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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1章 人才危機

  房門被輕輕敲響,卻是傅長征走了進來,手裏拿着一份北港日報,看到張揚正在看着報紙,他不由得笑了起來:“張書記,照得很清楚啊!”   張揚道:“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不是我!”   傅長征沒說話,可心中卻認定報紙上的人百分百就是他,傅長征道:“張書記,華光集團的副總經理蕭玫紅求見。”   張揚道:“華光集團?你是說那個開煉油廠的華光集團?”   傅長征點了點頭道:“就是蕭國成的產業,這位蕭玫紅是他的侄女,也是華光的副總,負責易家連鎖和其他服務行業,對了,北港最高檔次的酒店龍吟閣就是他們的。”   張揚對龍吟閣聞名已久,不過自己從未去過,他點了點頭道:“請她進來。”心中暗自琢磨着,難道免稅區的事情不脛而走,現在這些本地商家紛紛粉墨登場,過來跟自己套近乎?   蕭玫紅成熟性感的風韻還是讓張大官人小小的驚豔了一下,性感並不代表着暴露,蕭玫紅屬於那種對男人心思體察入微的女人,她知道怎樣裝扮才能恰到好處的吸引男人的目光,知道怎樣表現自己的長處,舉手投足,流露出優雅而迷人的風采,雖然已經三十歲,卻長着一張二八少女水嫩的面孔,一顰一笑之間又充滿了成熟女人獨到的風情,身材很好,胸圍和臀位的尺寸應該稍稍大了一些,不過這更增添了她成熟的韻味。她的腰肢非常纖細,這樣的組合讓她的身體曲線十足,即使是她身穿黑色職業裝,給人的感覺仍然是媚力十足。   和她性感的外表相反,蕭玫紅的雙目卻透着冷靜和睿智,在傅長征的引領下來到張揚面前。   張揚微笑着向她伸出手去:“蕭小姐,久聞大名!幸會,幸會!”   蕭玫紅溫婉一笑,伸出纖手和張揚輕輕一握,張揚感覺到蕭玫紅的手非常滑膩,如同塗了油脂一樣,他很快就放開自己的手。   蕭玫紅道:“張書記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只怕不是第一次見面吧。”   張揚實在想不起自己在哪裏見過蕭玫紅,不過仔細看了看她的樣子,似乎又有幾分熟悉。張揚笑道:“坐!”   蕭玫紅並沒有馬上去坐,一雙鳳目始終盯在張揚臉上,張大官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聲道:“蕭小姐,請坐。”   蕭玫紅道:“你當真不認識我了?”   張揚不由得又多看了她一眼,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張蒼白的俏臉,他的雙目忽然睜大了,眼前豔光四射的蕭玫紅竟然是那天被他在濟民橋洪水中所救起的被困女子,這也難怪張揚一時間沒有想起來,那天那名女子被救上來的時候,臉色蒼白,雙目緊閉,氣息奄奄,眼前的蕭玫紅卻鎮定嫵媚,一舉一動中都流露出女性少有的氣場和鎮定。同一個人,截然相反的狀態,再說,張大官人也沒有想到被自己救得人突然就來到了自己的面前。張揚笑了起來,他沒有承認自己就是救起她的那個人,也沒說不是。   蕭玫紅仍然站在他面前,還是認真地看着他,她點了點頭道:“沒錯兒,就是你,我迷迷糊糊記得你的樣子。”   張揚道:“蕭小姐可能認錯人了。”   蕭玫紅道:“看來張書記是鐵了心要當做了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鋒。”   張揚道:“其實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有很多。”   