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危機
那個東瀛武士剛剛倒下,就立馬撐着從地上爬了起來,用力擦了擦鼻子下的鮮血,惡狠狠地對着秦琅說了幾句倭國語。
秦琅雖然不知道他究竟說了些什麼東西,但想必肯定是對方國家的國罵之類,總之好聽不到哪裏去。
其實本來秦琅也想回一句的,比如“操你媽”,“幹你孃”,但是想想還是算了。
首先是因爲對方聽不懂,其次是因爲作爲一個好青年,說髒話是不應該的,倭國人罵人說明他們沒素質,秦琅不罵人,說明他有素質。
這樣想來的話,他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倭國人趁着這個瞬間,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伸出雙手死命拽住秦琅的肩膀。
其實秦琅已經朝後退出去了,但沒想到自己還是慢了一拍,眉頭不由地緊皺,都怪手腳上這些累贅的東西阻礙了行動。
那個東瀛武士大喝一聲,剛纔被秦琅揍了一拳,現在正是拼命換回來的時候,只見他猛地用力將對手拽了過來,同時自己仰面朝後倒在地上,雙腿用力伸出,狠狠抵在秦琅的腹部。
秦琅臉色頓時一沉,他知道這可是一個柔道里的重摔,如果處理不當,他可能直接脖子着地咔嚓一聲就嚥氣了!
心念一動,秦琅便急忙將自己的重心壓低,當對方雙腳抵在小腹上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沉了下來。
那個東瀛武士喫了一驚,他感覺自己雙腿像是頂在一塊一噸重的巨石上,完全舉不起來,更別說將對手摔出去了。
而秦琅隨着重心的下降,閃電般地探出雙手食指,猛力敲擊在了那個倭國人的鎖骨上。
“啊!”後者發出一聲慘叫,臉色慘白無比,冷汗順着他的腦門不停溢出。
秦琅用手在地上一撐,一個前翻跳了出去,只留下那個倭國武士趴在地上不停哀鳴打滾。
“承讓了。”秦琅站穩之後,轉過身來對着那人淡淡地說了一句。
“呀!”地上那人依舊不停地慘叫着沒答應他,倒是又一個倭國人從裏面跳了出來,揮舞着拳頭狠狠地看着秦琅。
這人明顯要比前一個更加厲害一些,這一點從他眼神和腳步中就可以看出一二,那凌厲的目光像是要把秦琅直接刺穿一樣。
“太兇狠了。”這是秦琅對這人的第一印象,“不過越是兇狠的人,就越是容易大意。”
因爲他們對自己的實力太自信了,就比如這樣!
秦琅一瞬間化成猛獸,俯身衝了上去,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已經雙手將其攔腰抱住,手臂發力朝上一抬,那人更是如同貨物般被扛在了肩上。
倭國武士大驚失色,拼命掙扎着想要從秦琅肩上下來。
“呵呵。”後者的嘴角頓時露出一抹微笑,“別牛了,我成全你就是了。”
話音未落,他就狠狠地將這個倭國人從背上摔了下來,只聽撲通一聲巨響,那人的脊椎直接砸在了地板上,瞬間面色變得如同石灰般難看!
秦琅還沒起身,呼地一道人影就從對面衝了過來,一記重腿直接襲向他的腦門。
眉頭一皺,秦琅急忙伸手在面前擋了一下,沒想到對方的力道誇張到了極點,竟然將他踢得朝後滾了一圈才停下來。
秦琅急忙穩住身形,抬頭看去,對面是一個身材偏矮的倭國人,但是身板極其強壯,虎背熊腰,黑色的武士服擋不住他強悍的肉體,此刻這人正扭動着脖子。
“有意思。”秦琅淡淡地笑了起來,朝那人勾了勾小指。
後者瞬間就被這個動作激怒,如同犀牛般衝了過來,在離秦琅一米左右的時候突然跳起,轉身便是一腿。
秦琅有些驚愕,這人雖然一身肌肉卻身輕如燕,彈跳力更是驚人,應該是腿功的行家。
這種力量型的腿法倒是真少見,秦琅一邊思量,一邊急匆匆閃躲,這一腳踹在胳膊上,就像是被掄了塊板磚,立馬就是一片烏青。
看到秦琅撕牙咧嘴的表情,這個倭國人冷冷地笑了起來,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學我?”秦琅挑了挑眉毛,雙手用力握拳。
他不能輸在這裏,因爲他還得活着出去,外面還有好多好多人在等着他。
和高臺上正悠閒喝茶的松下太郎比起來,周光輝和李剛也一瞬間變得可愛許多。
因爲後者是真小人,而松下太郎——
對方忽然間衝了上來,秦琅眉頭一皺,繃緊手銬朝着對手的膝蓋迎了上去。只聽砰地一聲,他只感覺手頭一鬆,拿起來一看,手銬竟然被那個倭國人直接從中間頂成了兩段!
這膝蓋上要有多強大的力量!要是頂在身上,那就和被人用榔頭砸了一下沒任何區別。
難怪泰拳很喜歡用膝蓋作爲武器,因爲這是人類身體上最爲堅硬的骨頭之一,而且由腿部和腰部肌肉同時帶動,產生的爆發力絕對驚人。
沒等秦琅過多思考,那人呼呼又是兩記橫腿掃了過來,刺耳的破風聲都彰顯了其中強悍力量。
秦琅被逼得一路朝後直退,就在這時,對方突然翻身,一記從上至下的劈腿砍了下來。
而秦琅則是眉頭一挑,竟然貓腰朝他撲了過去。
那倭國人壓根沒有想到秦琅竟然敢選擇這個時間出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右腿已經被狠狠拽住。
其實秦琅也並不那麼輕鬆,這一腳從上而下,帶着力劈華山之勢,雖然用雙手抵住了,但肩膀上還似乎傳來一陣劇痛。
來不及顧及這些,秦琅立馬伸腿卡住對手的左腳,用力朝前一頂,這個倭國武士就直接叉開雙腿朝後倒飛而出。
秦琅緊追一步,猛然間發力飛躍而起,雙腿同時踢出,重重地踹在那人胸口之上。
後者頓時氣血上湧,捂着胸口摔倒在地上,用力咳嗽起來,臉色更是漲得通紅。
六個東瀛武士一瞬間折了大半,坐在高臺上的松下太郎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但他還是鎮定自若地舉起茶杯喝着,但眼神卻不再如之前一般從容。
此刻,秦琅雙手握拳護在胸前,繞着對面又一個跳出來的東瀛武士,緩緩移動着腳步。
敵我雙方陷入了僵持,就像是武俠小說裏寫的那樣,都在等着對方露出破綻然後自己一擊制敵。
就在這個時候,松下太郎眯了眯眼睛,將手中的茶杯轉動了一下,突然間就朝秦琅甩了出去!
幸虧秦琅反應迅速,急忙朝旁邊閃避,這才躲過了這杯茶水,可與此同時,對面那個東瀛武士也跟着動了起來,朝着秦琅的腦袋狠狠就是一腳。
……
別墅大門被踢開的瞬間,蕭黎的心臟烈地一顫,他喝了一聲,攔腰抱住身後的李可藍就朝地上趴了下來。
伴隨着一股濃烈地黴味,緊接着就是一陣如同雷鳴般的槍聲!
“趴下!”蕭黎大叫一聲,緊緊地將李可藍護住,貼着地面翻滾起來。
等到了牆角他纔將彈起身來,護着李可藍背靠在牆壁上。
“我……我……”李可藍嚇得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清楚。
“噓!”蕭黎急忙對她做了一個靜音的手勢,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
放眼望去,他帶來的六個弟兄也都已經躲到了旁邊,除了其中一個胳膊上中了一槍,其餘五人並無大礙,這倒是讓他鬆了一口氣。
屋裏的人掃射了幾槍便停了下來,警惕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他們也不是傻子,雖然這裏是荒郊野外,周圍基本上都是破舊沒人住的房子,但他們手裏的子彈可是有限的。
蕭黎深吸了一口氣,他現在是貼在別墅外牆上,正好和那些人處在平行的位置,暫時應該是個死角。
李可藍擔憂地看着他。
“他們有槍,我先帶你離開。”蕭黎貼着她的耳朵小聲說着,隨即便將她抱了起來,蹲着身子朝遠處走了過去。
別墅內,一共八個男人正警惕地站在那裏,每個人手裏都握着手槍,眼神警惕地掃着屋外。
“大哥,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一個額頭上全是青春痘的男人出聲問道。
“出去?誰出去?你?你知道他們手裏有槍嗎?白癡!”爲首的男人說着,便將嘴裏的菸屁股狠狠地吐了出來,用腳尖踩滅。
這人當真生得強悍無比,身着一件黑色背心,肌肉強壯有力,左手一副白色手套,持黑色手槍,右手則是一副皮手套,握銀色匕首。
國字臉,五官兇悍彷彿惡鬼,只有頭頂一簇豎起的黑髮,看起來像是雄赳赳的公雞。
那個額頭上全是青春痘的男人頓時嚇得一聲不吭,躲在牆角里哆嗦不停。
“讓你不出去你就真的不出去了?白癡!”領頭男人那槍托朝他腦袋上狠狠砸了一下,“旁邊有側面,他媽的不會走哪裏麼?我怎麼帶了你這個白癡過來!”
“是!是!”那人嚇得急忙串了出去,另外有兩個男人跟在他身後朝着側門走了出去。
領頭的男人冷冷地看着外面,從他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大門口的情況,這裏其他地方都是兩米高的通電圍牆,想從那裏進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想救人?看看你們自己待會兒怎麼死吧!”他狠狠地說了一句,隨後將匕首朝上拋了起來,與此同時,右手竟閃電般地摸進上衣口袋掏出一根菸來叼在嘴裏,當這個動作做完之後,匕首剛好重新落回他的掌心之中!
只見他緩緩地抬起左手,將菸頭對準炙熱的槍口吸了一口氣,呼地一聲,菸頭上頓時冒出一陣青煙。
第一百零一章 婉念琅
沙發上,端坐着一箇中年男人,周圍空蕩蕩一片,和其他嘈雜的普通包間不同,這裏竟然一絲熱鬧氣氛都沒有。
吳鳴靜靜地靠在沙發上,任由頭頂鐳射燈光忽閃着照射在臉上,將他面孔凸顯得更加陰沉。
只見他吸了一口雪茄,左手端起桌子上的紅酒,動作緩慢地抿上一口。
“龍頭,秦琅的事情,我們需要插手嗎?”從黑暗裏慢慢地突顯出一個影子來,如果不是這人主動說話,根本沒有人能夠察覺到他的存在。
吳鳴思索了片刻,將高腳杯放了下來:“陳老狗那邊有什麼動作?”
黑影淡淡地回應:“暫時沒有任何消息,但是他的手下磨銅地產的經理似乎在籌備人手,可能是衝着這件事情去的。”
“這個磨銅地產,先找兄弟盯着”吳鳴冷冷地哼了一聲,“再看看陳老狗的反應,如果他都不急,我們也可以按兵不動。”
黑影頓了頓:“如果玉佩真的在那小子手裏,那陳齊山必定要保他出來,如果陳齊山不出手,那我們也就可以排除掉一個嫌疑了。”
“不錯。”吳鳴抽了一口煙,“派去的那兩個學生,最近進展如何?”
“張恆現在定期都會朝我們這裏交上關於秦琅的資料,不過很多都是花邊消息,不太有用。”
“能不能判斷他和陳老狗之間的聯繫?”吳鳴抬起頭來問道。
“他們自從上次見面之後就再無聯絡,關係看起來似乎非常疏遠。而且從現在得到的信息來看,還無法準確判斷玉佩是不是在他手上,我們還需要那兩個學生繼續探查。”
吳鳴眉頭微微一皺,隨即點了點頭:“適當的時候,可以給那兩個學生一點暗示,讓他們朝着玉佩的方向挖掘。反正,最後知道了結果,他們就是廢人而已。”
黑影一愣,隨即俯下身來:“龍頭的意思是……”
說着,他便伸手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價值沒了,就是垃圾。”吳鳴的嘴角露出一抹輕笑,“我們的目標是玉佩,只要能把玉佩弄到手,別的事情都與我無關!”
