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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0章 神識兇猛

  沈晉陽雖然年紀不大,但家境優渥,再加上性格風流濫情,是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可謂閱女無數。   但是在他眼裏,沈美怡比他玩弄過的那些小明星、小嫩模都強了千倍萬倍!   是他眼中完美的女孩,在東海,只有可以稱得上是人中龍鳳的方松柏能配得上她。   現在他看到沈美怡和葉凡有說有笑,如果不是沈美怡在場,他恨不得一巴掌把葉凡給拍死。   幾個人在院子裏走走停停,也沒有找到合心的石頭。不過,沈晉陽之前玩過賭石,一邊滔滔不絕的在他幾人面前賣弄,一邊眼睛狂熱的看着那一層層的石頭,不時鄙視地瞟一眼一言不發的葉凡。   他這副僞學術的範兒,倒是讓林嫣兒挺敬佩的,不時發問,讓沈晉陽更是得瑟不已。   這時,有人買了一塊石頭,那是一塊大約十五斤的毛料,皮上表現緻密細潤。且顏色爲均勻的黃褐色。   沈晉陽玩過一段時間賭石,對沈美怡說道:“姐姐,這種皮色是所謂的黃鱔皮,此類石頭通常‘種’很老,而且皮上表現緻密細潤,通常顯示其內部透明度好,雜質少。看來他是要全賭了,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可能出高翠。”   沈美怡對賭石也不太懂,聽堂弟這麼介紹,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賭石分爲“全賭”和“半賭”,全賭的風險比半賭卻是高出一倍不止了。但是他的價格遠遠低於半賭。   葉凡只用神識掃了一遍,就看到石頭裏只有一點點翠綠,看來眼前這塊石頭裏面是沒什麼東西的了。   買石頭的人,頭髮蹭亮,穿着不俗,尤其是手腕上戴着一個金錶,不知道是勞力士還是江詩丹頓,看上去蠻拉風的。   一塊破石頭竟然開價4萬元。   這價格使他的眉頭皺了皺,最終還是決定買下來。   解石師傅是一位三十多歲的男人,手心裏長滿老繭。   解石,不光是個體力活,還是一門藝術。   固定好石頭以後,金錶哥和解石師傅圍着這個石頭商量了很久,才決定下刀。   鋸片和原石激烈碰撞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心神激盪。   聲音結束後,許多人都忍不住跑上去看。一時間一塊石頭跟前圍了裏三層外三層。   可巧的是,金錶哥狗屎運不是一般的好,眼尖的人立刻驚呼一聲。   用礦泉水衝過以後,出現了綠,而且是一大片的綠色,典型的豆青綠,而且無裂,人羣中爆發出一陣陣呼吸冷氣的聲音,幾人喊道:“漲了,大漲了”。   賭石界有個說法,十綠九豆,果然不假。開窗處畢竟第一筆生意就開出了綠色,豈不是好兆頭?   沈晉陽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嘴裏不停的道:“姐,姐,煙兒,你們看看,我就說吧,會出高翠。”   很快就有人出價了,這是賭石場合最常見而又古老的方式,有一種菜場買菜的感覺。   出價的還是個女人,手腕上戴着兩個粗粗的金手鐲,渾身洋溢一種濃郁的暴發戶氣息。   她看着這個磨出綠色的漢子左轉右轉的就是下一刀不敢切下去,急忙說道:“我出八萬,石頭讓給我了。”   沈晉陽眼裏的赤紅色讓人感覺到他將要出去搶了,對沈美怡說道:“姐,我身上要是有十萬現金,我鐵定買了。”   那意思明顯是建議沈美怡出手。   果然,一個大腹便便長得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當官模樣的中年人彷彿聽到他的話,順着說下去:“我出十萬。”   又一個留着披肩髮長的藝術青年似的人物站出來說話了:“我出11萬。”   說完還看了那個當官模樣的人。有點攀比的感覺。   那暴發戶女面無表情的道:“十二萬,再多我也不加了。”   她的意思很明顯,估計怕對方是個託,把底線都報出來了。   沈晉陽再次慫恿沈美怡,後者終於開口了,卻轉過頭問葉凡道:“葉凡,你覺得能不能買呢?”   葉凡連忙擺手,說道:“這個我真不敢建議,我真不懂。”   沈美怡看葉凡不像是謙虛作假,就淡然一笑,開了口,說道:“十五萬。玩玩嘛!”   頗有虧了錢權當打水漂聽響的豪邁感覺。   人羣中發出更大的吸氣的聲音,對沈美怡甚爲敬佩,賭石是一件市井氣十足的事兒,但是,市井風塵之中多有奇人異士。   沈晉陽站在沈美怡身邊也狐假虎威起來,順便享受着衆人羨慕震驚的眼光。   