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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4章 沒那麼簡單

  熊秉坤在普通人的眼裏算得上高幹子弟,可在薛偉童眼裏,他屁都不是。熊恩彬雖然是少將軍銜,可跟老薛家相比,根本是小巫見大巫,無法相提並論,爺倆就這麼走了進去。   黑暗中亮起了一束雪亮的光束,薛偉童拿着手燈照了照他們爺倆,照的他們眼前一片雪白,看不清室內的情景。   薛偉童道:“不是讓你們來一個嗎?怎麼來了兩個?”   熊恩彬親切道:“你是偉童吧,我是熊秉坤的爸爸。”   薛偉童道:“我不認識你!”這丫頭說話也夠噎人的,熊秉坤聽到她出言奚落自己的父親,心中又是恨又是悔,其實這件事怪不得別人,如果他今天不找人家的麻煩,也不會弄成現在的地步。   熊恩彬道:“偉童,我和你姑父是老朋友了,我還認識你的大伯。”一位少將說出這樣的話,明顯帶有套近乎的意思,如果不是因爲兒子理虧在先,熊恩彬說什麼也抹不開這張臉。   薛偉童把手槍扔給那名被她挾持多時的武警戰士苗強,起身道:“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   熊恩彬道:“咱們出去再說,把誤會解釋清楚。”   薛偉童聽他把今晚的事情定義爲誤會,不禁嗤的一聲笑起來:“只聽過被欺負的一方喊家長的,沒想到欺負人的也把家長喊來了。”   熊秉坤滿臉通紅,可當着父親的面他也不敢說話。   這些人都被請到了支隊長孟祥民的辦公室裏,薛英紅看到侄女沒事,這才放下心來,張大官人在這件事的全程中基本上充當一個旁觀者的角色,熊秉坤那小子不是東西,薛偉童做事也有些不着調,本來早點擡出她家的名頭就能解決的事情,非得要鬧得這麼大。很大一部分高幹子女都是人來瘋,薛偉童是個喜歡新奇刺激的主兒,連坐牢她都要興奮半天,如果剛纔張揚沒有勸她,說不定薛偉童會上演一出越獄大戲,張大官人雖然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可比起薛偉童的瘋癲,他是自愧不如的。張揚也有些想不通。在京城薛偉童表現得老練世故,而在拉薩卻表現得像一個衝動的瘋丫頭,爲什麼她的性格會發生這麼大的落差變化?張揚覺着很難解釋。   吳耀龍到現在還是抱着關上門來都是自己人,什麼事都好商量,今晚也沒有鬧出什麼大事,如果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當然是最理想的事情,可這必須得看薛家的意思,他了解嚴峻強的爲人,嚴峻強應該不會追究到底,至於薛英紅,這女人氣盛一些,不過如果薛偉童同意和解,她也不會有太多意見,畢竟熊恩彬是軍區副政委,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怎麼都得照顧一些情面,可事情的發展並不像吳耀龍想的那樣。   薛偉童把事情的經過當衆講了一遍,說到她和張揚救人,卻被熊秉坤給抓起來,薛英紅聽得義憤填膺,怒道:“這不是恩將仇報嗎?”   熊恩彬聽到這裏,揚起手就要打兒子,手揚的很高,落下的速度卻並不快,他只不過是做做樣子,指望着有人過來拉他,可讓熊恩彬尷尬地是,根本就沒人表現出這個意思,他伸出去的手又縮不會來,只能一耳刮子打在熊秉坤的臉上,打完之後還指着他的鼻子罵道:“混賬東西,你無法無天!”   這時候才聽到嚴峻強遲到的勸說聲:“熊政委,您這是幹什麼?有事說事,別打人啊。”   吳耀龍和孟祥民對望了一眼,兩人都明白對方的心思,今天人家是借武警支隊這塊地方,發生任何事跟他們無關,他們也插不上嘴。   兩人巴不得撇開關係最好,可事實是熊秉坤是武警支隊的一員,雖然今晚的事情是他的個人行爲,可武警支隊方面不可能不承擔任何的責任。   熊秉坤道:“我……我也沒怎麼着,我跟他們發生了點衝突,所以我想爲難他們一下,我沒別的意思。”   這話薛偉童可不愛聽,她充滿鄙夷地看着熊秉坤道:“你怎麼敢做不敢認啊?把你老婆叫出來,問問她今天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見死不救?我們把她救上來之後,你是不是大庭廣衆之下就打女人?”   熊恩彬的臉色越發難看,吳耀龍和孟祥民都知道則熊秉坤根本沒結婚呢,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如果這件事再被抖出來,恐怕更是亂上添亂。   