“陳老狗那邊一旦有了動作,我們必須立刻出手,務必要搶先一步。”吳鳴說完,將酒杯高高地舉起,一飲而盡。
“是!屬下明白!”黑影沉聲說道。
……
此刻趙婉雖然靜靜地坐在秦琅的診所裏,但她的內心卻絲毫平靜不下來,手裏緊緊地揣着秦琅留下的手機,手心滲出絲絲汗水。
她希望這個男人能夠平安地回來。
看着周圍熟悉的診所,平日裏她都能夠看到秦琅略顯慵懶的身影在這裏忙碌着,幫那些來不及去醫院,或者懶得去醫院的病人治療。
秦琅看病的手法很奇怪,每次都會引起不少病人或者病人家屬非議,但結果都是這些人目瞪口呆佩服不已。
或許這就是秦琅的魅力所在,總是能夠在別人的否定下翻盤,如有神助一般。
其實在今天之前,趙婉也曾經見過李可藍幾次,這個女孩課餘的時候,經常會到秦琅的診所裏來實習。
不過李可藍來的那幾天,趙婉都不太樂意過去。
所以今天算是她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面,趙婉也挺喜歡這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子,還有她身後那個冷酷的年輕人,雖然看起來有點不太近人,但是願意爲秦琅奔波,都足以說明他的心腸絕對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冰冷。
趙婉不安地捏了捏手指,她將目光投向了秦琅藥櫃,忍不住起身走了過去,那些瓶瓶罐罐,都藏着許多說不完的故事。
“秦琅,你一定要平安回來,這裏還有很多病人等着你來治病呢。”趙婉伸手撫摸着桌上的器械,眼角流下了一滴晶瑩。
“鈴鈴鈴!”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
“喂?是趙小姐嗎?我是丁勇!”對面傳來男人低沉而有些焦急地聲音。
“是不是有秦琅的情況了?”趙婉急忙捧住電話。
“我們查到了把秦琅保釋的那個人,叫松下太郎,你知道嗎?”
趙婉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好,那我就略過了,現在是我正在朝秦先生的診所趕來,如果可以的話,你就呆在那裏別動。”
“我就在診所裏。”趙婉急忙說道。
“太好了,我馬上過來,五分鐘裏面就能趕到,我需要你跟我去做一些調查,關於松下太郎的弟弟和你們之間的一些事情。”
“嗯,好,我等你。”趙婉點了點頭,便將電話掛上了。
隨即,她便彷彿泄氣的皮球一樣,癱坐在沙發上,雙眼無神地看着前方。
現在李可藍和蕭黎他們已經去找秦琅了,另外磨銅地產那邊也參加了進來,力量不可謂不大,可是至今爲止卻始終沒有什麼好消息,這讓她剛剛有些起伏的心情又一次跌落谷底。
“秦琅,你究竟在哪裏?”趙婉嘆了一口氣,將後背緊緊靠在沙發上。
砰砰砰!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劇烈無比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了出來,嚇得趙婉一下子彈起身,大口地喘着粗氣,驚恐地看着門口。
砰砰砰!
敲門上還在繼續,像是大錘子一下下砸在她的心口一樣,整個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這個時候,究竟會是誰到這裏來?丁勇?可他不是說五分鐘才能到嗎?
砰!
就在這個時候,猛然間一陣巨響,趙婉嚇得低頭朝後退了一步,等她抬頭看去,只見診所的大門已經被人狠狠地踹了開來。
外頭的光線瞬間照了進來,出現幾個高大的黑影。
趙婉驚恐地退了下去,一路頂到秦琅的辦公桌上才停下來,她警惕地看着那魚貫進入的五個大漢。
“你們是什麼人?”
“你是趙婉嗎?”爲首的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穿着筆挺地西裝,眉宇間有股從容。
“是。”趙婉點了點頭,柳眉緊皺。
“我們是警察,想要你協助調查,是關於秦琅案子的。”年輕人說着便拉開西服外套,亮出證件。
趙婉沒有動,而是沉聲問道:“秦琅已經被保釋了,現在下落不明,你們還想怎麼樣?”
“我們就是爲了這件事情來的,我們知道你和秦琅關係密切,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們警方。”
年輕人說着,就大步走了過來。
“別動!”趙婉大叫一聲,一下子竄到了藥櫃旁,從裏面摸出一把明晃晃的手術刀來。
除了爲首的年輕人以外,其餘幾人都做了個朝腰間伸手的動作。
年輕人朝後擺了擺手,微笑着站在原地:“趙小姐,不要慌張,我叫孫翔,我是這個案子的負責人,來,把刀放下,我們警察是講正義的,你必須相信我們,這樣才能找到秦琅,好嗎?先把刀放下再說。”
他的笑容很陽光,看起來很燦爛。
趙婉愣了一下,她當真有那麼一瞬間想要把刀放下來的衝動。
但是從外頭傳來的一聲低喝打斷了她的思路。
“你們是什麼人?”
趙婉朝門口看去,只見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那裏,穿着一身黑色正裝,看起來頗有威嚴。
這人正是丁勇!
而房間內其餘五人也都朝着門口看了過去,眼中似乎露出了一道寒光。
孫翔悠悠地轉過身來,嘴角依舊帶着微笑:“我們是辦案民警,需要趙小姐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你們是哪個分局的?隊長是誰?局長又是誰?”丁勇眉頭一皺,出聲問道。
“我們是朝陽分局的,我們隊長是黃錦元,局長是謝明光。”孫翔微笑着說道。
丁勇眉頭一皺,微微愣了一下,但隨即他就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們是真的警察。趙小姐受了點驚嚇,不能近生人,還是我帶着她去警局吧,這樣會稍微好一點。”
說着,他便快步走了過來,靠近正緊握着手術刀有些發抖的趙婉。
“丁總。”後者見到自己熟悉的人過來,防衛頓時鬆了下來,整個人差點癱軟在地上。
丁勇急忙將她扶住,隨即轉頭對着孫翔說道:“警官,走吧。”
孫翔眯了眯眼睛,朝四個下屬微微頜首,那幾人伸手摁在了腰間,守在門口。
“趙小姐,待會兒一定要跟緊我。”丁勇在趙婉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
趙婉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剛想發問,就已經被丁勇帶了出去。
在經過那幾個警察身旁的時候,她明顯感覺到一陣非常壓抑的感覺,彷彿狂風驟雨般撲面而來,像是要將他們兩人吞噬掉一樣。
而且,身旁丁勇也是表情凝重——。
“跑!”就在他們剛剛跨出診所大門的瞬間,丁勇突然發出一聲大吼,用力推着趙婉朝前衝了出去。
“糟糕!”只聽背後一聲大叫,接着是砰砰砰地一連串巨響。
趙婉頓時面如土色,只感覺頭上嗖嗖地有什麼東西飛過,她瞳孔一收,那是電影裏經常出現的東西——子彈!
第一百零二章 貓喫老鼠
秦琅從容地朝四周掃了一圈,那六個東瀛武士此刻已橫七八豎倒在地上,不停地呻吟扭動着。
剛纔松下太郎丟過來的那個茶杯讓秦琅臉上捱了一拳,嘴角流出了一絲鮮血,但他並沒有在意。
說實話,這六個東瀛武士說實話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恐怕在之前絕大多數的格鬥場上都沒有喫過虧。
不過這一次算他們倒黴,遇上了一個完全屬於不同層次的對手。
而這個對手秦琅,正緩緩地轉過頭去,看着高臺上緊皺眉頭的松下太郎。
“比武結束了,你的人都敗了,那我可以走了嗎?”秦琅微笑着問道。
“呵呵。”松下太郎挺了挺身子,朝身旁那兩個旗袍美女使了個眼色。
於是,在秦琅好奇地注視下,其中一個美女託着功夫茶壺走了過來,另一個手裏帶着茶杯。
“請用擦!”松下太郎微笑着朝他揮了揮手。
秦琅眉頭一挑,重新雙腿交叉盤坐到了底板上去。
那兩個美女也是處變不驚,其中一個將茶杯放到地上,另一個則彎腰將茶壺放到背後,長長的茶嘴從她纖細的肩膀上延伸出來,一縷縷淡綠色茶水順着流進杯中。
秦琅忍不住抬頭看去,這兩個女子五官清秀,身材高挑,雙腿白皙怡人,那狹窄裙裏擺掩藏着令人嚮往的神祕。
美女雖然好看,不過秦琅現在可沒有這個閒心情去搭訕,很快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杯清茶上。
“請用。”其中一個女子彎下腰來將地板上的茶杯捧了起來,遞到秦琅面前,她的動作十分嫺熟,竟然沒有將一滴茶水灑出來。
“謝謝。”秦琅微笑着伸手接下,上下打量着杯裏那淡綠色液體。
“這使窩們倭國最好的茶,叫做玉露茶,要慢慢品藏,纔有味道。”松下太郎說着,便示範性地舉起杯子,先聞了聞味道,然後將杯口貼在嘴脣上,輕輕地抿了一下。
秦琅嘟噥了一下嘴,他也試着聞了聞,不由地挑了挑眉毛。
見到這一幕,坐在輪椅上的松下二郎頓時怒火中燒地衝着松下太郎叫了起來,眼神中盡是憤怒和不滿,目光還不時地瞟到秦琅身上。
松下太郎冷喝了一聲,將他打斷,兇狠地說了起來,那恐怖的眼神,似乎對面這個並不是他弟弟,而是他的恨之入骨的敵人。
秦琅被他們這兩個兄弟吵架的樣子吸引了過去,歪着腦袋看着他們用聽不懂的語言吵架,察顏辨音這個遊戲似乎挺好玩的。
最後很明顯松下二郎輸掉了,因爲他興怏怏地轉過頭來狠狠地瞪了秦琅一眼,這個動作瞬間讓他暴露了。
“如何?窩們的茶葉,味道不輟吧?”松下太郎笑了起來。
秦琅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個倭國人太能裝了,剛剛派了六個手下出來揍人,看到自己喫虧,又開始笑着敬茶。
所以他纔會覺得周光輝和李剛可愛,因爲這兩人壞的很徹底,也壞的很好笑,起碼秦琅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不用如此傷神。
而松下太郎完全不同,秦琅不是傻子,他知道今天自己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就從這裏出去。
而且手裏這杯茶,也沒有想象中的好喝。
隨即,他便猛地將杯口朝下一甩,裏面的茶水頓時灑落一地。
松下太郎一愣,包括謝局和黃錦元他們這幫警察也都愣住了,後者不過並沒有說話,而是一副坐山觀虎鬥的姿態。
“茶裏有毒。”秦琅淡淡地說了一句。
隨着他的話音,那灑出來的茶水竟然迅速蒸發起來,冒出一縷縷白煙,很快地板上竟被灼燒出了一塊塊凹痕。
這一次,就連謝局他們也都不由地皺起眉頭,不自覺地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茶杯,又摸了摸肚子。
松下太郎臉色頓時變得陰冷無比,靜靜地盯着秦琅,一語不發。
“你想用對付霍元甲的辦法對付我,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秦琅淡淡地說着,伸手在地上輕輕一撐,站了起來,“不過你低估了我的職業,我是醫生,對於毒藥,有着天生的察覺能力。”
“呵呵,真素厲害!窩這裏還有幾個高守,想要跟你萬萬!”松下太郎面不改色地扯開話題,朝身後招了招手,好像剛纔那杯毒茶完全跟他不無關一樣。
隨即一個穿着黑西裝的男人走了出來,這人大約一米六五的個頭,身材勻稱,沒有強悍的肌肉,留着平頭,眉宇間透着自信和殺氣。
秦琅有些喫驚,因爲他發現,這人絕對不僅僅看起來那麼容易對付,可能普通人會被他的外表迷惑,但秦琅不會。
他不希望和這人交手,特別是在無法確定自己是否出的去情況下,他一點都不希望。
所以他立刻將目光投向黃錦元:“黃警官,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似乎已經被保釋了吧?那我的手銬和腳銬,是不是應該要打開纔對?”
黃錦元哼了一聲:“小子,法律在這裏是無用的!”
“哦?這麼說來的話……”秦琅忽然眯起了眼睛,“你們在這裏,也已經不是警察了對吧?”
