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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5章 快點射

  金永亮看出張揚膂力驚人,專門給他挑了一把茶杆竹爲主材的複合弓,這是一把大反曲的超長弓,威力很大,射程很遠,對射手的力量要求很大,所配的箭矢也是特製的,比起普通的箭矢要重一倍以上。   金永亮道:“這把弓是專門從日本進口的,從獵場開業到現在都沒有人選用過。”   張揚試着拉了拉對弓的強度表示滿意。   馮景量也過來嘗試,他只拉開了一半,就憋得臉紅脖子粗,這才知道張揚的力量不是他能夠相提並論的。   每個人都選了自己喜歡的武器,金永亮道:“獵場分成三個個區域,外面都是野兔、野雞之類的小型動物,內區是大型動物區,有許多的梅花鹿,中心區域是不對外開放的。”   薛偉童道:“還有沒有再大一點的!”   金永亮道:“有狼,不過都得用獵槍……”   徐建基道:“那就獵狼!不用火器,就用弓弩!”這會兒他們都把自己當成古代俠客了。   金永亮道:“那必須得有我們的人跟着,狼雖然是養殖,可畢竟有野性。”   張揚雖然覺着有些冒險,不過看到他們興致這麼高漲,自己總不好打斷他們的興致,建議先把獵狼的事情放一放,先練練手再說。   他們選好武器之後,先由嚮導兼教練的陪同來到靶場,來這裏的客人槍械都接觸過一些,可是對弓弩多數都不精通,很多人連碰都沒碰過,教練先示範了幾個動作,然後讓徐建基先來,徐建基動作拿捏的還算標準,可是連射五箭,沒有一箭能夠命中箭靶。周興國比他好一些,射出五箭,有四箭射中箭靶,其中兩箭還命中了靶心。   薛偉童選擇的機械弩,因爲擁有先進的瞄準系統,這種機械弩比起弓箭的難度要小上許多,她射出五箭,比起周興國又進步了一些,有三箭都射中靶心。   教練提醒薛偉童,弩箭的射擊距離要比弓箭短,優勢在於射速快,瞄準精確。   張揚挎着那把超長的複合弓,沒有要試射的意思,在衆人的再三要求下,他才勉爲其難的抽出了一支箭矢,站在那裏彎弓搭箭,瞄準前方的箭靶,鬆開右手,羽箭宛如流星般向前方射去,因爲這把複合弓的強度極大,所以箭矢奔行的速度遠超出其他的弓箭,箭矢離開弓弦之後幾乎以直線前進,鏃尖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   所有人都感到了這一箭威力的強大,幾乎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考慮這一箭的速度有多快,箭矢已經射中前方靶心,鏃尖直接就穿透了箭靶,羽箭從射出的孔洞中鑽了出去。   馮景量看得咋舌不已,再看周圍,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樣的表情。   那教練用力眨了眨眼睛,幾乎不能相信眼前所見,如果說射中靶心有可能是湊巧,可那份力量絕不是巧合,一箭洞穿靶心,需要力量精確度的高度統一,至少他是做不到的。   張大官人咧嘴笑道:“巧合,巧合!”   薛偉童拍了拍他的肩頭道:“低調,做人要低調。”   一行人在兩名嚮導的陪同下騎馬進入外場狩獵區,爲了今天的圍獵,張揚事先讓袁波打了招呼,把八旗獵場全都包下來,任何其他的客人一律不接待。   一進入大片的草場,薛偉童率先興奮了起來,來到這裏頗有點放馬陰山下的感覺,她催動胯下蒙古馬向前方衝去,一名嚮導緊隨其後。   徐建基和馮景量也大呼小叫的催馬趕上。   周興國和張揚慢吞吞落在最後,他笑道:“倒是新鮮玩意兒,弓箭打獵,彷彿回到了古代。”   