薛英紅道:“熊政委,你兒子打媳婦我們管不着,可是我們薛家爲共和國做出多大的貢獻?我們從老爺子鬧革命起,到現在年青一代,沒有一個不愛國,沒有一個損害國家利益的,可今天卻被人扣上了反革命分裂分子的帽子,這事兒必須得說清楚。”   熊恩彬道:“英紅同志,對不起,是我沒教育好子女,你們放心,我以後對他一定會嚴加管教。”   薛英紅道:“不是嚴加管教的問題,這件事必須得給我們全家人一個公道。”   薛英紅在這件事上的堅決態度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吳耀龍很快就明白了,薛英紅十有八九是要藉着這件事做文章,如果她肯給熊恩彬面子,不會反反覆覆的要他給薛家公道,難道她想借着這個機會把熊恩彬拉下馬來?吳耀龍又看了看嚴峻強,發現嚴峻強很少說話,不對啊!今天這件事風向不對,熊恩彬只怕有麻煩了,難道嚴峻強看上了他的位子?   吳耀龍的應變是相當快的,他感覺自己必須要說話,要表明態度,吳耀龍道:“熊秉坤,你被停職了,今晚濫用職權,非法拘禁的事情你要負有全部責任,在事情調查清楚以前,你暫停一切工作。”   熊恩彬暗罵吳耀龍這麼快就撇清關係,擺明了是要把今晚全部的責任都推到他兒子的身上,可薛家勢大,他得罪不起。即使在這樣的狀況下,熊恩彬仍然保持着冷靜,他臉上拿捏出的態度很誠懇:“耀龍同志,你放心,我絕不徇私,今晚的事情他應該承擔怎樣的責任就讓他承擔怎樣的責任,不要考慮到任何的情面!”他說得斬釘截鐵大義凜然。可吳耀龍聽出來了,老熊是在嘲諷自己不講情面。   嚴峻強終於說話了:“我看今天這件事先這麼說,太晚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經過這麼一鬧,張揚和薛偉童自然不能再返回青海龍宮了。不然他和薛偉童孤男寡女的出去過夜,還不知道別人會怎麼想。回去的路上,薛英紅忍不住埋怨道:“老嚴,你這人就是心軟。”   嚴峻強道:“畢竟是咱們的領導,還是要顧及一些顏面。”   薛英紅道:“什麼顏面?他的面子都是他兒子給他丟掉的。”   熊恩彬最終還是把兒子帶回去了,回到家裏,熊恩彬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地下,熊秉坤老老實實在地上跪下了,低聲道:“爸,我真不知道她是誰?”   熊恩彬一根手指狠狠戳在他的額頭上,險些把熊秉坤點倒在地上,他怒其不爭地說道:“你以爲你的所作所爲我不知道?你跟李靜都分手了,何必纏着她,大庭廣衆之下,你打女人,我的兒子就這麼點出息?”   熊秉坤道:“爸,我錯了,我給您添麻煩了。”   熊恩彬嘆了口氣:“薛家是你能惹得起的?你身爲一名武警,今天的行徑和市井流氓又有什麼區別?”   “爸,我咽不下這口氣,她李靜憑什麼背叛我?”   熊恩彬緩緩搖了搖頭道:“你主動辭職吧!”   “爲什麼?”   熊恩彬道:“你不小了,難道看不清楚形勢?今晚的事情薛家會善罷甘休?如果他們真的要追究下去,你恐怕都要坐牢。你還別不信,別說你有把柄握在人家手裏,就算沒有,他們想治你,沒幾個能護住你。”   “爸……”熊秉坤望着父親充滿沮喪和悲哀的面孔,心中真真正正感到歉疚了。   熊恩彬道:“你去睡吧,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熊秉坤點了點頭,起身離去,走到樓梯上的時候,回頭望去,卻見父親雙手攤放在沙發上,頭枕在後面,雙目緊閉,熊秉坤明白,自己的一次過錯或許給父親帶來了政治上的一場大劫。   文浩南、喬鵬飛、袁新軍三人是第二天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文浩南比較穩重,不輕易發表自己的意見,喬鵬飛和袁新軍卻是後悔不已,都後悔不該喝多,錯過了昨晚精彩的場面。   袁新軍對熊秉坤是瞭解的,拉薩挑來減去不外乎就那幾個高幹子弟,他們彼此都認識,袁新軍道:“熊秉坤打老婆?別開玩笑了,他根本就沒結婚,打得那個女人是李靜吧?”   薛偉童詫異道:“你認識?”   袁新軍笑道:“李靜是他女朋友,不過聽說他們最近掰了,好像是李靜喜歡上了別人,給熊秉坤戴了綠帽子,所以熊秉坤咽不下這口氣,整天找她的晦氣。”   薛偉童道:“就算是這樣,他也不該打女人啊?什麼東西!”   袁新軍道:“薛爺,其實熊炳昆爲人倒也不壞,就是氣盛了點兒。”