話音未落,他竟然一瞬間衝了過去,宛若閃電一般。
黃錦元大喫一驚,急忙起身作勢要還擊,可是他眼前一晃,自己卻什麼事都沒有。
因爲秦琅並沒有衝着他來,而是一把扣住了謝局謝明光的脖子!
“既然你們不是警察,那我現在也不是襲警對吧?”秦琅狡黠地看着他們,“把鑰匙給我。”
謝明光臉色大變,本來鎮定自若的他此刻顯得慌亂了許多,低頭瞄着秦琅扣在他喉嚨上的手指。
只要輕輕一發力,就可以把他脖頸擰成兩段!
黃錦元和其餘四個武警都站了起來,一個個緊張地看着秦琅,他們習慣性伸手朝腰間探去,隨即纔想起來進門的時候配槍已經被松下的人收繳了。
秦琅深深地看着這幾個人,面前這個略顯肥胖的局長已經成了他手裏最大的把柄,他必須活着出去。
“這樣對你任何好處。”謝明光出聲說道。
“我可不這麼覺得。”秦琅在他耳邊淡回應。
“你就算殺了我,也不可能從這裏離開,松下太郎是不會顧及我的。”謝明光小聲說道。
秦琅眉頭一挑:“那你的手下呢?他們在乎你麼?”
謝明光頓了頓,纔出聲說道:“他們應該會救我。”
“那就夠了。”秦琅撇了撇嘴角,接着就猛地伸手在謝明光脖子上點了一下。
“你幹了什麼?”另一邊的黃錦元大喫一驚,急忙問道。
秦琅笑得更加輕鬆了:“沒什麼,我只是奪了他的聲音,不過接下來,我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奪了他的性命。”
黃錦元眉頭緊皺,這是他的頂頭上司,也是在他退役後最爲失意時收留他的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他不可能不念及這個上司的恩情,思慮了一會兒,便伸手摸了摸懷裏的鑰匙,糾結要不要丟過去。
“別東!”就在這個時候,松下太郎猛地站了起來,指着黃錦元喝道。
後者一愣,臉色有些陰沉,這個倭國人到華夏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以前都是暗地裏行動,最近才真正上了檯面。
黃錦元和他之間的交道不多,但也不少,起碼他知道面前這個倭國人是自己惹不起的,背後的勢力太龐大,甚至牽扯到了倭國方面的黑社會組織,而且上頭還有人撐着這個倭國佬,一旦對着幹,自己這個飯碗也就保不住了。
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松下太郎已經猛地一腳將面前的小桌子踢飛出去,那兩個旗袍美女急忙朝旁邊躲避出去。
松下太郎用日文大喝一聲,隨即房間四面的移門瞬間被拉開,一大羣穿着黑衣人衝了進來,將房間團團圍住,這些人手裏都拿着東洋彎刀!
秦琅眉頭一皺,他粗略地數了一下,一共大約有三十個人,幾乎是黑壓壓一片。
人數太多,而且手裏還有武器,如果在拷着腳鏈的情況下動手的話,絕對沒有任何勝算。
想到這裏,他便急忙看向了遠處的黃錦元,出聲喝道:“快把鑰匙給我!快!”
“把鑰匙給他!”此刻,謝明光也有些慌了,如果秦琅真的殺紅眼,拖着他當墊背的,那可不是鬧着玩的,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事業要到下輩子去重啓了!
黃錦元猶豫不決,救人,就等於把自己推向火坑,誰的命能比得上自己的重要?
“你初步去的!”松下太郎冷冷地看着秦琅。
“讓你的人護送我出去!”秦琅靜靜地拽住謝明光,冷冷地貼在他耳邊說道。
“小黃!保護他,送他出去!”謝明光頓時大聲說道。
“誰敢!”就在黃錦元打算舉步的時候,松下太郎卻冷酷地將他打斷。
隨即,他便從身旁一個黑衣保鏢的懷裏猛地掏出一把手槍來,對準了秦琅的方向,隨即就是砰地一聲巨響。
秦琅臉色大變,帶着謝明光就朝旁邊閃了出去。
他沒有想到松下太郎竟然真的開槍了,而且根本沒有給予任何考慮的時間,這個倭國人的恐怖程度超過他的想象。
就地一個翻滾,秦琅急忙朝着黃錦元的方向撲了過去,趁後者還沉在槍聲中沒有清醒,已經伸手從他懷裏將鑰匙取了下來。
看着秦琅的動作,松下太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對着面前那個一米六五的矮個男子輕聲說道:“別嫩死他,窩喜歡貓喫老鼠。”
第一百零三章 我會帶你出去
蕭黎知道現在的處境不容樂觀,但他臉上表情依舊鎮定,緊緊地摟着李可藍,生怕這個女孩子不小心出事。
他身上沒有帶槍,所以對付這些揣着熱兵器的傢伙還是有點困難。
“秦老師在這裏嗎?”李可藍趴在他肩上,小聲問道。
蕭黎一愣,深深地看了這個女孩一眼,隨即搖了搖頭。
“什麼?那,那秦老師在哪裏?”李可藍喫驚地問道。
蕭黎有些惋惜地說道:“暫時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能不能暫時把秦老師放到一邊?”
“爲什麼?”李可藍奇怪地問道。
“因爲……”蕭黎嘆了一口氣,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突然用力一躍,抱着李可藍朝前跳了出去。
隨即從身側就傳來一陣槍聲,子彈砰砰地射進地面上,泛起一陣火光。
如果不是蕭黎動作迅猛,恐怕他們兩人已經被射成馬蜂窩了!
“蕭黎!”李可藍忽然叫了起來,她感覺手上有些滑膩。
“別出聲。”後者急忙將她打斷,此刻兩人正靠在圍牆的角落裏,一顆枯樹擋在身後,正好屏蔽了敵人的視線。
蕭黎側身朝後張望了一下,眉頭不由地微微皺起。
他從樹枝的縫隙裏看到那邊有三個人正慢慢地朝這個方向靠近過來。
如果再這樣下去,被發現是遲早的事情,而且最後必然要無路可走!
心念一動,他便輕輕地拍了拍李可藍的肩膀:“可藍,你在這裏別出聲,我很快就回來接你。”
“蕭……”
還沒等李可藍說話,蕭黎已經猛地朝旁邊跳了出去,如同飛躍的鯉魚一般,在空中劃過一道彎曲的軌跡。
那三人立刻發現了情況,揚起手槍就射擊了起來,一時間子彈橫飛,火花四濺。
“小心!”見到這一幕,李可藍忍不住大叫了起來。
蕭黎身法極快,一梭梭子彈從他身後掠過,但並沒有傷到他分毫,只是在地上打出許多坑洞,而此刻蕭黎已經閃到了牆角的另一邊躲了起來。
“他媽的!給我上!”爲首那個額頭上全是青春痘的男子大喝一聲,帶着兩個手下快步衝了過去。
而就在他們即將到達牆角的時候,只感覺眼前一晃,嗖地一道黑影猛地從前方竄了出來,三人本能地舉起手槍射擊起來。
砰砰砰!子彈從冒着火花的槍口胡亂射出!
“操!”等青春痘男看清楚面前僅僅是一件外套時卻已經晚了一步。
蕭黎的身影猛然間從牆角衝了出來,他的拳頭上帶着一陣尖銳呼嘯,拳頭未到,拳風已致!
轟地一聲,這一拳已經狠狠地打在了青春痘男的面門上,後者彷彿被石頭砸了一下,鼻孔瞬間射出兩道鮮血。
蕭黎隨即貓腰俯身,用肩膀頂住那人的腹部,用力朝前一推,順勢就將其掀飛而出。
這僅僅只是發生在一秒不到的時間之內,另外兩人這才反應過來,舉槍對準蕭黎。
而與此同時,蕭黎的拳腳已經瞬間襲來,砰砰兩聲清脆,這兩人已經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一擊制敵,或許這就是蕭黎的攻擊模式,不需要太多花哨的動作,只要能在最短時間內把對方幹掉即可。
蕭黎伸手將地上那三把手槍撿了起來,其中一把塞入腰間,另外兩把握在手心裏。
此刻他沒了外套,就只剩下一件黑色背心,上身流線型的肌肉線條展露無遺,沒有過分霸道的震撼,但卻無法讓人小覷,每一寸肌肉都彷彿是爲他量身定做的,和那完美的臉型搭配在一起,幾乎比藝術品還要美妙。
蕭黎沒有做任何停留,立馬折返回來朝着李可藍跑了過去,一把將這個女孩抱了起來,然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我們從這裏爬出去吧?”李可藍指了指頭頂的高牆。
蕭黎搖頭:“不行,你看上面綁着的那兩層絲線了嗎?這圍牆是通電的,還是得從大門出去,不過那些人現在應該都守在門口,我們一旦進入他們視野,就會受到攻擊。”
“那怎麼辦?”李可藍臉色一沉,緊張地問道。
“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蕭黎淡淡地說着,伸手拉着李可藍飛快地跑到牆角邊蹲下來,朝遠處幾個弟兄使了一下顏色。
他們現在分散在兩旁,中間正好隔着敵人的火線,蕭黎可以說是處在孤軍奮戰的狀態。
如果是一個人的話,他倒是有辦法可以殺出去,但身旁有李可藍這個嬌柔的女孩,他就必須找到更加合適的辦法。
蕭黎也有些後悔自己將這個女孩子帶了進來,就是因爲平時太慣着她——但不慣着她又不行。
腰部傳來的陣陣刺痛讓他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但很快他的臉色就恢復了冰冷。
那邊的兄弟衝蕭黎點了點頭,他將猛地手中的兩把槍扔了出去。
砰砰砰!當那兩把手槍越過火線的時候,敵人明顯條件反射地開槍了!
那邊的同伴急忙伸手將槍拿下,衝蕭黎示意,隨即開始低頭組織進攻,因爲沒有人願意死在這裏。
“天大,他們有槍了!”別墅內,一個小弟看到兩把槍從面前飛過去,忍不住說道。
爲首的粗狂男人不由地眯起眼來,狠狠地將嘴裏的菸頭吐在地上:“他孃的,月亮臉又搞砸了!這個白癡!你們在這裏守着,老子從側門出去!”
“是!”剩下來的幾個小弟急忙點頭答應,目光炯炯地看着大門口,看起來連一隻蒼蠅都不會放過。
粗狂男咳嗽了一聲,吐出一口黑痰,隨即抖了抖鼻樑,表情看起來異常猙獰恐怖。他左手緊緊地握着手槍,右手則上下拋動着那柄銀色匕首,一步步朝側門外走了出去。
蕭黎用身體護着李可藍,他的目光不時地瞟向那三個被他放倒的傢伙,他雖然沒下重手,但暫時也已經爬不起來了。
其實他在意的不是地上這幾個人,而是他們如何從房間裏出來的。
剛剛想到這一點,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猛地出現在了他的視線遠處。
蕭黎眉頭一挑,抱着李可藍就朝旁邊滾了出去,與此同時,一陣刺耳的槍聲響了起來。
砰!砰!砰!
蕭黎一邊抱着李可藍閃躲,一邊從腰間將手槍摸了出來,對着那高大的影子一連射出三發子彈。
粗狂男顯然喫了一驚,急忙朝旁邊躲了一下,子彈打中了身旁的門框,木屑擊中臉頰,而他的額頭瞬間滲出一抹冷汗。
如果不是自己閃躲的迅速,那這幾顆子彈很可能已經直接射進了他的腦門!
這年輕人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可以在移動中如此精準地射擊,這樣的槍法,如果不是出生入死,是絕對練不出來的。
蕭黎趁那人收槍的空當,抱着李可藍就朝大門口狂奔而去。
只聽背後剎那間槍聲四起,不僅僅是守着門口的那幾個人開槍,還有蕭黎帶來的那幾個兄弟也舉起手槍開始反擊。
“可藍,我現在就帶你出去!”蕭黎沉聲說了一句,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而他懷裏的李可藍卻忽然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她急忙伸手朝蕭黎背上摸去,大片溼稠的液體黏在了手指上。
抽回來一看,李可藍頓時嚇得愣住了,只見她的掌心上,是一大片的血紅!