可惜他們的打獵過程並不順利,在外場跑了半個多小時,方纔看到了一隻野兔,薛偉童舉起弩箭,瞄準野兔連續扣動扳機,爲啥要連續扣動,因爲她沒有把握,別看剛纔在靶場五箭有三箭射中靶心,可現在是騎在馬背上,運動中射擊哪有那麼容易?一排弩箭射完,那野兔子毛髮無損,蹦蹦跳跳奔着草叢就去了。   徐建基那邊彎弓搭箭,他是乾脆從馬背上下來了,站着瞄準,手更穩一些,可等他做足了準備功夫,那野兔子早就鑽進草叢裏不見了。   後面周興國笑了起來:“你們倆真把自己當成射鵰英雄了?”   張揚指了指空中道:“大雕沒有,大雁倒是有不少,建基,你往天上射!”   每年秋天正是北雁南飛的時候,天空中不時有雁陣飛過,徐建基抬頭看了看天空,雁羣飛得太高,僅僅憑着手上的弓箭可能連雁毛都碰不到,徐建基還是有自知自明的,他搖了搖頭道:“太高!”   薛偉童沒追上那隻野兔,又縱馬兜了回來:“喂!都怎麼回事?打獵也是集體活動,要大家協同配合,張揚!周老大,你們兩個就太消極了,這樣下去,咱們打不到獵物,豈不是要餓肚子?”她說完,發現幾個人的眼睛都盯着天空,薛偉童道:“天鵝嗎?”   馮景量笑了起來:“那是大雁……”說完之後馬上意識到自己多嘴,薛偉童是拐彎抹角罵他們是癩蛤蟆呢。   癩蛤蟆想喫天鵝肉,他們當然不是癩蛤蟆,不過大雁肉還是很想喫的,周興國彎弓搭箭,試着射出了一箭,他的力量明顯不夠,箭矢還沒有射到雁羣的高度,力量已經用盡,向下墜落到地上。   薛偉童裝好了弩箭,也是朝着天空中連續射擊,弩箭的射程更近,她純粹是在浪費彈藥。眼看着雁羣飛遠,薛偉童有些急了:“射啊!張揚!你倒是射啊!”   張大官人聽着薛偉童這麼說,不由自主想歪了,遇到馮景量的目光,發現這廝也是滿臉不懷好意的笑:“張揚,薛爺讓你趕緊射!”   周興國和徐建基也叫道:“張揚,你倒是快點射啊!”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怪異。   張大官人當然明白這幫人在使壞,可薛偉童愣沒聽出來:“張揚,你快點射啊,急死我了!”   張大官人實在是受不了了,再呆下去,只怕把肚皮都要笑破了,他縱馬向前方衝去,後面傳來周興國幾人的大笑聲,薛偉童不滿地盯了他們一眼道:“笑什麼笑?一個個都是繡花枕頭,射多少都是浪費,張揚看你的了,快射!”   張大官人抽出一隻羽箭,一邊縱馬狂奔,一邊瞄準了天空,可聽到後方薛偉童催促的聲音:“張揚,你快射!”張大官人嗤!地笑出聲來,這一箭居然射偏了。   薛偉童縱馬追了上去:“沒射準,張揚,你瞄準了再來!”   後方馮景量樂得一下從馬背上掉了下去。   周興國也滿臉笑意,指着馮景量罵道:“你丫真不是個好東西,笑毛啊?有什麼好笑的?”   徐建基道:“張揚你快射,你倒是快點射啊!”也就是薛偉童走遠了他纔敢這麼說,這番話要是讓薛偉童聽到,肯定不會跟他善罷甘休。   周興國笑得直不起腰來,斥道:“你們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薛爺太純,人家沒考慮這麼多,誰都不許笑,看張揚射得怎麼樣。”說到這裏他也大聲笑了起來。   張大官人又抽搐了一支箭,這廝第二箭有些賣弄箭法的意思,騎在馬背上來了一個回頭望月,弓如滿月,瞄準空中的雁羣,箭如流星,鏃尖劃出一道閃亮的軌跡射向天空。   所有人的笑聲都同時停歇下來,目光望着天際,看到雁陣出現了混亂,然後一隻大雁從高空中直墜而下,剛纔張揚一箭洞穿靶心帶給他們的震駭遠不如現在,要知道雁羣是移動的,而張揚又是騎在馬上,在移動中進行射擊飛行的目標,比起射擊固定靶難度大了無數倍,可張揚仍然命中了目標。   