從他的話裏就能夠推測出他和熊炳昆的關係不錯,這是想爲熊炳昆說話。   薛偉童道:“他爲人怎麼樣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晚上我就該走了,這件事留給武警自己公事公辦。”   張揚和文浩南兩人來到外面的露臺,趁着這次和文浩南見面的機會,張揚想勸他早點回去。   文浩南笑道:“放心吧,我已經有了這個打算。”   張揚知道文浩南向來心裏有數,他既然說準備回去,估計八九不離十。   文浩南道:“昨晚鬧得挺兇?”   張揚笑道:“也沒什麼,就是把武警部隊的領導都折騰出來了,偉童的姑媽很生氣,不過熊炳昆的父親是軍區副政委,我看這件事十有八九會不了了之。”   文浩南卻搖了搖頭道:“不會這麼簡單吧,如果薛英紅給熊恩彬面子,事情就不會鬧得這麼大,你等着瞧吧,這件事就算薛偉童不追究,薛英紅也會繼續折騰下去。”   張揚有些詫異地看着文浩南。   文浩南微笑道:“薛家的人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偉童也不是一個瘋丫頭,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如果老熊因爲他兒子的事情受到影響,肯定有人會成爲這件事的受益者。”   張揚經文浩南提醒,這才意識到薛英紅和薛偉童在這件事上的確有借題發揮的意思,李靜自殺,熊炳昆打李靜這都是偶然事件,可當熊炳昆的身份被薛家知道之後,這件事就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文浩南笑道:“總之,在這件事上,我們只是局外人,不方便發表什麼評論。”   張揚點了點頭,文浩南的政治素養比自己要高。   張揚乘當天下午的航班離開了拉薩,也許是因爲安語晨母子平安,張大官人心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這一路睡得非常安穩。   直到飛機降落前,空姐過來提醒,張大官人這才睜開雙眼,眨了眨眼睛道:“到東江了?”   空姐笑着點了點頭:“飛機就要降落了。”   張大官人離開機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外面雨下得很大,來到機場他先給秦清打了個電話,想告訴她自己平安回來的消息,秦清家裏有客人,弟弟秦白和謝君綽一起來東江見她,這會兒正忙着招呼呢,讓張揚有事明天去單位說。   張揚掛上電話,又投了硬幣給常海心打了一個,常海心聽到他從西藏回來了,頗爲驚喜,她讓張揚在機場等着,自己馬上開車過去接他,張揚本來不想讓她冒雨趕過來的,可那邊常海心已經掛上了電話。   張揚在機場等待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機場閘口中走了出來,竟然是何歆顏的父親何卓成,自從何卓成在南錫的歡顏廣告公司出事,他就逃得不知去向,丟下一個爛攤子,把張揚弄得灰頭土臉,何歆顏因爲這件事賠了不少錢,張揚早就惦記着要找他算賬,此時見到他豈能輕易放過,他悄然來到何卓成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頭。   何卓成愣了一下,轉身看到張揚,嚇得臉都白了,不過他畢竟是個老狐狸,馬上堆起一臉笑容道:“張主任,這麼巧啊?”   張揚道:“不巧啊,我都找你大半年了。”   何卓成故意張望了一下:“歆顏呢?沒和你一起?”他是在提醒張揚,我畢竟是何歆顏的爸爸,你小子得給我留幾分情面。   張揚道:“你還記得歆顏啊,惹了這麼大的麻煩,一聲交代都沒有就走人了,我說你消失就消失唄,怎麼還有臉回來?”雖然何卓成是他的事實岳父,張大官人對他也毫不客氣,這不怪張揚不禮貌,是因爲何卓成爲人太不地道,想當初他開歡顏廣告公司的時候,張揚看在何歆顏的面子上給他幫了多少忙,一分錢的好處沒見到,最後還落了一身騷,這事兒擱誰身上都惱火。   何卓成嘿嘿笑道:“她是我女兒,我最疼的就是她。”   張揚道:“身爲一個父親,自己惹了事不敢擔待,把所有麻煩都丟給女兒承擔,你也好意思?”   何卓成嘆了口氣道:“慚愧,我這不一直都慚愧着嗎?要不然,我也不會到現在都不和歆顏聯繫,我心裏真的很想她。”   張揚纔不會相信他的話:“你回來幹什麼?”   何卓成道:“做了點生意,其實那件事發生以來,我真的很後悔,我在積極地賺錢,等我賺夠了錢,我會好好補償歆顏。”   