……
一輛火紅色奔馳停在朝陽分局門口,駕駛座的車門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個女人。
高挑得身材,職業性的正裝,黑髮盤在腦後,給人一種成熟而又幹練的感覺,如此品質的美女開着如此豔麗的豪車,頓時引得不少人頻頻回眸。
不過這個女人並沒有理睬周圍的目光,而是恭敬地將後車門打開,伸手擋在車頂下方。
這時,那些回眸的人才終於反應過來——天哪!這樣的美女,竟然是個司機?!
隨着他們的目光望去,從奔馳後座上,緩緩伸出一條潔白無瑕的長腿來,白皙秀足被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包裹着,緊緻的小腿沒有一絲贅肉,皮膚如同和田玉一般晶瑩剔透。
緊接着,紅色的身影便整個從車內探了出來,宛若一團烈火,燃燒着周圍人的眼球。
紅色的長裙,配上一件毛絨披肩,將她的氣質凸顯的高貴非凡,五官宛若畫家費盡心思創造出來的,美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之前那個從駕駛室出來的美女在她旁邊,瞬間變得暗淡無光,這樣一比,原本還被人誇讚的美女,瞬間落到了當司機都情有可原的份上。
“老闆,我們到了。”正裝女子將車門關上,低聲說道。
“外面的空氣就是清新啊!”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然後又急忙伸手掩住口鼻,“哎呀,都是尾氣!臭死了!對了,lisa,幫我給語彤打個電話。”
“是!”叫做lisa的美女急忙拿出手機撥通了號碼,等對方接通之後遞了過來。
“喂?語彤?我在警局門口了,你呢?還在路上?那麼慢,那我先進去,今天這裏人好像很多的樣子啊。”
說完,她便掛上了電話,抬頭朝前方望去。
今天朝陽分局的停車場上滿是各式各樣的豪車,奔馳,寶馬,瑪莎拉蒂,勞斯萊斯,不同款式,不同顏色,不同價位,幾乎可以當成車展來舉辦了!
這樣的行頭,連她有些好奇,不由伸手揉了揉粉紅的下脣:“不會都是衝着秦琅小弟弟來的吧?咯咯,要真是這樣,那可就好玩嘍!”
第一百零四章 殺人上位
秦琅趁那羣人圍上來的之前,就地一個翻身躲在了黃錦元等人中間。
“替我擋一下,謝謝!”秦琅淡淡地說着,同時飛快地探手伸向腿上的腳銬。秦琅對鑰匙也十分敏感,僅僅花了二分之一秒的時間,他便從十幾枚鑰匙中挑選了和他腳銬想配對的那一枚,然後花了另外二分之一秒將其打開。
這樣迅猛的動作,簡直快得令人咋舌,黃錦元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秦琅就已經從他們身旁翻滾了出去。
“去看一下你們的謝局,他可能中彈了。”秦琅在閃躲的同時,拋下了這句話。
“什麼?!”黃錦元臉色立刻一變,推開朝自己撲來的打手,朝前衝了過去。
只見謝明光正倒在地上,肩膀上中了一槍,鮮血正從那裏不停地涓涓流出來,像是潰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將他的襯衫染成一片血紅。
“光哥!”黃錦元急忙蹲下身來,將其從地上扶起。
“我……我……”謝明光大口喘着粗氣,劇烈的疼痛讓他喪失說話的能力。
“光哥你一定要挺住!”黃錦元急忙將他打斷,然後對着身後那幾個警察大聲喊道,“還不快給我開條路出來?送局長去醫院!快!”
那幾人一愣,隨即便大喝一聲“是”,揮舞着拳頭就朝前衝了過去。
這幾個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武警,同時也是黃錦元的心腹,算得上是警局裏的好手。
可是畢竟對方人多勢衆,當他們打翻了十幾個人之後,從門外竟然又衝來了一批人馬,房間裏頓時變成黑壓壓一片。
這樣一來,雙方的差距再度擴大,那幾個武警雖然身手不凡,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支撐了幾個回合就被打得沒了套路,一個個倒在地上,臉上身上全是血跡。
“松下君!連警察你都敢打?!”黃錦元大聲喝道。
“你們?警察?”松下太郎冷笑了一聲,從容地起身從高臺上走了下來,在拼殺的人馬間閒庭信步,如入無人之境。
松下太郎身材十分高大,和一般的小倭寇比起來絕對是兩個檔次,就算是黃錦元這個自負的人,在他面前也感受到巨大壓力。
“他活着,對你油什麼好出?”松下太郎眯了眯眼睛,微笑着指了指奄奄一息的謝明光。
黃錦元愣了一下,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人,就要爲了自己而活!他四了,你才能上位,不素嗎?”松下太郎說到這裏,忽然間就將手裏的槍舉了起來,那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謝明光的胸口。
砰砰砰!
一連三發子彈,統統射進了這個中年男人的胸膛之中,謝明光瞪大了雙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嘴裏,胸口,不停地有鮮血冒出。
黃錦元嚇得急忙鬆手,驚恐地坐在地上朝後退了兩步,顫抖地望着松下太郎,如同望着一個從地獄出來的魔鬼。
“你……你……”
“窩殺了他!”松下太郎依舊笑容滿面,從懷裏掏出一塊白手絹,擦了擦火辣辣的槍口。
“但你可以編無數個合情合理的藉口,那麼這個空出來的局長位子,你完全有本事拿下。”松下太郎俯下身來,他的中文第一次變得如此流利。
黃錦元看着他的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額頭上已經汗如雨下,他知道自己上了一艘賊船,一條通往不歸路的賊船,他現在還能下得去嗎?
看着謝明光那死不瞑目的雙眼,黃錦元脊背發寒。
……
秦琅聽到了身後三聲的槍聲,他知道黃錦元等人肯定出事了,但他現在已經沒有閒工夫去顧慮別人,因爲對面這個男人的攻擊讓他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
這個只有一米六五個頭的傢伙,擁有着獵豹般的速度,猛虎般的力量,每一拳,每一腳都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手臂上已經滿是淤青,秦琅不停地朝後退去,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壓力,這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背後忽然有人踹來一腳,秦琅趕緊朝旁邊閃躲了一下,隨即狠狠將其拽住,然後揚起拳頭對準那人的膝蓋就是一拳,而這條腿瞬間抽筋着蜷縮了起來。
呼!
就在這時,那矮個男子如同惡狼般撲了過來,探出兩根手指,猛地掐住了秦琅的手腕。
疼!
就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剪刀夾住,秦琅覺得自己的手腕隨時都有可能變成兩段,這是他常用的招數,而如今被人反過來制服,有種說不出的苦澀感。
不過秦琅的反應也是十分迅速,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攻擊,趁對手還沒來得及扭斷他的胳膊之前!
想到這裏,他瞬間揚起拳頭就朝那人太陽穴掄去。
後者立刻左手格擋了一下,那肌肉當真如同鋼筋鐵骨般強硬,秦琅的拳頭竟被瞬間彈了回來。
眉頭一皺,秦琅趁着身體才旁邊歪斜,順勢就是一腳,狠狠地踹在那人胸口上,雖然自己還是被彈了出去,但他被鉗住的手腕也終於得以脫離。
一個翻身落到了遠處,秦琅摸了摸自己的左手,竟然被那人夾得缺了一層皮,正溢出絲絲鮮血,要是他的反應慢上零點一秒,這隻手可能已經廢了。
對手靜靜地站在那裏,臉上表情如同石雕,自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只見他輕輕地用手拍去胸口的腳印,慢慢地走了過來。
秦琅挑了挑眉毛,他沒想到這人的實力竟然達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也可能是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動過手,所以功夫生疏了也說不定。
啪!
秦琅朝左邊狠狠地揮出一拳,將一個衝上來的打手掀翻在地,目光依舊緊盯着那個矮個男子的步伐,他手指微動,從袖管裏落出一根銀針,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
“蕭黎!你受傷了!”李可藍緊張地大喊起來。
蕭黎沒有說話,他那如同寒冰一樣的表情定格在英俊的臉頰上,腳步卻加快了幾分。
“噓!”李可藍還想出聲的時候,蕭黎忽然單手將她抱住,猛地轉過身來,驚得李可藍髮出一聲驚呼。
只見蕭黎右手持槍對準別墅內,狠狠地扣下扳機,隨着三聲槍響,屋內三個男子掙扎着倒在血泊之中。
蕭黎身體微微一側,一梭子彈就從耳邊飛射而過,他揚起槍口,對着站在側門的那個粗獷男子力頂天射擊起來。
精準的想法,令後者眉頭緊皺,不得不朝旁邊閃躲,而這樣一來,他的槍法就差了許多,根本無法瞄準正在快速閃躲的蕭黎。
就在這個空當,蕭黎又對着別墅內開了兩槍,隨即又有兩人倒痛苦地倒了下去。
而蕭黎的同伴也趁機從裏面衝了出來,紛紛然後朝大門奔去。
力頂天臉色陰沉得如同一灘死水,他憤怒地將菸屁股吐在地上,揚起手槍對着蕭黎的那些同伴招呼過去。
砰!砰!
一時間槍聲四起,如同雷鳴一般,就在蕭黎面前,有兩個同伴慘叫着撲倒在了地上,背上出現兩個血窟窿。
蕭黎依舊冷酷到了極點,他揚起槍口,眯起眼睛,指尖在扳機上停留了一秒,隨即狠狠地按了下去。
力頂天一愣,他看到子彈朝着自己射來,想動卻已經晚了一步,子彈狠狠地射入他的左手,他的手槍頓時飛了出去,跌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蕭黎等人已經從大門衝了出去,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操你媽!”力頂天狠狠地罵了一聲,看着左手的傷口,他猛地抬起銀色匕首,狠狠地插了進去,朝外一挑,硬生生將那顆子彈撥了出來!
這是,別墅裏衝出來三個小弟,舉着手槍就要朝蕭黎他們追去。
“別追了!”力頂天大罵了一聲,那幾個小弟急忙停下腳步折返回來,“那個小子槍法神準,你們去也是送死!不過,現在他也好不到哪裏去!”
……
蕭黎抱着李可藍飛奔到了那輛保時捷前,一把拉開車門李可藍給塞了進去,自己隨即坐到了駕駛座上。
“蕭黎!你沒事吧?你中彈了!你現在怎麼樣?”李可藍驚慌失措地大喊起來,已經有些語無倫次。
而蕭黎深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他正準備開車的時候,車窗卻被人用力敲響。
“黎哥!我來開車!”是剛纔在外頭接應他們的那個男子——刺頭。
蕭黎點頭,翻身坐到了副駕駛上,後者便飛快地鑽了進來,踩下油門,保時捷瞬間飛馳而出。
“弟兄怎樣?”蕭黎出聲問道,他的臉色非常難看。
“傷了兩個,可能要不行了。”刺頭臉色沉重地說道,他扭頭朝蕭黎看了一眼,隨即驚愕地說道,“黎哥,你也中槍了?”
蕭黎點了點頭,將黑色背心脫了下來,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幹練的肌肉。
只見他的左側腰上,有兩個深深的血洞,周圍的皮膚已經變成了朝外掀起,被灼燒成了黑色,鮮血正從那裏緩緩溢出。
見到如此猙獰的傷口,李可藍頓時嚇得臉色煞白,緊咬着嘴脣一聲不吭,雙手用力揉捏着衣襬。
蕭黎依舊沒有說話,他打開抽屜,從裏面摸出一卷白色繃帶,繞着腰部纏繞了好幾圈。
“黎哥,子彈還在裏面,這樣……”刺頭眉頭緊皺,忍不住說道。
“你們先去。”蕭黎咬着牙說道,繃帶纏住傷口的疼痛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行!蕭黎,我命令你先去療傷!”李可藍眉頭緊皺,用力說道。
“沒關係,這點小傷沒什麼關係,我知道秦老師在哪裏了。”蕭黎回過頭來,靜靜地看着她,“我會把他完好地帶回來見你。”
說完,他便猛地打開車門,在李可藍和刺頭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翻身跳了出去!
第一百零五章 血路
秦琅靜靜地看着面前這個男子,身旁雖然環繞着無數打手,他的眼神卻依舊靜靜地盯着前方,一動不動。
這就好比是兩個高手過招一般,無形中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真真霸氣都足以令旁人雙腿發顫。
這也是爲什麼那幾十個打手都不敢近身的緣故,光是站在旁邊,就有種站立不穩的感覺,更何況撲上去表演自己的三腳貓功夫?