薛偉童發出一聲驚喜的歡呼,縱馬向大雁落下的方向衝去,大雁剛剛落地,她就已經趕到了近前,薛偉童的騎術不錯,人在馬上,雙腳未離馬鐙,身軀彎下去,探出手臂將地上的大雁一把拎起,到手的大雁有五斤左右,薛偉童笑道:“好肥的雁。”再看那支羽箭剛好從大雁的頸上穿過,薛偉童讚道:“張揚,你射得真準!”   這次沒人笑她了,全都被張揚的箭法給震住了,一個個傳閱戰利品,對張揚的箭術稱奇不已。   徐建基道:“張揚,你這水準已經達到百步穿楊,一箭雙鵰的境界了吧?”   張揚笑道:“哪有那麼厲害,蒙的,瞎蒙的。”   他們繼續前進,獵物見見多了起來,隨着對弓箭的熟悉,每個人都有斬獲,薛偉童射中了兩隻野雞,周興國和徐建基都射中了一隻野兔,連從不打獵的馮景量也射下了一隻斑鳩。反倒是張揚自從射下大雁之後,一直都沒有出箭,他今天的任務是陪好這些客人,並不適合出太多的風頭。   外場只是用來練手的,內場纔有大的獵物,幾個人的興致已經完全被激起,提出要求馬上就進入內場,兩名嚮導和管理中心聯繫了一下,老闆金永亮同意他們進入內場。   內場的地勢開始漸漸升高,鐵蹄山雖然海拔不高,但勝在植被茂盛,進入內場之後,他們分成了兩隊,張揚、薛偉童、馮景量一隊,周興國和徐建基一隊,每隊配備一名嚮導,嚮導配有獵槍,這是爲了保護他們安全的,事實上現在還沒有釋放出野狼,整個內場中並沒有任何兇猛的獵物。   分開不久,張揚他們那支隊伍就發現了一頭梅花鹿,馮景量的箭法是最蹩腳的一個,連續射出幾箭全都落空,薛偉童雖然是個女孩子,可性情彪悍,膽量奇大,一遇到獵物總是第一個衝上去,大有拼命三郎的架勢,張大官人只能催馬緊跟在她的身後,可惜分配給他的這匹馬有些蹩腳。   薛偉童揚起弩箭,不停扣動扳機,別看她在靶場射得不錯,可一到關鍵時刻,什麼技巧什麼瞄準都被她扔到了九霄雲外,張大官人看她射擊的架勢,感覺這丫頭不該挑弩箭,應該給她配一挺機關槍,她最大的特長就是掃射。   這種漫無目的的掃射命中率奇低,別看薛偉童射了就快二十箭,只有一箭蒙中了梅花鹿的屁股,梅花鹿疼得發足疾奔,一轉眼就消失在密林之中了。   前方草木茂盛,馬匹不便同行,薛偉童翻身下馬,將繮繩扔給嚮導,她步行向林中走去。   張揚雖然啓動很快,可惜坐騎不爭氣,反倒是最晚趕到的一個,他也下了馬,把繮繩交給嚮導,衝着前方的薛偉童叫道:“薛爺,你等等我啊!”薛偉童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等你到了鹿都跑了。”   張揚向馮景量看了一眼,馮景量搖了搖頭道:“我在這兒等你們,你去!”   張揚快步跟了進去。   薛偉童進入林中失去了梅花鹿的蹤跡,她循着地上的血跡追蹤,前方已經沒有道路,她抬腳踏入草叢,忽聽張揚道:“別動!”   薛偉童停下動作,目光向下望去,卻見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正吐着鮮紅的信子,昂首注視着自己。   薛偉童緩緩一動弩箭,鏃尖瞄準了毒蛇的頭部,那條毒蛇似乎感覺到危險的來臨,猛然竄起,如同閃電般射向薛偉童。   薛偉童一聲驚呼,連續扣動弩箭的扳機,近距離還是採用掃射。她可以看到毒蛇張開的大嘴,獠牙還滴着粘液,就在毒蛇即將撲到她身上的那一刻,一把軍刀旋轉着飛了過來,刀鋒準確無誤地刺入了毒蛇的七寸,帶着它的屍體將它釘在一旁的樹幹上,毒蛇色彩斑斕的身體仍然死而不僵,貼着樹幹不停扭動。   