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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8章 家庭紛爭

  秦清和常海心遇到了麻煩,張揚當然不能坐視不理,他本想找劉豔紅問問這件事兒,現在時間雖然不是臺灣,可他貿貿然去問劉豔紅,總覺着有些不好,就在張揚決定還是先給常海心打電話安慰她以下的時候,劉豔紅先給他打來了電話。   張揚心說這世上的事情就是巧,我正準備找你,你先找我來了。   劉豔紅首先問了張揚的近況,然後告訴張揚,她這個週末去江城公幹,如果張揚有空,希望他抽時間去江城一趟,她有些事想找張揚當面談談。   張揚一口應承下來,最近這段時間他反正也沒打算進行什麼大動作,濱海距離江城開車也就是三個小時,劉豔紅找他肯定有重要事情,不然她在電話中就向自己說了。   張大官人旁敲側擊道:“劉姐,最近我聽說一荒唐的事兒,不知該不該問。”   劉豔紅道:“你小子不必拐彎抹角,有什麼話只管說。”   張揚道:“我聽說最近有人把秦書記和常海心舉報了?”   劉豔紅笑道:“張揚啊張揚,你消息倒是滿靈通的啊,離開東江這麼遠,東江這邊的事情你清清楚楚,是秦清還是常海心告訴你的?”劉豔紅何許人物,馬上就猜了個七八分。   張揚笑道:“誰都沒說,我聽別人說的。”   劉豔紅道:“既然你都說荒唐了,就別問了,官場中,生旦淨末丑,什麼樣的人沒有?過去不是有人說你和秦清之間有問題嗎?”   張大官人乾咳了一聲道:“那啥……您怎麼又扯到我身上。”   劉豔紅道:“不遭人妒是庸才,秦清年輕輕的就擔任這麼重要的位置,有人看着眼紅也是理所當然,這官場中啊,沒完沒了的是非,想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沒點心理承受能力是不行的。”劉豔紅髮出這番感慨並不是沒有原因的,當初她也一度因爲和宋懷明之間的緋聞,差點放棄了仕途,如今她已經挺過來了。   張揚道:“人心險惡啊!”   劉豔紅道:“你就別感慨了,自己把自己的事情料理清楚,別讓人在背後戳你的脊樑骨就行了,最近看到關於你的不少正面新聞,不錯啊,已經成了英雄人物了。”   張揚呵呵笑了一聲。   劉豔紅的話題又繞了回去:“秦清處理方方面面的事情已經很成熟了,這件事對她的影響不大,清者自清,上級對她也表示了充分的信任,不過海心那邊情緒有些低落,常書記也很生氣,十有八九是不想海心再回東江工作了。”   張揚聽到這種情況,心情變得有些沉重了,和劉豔紅隨口聊了幾句就掛上了電話,他想了想還是給常海心打了個電話,表示一下安慰,可常海心的手機關機了。   聯繫不上常海心,張揚也不好這麼晚往她家裏打電話,只能採取曲線救國的路線,給常海龍打了一個。   常海龍接到張揚的電話,聽他問起秦清和海心的事兒,也不由得嘆了口氣道:“要是讓我抓住那個詆譭海心的傢伙,我非把他的門牙給敲掉不可!”   張揚笑道:“捕風捉影的事兒不用放在心上。”   常海龍道:“我當然不信,可是這次我們家老爺子火氣很大,這兩天干脆把海心給禁足了,手機也被他收繳了過去。”   張揚這才知道常海心的電話始終打不通的原因,他笑道:“常書記就是那個脾氣。”   常海龍道:“海心表面柔弱,可性子卻是我們兄妹三個裏面最要強的一個,目前跟我爸冷戰着呢。”   張揚道:“前兩天到我這裏來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出了這種倒黴事。”   常海龍道:“張揚,你要是有時間,跟我爸打個電話,他一向對你都很信任,你說話他應該聽得進去。”   張大官人暗自汗顏,要是常頌知道自己早就把他女兒給那啥了,以他的火爆性子,能饒了自己纔怪。   常海龍道:“不聊了,我還有事兒。”   其實常海龍並沒有什麼事情,他是聽到了外面的爭吵聲。   爭吵來自於常頌和常海心父女兩人,常頌這次做得很堅決,不但扣下了常海心的手機,連她的身份證護照也一併扣下了。常海心當然覺着委屈,認爲父親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委屈的就要掉下眼淚:“爸,我已經是成年人了,你不可以這樣對我,我有自己的自由!”   