這的確是秦琅退役後第一次如此緊張,敵人的強大讓他完全無法再像之前一樣從容。
這種感覺,似乎令他回到了一年之前,那時候,他還在要好的兄弟身邊,那時候,他還……
秦琅急忙搖了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從腦海裏甩出去。
就在這一瞬間,對手突然間衝了上來,對着秦琅的腦門就是狠狠一拳。
速度快到了極致!
秦琅只來得朝後退出一步,這犀利的拳風已經撲面而來,狠狠地掃過他的鼻樑,彷彿被一把尖刀劃過,竟然瞬間撕開了一道口子!
不過秦琅的反應也十分迅速,猛地一把拽住那人的手腕,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腹部。
兩人同時朝後退了出去,周圍的黑衣打手非但沒有上來搗亂,而是一個個果斷都跟着退了出去。
這種級別的較量,他們這種打醬油的角色就算出來也不過是一拳秒的事情,還不如想想好好保住小命來得妥當一些。
“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秦琅擦了擦鼻樑的血跡,出聲問道。
“殺手。”對方冷冷地吐出了這兩個字。
秦琅一愣,怎麼覺得這人跟蕭黎有點像?難不成現在的殺手都這麼冷?
“原來是殺手大哥,久仰久仰!”秦琅哈哈地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那人一個箭步再度衝了過來,又是狠狠一拳揮出,帶着一道勁風,從側面朝着秦琅耳根襲去。
這可是要人命的地方,一旦被拳頭砸中,輕則昏迷,重則直接大腦缺氧致死!
秦琅臉色微沉,右手猛然間化拳迎了上去,幾乎是一瞬間,兩人的拳頭劇烈地碰撞在一起。
鮮血,順着指縫慢慢地流瀉而出,一滴滴落在地上,而秦琅和那人就這樣保持着對拼的姿勢,一動不動。
“你輸了。”秦琅嘴角微微上揚。
“你也輸了。”那人冷冷地回應。
兩人目光兇狠地看着對方,卻沒有一絲一毫要收手的意思。
秦琅眉頭一挑,揚起左手猛地一拳,直朝殺手的腦袋砸了過去。
如此鬼魅而兇悍的出拳方式,就算是搏擊高手在這裏也要甘拜下風,可是那人卻像是預判到了秦琅的動作,也是同樣出手迎了上來。
秦琅手腕一轉,拳頭就忽然朝下而走,衝向了那人的喉嚨。
這是巧勁,在如此快的出拳速度下還能於空中轉向,簡直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殺手面不改色,竟然立馬化拳爲掌,擋在自己喉嚨前方。
快!
秦琅腦海裏只有這一個字,他將左手食指和拇指瞬間彈了出來,做摳狀擊出。
瞬間,他的手指狠狠地插在了對方掌心內,而後者也猛地將他手指包裹起來。
兩人再度相持不下,而周圍的打手已經一個個目瞪口呆。
“天哪!這是武打片吧?”
“我當打手這麼多年,第一次見過這樣的場面!”
“這兩個人太恐怖了,我們所有人加起來恐怕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我也這麼覺得,簡直太精彩了!”
“兩人勢均力敵,我覺得我們今天打醬油打得太值了!”
“當心點你個笨蛋,別待會兒把自己小命給送掉了,晚上還要去找馬子呢!”
“……”
秦琅嘴角帶着淡淡地微笑,他的兩隻手上,都在不停地溢出鮮血,落到地上去,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現在,你真的輸了。”秦琅緩緩地說道。
“是嗎?”殺手冷冷地說着,猛地抬起左腳——
紋絲不動!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像是打了一層蠟油,又像是鋪了一層石灰,不停地變換着。
驚恐地看着自己的雙腿,他又用力扭動起來,但始終紋絲不動。
秦琅微笑了起來:“我就說你輸了吧?”
話音未落,他便猛地就是一腿踹了過去,重重地擊打在對手小腹上。
殺手眉頭一皺,忍不住朝前俯下身來,表情雖然猙獰,卻依舊咬緊牙關地一聲不吭。
秦琅笑了一下,猛然間又是一腿踹了過去,這一次殺手頓時漲粗了脖子,嘴脣已經被他咬破,流出鮮血。
“給窩上!”松下太郎見到這一幕立馬臉色陰沉下來,朝着那羣猶豫不前的打手喝了起來。
可是那羣人雖然手裏握着兵器,卻一個個面帶懼色不敢上前,似乎只要一靠過去,自己就會被碎屍萬段。
松下太郎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反手從一個打手那裏將刀奪了下來:“不前進的棱,斬!”
話音未落,他便將刀狠狠地揮了出去,只聽咔嚓一聲,一個打手的腦袋瞬間被砍了下來,鮮血從他脖頸的靜脈裏狂噴而出,濺得到處都是。
秦琅,包括黃錦元都驚愕得瞪大了眼睛——這纔是真正的狠辣,那些雞毛蒜皮的小手段,在這人面前一下子變得不值一提。
殺雞儆猴永遠對人類有效,那羣打手在這樣的刺激下,這才抖擻着身軀朝前衝去。
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秦琅手腕一抖,就和殺手分了開來,而後者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他左手手心插着一根銀針,右手有兩處經脈被封住,導致他的雙腿無法動彈。
而這一切,都是秦琅的功勞!
閃過一記刀劈,秦琅狠狠一拳打在這個小弟胸口上,將其瞬間掀翻在地。
隨即他年伸手將東洋刀奪了下來,微微一翻轉,刀背化作刀刃,猛地朝後劈砍而出。
“哎呀!”這一刀正好砍在某個倒黴鬼胸口,這傢伙一聲慘叫,眼前一黑就癱軟在了地上。
秦琅微微貓腰朝旁邊閃了出去,猛地一抬刀抵住了對方三把砍刀,朝上一掀,兇悍的力道瞬間將對方頂開。
同時秦琅蹲下身來,手裏的刀用力橫掃而出,那三人立刻倒了下去。
但是對方人數太多,秦琅也不是三百六十度都長着手和眼睛,他的背上已經被人砍了一刀,刺痛讓他不由地踉蹌一步。
剛纔和殺手對拼的時候,已經消耗了他不少內力,現在只能用所剩無幾的力量護住心脈,不停地廝殺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秦琅突然從人羣中發現了某個瑟瑟發抖的人,心念一動,他就急忙朝那裏衝了故去。
綁得跟木乃伊一樣的松下二郎喫驚得瞪大眼睛,他看到秦琅這頭惡魔朝自己這裏奔來,嚇得急忙“歐尼醬”“雅蠛蝶”地大叫,滾動輪椅想要朝後逃竄出去。
不過輪椅哪有秦琅速度快?秦琅離他越來越近,松下二郎似乎已經感受到了秦琅的呼吸噴在他脖頸上,嚇得他渾身不停哆嗦。
而就這麼一個分神,松下二郎已經俯衝着從輪椅上掉了下來,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撕扯到傷口的疼痛讓他不停呻吟。
“攔住他!”松下太大聲喝道。
那羣打手有些猶豫,秦琅剛纔出手的凌厲讓他們心裏多少有些顧忌,但想到自己腦袋會被松下太郎割下來,他們果斷還是圍在了秦琅面前,這樣他們起碼還能直接裝受傷。
松下二郎這才大出了一口氣,拼命地爬到輪椅上去,整個人已經顫抖得像臺馬達。
秦琅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看松下太郎,露出一抹淡淡地笑容:“你今天想喫的這隻老鼠沒那麼美味吧?”
松下太郎將手裏的東洋刀狠狠地插進來地板之中,微笑着用白手絹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的確。不過約素難喫,才約有嚼頭。”
“你到底想怎麼樣?”秦琅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個松下太郎一會兒找人跟他比武,一會兒又找一大幫兄弟砍人,最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後者冷冷地笑了起來:“窩只想玩四你。”
“哈哈。”秦琅笑了起來,“那看來你這個願望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實現了。”
話音未落,秦琅就猛地朝旁邊跳了出去,手中的彎刀一橫,立馬殺開一條出路來,一個翻滾從移門裏鑽了出去!
松下太郎看着秦琅離去的背影,卻沒有任何慌亂,而是笑得更加歡樂,像是在看一場好戲。
砰砰砰!
屋外傳來一陣吆喝聲,隨即秦琅的身影就重新退回了房間之中。
“歡迎灰來。”松下太郎微笑着說道。
秦琅眉頭緊皺,警惕地看着四周,從門外又衝進來了二十幾個手提東洋刀的黑衣人,松下太郎竟然派了一百多人對付自己,他不知道應不應該笑一下。
“這排場也太隆重了一點吧?”秦琅苦笑。
“待會兒,還有更好的。”松下太郎說着,便朝手下揮了揮手,“窩要活的!”
那些黑衣人瞬間衝了上來,將秦琅圍了個水泄不通。
此刻秦琅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手中的東洋刀飛快地轉動起來,不停地劈砍在周圍的敵人身上,他的雙眼變得血紅。
似乎有那麼一刻,讓他重新感受到了當年硝煙四起的味道,沒想到自己原本奢求的和平,最後還是沒能堅守住。
不過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放手一搏,倭國鬼子,都去下地獄吧!
“啊——!”
秦琅一聲怒吼,彎刀被轉動得如同風車一般,打手畢竟也是人,見到這一幕,能退的都已經朝後退了出去。
秦琅趁着這個機會急忙朝移門跑去,與此同時,外頭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廝殺聲。
緊接着,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秦琅面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被人用力拽了出去。
第一百零六章 殺出重圍
“真巧。”秦琅淡淡地看着面前這個男子。
蕭黎沒有說話,而是拽了他一把,便飛快地朝前衝去,手裏的刀不停揮動起來。
和秦琅不同,蕭黎可沒有拿刀背當刀刃的閒情逸致,所以他這一刀刀下去,許多人便倒在血泊之中。
秦琅眉頭一挑,也沒有說話,而是將手中的東洋刀一下子朝前揮了出去。
啪地一聲清脆,刀背正好敲在一個打手的腦袋上,這人手中的刀瞬間落在地上,否則可能就已經劈砍中了蕭黎肩膀。
“謝謝。”後者沉聲回應了一句,低着腦袋繼續朝前拼殺起來。
秦琅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頭,因爲他看到蕭黎臉上帶着一抹痛苦,和平時完全不同。
但他現在也沒有時間詢問,猛地轉過身來,將身後幾個衝上來的打手踹了出去。
“這邊!”蕭黎已經一路衝到了前面,經過了幾個拐彎之後,一個隱蔽的樓梯口便赫然出現在面前。
秦琅眉頭輕挑,嘴角不由地露出一抹微笑,只見他雙手狠狠朝旁邊一頂,便瞬間將幾個撲上來的打手掀了出去。
而就在這個緊要關頭,松下太郎也追了出來,他剛剛看到蕭黎的突然出現,就知道情況出乎了預計,調虎離山計看來並沒有得到最佳的效果。
但他此刻依舊是閒庭信步,似乎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干擾他的心境。
秦琅靜靜地站在走道內,看着面前這個倭國人,微笑着說道:“松下君,後會有期,今天我就先告辭了!”
松下太郎嘴角上揚:“慢走,不送。”
話音未落,他忽然間抬起手來,黑洞洞的槍口從和服袖口下暴露而出,隨即便是砰地冒出一道火光,子彈瞬間朝秦琅射了過去。
“小心!”蕭黎臉色驟變,猛地拽了秦琅一把。
與此同時,秦琅手裏也有什麼東西飛了出去,深深地插在松下太郎持槍的手背上。
頓時一股鮮血從他手背射了出來,松下太郎一聲慘叫,單膝跪倒在地,手槍也一下子落到了旁邊,低頭一看,只見一枚銀針將他的手掌穿了個透。
“秦琅!”松下太郎惡狠狠地看着前方,死死地咬住牙關。
而此刻,秦琅和蕭黎兩人已經順着樓梯滾了下去,跌跌撞撞直到底樓才停下來。
秦琅護着要害,所以沒什麼大礙,急忙翻身爬了起來,朝前跑去。
可沒走兩步他又立馬回過頭來,只見遠處蕭黎正趴在地上,用力捂着後腰,痛苦地流下大片汗水,掙扎了幾下便倒了下去,一動不動。
秦琅抬頭看去,樓梯上已經有一大羣打手揮舞着砍刀衝了過來,他毫不猶豫一個箭步衝了過去,將蕭黎扛到肩上,邁開步子便飛奔而出。
底樓還有幾個蕭黎收拾剩下的殘黨,見到秦琅揹着一個人行動不便,就打算衝上來,不過結果很明顯都是一個個鼻青臉腫地倒在了地上。
秦琅一手持刀,一手扛着蕭黎,左右突殺,如入無人之境——此刻,他的臉色冰冷到了極點。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人死了。”秦琅心裏低沉地說了一句,東洋刀狠狠朝前劈去!
