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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兵不厭詐

  身後,形色各異的摩托一輛輛飛馳而過,發出尖銳的呼嘯聲,在人羣前停了下來。   兩旁圍觀多時的人羣都發出一聲聲驚歎,來慶祝這一場比賽的順利完成。不過他們現在的目光,並不是身後那些亂七八糟的車子,而是停在最前方的那一輛,漆黑如墨,在陽光中閃閃發亮的“黑色閃電”。   車上,一個嬌小的人影翻了下來,他沒有搭理旁邊不停替他驚呼的人羣,只是簡單地將手套摘了下來,扔到脫下的頭盔裏面。   “哇哦!天哪!是個孩子!”有人忍不住說道。   “是個正太啊!這年頭這麼好品質的正太可真不多呢!”一個年輕女子興奮地說着,兩隻眼睛裏不停地冒出愛心。   “不會是整容的吧?”一個男人在旁邊挖苦。   “你才整容呢!你們全家都是整容的!而且肯定還是整容失敗的!”   “……”   咖啡用手順了順劉海,將那黑色的髮卡摘了下來,夾到衣服領子邊。   “你贏了。”一個低沉,但卻帶着笑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咖啡撇了撇嘴角,轉過頭去:“不服氣?可以再比一場,隨時奉陪。”   “算了,我這條小命可折騰不起,要不是你扔了個‘炸藥包’,我怎麼可能落敗?”秦琅委屈地說道,將頭盔舉了起來,玻璃上粘着一層白色的粉末。   “手段不是重點,重點是結果我贏了,又沒有哪個比賽說不讓用炸藥的。”咖啡似乎笑了一下,隨即便擠開人羣朝遠處走了出去。   那些瘋狂的看客都拼命想要跟在這個冠軍背後,無奈人擠人,擠死人,整個秩序都顯得有些混亂起來。   咖啡走了兩步,突然停下身來,轉過頭來看着秦琅:“你幹嘛不走?”   “啊?”秦琅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她——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咖啡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秦琅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他恍然間想起之前和咖啡嘴對嘴親了一口的鏡頭,整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心中默唸:我是直的,我是直的。看來這次事情完了之後我一定要去五臺山喫兩天齋纔行。   “請問你是獵頭先生嗎?能不能給我籤個名啊?雖然你得了第二,但是你真的好帥啊!”一個打扮得十分潮流,穿着低胸上衣,露出深深乳溝的女人擠了過來。   秦琅伸手從她手裏降記號筆接了下來:“不好意思,我叫獵色,不是獵頭——籤哪裏?”   “這兒!”女人興奮地將領口拉低,露出一大片雪白,晃得秦琅有些睜不開眼睛。這氣勢堪比能夾住手機的那個美女了。   ……   秦琅扒開人羣走了出去,他不知道咖啡還是不是在等他。   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被解答了,當他一路穿梭到遠處的巷弄裏之後,就看到那個嬌小的身影,正背靠在牆上,手裏似乎玩弄着什麼東西,發出咔嚓咔嚓的清脆聲。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秦琅有些無奈地舉起手來做出投降的姿勢。   嗖——!   一道寒光從他頭頂劃過,將他定型豎起的頭髮削去一片。   寒光最終插在牆上,發出彈簧般的嗚鳴。   那是一把蝴蝶刀!   秦琅嘴角抽搐了兩下:“因爲剛剛有很多女人都找我簽名,要我簽在她們胸上,腰上,屁股上,甚至還有要脫褲子讓我簽在那個地方的……”   “別告訴我,我沒興趣。”咖啡冷冷地說了一句,隨即將後背從牆上移開,走到對面,將蝴蝶刀拔了下來。   “呃……其實我不是爲了炫耀,我就是覺得你應該留下來,感受一下那種簽名的快感,簽在那種白花花的地方……”   “我說過了,我沒興趣!”沒等秦琅說完,咖啡就將他打斷。   “好吧。”秦琅無奈地聳了聳肩,隨即他輕浮的臉色就頓時認真了起來,“說吧,有什麼事?”   看到他恢復正常,咖啡的臉色才緩和了許多,將手裏的蝴蝶刀玩得出神入化,出聲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麼?”   “你又來做什麼?”秦琅不答反問。   “當然是拿入場券。”咖啡將背靠在牆上,低頭用蝴蝶刀修着指甲。   “就這麼簡單?”