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紅顏
六月底的首爾悶熱潮溼，北太平洋的夏季暖風越過平原肆無忌憚地掠過這座東方大都市，卻留下了一片令人煩躁的海腥味。
華燈初上，七時有許。
Sunny只是帶着頂鴨舌帽，除此之外並沒有做任何掩飾，大大方方地把她那張精緻的小臉暴露在街頭行人的眼中。
“順圭，難道你想和我傳一次緋聞？”
“緋聞也是戀愛的一個環節，不是嗎？”
李天澤笑而不語，任由sunny帶着，兩人穿梭在明洞的大小店鋪。
“和你在一起，感覺很舒服！”
“oppa，你不會是喜歡上了我吧？”
“難說，要知道每個男人都是喫着碗裏的想着鍋裏的，或許我也逃不了這個陋習呢……”
“那……”sunny咬着食指開始賣萌，“今晚的消費你包了，就當是補償我的吧……”
“可以！”
從七點一直到九點，整整兩個小時，李天澤第一次逛街逛這麼久卻沒有喊累，因爲sunny很貼心，每到一家店鋪前總會先看看裏面有沒有休息的地方，有才進去，不然就掉頭離開。
“其實你不必這般遷就於我，因爲我已經做好了壯烈犧牲的打算！”
“那可不行，把你累壞了，允兒會殺了我的！而且……”sunny欲言又止，嗔怪地看了一眼李天澤，“智妍那小丫頭的身手也不錯，我可不想被她揍一頓！”
“你是智妍的前輩，她會揍你？別開玩笑了……”
“真的是前輩嗎？有人可不這麼想哦……”
李天澤一呆，還想說點什麼，sunny已經笑着跑開，尋找下一個獵物去了。他忽然有一種錯覺，彷彿又回到了半年前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眼前這個叫做李順圭的女子用她那獨特的笑容讓自己感到無比輕鬆。
李天澤感覺自己真的像是在戀愛一樣。
夜色漸濃，街頭的氣氛卻依然熱烈，北倉洞沿街兩旁已經擺起了各式各樣的攤點，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油煙炭火混合的味道。
“是不是該回去了？”
“已經九點半了？都這麼晚了？！”sunny看了看手機，驚呼道，“智妍一定等急了，oppa，我們回去吧！”
李天澤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sunny道：“順圭，這不是你應有的態度啊……”
“怎麼？難不成我應該冷着臉破口大罵？還是應該哭着跑開讓你永遠也找不到我？oppa，我又不是小孩子，幹嘛要那麼做啊？再說了，允兒都沒說什麼，跟我又有什麼關係？”Sunny扯了扯李天澤胳膊道：“走啦，把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娘留在家獨守空閨，我可做不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來！”
“那你還硬拉着我出來溜達，明顯口是心非嘛……”李天澤小聲嘀咕着。
Sunny挑了挑眉道：“oppa，你說什麼？”
“沒什麼！買點宵夜再回去吧，智妍一定餓了，她的喫貨程度可比秀英厲害多了……”
“是體力消耗太大了吧？”
李天澤老臉一紅：“說的自己好像很有經驗似的，難道你試過？”
Sunny秀目圓睜：“oppa，你這是在調戲我，知道嗎？！”
“不說了，不說了！趕緊回家，不然要被圍觀了！”夜宵攤點上的喫客似乎已經發覺了兩人，李天澤連忙付完錢，拉着sunny離開了鬧市區。
駕車行駛在漢江大道上，李天澤刻意放慢了速度，車窗落下一條縫隙，月色迷人、夜風拂面，在這樣的氣氛中，整個人似乎溫潤了許多，心情有些飛揚。
Sunny明顯累了，斜靠在椅背上，歪着頭，兩眼無神地看着前方。
紅燈，停車等候。
Sunny突然開口道：“還有四十六個小時！”
李天澤不解：“恩？”
“oppa，你還要做我四十六小時的男朋友！”
“後天晚上走嗎？”
“不是！”sunny搖搖頭，“大後天上午走，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你就是我的妹夫了！”