他一腳將大門踹開,外面嘈雜的世界瞬間充斥眼簾,豪華的街區,人來人往,車流不息。
秦琅扛着蕭黎站住不動,在他身後三米遠的地方,黑衣打手們小心翼翼地挪動着腳步,一個都不敢靠近,手裏的東洋刀在不停地顫抖着。
就在這個時候,秦琅忽然轉過身來,嚇得最前面的幾人立馬將刀扔掉,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再見。”秦琅淡淡地說了一句,將彎刀狠狠插進地板上,轉身飛快地衝了出去。
“追!”松下太郎捂着右手,蹣跚地從樓梯上走了下來,正好看到秦琅消失的背影,惡狠狠地說了一句。
那些黑衣人這才一個個從門口衝了出去,可是秦琅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松下太郎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無比,掌心上的鮮血滴落在地上,留下一塊塊斑點。
……
“蕭黎!醒一醒!”此刻秦琅正躲藏在巷弄裏,拍了拍蕭黎的臉頰。
後者眉頭緊鎖,那英俊的面容變得暗淡無光,煞白得如同石灰,豆大的汗水不停往外滲出。
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睜開眼睛,目光變得異常無神。
“你傷在哪裏?”秦琅沉聲問道。
蕭黎掙扎着用手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後腰,表情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秦琅臉色一沉,便伸手過去探了下去,等他抽回來的時候,發現指尖上已經多了大片鮮紅。
如此嬌豔的鮮紅,彷彿綻放開的玫瑰,綻放在他的指尖。
“車在哪裏?”秦琅眉頭緊皺。
蕭黎沒有說話,而是強行將身體支撐起來,指了指遠處。
順着他的指向望了過去,只見那裏停着一輛黑色的別克廂車。
秦琅沒有任何猶豫,抱起蕭黎就飛快地奔了過去,然後從後者懷裏將鑰匙掏了出來,飛快地將車門打開。
有幾個路人好奇地回頭看着秦琅和他懷裏的蕭黎,他們臉上帶着不同的表情,有疑惑,有奇怪,有鄙視,有羨慕。
秦琅沒有顧忌這些,將蕭黎扔進了後座上,自己也跟着鑽了進去,這個動作引得不少思想有問題的人嘖嘖稱歎。
“你現在感覺如何?”秦琅轉身將車內的窗簾拉上,伸手將蕭黎身上這件不太合身的外套脫了下來。
他裏面沒有穿襯衣,一身柔順的肌肉暴露而出,同時腰上纏着的繃帶也一起跟着露了出來。
秦琅臉色驟變,即刻伸手將蕭黎側躺過來。
後者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生龍活虎,也許是到了身體承受的極限,不停地翻着白眼,馬上就要昏過去了。
“別睡!千萬別睡!”秦琅大聲地叫着,隨即眉頭緊皺了起來。
低頭看去,只見蕭黎背後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染得一片鮮紅,秦琅伸手觸摸了一下,頓時有鮮血從裏面冒了出來,像是沒有擰乾的毛巾!
他流了過少血?!
就連秦琅也驚愕得瞳孔一收,一個人在失血情況下,連站穩都是件困難的事情,但蕭黎竟然一路拼殺將他從松下太郎的老巢裏救了出來!
可能那時候他就已經處在了迴光返照狀態,所以才能那般勇猛,而當秦琅被他帶出來之後,最後一片意志消散開來,他的肉體也隨着一起倒下。
秦琅深吸了一口氣,他急忙回頭在車廂內找了起來,幸運的是,他很快就在身後的儲物箱內找到了一個醫藥盒。
急忙將盒子打開,秦琅從裏面拿出一把剪刀,飛快地將蕭黎腰上這層繃帶撕開。
隨即,背上這猙獰的兩處槍傷頓時出現在他面前!
這兩個傷口,就彷彿是兩座小火山,佇立在蕭黎健碩緊緻的後背上。
而火山的裏面,則滿滿地全是鮮血,正在不停地從裏面朝外溢出,一縷一縷,順着他的脊背傾瀉而下。
秦琅立刻從藥箱裏拿出兩片消毒酒精棉,飛快地貼在了這兩處槍傷上。
就在這一剎那,蕭黎條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雖然他已經接近昏迷,但神經還沒有喪失。
這對秦琅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他飛快地將傷口上的淤血清理乾淨,隨即便從上衣裏摸出了一卷銀針。
從中抽出了八根三寸圓針,用酒精快速消毒了一下,將體內最後的一絲內力運作起來,秦琅即刻將銀針扎入了那兩處傷口的周圍。
隨後,他就從藥箱裏取出一枚鑷子,同樣簡易地消毒了一下,便朝着傷口探了過去。
鑷子的尖頭伸進猙獰的火山口裏,頓時從裏面湧出一大灘鮮血,但是秦琅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將鑷子插了進去。
隨即便能夠聽到利器拉扯肌肉發出的撕裂聲,此刻秦琅的臉色也有些發白,過了大約十幾秒,他便猛地將手朝外一抽。
就見鑷子夾着一枚染滿了鮮血的子彈從蕭黎身上彈了出來,子彈上面還粘了肌肉,噁心到令人咋舌。
秦琅隨手將子彈扔到醫藥箱的垃圾袋裏,深吸了一口氣,探手朝着第二處傷口而去。
就在這個緊要關頭,一陣劇痛從他背後傳來,疼得他瞳孔一收,整個人朝前衝了幾寸,用力扶住車座才穩住身體。
秦琅大口地喘着粗氣,此刻他丹田內的內力也幾乎清空了,身上的肌肉更是開始快速地抽搐起來。
他知道這是過度運用內力的副作用,內力這種東西也是把雙刃劍,一旦超負荷,對身體同樣有着巨大傷害。
看了昏迷不醒的蕭黎一眼,秦琅淡淡地笑了起來:“我曾經就是這樣失去了一個摯友,今天,我絕對不會讓你一睡不醒。”
他的眼中,瞬間充滿了堅定,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他,以及手中的器械。
秦琅將後背靠在車椅上,這樣就可以穩住自己,用力地搖了搖頭,他眼前的景色逐漸恢復穩定。
小心翼翼地將鑷子伸進那傷口之中,過了二十秒左右的時間,秦琅終於將第二顆子彈頭夾了出來。
隨即,他便拿出消毒酒精,用棉布沾溼,替蕭黎將兩處傷口統統清理乾淨,接着簡單地包紮了一下。
做完這些之後,秦琅不由地用力揉了揉太陽穴,他的腦袋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蹣跚地來到駕駛座上,他感覺整個人都陷入了虛弱和無力之中,似乎手腳已經不屬於他了,竟然使不出半點力氣。
還沒等秦琅發動汽車,眼前驟然間一片漆黑,他已經筆挺地趴在了方向盤上,不再動彈。
第一百零七章 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秦琅猛地一下子彈了起來,背上的劇痛讓他瞬間又倒在了下去,大口地喘着粗氣。
頭頂白色的燈光傾灑下來,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我在哪裏?”過了好一會兒,他又猛地坐了起來,背上的疼痛讓他不停地撕牙咧嘴。
朝周圍環顧了一圈,這應該是一間高檔的獨立病房,裝修得簡易但卻不單調。而在秦琅的牀櫃上,放着幾個果籃。
他眉頭微皺,低下頭去,只見赤裸着上身,繃帶一圈圈地環繞在肩膀和腋下——秦琅記得自己背後被人砍過一刀。
手上打點滴,冰涼的藥水順着手臂流進體內,身體依舊十分虛弱,他沉吟了一聲,重新倒在了牀上。
“我活着回來了嗎?”秦琅細聲地呻吟了一句。
咔嚓,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打了開來,秦琅急忙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高挑纖細的身影走了進來。
白皙的連衣長裙,套着一件米色披肩,黑髮披散在胸前,林雨婷的動作依舊如此優雅。
她原本緊皺的眉頭,在見到秦琅之後瞬間綻放開來:“你醒了?”
“嗯。”秦琅點了點頭,用手支撐着身體想要坐起來。
林雨婷急忙過來扶了他一把,然後將病牀搖了起來,停在秦琅覺得滿意的高度。
“醫生說你背上中了一刀,流了很多血,現在身體非常虛弱,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纔行。”林雨婷說着,便伸手從果籃裏拿出一個蘋果,“喫嗎?”
秦琅微笑着點了點頭:“我現在第二人民醫院?”
“是啊。”林雨婷低頭削着蘋果,嘴角掛着一抹淡淡地笑容,動作緩慢而優雅,“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還好,就是綁得難受。”秦琅有些委屈地說道。
“醫生說你背上那道口子有三十公分那麼長,整塊皮都翻了起來,幫你把衣服解開的時候,血痂已經和襯衣黏在一起了。”林雨婷說着,抿了抿嘴脣,抬頭看了秦琅一眼。
“哈哈,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秦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林雨婷嘆了一口氣,削下最後一塊蘋果皮,她的手法很好,一絲不斷。秦琅記得以前有那種削蘋果比賽,如果她去參加肯定能得冠軍。
“你怎麼會得罪這樣的人?”林雨婷將蘋果遞了過去,有些擔憂地問道。
“一言難盡。”秦琅苦笑着接下。
“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林雨婷看着他咬着蘋果大口吞食的樣子,不由地笑了起來。
秦琅頓了一下:“什麼意思?”
“聽說你入獄,有許多人站出來幫你,現在你已經被撤案了。”林雨婷微笑着說道。
“是嗎?我還以爲我一是孤軍奮戰呢。”秦琅打趣地說道。
“怎麼可能,光是你那些學生,就在爲你不停奔波,他們動用了一切辦法幫你,後來市局礙於各方面的壓力,撤消了對你的訴訟。”
秦琅點了點頭,咬了一口蘋果,有些失落地說道:“可惜壞人還是沒有被繩之以法吧?”
他知道松下太郎敢在燕京使用如此狠辣的手段,上頭必定有人保着他,也幸虧秦琅身邊有不少貴人,否則他現在可能已經成爲殺死謝明光的通緝犯了。
一想到謝明光,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用罪有應得來形容。
就在這時,秦琅腦海中就頓時閃現出了一個人的摸樣。
“對了!蕭黎呢?他在哪裏?”他焦急地問道。
他想了起來,在昏過去之前,自己剛剛替蕭黎將子彈夾了出來,雖然暫時消毒並封住了傷口,但後者失血過多,已經處在生命垂危的狀態,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救治,結果很可能就是死亡!
林雨婷見到他驚慌失措的摸樣,慌亂地站起來,用力扶住他的肩膀:“蕭黎現在正在重症病房,他失血過多,現在還沒有度過危險期。”
秦琅一聽,便忍不住要從牀上下來。
“你別動,你現在也是病人。”林雨婷急忙制止他。
“不行!”秦琅的眼神變得異常堅決,“蕭黎是因爲我才受傷的,我必須去救他!”
“你現在的身體也需要人照顧!”林雨婷柳眉緊皺,拼命地壓住秦琅。
“我的身體我清楚,沒有什麼問題的!”秦琅大聲說道。
他已經有些瘋狂,不停地掙扎想要起身,房間內的動靜立刻傳到屋外,隨即就有幾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衝了進來,幾個人合力纔將秦琅死死壓住。
“雨婷,讓我出去,我要去救蕭黎!”秦琅大聲地吼叫起來。
林雨婷咬着嘴脣,她的眼眶已經溼潤,但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
護士急忙紮了一針鎮定劑,過了沒幾秒鐘,秦琅整個人就虛弱了許多,靜靜地躺在牀上,眼神有些無力。
“你現在也需要休息,也幸虧你及時替他將傷口處理乾淨,我們已經幫他輸血了,只要過了今晚的危險期,他就會沒事的。”林雨婷將秦琅掉在被子上的蘋果撿了起來,安慰着說道。
秦琅思索了一會兒,最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那我只過去看他一眼,這樣沒問題吧?”