秦琅挑了挑眉毛——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啊?這麼好騙。   咖啡歪了一下腦袋,無所謂地說道:“愛信不信,說吧,你來幹什麼?”   “我也是來拿入場券的。”   “是麼?”咖啡眯起眼睛,手裏的蝴蝶刀轉得越來越快,輪廓也越來越模糊。   “不是,我騙你的!”秦琅急忙擺手,他能夠感覺到刀風正在呼呼地吹着他的臉頰。   這一刀下去,還不是要把半個臉頰給削掉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咖啡揚起嘴角,劉海順着他微側的腦袋灑下來,將一隻眼睛遮住。“我不懂古文。”秦琅聳肩,“我只是來這裏找人而已,並不是跟蹤你哦!”   “諒你也不敢。”咖啡不以爲然的笑了一下,“不過,以後最好不要老是出現在我出現的地方,否則我容易想歪吶。”   “想歪?”秦琅眉毛抖了兩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嘴脣。   “你爲什麼要參加死神拉力賽?”咖啡問道。   “爲了一個朋友。”秦琅毫不避諱地說道,“你呢?”   “我有必要回答你麼?”咖啡笑了一下,便轉身朝巷弄的另一邊走去。   “你竟然不遵守規則!”秦琅欲哭無淚,這小正太太黑了!   “那又怎麼樣?”咖啡衝他笑了笑,“兵不厭詐。”   ……   等秦琅回到酒吧的時候,咖啡已經消失不見了,據說她拿了那張入場券之後就迅速離開了。   反正秦琅不知道這小傢伙爲什麼這麼忙,可能是趕着回去洗個澡之類的也說不定。   “秦醫生!”黃毛從人羣裏一下子鑽了出來,飛快地跑到秦琅身旁,緊張地將他拽住。   “不是說過了嗎?叫我獵哥,不然要露餡的!”秦琅趕緊對着他說道。   “是!是!”黃毛趕緊捂嘴,“秦……獵哥!怎麼辦,我們的錢統統套進去了!”   “我知道。”秦琅微笑着點頭,他是第二個衝過終點線的,他當然知道。   “那我們怎麼辦?”黃毛有些緊張地問道,“十萬塊,可不是個小數目啊,就這麼輸了?”   “還能怎麼辦?”秦琅聳了聳肩,“難不成還要靠搶嗎?”   “這……”黃毛不知道該如何接口,其實他沒有想到這一次下注竟然會輸得精光。   其實不要說黃毛了,秦琅自己也沒有想到會輸,要不是半路殺出個拿鐵咖啡,他們現在手裏就能夠有接近百萬的贏款了!   所以現在秦琅纔是最爲痛苦的,不僅自己的積蓄沒了,還要在黃毛面前假裝鎮定!   “那獵哥我們走吧,反正都輸了,你也不計較。”黃毛有些無奈地說道。   “不行。”秦琅急忙搖頭。   黃毛眼前一亮:“難道獵哥你還有辦法把錢贏回來?!”   秦琅很淡定地點頭:“當然不是。”   “……”   否認竟然還點頭!   “那獵哥,我們在這裏幹什麼?”黃毛有些疑惑地問道。   “當然是等人啊!”秦琅笑了起來。   “等人?”黃毛呢喃地說了一句,他是搞不懂這個大哥了,又能治病,又能揍人,又能飆車,還能輸錢——關鍵是輸錢了還能笑!   “走吧,我們先去酒吧喝一杯。”秦琅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朝門口走去。   裏面已經有許多人坐着喝酒了,男女們一如既往跑到舞池裏扭動着自己的身軀。   這種地方黃毛比秦琅熟悉多了,雖然他現在改邪歸正,但是一進到酒吧裏,整個人的氣勢就顯得完全不同。   秦琅坐到吧檯上,就立馬有一羣女人圍了上來,有些是已經被簽名的,有些是來求籤名的。   “去去去!都到一邊去!”一個嬌媚的聲音傳來,言語中有些怒氣。   那羣鶯鶯纏繞的女人不屑地掃了一眼,便一鬨而散。   紅酒用手將火紅的頭髮撩了起來,襯衫的紐扣根本守不住D罩杯的巨大胸部,數粒紐扣和釦眼被無情的分隔兩地。   “獵哥,你怎麼比完之後就不見了呀?都不來找人家,人家都難過啊!”紅酒說着,便立馬癱軟到秦琅身上,將敞開的胸口拼命擠到秦琅面前來。   “當時人太多了,我抽不出身。”秦琅笑了起來,“我不要我也給你籤個名?”   “我纔不稀罕!”紅酒撅起嘴來,“別人都有的東西,我纔不要!”   “那你要什麼?”秦琅挑了挑眉毛。   “我要,你的好東西……”說着,紅酒就把手朝秦琅的下身探了過去。   “等等。”秦琅將她的手腕抓住,“女人呢,就要對自己好一些,千萬不要捨不得給自己花錢,你看這質量不好的衣服就是不牢靠,釦子都扣不緊。”   “……”   紅酒知趣地坐到秦琅旁邊,用手撥弄起調酒師送上來的雞尾酒:“沒有得到第一,你失落了?”   “我想,生氣的應該不是我吧?”秦琅挑了挑眉毛,“你們老闆纔是最氣的吧?據說有人贏了三百萬啊。”   “是啊!一個挨千刀的!”紅酒狠狠地說了一聲,隨即她的手機便響了起來,“等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