張揚笑了笑,他纔不會相信何卓成的話。   何卓成急於擺脫張揚,他看了看時間道:“我得走了,朋友約好了來機場接我。”他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張揚道:“上面有我的聯繫電話,有時間和我聯繫。”   張揚拿過名片看了看,上面印着環宇金融投資有限公司客戶經理何桌城,不錯,張揚沒看錯,是何桌城,發音不變,可字全都變了。何卓成朝張揚揮了揮手,快步走了,張揚也沒有追趕他,無論怎樣何卓成都是何歆顏的父親,自己見到了他又能怎樣?總不能揪住他狠揍一頓?遠處常海心拿着雨傘走了過來,看到張揚,清秀的俏臉上浮現出一絲會心的笑靨。   張揚笑了笑,又朝何卓成看了一眼,這廝早已消失不見了。   張揚和常海心離開機場向停車場走去,走入夜雨之中,張揚撐開雨傘,常海心小鳥依人的偎依在他的懷中,輕聲道:“去了這麼久,我都想你了。”   張揚用力摟緊了她的香肩,進入常海心的奧迪車內,不等張揚將雨傘收好,常海心就撲了上來,摟住他的脖子,灼熱的嘴脣緊貼在他的脣上,柔軟的香舌送入他的嘴裏,張揚貪婪的品嚐着她的櫻脣,大手在她的身上肆意撫摸着,他們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黑暗中張揚道:“我想要你……”   常海心嗯了一聲,柔聲道:“回去再說!”   夜雨沒有停息的跡象,常海心的房間內卻春意盎然,張大官人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英勇騎士,在常海心柔美嬌嫩的軀體上縱橫馳騁着,常海心修長筆挺的美腿忽然蜷曲,緊緊勾住了他的身體,嬌軀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她緊緊抱着張揚,指甲深深掐入他肌膚之中。   張揚沉浸在她溫暖溼潤的體內,越陷越深,兩人的身軀親密無間的融爲一體。   這一夜兩人幾乎沒怎麼睡,除了纏綿就是聊天,張揚把前往西藏的事情說了一遍,除了小妖生子的細節沒有告訴常海心之外,其他的並沒有隱瞞,常海心聽說安語晨的天生絕脈已經被徹底治癒,也爲她感到高興。   張大官人突然問了一個問題:“海心,我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時候,你會不會嫉妒?”   常海心撫摸着他的面孔盯住他的眼睛道:“你說呢?”女人天生就是善妒的動物,怎麼可能沒有一些嫉妒,不過面對張揚這個傢伙,她真的感到無可奈何,明知他是個花心大蘿蔔,還是身不由己的陷了進去,常海心道:“其實我也有想過要和你結束這種關係,可是我發現真的要離開你,我未必能夠過得更好。”   張揚道:“假如有一天,咱們國家的婚姻法能夠修改,那啥,你會不會接受我多幾個老婆?”   常海心瞪了他一眼道:“這和我有關係嗎?”心中卻壓根不相信這種可能。   張揚道:“當然有。”   常海心放開他,躺好之後小聲道:“其實我沒想到過以後,未來怎樣誰會知道?在感情上我雖然做不到清姐那般淡定,可是我相信我還在理智的控制範圍內。”說到這裏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她和張揚的交往根本就是失去了理智,她控制不了,女人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卻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張揚道:“相信我,我會處理好。”   常海心道:“其實我們之間沒必要什麼名份,我不要你承諾什麼,只要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就足夠了。”   張揚道:“可是我很貪心。”   “早就知道你貪心,人太貪心往往沒什麼好下場。”常海心的手指在張揚的胸膛上輕輕畫着圈。   張揚笑了笑道:“我覺着自己可以處理好。”   常海心道:“別談這些心煩的事情,對了,我大哥明天會來東江參加醫藥保健品經貿會。”   張揚道:“那明晚我請他喫飯。”   常海心搖了搖頭道:“不用,這兩天他業務上的事情比較多,肯定忙,還是等等再說。”   張揚點了點頭道:“指揮部最近工作忙嗎?”   常海心道:“還可以吧,都是基礎施工,一切都進展的很順利。”   張揚道:“這些事不是我的強項。”   