“那爲什麼只有四十六個小時？”
“沒什麼，我只是純粹喜歡這個數字罷了……”
“順圭……”
“oppa，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Sunny阻止了李天澤的繼續問話，把座椅後放，整個人平躺了下來。
一路沉默，車子來到公寓樓下的時候，sunny解開保險帶正準備下車，李天澤及時按住了她，sunny不解。
李天澤道：“既然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
“今晚我住你家睡客房，需要吻別嗎？”
“我有過說吻別嗎？”李天澤笑笑，欺身而上，沉聲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不做的話是不是有點虧了？”
Sunny咧着嘴，笑得像只海狸一樣：“oppa，你是來真的嗎？”
“半真半假！”李天澤的大手溫柔地撫上sunny的側臉，“在餘下來的四十六個小時裏，我會扮演好男朋友的角色，你是李順圭，不是sunny！”
Sunny點點頭，捧住李天澤的臉親了上去，一觸即分：“oppa，在你身邊我永遠是李順圭，不是sunny，更不是少女時代的sunny！”
李天澤舒服地吐了口氣道：“順圭，你們出道快四年了吧？準備什麼時候退休？”
“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sunny笑眯起了眼，“oppa，你準備什麼時候和允兒結婚？”
“說起來，我還真的沒仔細想過這個問題！”李天澤回到座位上，雙手枕着後腦，兩眼直視前方，“一方面，我不是很喜歡娛樂圈的生活，平淡纔是我所希望的；另一方面，我又不想讓允兒這麼早就退出娛樂圈，她還年輕，不應該只是呆在家相夫教子，她有她的理想和獨立的生活空間，而且……我喜歡舞臺上的允兒，她是那麼耀眼、那麼迷人，讓我無法自拔！”
Sunny撅起嘴道：“oppa，現在我纔是你的女朋友，在女朋友面前說另外一個女孩子耀眼迷人，太可惡了！”
李天澤好笑地揉了揉sunny的腦袋：“行，不說允兒了，那就說說你吧！順圭，我記得你是九人中訓練時間最長的吧？這麼多年的堅持下來，有沒有覺得厭煩的時候？”
“爲什麼這麼問？”
“我是你男朋友，當然要關心你的一切，不是嗎？”
Sunny不再詢問，想了想道：“厭煩倒是沒有，畢竟是自己喜歡的職業，只是有的時候覺得很累，累到想放棄的程度；不過後來想想，既然是自己選擇的路，那就一定要堅持走下去，即使傷痕累累也不在乎，而且……還有那麼多的好姐妹支持，又怎麼能輕言放棄？”
“順圭，你是個堅強的女孩兒！”李天澤欲言又止，最終道，“和你在一起很輕鬆，因爲你總是會搶在我的前面把一切都安排好，讓我不會感到有任何負擔；有些話我和允兒都不會說起，但在你面前，我卻沒有絲毫保留！”
“紅顏知己嗎？”
“雖然這麼說有些殘忍，但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有的時候放手比堅持更難，因爲要殤別；但如果只有一種選擇，那我寧可離開！”
“不是離開，只是換一種方式相處！友情比愛情更長久，也更容易堅持！”
“給我個理由！”
李天澤笑笑，湊到sunny面前堵住了她的嘴：“這個理由夠不夠？”
Sunny眼波流轉嬌媚橫生，高聳的胸膛不斷起伏着：“壞蛋oppa，你這是在引誘我做錯誤的選擇！”
“要選擇也是四十六個小時後的事了，現在你是我的女朋友，親你一下又何妨？”
Sunny第一次發現李天澤的臉皮厚至如斯，當下懊惱不已，咬着嘴脣道：“如今已經上了賊船，而我又不會游泳，oppa，你說我該怎麼辦？”
“又沒有人要逼你跳江，你就給我在船上好好待著吧！”
Sunny頓時笑彎了眼。
選擇，其實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因爲結果已在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