蕭玫紅道:“我不會認錯,張書記,你別害怕,雖然你救了我,我這次過來也不是爲了以身相許的。”   張揚不禁笑了起來,蕭玫紅非常的風趣。   蕭玫紅也笑了,她輕輕點了點頭道:“大恩不言謝,張書記不想承認這件事,看來您不想因爲這件事給您造成太多的困擾和麻煩,放心吧,我不會向外說。”   雖然和蕭玫紅只說了幾句話,張揚就發現這個女人相當的聰明,她很會體察別人的想法。在這麼聰明的人面前,再僞裝下去,已經沒有太多必要,張揚道:“蕭小姐今天來就是爲了這件事?”   蕭玫紅道:“一個人能夠死裏逃生,總得知道救命恩人是誰,別的不說,我至少要當面對你說聲謝謝。”   張揚點了點頭道:“收到了!”   兩人都笑了起來,聰明人之間的對話原本不用說太多。   張揚起身給蕭玫紅倒了杯茶,蕭玫紅道:“張書記,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喫頓飯。”   張揚道:“最近挺忙的,濱海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蕭玫紅從愛馬仕手袋中取出純金名片夾,從中抽出一張印製精美的名片,雙手遞到張揚的面前,張揚接了過去。蕭玫紅道:“上面有我的私人電話,張書記有空的時候,隨時可以打我的電話。”   張揚點了點頭。   蕭玫紅起身道:“那我不耽誤您了,等您有時間給我電話。”   張揚笑着起身送蕭玫紅出門,來到門外,正遇到縣長許雙奇過來,許雙奇看到蕭玫紅,驚喜道:“蕭總您什麼時候來濱海的?”   張揚留意到許雙奇的用詞,稱呼一個如此年輕的女性用上了您,而且這廝一臉恭敬的笑容,這件事就不能不耐人尋味了,如果說許雙奇是看人家性感漂亮,動了花花腸子,笑容應該能找到曖昧淫蕩的成分,但是他笑裏沒有,只有尊敬和獻媚的成分?張揚心中暗自好奇,你許雙奇好歹也是一縣長吧,對一個漂亮女商人擺出一副獻媚的面孔,按理說不至於啊,就算她有幾個錢,咱也不至於妄自菲薄,把自己位置擺得那麼低吧?   面對這位一縣之長,蕭玫紅只是微微頷首示意:“我來找張書記有點小事。”   許雙奇笑道:“蕭總中午別走了,一起喫頓飯。”蕭玫紅微笑道:“不好意思,我還有重要事情回北港。”   許雙奇聽她這樣說只能作罷,張揚只是送到門外,許雙奇居然親自把蕭玫紅送到了停車場,看着她上了一輛黑色奔馳離去。   張揚回到辦公室沒多久,許雙奇就進來了,他一進門就道:“張書記,原來你認識蕭總啊。”   張揚道:“不是很熟!”   許雙奇道:“她是華光集團的總經理,在華光大權在握,除了老總蕭國成,就是她說了算,去年華光集團在北港開了兩家煉油廠,我們爭取其中一家落戶在濱海,可惜沒爭取到。”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張書記,是不是她要投資濱海?聽說咱們成立保稅區的事情了?”   張揚搖搖頭,有些不耐煩道:“老許,你找我有事?”   許雙奇這纔想起自己過來找他的目的,把手中的北港日報遞到張揚面前:“張書記,您又上報紙了!”   張揚看到那張報紙搖了搖頭道:“是有點像,不過不是我,你仔細看看!”他把報紙又遞還給許雙奇。   許雙奇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報紙又看了看張揚:“可大家都說是你!”   張揚道:“他有我帥嗎?落湯雞似的!”張大官人來了個矢口否認。   把許雙奇蒙走之後,張揚把周山虎叫了過來,告訴他那天的事情務必要保守祕密,張大官人倒不是害怕做好事被人認出,他是嫌麻煩,上次李明芳的事情讓他記憶猶新,再來那麼一出,恐怕他出門就得戴墨鏡了。   