常海心笑道:“你小心啊,最近有人提你意見了,說整天看不到你人影,你的招商項目到現在都沒有一個落實。”   張揚道:“誰啊這是?我非抽他不可。”   常海心道:“你這人就是聽不得別人說真話,事實上你的確沒有拉來一個大項目,馬上年底了,總得拿出點成績交差吧。”   張揚道:“迪特主題公園的項目已經敲定了,只差最後一步簽約,只要簽下來就是十幾個億,我看看到時候誰還說我閒話。”薛偉童那邊已經基本確定下來了,也答應年前和東江方面簽約。   常海心道:“還有,分房名單已經出來了,你和清姐都分到了芙蓉園,我也分到了一小套。”   張揚笑道:“那敢情好啊,都是什麼位置?是不是鄰居?”   常海心道:“都是頂樓,我和清姐對門,在8號樓東頭一單元,你在最西頭。”   張大官人道:“這個劉寶全,幹嘛把咱們分得那麼遠,要是貼在一起,咱們把三間房子全部打通,那多方便。”   常海心啐道:“早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張揚道:“這樣一來,我每天還得飛檐走壁,辛苦,真是辛苦。”   常海心道:“你啊,房子還沒到手就想着偷香竊玉了。”   張揚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笑道:“可是爲了你,多辛苦我都願意。”   張揚第二天來到新城區指揮部,一進門就看到鍾長勝在大門口給幾名保安訓話呢,看到張揚,鍾長勝笑着迎了過來:“張主任,您出差回來了?”   張揚嗯嗯啊啊的點了點頭,看到他們已經換上了新制服,笑道:“衣服不錯,看起來跟警察沒啥分別。”   鍾長勝笑道:“羅局長安排的,讓我們着裝要統一,顯現出新城區指揮部的新風範。”   張揚笑道:“不錯,不錯。”他低聲道:“長勝,工作還適應嗎?”   鍾長勝道:“還好,清閒得很。”   張揚笑道:“機關單位都是這樣,對了,這次我去西藏還遇到了喬鵬飛,他專門提起你。”   鍾長勝聽到喬鵬飛的名字,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世事變幻,誰都無法預料到明天會發生什麼,他和張揚一度對立,當時絕想不到現在他們會和好成爲朋友,張揚還在生活上給了他這麼大的幫助。鍾長勝並不善於表達,可是他在內心深處對張揚感激到了極點。   張揚來到辦公室裏,傅長征跟着他的腳步就進來了,通知他九點鐘去小會議室開黨組會。   張揚扔給傅長征一串佛珠,這是他從西藏帶回來的小禮物。   傅長征說了聲謝謝,他也不和張揚客氣,將佛珠收好。   張揚道:“長征,你去幫我補個手機,我手機泡水報廢了。”   傅長征點了點頭。   當天的黨組會議上,秦清先是傳達了兩份文件,然後話題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新城區建設上,臨近年底,新城區前期的基礎工程已經全面展開,目前的進展還算順利,不過到現在爲止,招商方面都沒有太大的起色,關於這件事,已經遭到很多人的腹誹了,秦清昨天前往市裏開會,市裏重點指出了這件事,並將新城區的招商和開發區進行了對比,到目前爲止東江開發區招商引資簽訂的合約已經達到了七十億,反觀他們新城區,到現在連三億都沒到,當然這種對比是不公平的,畢竟新城區的建設工程剛剛啓動,和已經經營多年,配套設施已經基本完整的開發區無法相比,更何況兩者發展方向不同,開發區主要針對的是企業,而新城區在定位上是不允許企業生產基地入駐的。   秦清道:“新城區基礎工程全面開工以來,一切進展的還算順利,但是在招商引資的方面,相對於全局嚴重滯後。”秦清用上了嚴重的字眼,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不由得看了張揚一眼,其實她看張揚的時候,其他人也都在看張揚,因爲新城區的招商工作是由張揚負責的,招商引資成績不理想,直接責任人當然是張揚。秦清之所以在會議上提出來,一是要顯得自己大公無私,二要是堵住其他人的嘴巴,與其別人數落張揚,不如自己來說,這段時間張揚天南地北的到處跑,的確沒把心思用在招商上,秦清也爲他感到着急。眼看年底了,如果再拿不出醒目的成績,說閒話的只會越來越多。   新城區管委會副主任林良德道:“我認爲我們的招商工作方向上有問題。”   社會事業局副局長黃西民跟着點頭。   張揚看到這貨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麻痹的,林良德還沒說出個一二三來你就跟着點頭?