“好,我扶你過去。”林雨婷說着,便過來將秦琅牽了起來,順手將鹽水摘了下來,高高地舉起。
由於鎮定劑的作用,秦琅手腳都顯得有些軟弱無力,只能依偎在林雨婷的身上才能緩緩前行。
聞着後者身上淡淡地香味,秦琅有些歉意地對她笑了一下:“對不起,剛纔是我太激動了。”
“沒關係,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林雨婷搖了搖頭。
“謝謝。”秦琅微笑着點了點頭。
兩人緩緩地在醫院走廊上前進,繞過幾個轉彎之後,便從高級病房來到了重症監護區,與此同時秦琅也在對面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可藍。”他低聲呼喚了一句。
此刻,李可藍正斜斜地躺在病房外的長椅上,雙手枕在臉頰上,身上披着一件男士的外套,睡得很沉。
在李可藍身旁,是幾個年輕男子,臉上也都帶着憔悴,有幾個倚在牆上閉目養神,有幾個乾脆蹲坐在地上睡着了。
秦琅朝林雨婷打了個顏色,後者會意地點了點頭,兩人慢慢地走了過去。
幾個還醒着的年輕人都朝他望了過來,剛想說話,秦琅就伸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伸手指了指睡着的李可藍。
那幾人便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爲首一個只穿着背心的年輕男子快步走了過來,輕聲說道:“秦老師,你怎麼樣?”
“我沒事。”秦琅盡力讓自己不靠在林雨婷柔軟的身軀上,“你是?”
“我是黎哥的兄弟,我叫刺頭。”年輕男人沉聲說道。
“他就是把你們送回來的那個人。”林雨婷急忙補充道。
“是你找到了我們?”秦琅有些喫驚地朝刺頭看去。
後者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黎哥最後讓我們追查了謝明光和黃錦元的最後出行的位置,所以我才找到了你們。”
秦琅心中一凜,原來蕭黎是這樣找到他的,心中不免湧起一股暖流。
他轉頭朝病房內看去,病牀上,蕭黎身上插滿了管子電線,口上帶着氧氣罩,心電圖正在緩慢而平穩地移動着。
這個平時冷酷而又不近人情的男人,當他真正面臨抉擇的時候,竟然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
秦琅嘆了口氣,回過頭來,對着刺頭說道:“對不起,都怪我,纔會連累了你們。”
“千萬別這麼說!”刺頭急忙擺手,“你是黎哥的朋友,也就是我們的朋友,朋友之間,沒有什麼怪不怪的。而且兄弟們這麼賣命,還有大小姐的緣故。”
說着,他便轉過身去,看想身後躺在長椅上熟睡的李可藍。
秦琅感激地衝他點了點頭,起步朝李可藍走了過去。
“大小姐不肯回去,我們怎麼勸都沒用,所以只好讓她睡在這裏。”刺頭歉意地說道。
秦琅知道李可藍的脾氣,她做出這種事情來也絕對算不上稀奇,如果她真的乖乖地回去了,反而讓人有點擔心。
就在林雨婷的攙扶下,秦琅走到了李可藍的面前,嘆了口氣,蹲下身來,看着面前這個女孩精緻的面容。
可能是由於過度緊張和勞累的緣故,李可藍的臉色有些蒼白,緊緊地咬着下脣,兩隻小手緊握成拳頭藏在耳朵後面。
秦琅心中不免慚愧,自己不小心出了事,竟然連累了這麼多人一起受苦,特別是讓李可藍這樣的小姑娘受牽連,更令他心中不安。
也是於此同時,秦琅心中的怒火被再度點燃了起來——松下太郎,這個名字,將會永遠印刻在他的腦海中。
秦琅不是一個喜歡惹事生非的人,如果有人對付他,他可以選擇無視,但是如果有人敢對他身邊的人下手,他那顆隱藏起來的烈火雄心,將會瞬間被點燃起來!
從秦琅身上猛地散發出一陣濃烈的殺氣,就連身旁的林雨婷都不由地爲之一顫,遠處刺頭的幾個兄弟也都統統睜開了眼睛。
如此強悍的殺氣,只要是有靈性的生物,都會覺得驚恐,更不要說人了!
秦琅發現了自己的失態,急忙收斂自己的氣勢,就在他想要起身的時候,突然一直纖細的玉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只見李可藍依舊緊閉着雙眼,緊緊地拽着他,嘴裏喃喃地說道:“秦老師……蕭黎去救你了……你要挺住……蕭黎說……會把你救出……”
最後幾個字,已經聽不清楚李可藍到底在說些什麼了,秦琅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將這隻小手塞了回去,替她將外套蓋好。
秦琅站了起來,眼神兇狠地看着遠處:“松下太郎,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第一百零八章 片刻柔情
現在蕭黎所有需要的理療都跟上了,幾乎沒有任何漏洞,這讓秦琅稍微欣慰了一些。
林青峯在這件事上出了不少力,而且關於槍傷這件事情,也被他一手瞞了下來,畢竟這不是上得了檯面的東西,如果引起不必要的騷動,對於秦琅他們來說,也是一件極爲不利的事情。
秦琅躺在病牀上一動不動,他的目光緊緊地盯着天花板。
林雨婷本來打算留下來陪秦琅的,不過在秦琅的好說歹說下,最後還是決定回去休息,她也是從昨天晚上就一直守在這裏沒有閤眼過。
這樣已經足夠讓他感激的了,他不希望林雨婷因爲自己熬出病來,其實他心裏也忽然間有些怕了。
他害怕當年的情景重現,他害怕他身邊的人再一次從他面前倒下。
“秦流氓!”
就在這時,病房門忽然被人推了開來,隨即一道熟悉的身影飛快快地走了進來。
秦琅眉頭一挑,有些好奇地說道:“怎麼是你啊?”
陳語彤穿着一身黑色緊身短裙,肩上裹着一件皮草,走路的時候,那扭動的曲線令人眼前一亮。
“怎麼就不能是我了?唉,你竟然沒死啊,真是可惜。”陳語彤手裏提着一大堆東西,放到秦琅的牀櫃上去。
“是啊,我也覺得可惜。”秦琅笑了起來,轉過頭去看了看身旁那一大堆東西,“你拿了些什麼過來?怎麼這麼多?是想坑死我嗎?”
“什麼坑死你?”陳語彤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秦琅伸手從裏面拿出一瓶蛋白粉,瞭然地點了點頭:“你打算多少錢賣個我?報個數吧,我看看能不能接受。”
“去死!”陳語彤說着就伸手在秦琅胳膊上拍了一下。
“哎呀!慘了!”秦琅立刻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手傷了,醫生說還不能受力,完了,肯定又骨折了!”
陳語彤頓時被他嚇了一跳,急忙伸手將他的胳膊捧住:“不會吧?我只是輕輕地拍了一下而已啊。”
“啊!疼疼疼!”秦琅慘叫起來。
“對不起啊。”陳語彤急忙鬆開手,有些慌亂地說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怎麼知道你現在跟豆腐一樣,一碰就碎!”
秦琅拼命地揉着胳膊,一臉委屈地看着她:“那你說怎麼賠償我?”
“賠償?你手還沒斷呢就要我陪啊?”陳語彤嘟起嘴吧,惡狠狠地說道。
“你得陪我精神損失費,還有疼痛費,我剛剛差點疼死了,你怎麼着都得陪我!”秦琅據理力爭。
陳語彤生氣地咬着嘴脣,雙手插在腰間,深吸了兩口氣,沒好氣地問道:“那你想怎麼樣?”
“嗯……”秦琅望天思索了片刻,狡黠地笑道,“不如你陪我百八十萬應該差不多了吧?”
“……”
看着陳語彤想要抽刀砍人的摸樣,秦琅急忙止住笑容:“我開玩笑的,只要你別問我收這些禮品錢就好了。”
說着,秦琅瞥了瞥牀頭櫃上那大包小包的東西,露出一絲哀怨。
“誰說要收你禮品錢了!”陳語彤生氣地坐了下來,“人家是好心來探病的好不好,你覺得我是這種一直敲詐你的人嗎?”
秦琅認真地看着她,點了點頭:“像!”
“我哪裏敲詐過你了?!”陳語彤作勢要捲起袖子。
“很多次了好不好,比如那件十五萬塊的功夫服!”秦琅攤了攤手。
陳語彤瞪大眼睛:“那個小氣鬼!怎麼這麼記仇?而且那件衣服是十萬好不好,哪裏有十五萬了!”
“十萬一件功夫服,虧你好意思說出來。”秦琅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
陳語彤大口喘着粗氣,盡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她真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就要衝上去把這個病號給揍一頓——因爲秦琅現在的表情實在是太欠扁了!
“哼!人家好心好意幫你,還買東西來探病,你就這麼欺負我!”陳語彤生氣地說道。
秦琅一愣:“這也算欺負?”
“怎麼不算了!你個臭流氓!”陳語彤瞪了他一眼,“我可是費勁周折找朋友幫你脫罪的好不好?你這個恩將仇報的小人!算我陳語彤看走眼了,早知道就不救你了,讓你死了算了!”
秦琅呆呆地看着她,這個平時暴力的男人婆,原來撒嬌的時候,也挺可愛,像個孩子一樣。
“好啦,別鬧了,是我不好。”秦琅溫柔地笑了起來,心頭不由地泛起一股暖意。
“哼!誰鬧了?分明是你在鬧好不好?”陳語彤把頭轉向一邊不去看他,撅着兩片紅脣。
秦琅急忙哄她:“對對對,是我鬧,是我不好,是我不對,別生氣啦!”
“你哪裏不好了?哪裏不對了?你倒是說說看。”陳語彤裝過頭來質問道。
“呃……”秦琅被她弄得一愣一愣。
“你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就瞎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哼!”陳語彤把頭再一次別過去。
秦琅嘴角抽搐了兩下,頭上頓時拉下三條黑線:“我不應該把你想得是個壞人,不應該恩將仇報,別生氣了,好不好?”
陳語彤思量了片刻,然後用力點了點頭:“哼!這一次就原諒你了,再敢惹老孃,老孃找人把你做了!”
秦琅急忙用力點了點頭。
隨即她便伸手在她帶來的那些東西里翻了翻,隨即摸出一個鐵裝的盒子出來。
“這是什麼?”秦琅好奇地問道。
“當然是好東西!”陳語彤說着,就將盒子打開,只見裏面陳列的竟然是許許多多的化妝品和保養品!
“這是什麼好東西?”秦琅嚇得朝後一仰。
陳語彤鄙夷地掃了他一眼:“美容用品啊,這你都不懂?”
“你拿這種東西過來幹什麼?”秦琅驚愕地問。
“給你用啊!”陳語彤義正言辭地說道,“上次你去甜心美容不是效果挺好的麼?連人家按摩小姐都看上你了,不過這東西不是我送你的。”
秦琅臉色大變:“不是送我的?你要賣給我?”
陳語彤作勢就要一巴掌扇過去:“別把我想得這麼低俗行不行!這是我朋友送你的,其實呢,幫你脫罪,也有她一份功勞。”
“原來如此。”秦琅點了點頭,“可是不應該是我送她東西報答纔對嗎?爲什麼是她送我?”
“你管這麼多幹什麼!”陳語彤橫了他一眼,“現在我來給你介紹這些東西的用處,以後給我好好擦,別老是灰頭土臉的出門!”
“我灰頭土臉,跟你們有什麼關係?”秦琅一臉疑惑地問道。
“當然有!你這麼邋里邋遢,誰看了都嫌煩,你不覺得丟臉,我們還覺得丟臉呢!”
“哦!原來你們這種重視我!”
“……”
“這個是專門給男士的精油,這個是早上洗面用的,這個是晚上洗面用的,這個是去油的,這個是去粉刺黑頭的,這個是去角質的,這個打底,這個……”
聽着陳語彤飛速的講解,秦琅的眉頭皺得越來越近,最後他覺得自己兩條眉毛都快擰在一起了。
“好了!我說完了,你記住了麼?”陳語彤如釋重負地問道。
秦琅認真地看着她:“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廢話,當然是真話!”