保稅區的事情進展順利,張揚回到濱海沒多久,國務院就正式下文了,他乾爹文國權親自打電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對張揚最近政治上取得的進步也是大加讚賞。   張揚也沒有忘記,最早想出這個主意的是王志剛,他把王志剛叫過來,表揚了一通,張揚還有一個意思,他想讓王志剛暫時負責保稅區的項目。   沒想到王志剛一聽他說出這個想法,趕緊就搖了搖頭道:“張書記,這方面我不行,我雖然能夠想出這個主意,可是真讓我去落實這件事我不行,我過去沒有過從事相關工作的經驗。”   張揚道:“你過去還沒幹過財政局呢,我看財政局長當得不錯。”   王志剛笑道:“兩碼事,搞保稅區不僅僅要有想法,還得對相關程序熟悉,知道怎樣發揮出自身的最大長處,懂得怎樣去吸引外資注入,我還有些自知之明,我真幹不了。”   張揚嘆了口氣道:“你幹不了,我看別人更幹不了。”   王志剛看到張揚這麼高看自己,也是非常感動的,他認真道:“張書記,我看您不妨對社會公開招聘,過去濱海沒什麼吸引力,可現在保稅區的事情已經落實了,意味着濱海的未來必將會高速騰飛,真正有長遠眼光的人都會看到這一點。”   張揚道:“體制中的事情哪有那麼容易,公開招聘肯定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這種事情不能搞得太明顯。”他想起常凌峯說過要給自己推薦兩位同學,可自己來濱海這麼久,到現在常凌峯也沒有消息,難不成這廝把這件事給忘了?   常凌峯答應過張揚的事情當然不會忘,只是他的兩位同學對濱海的生活條件有些猶豫,考慮之後並沒有同意過來,張揚電話追過去問他的時候,常凌峯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帶着歉意道:“張揚,這事兒真不好意思,他們都有家有業的,雖然有雄心壯志,可是拗不過兒女情長。一想到要兩地分居,就都打起了退堂鼓。”   張大官人嘆道:“我說常凌峯啊常凌峯,你們那幫同學怎麼都這個樣子啊,年輕輕的不好好幹事業,全部的重心都放在家庭上,太可悲了!”   常凌峯聽出這廝在拐彎抹角的映射自己,笑道:“大家志向不同,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擁有這麼大的野心,對我們來說,老婆孩子熱炕頭就已經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張揚道:“得,你去跟章睿融生孩子吧,去了大不列顛以後,沒人計劃你,想生多少生多少。”   常凌峯不禁笑了起來:“你怎麼滿肚子的怨氣啊?”   張揚道:“我可告訴你,國務院已經正式下文了,批准濱海成立保稅區,我現在人才奇缺,誰都沒有搞保稅區的經驗,事兒我弄成了,可接下來我得幹出個樣子給別人看看,總不能讓所有人都看我笑話吧?”   常凌峯道:“這倒也是。”   “我不管,要是找不到人,我綁都要把你從東江綁過來。”   常凌峯又好氣又好笑道:“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你還真訛上我了!”   張揚道:“沒辦法,搞不好咱倆上輩子是兩口子呢,就是投胎投錯了,這輩子弄成同性了。”   常凌峯道:“我呸,求求你別讓我犯惡心行嗎?”不過他倒是想出了一個主意:“張揚,你還記得龜田浩二嗎?”   張揚當然記得,他點了點頭道:“龜博士啊,對了他不錯!”   常凌峯道:“龜田有建設大型國際項目的經驗,而且過去你們合作過,他最近在中東搞工程,遇到了點麻煩,那邊的工程都停了,現在剛好沒什麼事情好做,不過,他是個日本人,你得考慮清楚。”   張揚道:“管他是哪裏人?