當應聲蟲也沒有你這樣的。不過張大官人還算有些涵養,暫時沒有發作,他在等林良德把話說完。   林良德道:“新城區工程剛剛啓動,的確需要吸引外來的投資,但是我們也要看到,目前我們萬事伊始,還不具備足夠的吸引力,我認爲我們應該把目標定低一點,先立足於東江,立足於平海本地,吸引本地的投資商進入新城區,相對來說,他們對東江的瞭解更深,對東江新城區的發展更有信心……”   黃西民道:“我贊同!”   張揚道:“你贊同什麼?”   黃西民愣了一下,他還真沒搞明白林良德這番發言說的是什麼意思。   張揚道:“人云亦云!”   黃西民當衆被他奚落,鬧了個大紅臉,可黃西民也不敢和張揚對着幹,只能喫了這個啞巴虧。   秦清道:“小張,你要允許其他同志有不同意見嘛。”   張揚笑道:“秦書記,各位,剛纔林副主任所我們招商工作方向上有問題,我不認同,一直以來,招商工作都由我和羅局長在抓。”   綜合管理局的羅安定心說你丫不是使壞嗎?平時怎麼不見你拉着我,到了應該承擔責任的時候了,你把我給拉上了,想讓老子給你墊背啊?你以爲我傻啊!羅安定臉上帶着謙遜的笑容:“我可不敢搶功,招商辦的具體工作一直都是張主任在抓。”他的意思很明顯,我不搶你功勞,可是你想拉着我墊背,嘿嘿,對不起,那也沒門兒。   張揚笑了笑:“說到哪兒了?對了,我對林副主任的那番話是相當的不認同,幸虧咱們現在開的是黨組內部會議,如果剛纔的那些話要是傳出去了,肯定要讓人笑掉大牙。”   林良德怔怔地看着張揚,他可沒覺着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好笑。   張揚道:“我們東江建設新城區之處,就提出了要建設國內一流城市片區,什麼叫國內一流?這就需要我們這些幹部要站得高看得遠,做事要有前瞻性,立足本地不錯,可是單靠本地的投資商你就能打造國內一流城市片區了?我看有些同志不是保守的問題,是目光過於短淺的問題,我建議這些同志還是好好了解一下我們新城區的規劃,然後再發表意見。”   秦清皺了皺眉頭,林良德剛纔的確有針對張揚的意思,可張揚的報復來得太快也太明顯了,她輕聲道:“小張,注意你的措辭,大家都是爲了工作。”   張揚道:“我知道,近期招商工作缺少亮眼的成績,可能很多同志認爲是我的工作不力,可凡事都有一個過程,有句話怎麼說來着,長城不是一天建成的。”   黃西民吭了一聲,小聲提醒道:“羅馬……是羅馬……”這貨裝出一副好心提醒的樣子,事實上他是當衆在出張揚的洋相,以報復剛纔張揚對自己的嘲諷。   張大官人咧開嘴笑道:“老黃啊,你這人不懂得變通,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難道長城就是一天建成的?什麼叫洋爲中用?你還當我真不知道啊!”   黃西民老臉又紅了,麻痹的,不帶這樣玩兒人的,不過也怪他自己犯賤,非得多說那句話幹什麼?   張揚道:“迪特主題公園的項目已經基本確定了,只差最後簽約,單單是這個項目上的投資應該在十五億左右,秋霞寺重建工程已經提上日程,這兩個項目可以吸引到二十億的投資額,新城區招商引資只是剛剛開始,我相信這樣的開局也算過得去了。”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管委會主任劉寶全道:“可現在實際簽約的連三億都不到。”   張揚道:“凡事都得有個過程,我相信年底之前會有一批項目集中籤約,大話我不敢說,不過二十億的投資我能夠落實。”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給震住了,這還不叫大話?二十億什麼概念?   秦清看到張揚信心滿滿的樣子,估計他已經落實了迪特主題公園的事情,微笑道:“小張,你說出的話大家可都聽到了。”   張揚道:“我說出的話就會負責,不就二十個億嗎?年底之前我百分百完成任務!”   會議後,秦清把張揚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不無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道:“你以後也該改改這個信口開河的毛病,距離年底還有一個月,到現在實際簽約的項目還不到三億,你能夠完成二十億的任務?”秦清也不相信張揚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