常頌怒道:“我是你爸,這個家裏我說了算,我說過,不許你再去東江上班,那邊的手續我來負責。”   “你怎麼可以這樣?分明是不相信我!”   常頌道:“你還沒有結婚,戀愛都沒有談過,別人這麼說你,你不在乎?”   常海心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她和秦清之間根本沒有那種事情,當然不怕人說。   常頌道:“你不怕,我怕,我好好的閨女憑什麼讓人指指戳戳?總之一句話,從現在起你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嵐山,哪兒都不許去。”   “你太霸道了,太自私了!”   一旁袁芝青勸了一句道:“老常,你別生氣,好好跟海心說。”   常海心道:“憑什麼啊?你憑什麼把我當犯人一樣控制起來?我又不是小孩子,做什麼事我都有分寸。”   常頌道:“在我眼裏,你這輩子都是一個小孩子!”   常海心憤然站起身,眼圈紅紅的往自己房間內跑去,差一點和下樓的常海龍撞個滿懷。   常海龍叫了她一聲,常海心沒有理會他,沒過多久,就傳來她重重地摔門聲。   常頌怒道:“還反了她了!”   袁芝青嘆了口氣道:“老常,不是我說你,就算要教訓女兒也要好好說,你看你的脾氣,這麼多年始終不改。”   常海龍在一旁坐了下來,常頌瞪了他一眼道:“這麼晚了,你不去睡覺,幹什麼?想添亂?”   常海龍道:“爸,海心的事兒你信嗎?”   常頌瞪大眼睛道:“屁話,捕風捉影的事兒,我怎麼會相信?我當然相信自己的女兒。”   “既然你不信,你又何必發這麼大的火?還把海心的手機和證件全都沒收了?”   常頌振振有辭道:“我這麼做是爲了保護她,你都不知道外面傳得有多氣人!”   袁芝青道:“既然沒影的事情,你又何必當真,我就不明白了,女兒在外面受了委屈,你非但不體諒她,反而在傷口撒鹽,在家裏用這種方法折磨她,她不委屈才怪。”   常頌道:“你們什麼意思?合着我保護海心是我的不對了?我不讓她去東江上班,是爲了避免這樣的麻煩,你們想想,現在她回去上班,別人在背後指指戳戳,風言風語的,讓她一個女孩子怎麼受?一個女孩子,名聲最重要。”   常海龍道:“那您也不能把她關在家裏吧?”   常頌道:“我說要把她關起來了嗎?只要她願意,隨時都能上班,回來嵐山,我給她安排就是。”說完他也嘆了口氣。   常海龍起身道:“我去勸勸她。”來到常海心的臥室門口,敲了半天,才見常海心過來開門,眼睛都哭紅了。   常海龍笑道:“怎麼?真生爸的氣了?”   常海心抽抽噎噎道:“他那人實在太霸道……”   常海龍道:“剛剛張揚打電話過來問你的情況。”   常海心一聽,俏臉不覺有些發熱,小聲道:“連他都知道這件事了?”   常海龍點了點頭道:“大家都很關心你,海心,我覺着咱爸也是爲你好,你也就別跟他扭着來了,既然想讓你回來,你就順從他一次,在東江在嵐山又有什麼分別?”   常海心道:“他的態度你都看到了,我要是在他身邊工作,還不得被他日盯夜防,我連起碼的人身自由都沒有了。”   常海龍不由得笑了起來,他建議道:“乾脆你去張揚那裏幹得了,他正在招兵買馬,你去那邊也多個幫手,而且離咱們老爺子遠,山高皇帝遠的,他也管不了你。”   常海心一顆放心怦怦直跳,二哥的這番話說中了她的心裏,如果真的能夠去濱海工作,那當然最好不過,可常海心嘴上卻不能表露出來,顯得有些生氣道:“憑什麼啊?我又沒做錯事,憑什麼要離開現在的工作崗位?”   常海龍道:“你好好想想,早點休息吧!”   常海龍離開房間回到樓下,看到父母還在那裏坐着,常頌見兒子出來,向他招了招手。   常海龍來到父親身邊。   常頌關切道:“你妹沒事吧?”   常海龍笑道:“就是說你霸道!”   常頌道:“我那是關心她!”   常海龍道:“爸,海心不小了,你關心她也不能像對待小孩子那樣。”   袁芝青跟着點頭道:“對,老常,你這個死腦筋該改一改了。”   常頌道:“總之不能讓她再回東江了。”   常海龍道:“我倒有個主意,這次我和海心去濱海,張揚目前在濱海那邊缺可靠的人手,不如讓海心去那邊工作,反正早晚都得經歷下基層鍛鍊這一過程,乾脆現在讓她去,有張揚在那邊照應,肯定喫不了虧,而且我最近的工作重心在江城那邊,距離我也近。”   