薛偉童雖然膽大,此時也被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張揚大步走了過去,從樹幹上拔出軍刀,將那條蛇的腦袋剁掉,拎着仍在扭動的蛇身道:“好東西,絕頂的美味!”   薛偉童呼出一口氣,她挺翹的鼻尖滲出不少的細汗,逐漸她內心的緊張:“刀法不錯!”   張揚笑道:“小時候扔鉛筆刀習慣了,扔啊扔啊的就練成了一門手藝。”   薛偉童笑了笑,當然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黃昏的時候,兩支隊伍再度會聚在一起,張揚這邊又打了幾隻野雞,相比較而言反倒是周興國那邊收穫更大,那頭被薛偉童射中的梅花鹿被他們遇上了,徐建基將之射殺。   這場特殊的射獵之旅讓每個人都興致盎然,兩名嚮導帶着他們到半山紮營,到了這裏,馬匹已經用不上了,站在他們所處的位置,仍然可以看到山下的營地,徐建基道:“不是說有狼嗎?”   一名正在給鹿剝皮的嚮導道:“在D區,等喫晚飯,我帶你們過去夜獵!”   薛偉童有些迫不及待了:“爲什麼要等到晚上。”   那名嚮導笑了:“晚上更刺激一些!”   徐建基道:“幾頭狼?”   嚮導道:“一頭,狼最怕的就是成羣結隊,最關鍵的是保證大家的安全。”   馮景量是個不喜歡刺激的人,跟着跑了半天,他的收穫最少,累的坐在一塊岩石上不願起來,馮景量道:“危險嗎?”   嚮導道:“有一定的危險性,不過,我們都帶着槍,沒事,夜獵很有意思的。”   他們在營地喫了飯,馮景量本來就有些水土不服,再加上受了點風寒,居然鬧起了肚子,幾個人商量了一下讓馮景量留在營地,再留下一名嚮導照顧他,其他人和嚮導一起進入D區。   因爲晚上只會放出一頭狼,所以有一名嚮導跟着就夠了。   夜晚打獵,而且聽說有狼出沒,幾個人都頗感刺激,徐建基還嫌狼太少,對嚮導道:“跟你們老闆聯繫,多放出幾頭玩玩,這麼大一座山,讓我們哪兒去找那頭狼去?”   嚮導指了指山頂:“後山有猛獸房,裏面飼養着五十七頭狼,十二頭熊,要是都放出來,危險就太大了,如果客人有特殊要求,我們可以放出一頭,而且都是夜獵。”   薛偉童道:“還有熊啊,讓他們再放出一頭熊玩玩!”   張大官人當然不會怕這些馴化後的野獸,不過他得確保這幫太子爺的安全,來此之前也不知道這裏還有狩獵猛獸的特殊服務,估計也屬於私自運營的非法狩獵,張揚道:“爲什麼獵狼要在晚上?”   嚮導道:“爲了安全!”   “安全?”周興國詫異道:“不是白天更安全嗎?”   走在最前方的嚮導忽然停下了腳步,做了個讓衆人停下說話的手勢,他指了指遠方的山坡之上,卻見一頭惡狼的剪影出現在月光之下,顯得孤獨而寂寥,奇怪的是,狼的身上閃爍着熒光。   這下幾個人終於明白了,爲什麼獵場要安排夜獵的項目,爲了方便找到目標,他們在猛獸的身上塗上熒光材料,到了夜晚,目標更加的明顯,這些猛獸就無所遁形。   薛偉童那邊已經舉起弩箭一支接着一支的射了出去,她純屬浪費彈藥,距離太遠,根本無法命中目標。   幾個人呈扇形向那頭狼圍攏而去,按照嚮導的囑咐,他們不可以距離那頭狼太遠,說來奇怪,那頭惡狼就站在山坡上看着他們,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宛如漂浮在夜空中的小燈泡,大概是長期禁閉和馴化已經讓它失去了野性。周興國拉開長弓,射出的一箭插入惡狼前方一米左右的地面上,惡狼身上的灰毛豎立起來,與生俱來的本能讓它意識到危險的來臨,它忽然調轉身體沒命地向山上跑去,暗夜之中高速奔行的惡狼拖動出一條長長的熒光軌跡。   