個有沒有供出幕後的真兇?”   榮鵬飛道:“大西北乾貨的葛星火,等我們去抓他的時候,這小子已經溜了,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香港人邦仔。”   張揚感到有些奇怪,按理說榮鵬飛不會將所有的底子都兜給自己,今天可謂是一反常態。張揚道:“既然查出了幕後真兇,就去抓他唄!”   榮鵬飛道:“根據年雲鳳所說,現在的一條線是黃軍、李成、葛星火、邦仔,他們的貨源都是這個神祕的香港人提供。”   張揚道:“毒品都是通過這種途徑從境外流入的?”   榮鵬飛卻搖了搖頭:“這是讓我最爲困惑的地方,黃軍和李成手中流出的貨,和香港那邊的貨不同,甚至和境外任何途徑流入的貨都不同,這種冰毒是今年開始在東江發現的,而且流入東江的量很多,從周邊省份也發現了同樣的貨,最終的根源都追溯到東江。”   張揚道:“你是說……”   榮鵬飛道:“我懷疑這些毒品不是從境外流入,而是來自於東江,在東江可能有一座隱形的毒品加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