葉凡卻知道這裏面十有八九是不會出乾貨的,同時,他也不明白爲什麼這點綠色就值這點錢。   忍不住問沈美怡道:“就這一毫米不到的綠面能值這麼多?”   他這麼一說,所有人都將詫異的目光,射在他身上。   葉凡的聲音不是很大,他實在也沒想破壞人家的生意。   可這個時候場面正競價呢,他的聲音傳到沈晉陽的耳朵裏,無異於晴天霹靂。   在這玩玉的,可是什麼樣的人都有,政府官員、涉黑人員要洗錢吧,有錢的主來找個樂子吧,你說你一個屌絲小醫生在這裏得瑟啥?   那位賣家金錶哥,此刻正看着他們競價呢,冷不丁的被葉凡一說,當場就想罵娘,這是找茬來了是吧?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就一毫米的厚度了?   原準備十五萬的開價點頭答應的他,直接對着沈美怡搖頭說:“不賣了,這玉老子就還不賣了,要是真出高翠了,這點小錢我還真不放在眼裏了。”   這一下,沈晉陽就更對葉凡怒目而視,煮熟的鴨子飛了,以他多年賭石的經驗來看,這塊石頭十有八九出高翠。   這小子狗屁不懂還喜歡信口雌黃!   他本來對葉凡不滿,這時候就更忍不住了,狠狠地瞪了一眼葉凡,怒氣衝衝地說道:“你又不懂賭石,能不能別說話了!”   金錶男也不屑地看了一眼葉凡,以他多年的賭石經驗來看,這塊石頭百分之八十不止十五萬的。   不得不說他還是有點惡趣味的,雖然不願把石頭賣給沈美怡,卻下定決心要噁心一把葉凡,撇着嘴巴陰陽怪氣地說道:“既然這兄弟說了是一毫米的綠豆,那就再切吧。”   顧心澄不願意葉凡惹事兒,就拉着葉凡說道:“要不我們去別家店看看吧?”   金錶男一看葉凡要走,就不幹了,冷笑着說道:“你們說走就走啊,這麼急拽他回家交公糧啊?”   現場哪個不是過來人,個個一副我也懂得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欺負人畢竟是大家都愛的事情,你不欺負人可別說你是共和國的人。   尤其是看了葉凡的裝扮,不打折扣的土包子,欺負你那是給你面子了。現場衆人都哈哈大笑起來,諷刺起葉凡起來。   那位官員大叔還拍着葉凡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孩子啊,賭石界水很深的,要交學費的。你這個年齡,正是讀書的好時候,你來這裏叫不務正業,不是叔叔說你……”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好像葉凡是十惡不赦的失足青年。   葉凡從小喫慣了冷眼,心理素質強悍得很,還真沒覺得這幫人的諷刺有啥殺傷力,不過,他倒是想檢驗一下自己的神識用來賭石是否靠譜,所以,忍着衆人的譏諷,站着沒動。   那金錶男看葉凡喫癟,一口惡氣纔算是平復了,大手一揮,故意顯擺自己的金錶,頗有大將風度對着那石頭畫了一條線,說道:“從這裏切。”   解石師傅一臉肅然地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下刀。   從這一刀開始,金錶男就被惡趣味給反噁心了。   這鋸片似乎刀刀誅心,看着那唯一的一片薄紗綠,哦,解開來以後幾乎看不見了。他真是欲哭無淚。   這到底賠了多少錢?十五萬?還是三萬?還是……?   頭疼,算不清。   衆人看着那一毫米不到的薄紗綠,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看着葉凡的目光就和剛剛完全不同了。有幾分詫異,但更隱隱透着幾分敬佩。   沈美怡哧地一笑,拍了沈晉陽後腦勺一巴掌,說道:“你這專家水平不咋地啊。剛剛還說人家葉醫生?”   她也察覺到弟弟對葉凡的敵意,想提醒他消停一點,別惹葉凡生氣。   沈晉陽臉上赤紅一片,捂着腦袋低下頭,往葉凡那邊瞥了一眼,目光裏盡是怨毒。   一個人在一個比他聰明的人跟前顯露出愚蠢的話,他往往不會反省爲何自己表現得那麼愚蠢,而是嫉妒、憤恨那個比他聰明的人。   葉凡一臉好奇地問金錶男道:“現在值多少錢了?”   哄!   圍觀的人羣一陣鬨堂大笑,這小哥真有幽默感,像這種情況,無水、無色、無地。這根本是垮了啊。他們都以爲葉凡是在報復剛剛金錶男取笑他的一箭之仇,心說,這小子真夠狠的。人家本來賭垮了,已經夠倒黴到了,你小子還窮追不捨呢。   這倒是冤枉了葉凡,葉凡對賭石真是一竅不通,他完全是抱着學習請教的心態來問的。   聽到周圍震耳欲聾的笑聲,金錶男憤怒了,出離憤怒了,一個窮酸屌絲也敢嘲笑我?   也是因爲賭垮了,急火攻心,怒吼一聲,只想教訓教訓葉凡,一拳就往葉凡臉上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