獵手們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人類的潛意識中都藏着某種征服的慾望,太容易得手的獵物無法激起他們的滿足感,戰勝這頭狼已經成爲他們共同的想法。   D區並不大,三面用鐵絲網圍攏,另外一面是懸崖,惡狼奔跑的速度很快,很快就翻越了山巔,他們全都是步行,嚮導不停提醒他們要保持距離,避免脫離隊伍。   張揚將這種圍獵視爲小孩子過家家,即便是在青雲峯後山遭遇狼羣也比這兇險得多,五個人全副武裝的追一頭狼,力量對比太懸殊了,那狼真可憐。   來到山頂,除了張揚之外,幾個人都累得氣喘吁吁,嚮導指了指山下,看到三百米左右的地方,那頭狼再度停下,因爲它的身上塗滿熒光,所以目標很明顯。   徐建基大口喘息道:“咱們得分開包抄!”   嚮導道:“不能分開,太危險!”   周興國道:“一頭土狼而已,有什麼危險的!走!幹掉它!”他和徐建基已經率先衝了上去,張揚讓嚮導跟上。他和薛偉童兩人一撥,由他負責照顧薛偉童,幾個人距離那頭狼已經越來越近。   那頭狼改變方向朝着猛獸房奔去,徐建基射出的兩箭全都落空。   薛偉童一邊跑一邊道:“真該帶把獵槍出來!”   跟在她身邊的張揚忍不住笑了,他忽然聽到了一聲狼嚎,聲音卻是從他的右後方傳來,張大官人以爲自己聽錯了,可隨之又是一聲嚎叫,張揚這次聽得清清楚楚,他轉過頭去,卻見深草彷彿被刀刃劈開,兩頭灰色的動物正從後方向他們高速奔襲而來。   薛偉童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當她看清衝過來的是兩頭狼的時候,第一反應並不是害怕,而是刺激,她興奮地大叫一聲:“好噯!早就說一隻不夠!”   張大官人卻不那麼想,因爲嚮導剛剛說過,用來夜獵的猛獸都是塗有熒光的,而這兩頭狼顯然不是。薛偉童揚起弩箭就是一通亂射。   張揚不敢怠慢,生怕這兩頭狼傷害到薛偉童,他氣定神閒,彎弓搭箭,瞄準奔行在前方的那頭青狼,一箭射出,‘嗖!’地一聲,羽箭從青狼的右目中鑽了進去,深深貫入它的頭顱之中,青狼‘嗚!’地一聲哀鳴,重重摔倒在地上。   薛偉童雖然也射中了另外一頭狼兩箭,可是都沒有命中要害,那頭青狼速度不減,騰空飛躍而起,向她撲了過去。   薛偉童拔出軍刀準備迎上,那邊張揚已經斜刺裏衝了上去,一刀刺入青狼的頸部,然後一拳將青狼的身體打到一邊,軍刀趁機從青狼的身體中拔了出來,青狼倒地,鮮血方纔從傷口中湧泉般噴射出來。   張揚阻擋在薛偉童前方,提防周圍還有惡狼發動襲擊。   周興國和徐建基追了半天也沒追上那頭惡狼,他們也聽到了後面的動靜,嚮導驚聲道:“快,快回去!”他們向前望去,卻見猛獸房前一個黑魆魆的影子站在那裏,本以爲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可那身影忽然趴伏在地面上,腳下的地面都爲之一震,周興國的臉色變了,熊!那是一頭直立起來足有兩米開外的大黑熊。   幾乎在同時周興國和徐建基都做出了一個同樣的決定,跑,撒丫子快跑!這玩意兒可不是他們的弓箭能夠對付了的。   嚮導的臉色也變了,看着黑瞎子越來越近,他舉起了手中的雙筒獵槍,‘蓬’地一槍,獵槍命中了黑熊,可黑熊似乎根本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這一槍反而激起了它的兇性,低吼一聲,奔行的速度越來越快。   嚮導匆忙中又射了一槍,然後轉身就拼命向後逃去,嘴裏大聲慘叫道:“救命……救命啊……”   張揚和薛偉童看到了他們三個沒命地向這邊逃來,薛偉童咬了咬嘴脣,此時她也意識到這件事好像不妙,原本說好了夜獵獵物只有一頭狼,可現在不但出現了另外的兩頭,連大黑熊也出現了,事情可能有些失控。   