只要他有本事我就願意用,我還打算讓澳洲的杜瓦爾幫我做保稅區整體設計呢,既然是對外開放,當然要不拘一格的引進人才。”   常凌峯道:“那好,我幫你聯繫他。”   和常凌峯通完話沒多久,常海心過來找他,原來今天下午程潤生教授父女倆會再次前來北港,常海心問他是不是要去火車站接他們。想起程潤生的女兒程敏,張揚就有些頭疼,那丫頭嘴巴非常刻薄,讓張揚有些反感。知夫莫若妻,常海心跟在張揚身邊這麼久,當然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她笑道:“你要是不喜歡程敏,那我自己去。”   張揚道:“我還是去一趟吧,不看僧面看佛面,程教授來了,我要是不去接,顯得不夠熱情,而且這次保稅區的事情定下來了,他已經做好的綠化方案,肯定要在原有的基礎上做出變動,又得讓程教授多多辛苦了。”   常海心道:“那待會兒我們就出發。”   張揚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程潤生的火車抵達時間是下午三點,張揚道:“走,現在就走,中午咱們去北港喫飯。”   張揚沒讓周山虎開車,而是開着他的坐地虎帶着常海心直接去了北港,這叫忙裏偷閒,剛好藉着這個時機和常海心享受一下單獨相處的時光。   常海心在北港的望海園有一套房子,房子是大哥常海天買下的,因爲拿下阿爾法海洋生物製品廠,常海天等到工廠完成動遷之後,會將生產中心逐漸轉移到這裏,所以提前讓妹妹幫他買下了這套房子,現在常海天還在靜海,這套房就成了張揚和常海心時常幽會的地方。   兩人回到望海園,飯菜都是從外面打包回來的。喫完飯之後,距離接站的時間還早,兩人坐在露臺上,一邊欣賞遠方的海景一邊聊天。   這套房子位於頂層,視野格外的開闊。   張揚趴在露臺上,望着遠方深藍色的海面,目光顯得有些飄渺。   常海心來到他的身後,抱住他健壯的身軀,俏臉貼在他的背上,輕聲道:“這幾天,你好像心事重重的。”   張揚笑了笑,他轉過身,讓常海心以一個舒服的位置趴在自己的胸前,低聲道:“保稅區的事情落實了,可是我感到自己肩頭的擔子又重了,現在我的手中沒有多少牌可打。”   常海心柔聲道:“我本以爲你會把常凌峯請來幫你。”   張揚搖了搖頭道:“他這次是鐵了心要爲愛情犧牲事業,人各有志,他已經幫過我這麼多次,這次我不好再勉強他了。”   常海心道:“王志剛怎麼樣?保稅區的建議是他第一個提出來的。”   張揚道:“我和他談過,他對我也很坦誠,他認爲自己不能勝任。”   常海心道:“其實中國這麼大,人才一定很多,只是你還沒有發現。”   張揚笑道:“我倒是想用你,又怕別人說閒話。”   常海心在他脣上吻了一記道:“我可沒有那個本事,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是我還是有些自知自明的。”   張揚道:“本來你大哥也是我心中的合適人選,可惜他現在一心經商,對仕途沒有興趣。”   常海心道:“你有沒有和他談過?”   張揚搖了搖頭道:“他剛剛拿下阿爾法海洋生物製品廠沒多久,我跟他談,他也不會有興趣。”   常海心道:“其實我總覺着我大哥對金錢的興趣不大,他之所以選擇經商,是因爲他想通過這種方式證明自己,其實搞保稅區一樣可以證實他的能力,和他談談,或許他會有興趣。”   張揚對常海天的能力一直都是非常認同的,正是因爲常海天的事業正處於蓬勃發展期,所以張揚纔沒有打他的譜,聽常海心這麼一說,心中不由一動,如果常海天真的願意到這邊來幫自己,當然最好不過。他輕撫常海心的秀髮道:“幸虧你提醒了我,如果這件事真的可以辦成,我得好好謝謝你。”   常海心嬌聲道:“怎麼謝我?”   