常頌道:“這事我考慮考慮再說!”   張大官人的北港之行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是去拜會一下各位領導,市委書記項誠那邊是需要預約的,市長宮還山去京城公務未歸,張揚先去了組織部長孟啓智那裏,畢竟上次他是省組織部長焦乃旺直接領過來的,在某種意義上直接繞過了孟啓智,張揚這次來也算是向市組織部長報道。   孟啓智對張揚的態度很熱情,身爲組織部長,他對張揚的履歷背景查得清清楚楚,他把張揚請到辦公室內坐下,笑眯眯道:“張揚,今天怎麼有空啊?”   張揚道:“我一直都很閒啊!”   孟啓智心說這話回答得,身爲縣委書記,你剛剛任職就說很閒,這小子果然不是普通人。   孟啓智讓祕書給張揚泡了杯茶,張揚喝了口茶道:“我今天過來,是應項書記的要求,去黨校做個報告。”   孟啓智對這件事並不清楚,不過稍稍一想馬上就明白了,肯定是爲張揚救人的事情,所以說年輕人鋒芒太露不是好事,這兩天鋪天蓋地全都是他的新聞,項書記十有八九不高興了。   當官的心中有數,嘴上卻很少點破,孟啓智假惺惺道:“張揚,最近大家都在談論你救人的事情,新聞我也看了,你是有勇有謀,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項書記讓你去黨校作報告,就是想用你的例子去教育其他的年輕幹部,好事啊,證明領導對你的重視和欣賞。”   張揚心說這種重視不要也罷,自己剛來北港就被項誠給盯上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孟啓智道:“張揚啊,到濱海有一週了吧,感覺怎麼樣?工作還適應嗎?”   張揚道:“還不錯,大家對我都挺好的。”   孟啓智微笑點頭,他對張揚的態度還是很和藹的:“如果工作上遇到了什麼困難只管找我。”   張揚道:“我記得了。”他看了看時間,起身告辭道:“我得走了,上午和黃部長約好了要和他一起去黨校。”   孟啓智道:“這麼急啊,我還想留你中午一起喫飯呢。”   張揚笑道:“孟部長和我別那麼客氣,有時間我做東請您。”   孟啓智親自把張揚送到了門外,張揚離開組織部之後,直接來到了市委宣傳部,他和市委宣傳部長黃步成約好了十點鐘在辦公室見面,可來到市委宣傳部才知道黃步成臨時出門去辦事了。   黃步成的祕書聽說張揚是濱海縣委書記之後,對他也非常的熱情,把他請到休息室內就坐。   張揚在休息室坐了十多分鐘,仍然沒見黃步成回來,心中有些不爽,這黃步成也太不守時了,明明是之前就約好的事情,現在我過來了,你給我唱了一出空城計,該不是故意想讓我在這裏等你吧?   黃步成沒到,不過市委宣傳部副部長顏慕雲到了,顏慕雲的另外一個身份是北港市電視臺臺長兼黨組書記,她平時的辦公地點都在電視臺,很少來市委宣傳部,今天剛巧來市委辦事,聽祕書說濱海縣委書記張揚在這裏,所以她主動過來和張揚見上一面。   張揚望着從外面走入的這位氣質高貴的中年女性,他不認識顏慕雲,還以爲對方是和自己一樣來找黃步成的,祕書引着顏慕雲來到張揚面前,向他介紹道:“張書記,這位是我們市電視臺的顏臺長。”顏慕雲在外面介紹自己的時候,總是強調自己在電視臺的職務,對於市委宣傳部副部長這個身份卻很少提及,外人都以爲她不喜歡別人稱呼她的副職,顏慕雲微笑着向張揚伸出手去。   張大官人聽說對方是電視臺臺長,趕緊站了起來,伸手和顏慕雲相握:“顏臺長,您好,您好!”   顏慕雲微笑道:“你第一次見我,我卻在電視上見了你無數次,你的新聞都是我親自審覈的,小張啊,你很勇敢啊!”   張揚對於喜歡打官腔的女人一直都沒什麼好感,可顏慕雲這個人卻做得恰到好處,雖然明明打着官腔,可是並沒有讓張揚感覺到她有任何的倨傲,張揚笑着回應道:“多謝顏臺長對我的鼎力宣傳,如果沒有你們的包裝宣傳,我也成不了英雄。”   顏慕雲笑得很開心,她放開張揚的手,在張揚身邊坐了下來。   祕書趕緊去給她也泡了杯茶,不過是用顏慕雲自己的杯子,顏慕雲這個人有潔癖,別說是用公用的杯子,在公衆場合甚至都很少坐下,她肯陪張揚坐下,足以證明她對張揚的重視。   張揚是不知道這些事的。   顏慕雲道:“你的新聞是武意在做,至於後來選送到中央臺,可不是我的主意。”   