張揚道:“小心提防周圍!跟在我身後,不要走開!”他大步迎了上去,當黑熊進入他的射程之後,一箭射了出去,這一箭正中黑熊的頭部,不過黑熊皮膚骨骼堅韌的程度遠勝於狼,鏃尖雖然穿透了它的皮膚卻沒有能夠成功貫穿它的顱骨,暴怒的黑熊一改懶洋洋慢吞吞的形象,全速向前方逃跑的人羣逼近,張揚第二箭射出,這一箭瞄準了黑熊的鼻樑,這是它相對薄弱的部位,鏃尖成功鑽了進去,黑熊發出一聲哀嚎,身體因爲疼痛而直立起來,長滿白毛的心口暴露出來。薛偉童及時趕上,瞄準黑熊的心口連續射出三箭,這三箭全都射中了黑熊的心口要害,黑熊一雙前腿不停揮舞,最終還是無力支撐,轟然倒下,激起一片煙塵。   周興國他們三人終於和張揚、薛偉童成功會合,徐建基上氣不接下氣道:“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有一頭狼嗎?”   張揚道:“你不是嫌少嗎?獵場今天大贈送,買一贈三。”   嚮導一臉驚惶,他可不知道獵場搞什麼買一贈三,更何況這三頭突然加入的猛獸根本沒有塗上熒光顏料,難道它們是從猛獸房中私自跑出來的?   周興國的目光定格在山巔處:“只怕不是買一贈三!”   山巔處傳來數聲淒厲的狼嚎,幾十個綠幽幽的小燈泡從山頂飛速向下漂浮而來,嚮導嚇得腿都軟了,握着獵槍的手不停顫抖着,他驚聲道:“完了……完了……全都跑出來了……全都跑出來了……”   張揚當機立斷道:“去猛獸房!在那裏可以找到掩護!”   一羣人全都被張揚提醒,他們向猛獸房的方向逃去,嚮導奔行在最前方,周興國和徐建基分別位於薛偉童的左右,張揚負責斷後,幾名高幹子弟的心理素質都相當過硬,真正意識到危險就在身邊的時候,反倒鎮定下來。   靠近猛獸房的時候,嚮導馬上就發現外圍的鐵門敞開,他擔心裏面還有猛獸,可危險就在身後,已經顧不上太多,周興國大聲道:“趕快進去!”   後方狼羣已經狂追而至,張揚連發三箭射殺了三頭青狼,聽到身後薛偉童招呼他趕緊進去的聲音,他閃身入內,幾個人合力將鐵門關上,兩頭青狼撲到鐵門之上,震得鐵門錚錚作響。   嚮導驚呼道:“熊!熊房也被打開了!”   三頭黑熊搖搖晃晃的向他們這邊走來。   張揚嘆了口氣,今晚本想圍獵,可沒想到他們反而成了獵物,他指了指狼舍的屋頂:“爬上去!”   幾個人爬上了狼舍的屋頂,那三頭黑熊來到屋下,小眼睛貪婪的望着上方的人。   外層鐵門外又是另外一種情景,五十多頭惡狼將猛獸房團團圍住,不停發出嚎叫,拼命攀援着鐵絲網,試圖翻越過來。   那羣狼顯然飢餓多時,圍在剛纔張揚射死的那三頭狼旁,竟然吞噬起同伴的屍體,聽着狼牙咀嚼骨骼的聲音,薛偉童不禁毛骨悚然,她憤然道:“畜生!”揚起弩箭,射殺了一頭正在喫食的惡狼,那頭狼剛被射殺,其他狼就衝上來將它分食。   周興國感嘆道:“弱肉強食,人和動物都是一樣,只不過動物表現得更直接一些。”   張揚確信所有人都沒受傷這才放下心來,他看了看手機,這裏並沒有信號,拍了拍嚮導的肩頭道:“對講機呢?”   嚮導苦着臉指向外面,原來他逃跑的時候將對講機遺失了,一頭青狼看來對他的對講機很有興趣,張口咬住對講機,喀嚓一聲咬得粉碎。   徐建基清點了一下他們的武器,連箭矢加上子彈在一起總共還有十七發,也就是說他們全部用完,也只能清理其中的一小部分。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嚮導道:“眼前的情況咱們只能守在這兒,等待總部發現之後來人救援。”   薛偉童道:“在這兒呆一夜,悶都悶死了。”   