張揚一伸手將她橫抱了起來,笑道:“當然是身體力行了,要不我先給你點訂金。”   常海心格格笑道:“別鬧,還要去接人呢。”   張大官人道:“剛剛一點鐘,來得及!”   常海心啐道:“你每次都這麼長時間,別鬧了……讓你別鬧了……”   張大官人胡鬧的結果是自己一個人去了火車站,常海心滿面潮紅,對着鏡子看到自己的樣子,連自己那關都過不去,生怕被別人看出什麼端倪,說什麼都不願意去接站了。   張大官人在出站口迎到了程潤生父女,程敏看到常海心沒來,有些詫異道:“海心呢?不是說好了她過來接我們嗎?”上次她在濱海期間和常海心相處得不錯。   張揚當然不能把常海心沒來的真正原因告訴她,笑道:“說是突然身體不舒服,回家休息去了。”   程敏把手提包遞給他,張大官人知道她脾氣古怪,也懶得觸她的黴頭,幫着他們拿着行李來到停車場,把東西都放好了。   程潤生道:“聽說前兩天北港下了暴雨,怎麼樣?災情嚴不嚴重?”   張揚道:“還好了!沒有人員傷亡,財產上損失了一些,不過傷不了北港的元氣。”在外人面前,張揚還是得幫着北港圓面子。   幾人上車之後,張揚開動汽車道:“程教授,這次您還住在我那裏吧。”   程潤生笑道:“好啊,海洋花園的居住條件要比我在京城強多了,我回去後,怎麼看我的那個寒舍都不順眼。”   張揚笑道:“程教授只要願意,您只管在濱海住一輩子。”   程潤生笑道:“那敢情好!”   程敏冷不防來了一句:“我爸在這兒住一輩子,你養他老啊?”本來開句玩笑也無妨,可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冷冰冰的,好像張揚欠她錢似的。   當着程潤生的面,張揚當然犯不着和她一般見識,只是笑了笑:“好啊!”   程敏接着又來了一句虛僞。   程潤生道:“小敏,有這麼說話的嗎?沒禮貌!”   張揚表現得非常豁達:“程教授,我們開玩笑呢。”   程敏道:“你們當官的普遍虛僞,爸,您過去不也說過嗎?”   程潤生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他拿這個寶貝女兒也真沒有什麼辦法,說起來程敏真成了他們家裏的一個大心思,這麼大了還沒有男朋友,高不成低不就,工作上也是挑肥揀瘦,程潤生在學院裏給她安排了一個圖書館的閒職,程敏和周圍同事相處的也不怎麼愉快,大家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讓着她,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總有一天自己會老,會退下來,到時候誰來照顧這個任性的丫頭啊。   臨近濱海的時候,程潤生提出先去土山漢墓那邊看看,張揚帶他往蔣莊拐了一圈,現在的土山漢墓其實沒啥看頭,無非就是一段墓道,現場已經被圍牆圍了起來,裏面搭了幾間板房,縣文物局和警察局都有人在這邊值守,這是爲了防止盜掘文物。   縣文物局局長趙子文是個非常敬業的人,這些天一直都在現場。聽說縣委書記又過來了,趙子文欣喜地迎了出來,濱海文物局這麼多年從沒受到過縣裏的重視,在趙子文看來,這位新來的縣委書記對文物保護還是非常重視的。   張揚詢問了考古的最新進展情況,趙子文不禁感嘆道:“張書記,上頭還沒有來人,以我們目前的技術水平還不敢進行深入發掘,所以一直擱置在這裏。”   張揚道:“不是已經報上去了嗎?”   趙子文道:“可能上頭沒有給予足夠的重視。”   程潤生跟隨趙子文進入古墓參觀的時候,程敏沒去,留在外面,張揚都去過好幾次了,對墓道也沒啥興趣,也在外面等着。   程敏終於找到了和他單獨說話的聲音:“張書記,我聽說,我爸辛辛苦苦做好的方案又要改動?”   