張揚忽然想起武意說過北港電視臺臺長是她阿姨,看來顏慕雲和武意的家庭關係非常密切,換句話來說,這也是一個很有些背景的女人,張揚微笑道:“顏臺長,以後歡迎您去濱海做客,我一定好好接待您,以感謝您對我的幫助。”雖然心中是有些埋怨的,可說出的話讓顏慕雲感覺到他是發自肺腑的感謝。   顏慕雲微笑道:“今天來這裏是不是有公幹?”   張揚道:“我和黃部長約好了今天要去黨校那邊,下午我有個報告會,項書記安排的。”   顏慕雲道:“來多久了?”   張揚笑了笑沒說話,自己已經等半個多小時了。   顏慕雲向祕書道:“老黃這個人是不是又糊塗了,和別人約好的事情自己十有八九又忘了,小徐,你打個電話催催他。”這句話充分表明了顏慕雲在宣傳部的地位,一個宣傳部副部長敢說這樣的話,沒有相當的底氣是不可能的。   祕書小徐面露難色,要是他打電話催促黃步成,這不是挨訓找竅門嗎?   張揚能夠體諒他的難處,笑道:“不用,不用!”   這時候剛巧宣傳部長黃步成到了,他大步流星的走入休息室內,人還沒進門呢,笑聲已經從外面傳來了:“慚愧,慚愧!張揚,我把和你約好的事情給忘了!”   顏慕雲聽到他的聲音,臉上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鄙夷表情,雖然是瞬息之間的事情,卻已經被張揚敏銳地把握到。張大官人馬上判斷出,這兩位宣傳部的當權者之間肯定不睦。   黃步成的身材不高,可是步幅很大,走起路來步步帶勁,這和他過去曾經是軍人有着一定的關係,或許是真的感到有些歉意,他主動伸出了雙手,很熱情地握住了張揚的雙手,用力搖晃着,頗有些力道。   黃步成的特徵很明顯,他的頭頂英年早謝,中間掉光了,油光滑亮,周圍有一圈頭髮,這就是傳說中的,周圍一圈鐵絲網,中間一個溜冰場。   黃步成笑道:“張揚,讓你久等了,我剛纔去郭副市長的辦公室,談談市委宣傳工作的近期重點,說着說着就忘了時間,你看,我都遲到了半個多小時,慚愧,慚愧!”   張揚微笑道:“沒關係!”誰讓人家比他官大,讓他等等也是很正常的。   顏慕雲道:“發生在別人身上我一定以爲他是存心故意的,可發生在黃部長身上很正常,他經常連上班時間都給忘了。”   黃步成笑了笑,可心中有些不悅,顏慕雲這句話不是在赤裸裸地打臉嗎?他微笑道:“小顏,你也來了?電視臺最近不忙啊?”言外之意是你忙你的事情去,老子不管你,你少他媽在這裏摻和。   顏慕雲道:“今天不是要開內部黨組會嗎?”   黃步成這纔想起自己把這茬事情給忘了,他笑了笑道:“今天就不開了,時間來不及了。”   顏慕雲道:“老黃,不是我說你,這麼大領導,不能整天糊里糊塗的,要是不開會拜託您提前通知一聲,電視臺這麼多事我都放下,專程回來開會,你以爲我時間很多啊?”   黃步成老臉有些發紅,他和顏慕雲之間的不和由來已久,可今天畢竟是在張揚的面前,顏慕雲壓根就沒想給他面子,這他媽什麼世道,副職居然批評起正職來了。黃步成還算壓得住火兒,咧着嘴笑道:“這次怪我,年紀大了,記性越來越差,小徐,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讓你通知大家今天不開黨組會了?”   祕書小徐一臉的冤枉,黃步成這分明是往自己頭上栽贓啊,你黃步成什麼時候說過不開會了?可當祕書的關鍵時刻就得爲領導擋子彈,小徐硬着頭皮,帶着歉意道:“哦!對不起,黃部長,這事兒我給忘了!”   顏慕雲顯然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角色,她一看就知道其中的內情是什麼,冷冷看了小徐一眼:“小徐,你這樣的工作態度怎麼能行?如果下次,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你就不要留在市委宣傳部了,黨組會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還有什麼你不能忘的?你能幹就幹,沒那個本事自己走人,好好想想吧你!”   小徐的臉紅到了脖子根,這絕不是臊的,這是惱的,心裏把兩位部長都罵了十八遍,我他媽也是人,我也有自尊,你們兩人嗆茬兒,幹嘛可着勁的折騰我,我他媽容易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