“沒記住。”
“……”
“那假話呢?”
“也沒記住。”
“……”
陳語彤大口喘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算了,我懶得跟你說,下次等楚……等她自己跟你介紹算了。”
“這個她,到底是誰啊?這麼神祕?”秦琅好奇地問道。
“你想知道嗎?”陳語彤眯起眼睛。
秦琅用力點頭,一臉陳懇地看着她。
“一百萬,給我一百萬,我就告訴你。”
“醫生!這裏有人詐騙!”
“……”
“秦老師,你醒了?!”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輕輕地推了開來,又一道倩影飛奔進來,看到陳語彤的時候愣了一下。
秦琅抬頭看去,只見李可藍正有些猶豫地站在門口,撲閃着一對漂亮的大眼睛,棒球帽緊緊地捏在手裏。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陳語彤站起身來,對秦琅小聲說道,“你可愛的學生來了,我就不當電燈泡了,拜拜!”
在秦琅嘴角抽搐的表情下,陳語彤便微笑着走了出去,在經過門口的時候衝李可藍點了點頭,隨手便將房門帶上。
“秦老師!”
李可藍這才反應過來,眼裏不知何時已經滿是晶瑩,嘩地一下就撲在了秦琅懷裏。
“秦老師,我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了,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
說到這裏,她就猛地抬起頭來,開始檢查秦琅的手腳。
“你在幹嘛?”秦琅好奇地問。
“我在看看你有沒有少點什麼。”李可藍認真地說着,發現秦琅還是完整的之後才鬆了口氣,笑着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太好了,你真的完好地回來了。”
“什麼叫‘真的’?”秦琅挑了挑眉毛。
李可藍嚴肅地說道:“蕭黎說他會把你完好地帶回來見我的,他真的做到了!”
秦琅心頭一顫,臉色有些暗淡,蕭黎的確將他完好地帶了回來,但他自己卻還處在死亡的邊緣。
“秦老師,你肚子餓嗎?”李可藍張大了眼睛,微笑着問道。
“還好,你餓了?”
李可藍用力點頭,摸了摸肚子,後者十分配合地發出咕嚕一聲巨響。
“哈哈,我這裏有些喫的,你拿出來喫吧。”秦琅微笑着指了指櫃子。
李可藍搖了搖頭:“不要,我想去喫小籠包,秦老師要不要?我幫你帶一份過來!”
秦琅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可藍,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把蕭黎也完整地帶回來的。”
李可藍一愣。
沒等她說話,秦琅已經笑了起來:“我要兩份小籠,幫我多加點醋,我也餓壞了!”
第一百零九章 跟閻王搶命
輪洋大廈四十五層,最高級的辦公室內,一箇中年男人正靜立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前,俯視着腳下的高樓和車輛。
他臉上表情淡然,手裏拿着一根雪茄,時不時地抽上一口,然後吐出一個淡淡的菸圈,貼在玻璃上,消失不見。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進來。”他沒有回頭,能夠進他辦公室的,都是他最爲得意的心腹。
進來一個穿着黑衣的年輕人,低着腦袋,小聲說道:“老闆,阿勇被人抓了。”
“阿勇?他不是去幫秦琅了嗎?”中年男人出聲問道。
“沒錯,他去找了一個叫趙婉的女子,後來兩人下落不明,我們懷疑是松下太郎的手下乾的。”
中年男人挑了一下眉:“松下太郎?那個倭國鬼子?”
“對,他是松下影視公司新進的CEO,背後有倭國黑道,以及中央某些大牌掙着。”
中年男人忽然笑了起來,眉宇間卻透露着一股濃厚無比地殺氣:“去告訴他,我叫陳齊山!”
年輕人微微一愣,隨即便用力點了點頭:“屬下明白!”
說完,他便轉身打算離開。
“等等。”陳齊山轉過身來,那雙銳氣十足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把這件事告訴秦琅。”
“老闆的意思是?”年輕人有些疑惑地問道。
“他纔是當事人。”陳齊山抽了一口雪茄。
“屬下明白!”年輕人急忙點頭。
“好了,出去吧。”
陳齊山衝他揮了揮手,然後重新站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着面前的一切,他的眼中,透露着無窮無盡的霸氣。
……
“心跳?血壓?”
“靜注50mg利多卡因!”
“立即電擊!200J!”
“三……二……一!”
“再來!”
“三……二……一!”
“心跳?”
“300J,電擊!”
“……”
林青峯眉頭緊鎖地等候在外頭,而在他身旁,則是刺頭等人臉色陰沉地站在那裏。
李可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彷彿已經失去了直覺,眼神渙散地看着前方,一動不動。
“大小姐,您先回去吧,這裏我們幾個守着就行了。”刺頭嘆了口氣,走過來說道。
“不要。”李可藍搖了搖頭。
“您這樣呆在外面也沒有用,黎哥知道了,會難受的。”
“我不回去,我一定要等蕭黎醒過來。”李可藍認真地說道。
刺頭重重地嘆了口氣,將目光投向了遠處。
房間外頭閃爍着紅色的字眼“搶救中”,就像是一盞紅燈亮在他們的心頭,仿若揮之不去的噩夢。
本來昨晚已經替蕭黎做過所有必要的搶救,也輸過血液,本以爲一切已經安妥,可沒想到他還是沒能夠度過危險期,再度被推入了手術室。
刺頭心裏默默地禱告着,只希望蕭黎能夠順利從裏面出來,否則,否則他真的沒有想過該怎麼辦。
另一邊,李可藍正緊緊地咬着牙關,手裏的棒球棒被她捏得緊皺在一起。
“可藍,你先回去。”一個低沉的男聲從她旁邊響了起來。
“不要。”李可藍搖頭。
“回去吧,這裏交給我就好了。”一隻有力的手掌壓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說了不回去……”李可藍用力想要甩開那隻手臂,當她抬起頭來的時候,卻一下子愣住了。
秦琅已經將病號服換下,穿上了他原來的裝束,不過外套上被砍刀撕開的口子還清晰可見。
“秦老師,你,你怎麼來了?你應該回去好好休息。”李可藍急忙站起來說道。
“不。”秦琅堅定地搖了搖頭,“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嗎?我也答應過你,我會把蕭黎完好地給你帶回來。”
“可是你現在自己都是個病人啊!”李可藍柳眉緊皺,眼中泛起陣陣淚光。
“是啊,秦老師,您還是回去休息吧。”刺頭也跟着說道。
秦琅嘆了口氣:“如果蕭黎跟着你們一起回來,而不是折回去救我,那他現在肯定不會變成這樣。”
“所以,於情於理,我都應該救他,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好了很多,況且,這裏沒有醫生的醫術可以比我更厲害。”
秦琅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身上頓時爆發出一股極其霸道的氣息。
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因爲他們根本無法否定這個男人所說的話,那是來自心底的折服。
“小友,你真的打算這麼做嗎?”林青峯也走了過來,沉聲問道。
“放心吧伯父,我既然這麼決定,就說明我有把握。”秦琅點了點頭,這一次他的身體的確已經恢復了許多,起碼可以自由行動了。
林青峯猶豫了片刻,他想起了之前那兩次手術的大成功,雖然秦琅自己也是個傷病患者,但的確,這裏沒有任何一個醫生可以和這個年輕人相提並論。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永遠都無法彌補的硬傷,而蕭黎的命,也只有他才能夠從閻王那裏奪回來吧?
“那就交給你了。”林青峯沉聲說道,危急關頭,他也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秦琅點了點頭,眉宇間露出了無比堅定,大步朝着手術室內走了過去。
林青峯朝護士臺打了個招呼,就立馬有人過來替秦琅將消毒服換上。
“我又欠了你一次。”林青峯苦笑着說道。
“不,這一次是我自己在還人情。”秦琅淡淡地說道,隨即便用力將手術室的大門推開。
裏面正在忙碌的幾個醫生都被驚擾到了,不由地抬起頭來。
“咦?你是誰?爲什麼進來?”一個護士質問道。
“你們可以走了,這裏交給我就行。”秦琅淡淡地說道。
“交給你?你是誰?”輔助醫生皺着眉頭,沒好氣地問道。
“我是秦琅。”
“秦琅?什麼秦琅?笑話!快給我出去!我們這裏是手術室!”那個醫生大聲說道。
秦琅快步走了上去,正好看到那個主任醫生在替蕭黎電擊,兩塊起搏器正發出劇烈而又耀眼的火花。
“住手!”後者剛剛將這兩塊厚重的鐵塊砸向蕭黎的胸膛,秦琅便瞬間出手,將他的胳膊死死拽住。
“你……你快鬆手!這樣會出人命的!”那個主治醫生嚇得大叫起來。
旁邊的助手立刻衝了上來,想要把秦琅拽開。
“別動!”這時,另一個穿着消毒服的高大身影從門口走了進來。
“你又是誰?”主治醫生嚇得驚呼起來。
“我是林青峯!”
“啊?院長?!”那些人都嚇得呆在原地。
“你們出去吧,這裏交給秦琅。”林青峯沉聲說道。
“是……”這幾個醫生這才興怏怏地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有幾個人還小聲地咒罵了幾句。
畢竟被人從工作崗位上趕下來的確是件不快的事情,被老闆趕下來也不例外。
秦琅看了看旁邊的心電圖,隨手就將連着蕭黎身上的那些電線統統拽了下來。
“我知道你需要助手。”林青峯緩緩走了過來,“雖然我已經有幾年沒有親自下過手了,但這些理論知識,都還在腦海裏留着。”
秦琅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隨即他便呼地將一卷銀針從衣服裏掏了出來。
沒人知道他究竟把這卷銀針藏在了哪裏,但每次出現的時候,都是如此神奇。
“快速消毒。”秦琅沉聲說道,隨手將針卷遞了過去。
林青峯二話不說就接了下來,將其攤開在儀器臺上,用酒精飛快地消毒起來,手法竟是如此嫺熟,就連秦琅也愣了一下。
“看來我還沒生鏽。”林青峯淡淡地笑了起來,很快就將銀針重新插回針捲了遞了回來。
秦琅接下,嗖地將針卷展開,從裏面挑出兩根六寸鋒針,飛快地扎入蕭黎胸口的膻中穴上!
兩根針同時進入一個穴道,令一旁的林青峯眉頭一挑。
如此詭異的手法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至少他從沒有想過將兩根針同時扎入一處穴道這樣大膽的動作,因爲這是鍼灸上的一個冷門,如果用得好,可以救人,用不好,反而會傷到被治療人的氣脈。
秦琅臉色不變,他緊緊地盯着蕭黎那張帶着氧氣罩的臉龐,又從針捲了挑出兩根三寸圓針,飛快地扎入鎖骨附近兩處氣舍穴上。
在這一瞬間,蕭黎的胸膛瞬間一陣劇烈起伏。
秦琅滿意地點頭,同時將氣息沉澱下來,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身上所有的感知細胞統統封閉,而他的注意力,全部來到了指尖。
丹田內,一股暖流慢慢地朝上翻滾起來,逐漸地從他身上的各處筋脈流過,一點一滴,匯聚到了他的指尖上,再沿着指尖來到銀針。
“磁龍九針第六針——亢龍有悔!”
秦琅眼神一緊,又瞬間從針卷裏抽出四根銀針,飛快地紮了下去!
見到這一幕,林青峯驚恐地倒退了一步,他驚愕地張大嘴巴,幸虧有口罩遮着,纔沒讓他出糗。
但是他的心中,已經對面前這個年輕人有了重新的定義——這是他見過年輕人裏的中醫第一人!
秦琅下手非常果斷,但與此同時,丹田中的內力也消耗得異常迅猛,不一會兒,他就已經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疲憊,嘴脣有些發白,臉上滿是虛汗。
病牀上,蕭黎身上已經被扎滿了銀針,一根根精準地插在他身體的各個穴位,沒有一絲偏差,也沒有一絲凌亂,這些銀針組合在一起,將是像是一幅和諧的畫作。
“你答應過可藍,要把我從松下太郎手裏救出來,你辦到了。我也答應過可藍,要把你從地獄裏奪回來,我也不能失敗,對不對?”
秦琅有些艱難地笑了起來,用力紮下最後一針,他的嘴脣已經變得煞白,身體跟着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