張揚笑了笑道:“是這樣,國家剛剛批准在濱海成立保稅區,所以,我們的預定規劃會發生一定的變動。”   程敏道:“你知不知道我爸爲了幫你們做這個綠化方案多辛苦?每天晚上都熬到半夜,他年齡這麼大了,身體又不好,好不容易方案纔出臺,你一句話說改就改!”   張揚道:“只是局部改動,我會額外再給程教授報酬的。”   程敏道:“報酬?我爸給你做這麼一個大方案,只象徵性的收了你一萬塊錢。外面請我爸做設計的多了去了,像你這麼大的工程,哪家不得十萬以上?”   張揚笑道:“是,是,我知道程教授這次幾乎等於獻愛心了。”以程潤生在業界的威望,他的設計向來價值不菲,程敏在這一點上並沒有誇張。   程敏道:“可獻愛心也不能由着你們折騰,本來方案都做出來了,你這又要改,我爸又得辛苦多長時間?”   張揚道:“我知道程教授辛苦,可我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化。”   “身爲濱海的一把手,連保稅區這麼大的事情你都會疏忽?真不明白你這樣的人怎麼會當上領導?”程敏今兒是打算把張揚當小學生訓了。   換成平時張大官人早就不答理她了,可礙於程潤生的面子,只能忍了。   程敏叨嘮了一會兒,發現張揚把她的話當成耳旁風,她說她的,人家壓根就沒往耳朵裏進,手機鈴一響,就走到土山上打電話去了,把她晾在那裏。   程敏心中這個氣啊,可她也只能乾瞪眼。   張揚倒不是故意找藉口走開,這個電話非常重要,卻是薛偉童抵達了北港,和她一起過來的還有薛老,張揚本以爲薛老下週纔會到,卻想不到他提前來了,而且來得那麼突然,之前沒有任何消息,不過他對此也表示理解,薛老之所以沒有提前告訴他行蹤,可能是不想引起太大的關注。   薛偉童道:“三哥,我們已經到北港了!”   張揚道:“我這就去接你們!”   薛偉童道:“不用,今晚我們去白島七彩灣住下,你過來就行了,對了,到北港給我打電話,安排船接你。”   張揚應了一聲,在他看來肯定是市委書記項誠做出了安排,掛上電話,張揚隨即又給常海心打了個電話,讓她晚上回濱海做好接待工作,常海心的聲音還透着慵懶的倦意,陪在張書記身邊工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但心理素質要過硬,身體素質同樣要過硬。   張揚道:“海心,你回頭給高廉明打個電話,晚上叫他過去陪程敏。”   常海心不由得笑了起來:“幹嘛這是,非得把他們兩人往一處撮合?”   張揚道:“程敏太難纏,橫挑鼻子豎挑眼,我看高廉明對她有意思,他喜歡找虐,剛好給他們配配對兒。”   “你就使壞吧!”常海心笑盈盈道。   張揚交代完,又給周山虎打了個電話,沒多久就看到周山虎開着一輛商務車過來了,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宣傳部長王軍強,他現在是濱海創建辦主任。剛巧程潤生也參觀完了古墓,張揚來到程潤生面前,歉然道:“程教授,剛剛接到市裏的一個電話,讓我回市裏開會,所以今晚就不能陪您了。”   程潤生笑道:“你是濱海的父母官,整天忙不完的事兒,哪能讓你整天陪着我呢?”   張揚道:“濱海保稅區的事情剛剛落實,所以……”   程潤生愉快地點了點頭道:“沒事,我修改下方案就是,不過保稅區的具體規劃出來了沒有?”   張揚道:“保稅區的規劃方案正在進行中,估計還得有一週才能出臺,這次請程教授提前過來,就是想您參與到規劃中,給我們一些寶貴的意見。”   程敏又來了一句風涼話:“我爸的時間就不是時間啊,他還要教學,還要搞設計,現在整天就圍着你們濱海轉了。”   程潤生皺了皺眉頭:“小敏,我們談正事呢,你別插嘴。”   張揚笑了笑,他把程潤生父女交給王軍強接待,自己告辭離去。   