徐建基道:“不悶,有這麼多狼和熊陪着,一點都不悶!”   周興國道:“猛獸房的護衛去了哪裏?不是說只有一頭惡狼,怎麼所有的猛獸都被放出來了?”   嚮導苦着臉道:“我也不清楚,如果知道是這樣,打死我我都不來這一趟。”   張揚道:“如果不是管理上的疏忽,就是故意在害我們,媽的,回頭我得找金永亮好好清算一下這筆賬。”   那三頭狗熊在下面徘徊了一陣子,發現沒辦法接近獵物,也灰心喪氣了,搖搖擺擺的返回熊房。   張揚從屋頂溜了下去,地上有不少的磚石,他將磚石拋了上去,然後重新返回屋頂,笑着向衆人道:“既然來了,索性就玩個痛快,保齡球你們玩過嗎?”   薛偉童道:“玩過!”   “動物保齡球你玩過嗎?”張大官人話音剛落,手中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就投了出去,張揚貫注內力扔出去的石塊無異於出膛的炮彈,砸中一頭青狼的頭顱,砸得那頭青狼腦漿迸裂,立時斃命。   其他幾人爲之咋舌,那嚮導也算是經驗豐富的老獵人了,可他也沒見過這麼牛的打獵方法。   薛偉童拍手稱快,也撿了一塊石頭學着張揚的樣子扔了出去,可惜她的力量顯然無法和張揚相比,雖然成功越過了鐵絲網,可石頭落下的時候,羣狼馬上散開躲過。   徐建基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張揚可以將石頭變成這麼厲害的武器,他們的箭矢當然就不必節省了,他彎弓搭箭,也射殺了一頭青狼。   這幫人雖然被羣狼圍困,處境不妙,可他們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心情,從中找到了新的樂趣。   一個多小時之後,救援隊方纔姍姍來遲,獵場的老闆金永亮親自率隊前來,他聽說這件事之後被嚇得不輕,獵場開業沒多久時間,如果鬧出了人命,他就別想再幹了。   而且本身狩獵這些猛獸並不合法。   救援隊來到現場,眼前的情景讓他們目瞪口呆,現場已經死了近三十頭惡狼,剩下的那十多頭狼見到救援隊前來,一個個四處逃竄,金永亮擔心這些惡狼逃竄出去傷人,下令對這些狼格殺勿論。   等他們走入猛獸房,將黑熊區的鐵門重新鎖上,張揚他們幾個才陸續回到地面上。   金永亮滿臉惶恐地來到張揚面前,連連鞠躬道歉:“張主任,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張揚笑了笑道:“金老闆跟我們開了個玩笑啊!”   金永亮一邊擦汗一邊道:“那兩個負責看守野獸房的警衛擅離職守,等我找到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張揚冷冷看了金永亮一眼,心中暗道,等把這幫太子爺送走再跟他算這筆賬。   周興國對此倒是相當的豁達,拍了拍張揚的肩膀道:“沒關係,如果不是他們翫忽職守,我們還不會享受到這麼刺激的圍獵之旅。”   薛偉童跟着點頭。   張揚道:“都怪我安排不周,各位,回頭我請你們喝酒,爲各位壓驚。”   金永亮道:“我來,我來!”他只盼着能把今晚的事情給平息下去。   張揚本想發作,可轉念一想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周興國這幫人也沒有生氣,反倒滿足了他們獵奇尋求刺激的心理,從這方面來說也算得上誤打正着。   不過在山上露營是不行了,畢竟還有一些惡狼在山上流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