張揚上車後又給常海龍打了個電話,關於程潤生這次設計的報酬問題一直都是通過常海龍在談,本來程潤生沒打算收錢,是張揚堅持下才同意收了一萬,可因爲保稅區的事情,要對他已經完成的綠化方案進行變更,張揚心底有些過意不去,再加上這次程敏陰陽怪氣的態度,張揚認爲可能和金錢方面有很大的關係。   常海龍聽張揚說完,不由得笑了起來:“張揚,程教授那個人對錢看得很淡,像濱海這種小縣城的設計他一般是不做的,這次一是看在我們的師生關係,二是看在和你投緣,所以才接下來這個工程。”   張揚道:“可我也不能白讓他忙活,程教授對外的設計費用都是按平方算的,我們濱海這麼大,他收幾十上百萬也不爲多,他只是象徵性地收了一萬,我看程敏有些不高興。”   常海龍道:“她啊,就那樣,脾氣古怪,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張揚道:“我聽說是被你給刺激的,你丫是不是做過啥對不起人家的事兒?”   常海龍笑罵道:“你小子別亂往我頭上扣帽子,我跟她清白的很。說正經的,你千萬別跟程教授提錢的事情,這一萬塊他都不想收,你要是真跟他說,搞不好他會跟你翻臉。”   張揚知道程潤生的脾氣,保不齊真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張揚道:“那我只能送他一輩子在濱海附近海域隨便釣魚了。”   常海龍道:“程教授蠻喜歡濱海小城的,你要是真感謝他,就常請他過來玩玩。”   張揚道:“我想好了,這件事圓滿完成,我給程教授在濱海劃塊地,蓋一棟房子。”   常海龍道:“那你別把我忘了,我正打算在濱海弄一間海濱度假屋呢。”   “包在我身上。”   張大官人回到北港,先給薛偉童打了一個電話,薛偉童讓他去靜遠碼頭,那兒有遊艇等着接他。   張揚驅車來到碼頭,一眼就看到了那艘長達五十米的豪華遊艇,張揚把車停好,看到一輛黑色奧迪也來到碼頭,從牌號看出是市委書記項誠的座駕,他下了車,果然看到項誠從裏面走了出來。   張揚趕緊笑着走了過去:“項書記,您也來了!”   項誠雖然也在笑,不過看得出他的笑容很勉強,保稅區的事情讓他和張揚之間剛剛緩和的關係再度出現了裂痕,項誠雖然不會像宮還山那樣表現出來,可是心中對張揚在這件事上的處理是非常惱火,他之所以沒有表露,是因爲這件事已經成爲事實,無法改變。張揚在不斷挑戰他權威的同時,也在不停擴張着自己手中的權力。   項誠點了點頭道:“張揚,來得挺快啊!”   張揚道:“剛把專家接回濱海,這不,又趕過來了,薛老這次過來事先也不說一聲。”   項誠本以爲張揚一早就知道薛老過來的事情,聽他這樣說心裏稍稍平衡了一些,看來薛老並沒有厚此薄彼。   兩人一起上了遊艇,張揚還是第一次登臨這座名爲朝陽號的豪華遊輪,這裏豪華的設施讓張大官人連連感嘆,項誠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船長和船員都和他非常熟悉,他甚至可以叫出有些船員的名字。   兩人並沒有去艙內坐,而是坐在甲板上,夕陽很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讓人昏昏欲睡,坐在遊艇的甲板上看海,和高樓上看海的感覺不同,遊艇乘風破浪,近處的海水碧藍深邃,遠方的海水被夕陽渲染出金色的光芒,隨着海浪的起伏,整個海面上金光萬道,美麗非常。海鷗在天際間翱翔,時而高飛,時而俯衝,在海天之間劃出一道道美麗的銀色軌跡。   項誠道:“關於濱海設立保稅區的事情,國務院已經正式下文了。”   張揚道:“沒想到這次會這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