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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5章 民憤難平

  只是剛剛出了小軒窗的門口,就看見門口烏壓壓地堵了幾百號人,打着橫幅。   午後陽光照在那一張張憤怒的臉上,那憤怒靜默着,仿若即將爆發的火山!   那憤恨的眼神如同一道道利箭,彷彿就要把郭長河他們給射一個千瘡百孔!   小軒窗出了價值上千萬的帝王玻璃種,這本就是一條爆炸性的新聞,中間魏三爺橫插一腳,要把寶貝奪走。   這事兒經過那些個被奪了石頭的顧客們在街面上一渲染,立刻點燃了古玩街賣家、買家的怒火。   魏三爺這些年在古玩街稱王稱霸,巧取豪奪,不知道斂走了多少橫財,相應的,古玩街上的賣家、買家們也被他欺負得沒處哭去。   魏三爺就如同一條吸血蟲,把古玩街上的老少爺們給欺負了個遍,自己喫得腦滿腸肥,卻沒給這些店家們留一口湯喝,別的省市的玩古玩的,個個都賺了個盆滿鉢溢,這裏的玩古玩的,連養家餬口都難,不少人都準備捲鋪蓋走人了。   葉凡與魏三爺那夥人開打開始,就有不少古玩街的店主們、玩家們在門外窺視,看到葉凡把魏三爺打得順嘴巴淌血,他們怎麼不痛快?對葉凡怎麼不欽佩?   此刻,葉凡卻要被郭長河帶走,叫他們怎麼不憤怒?   “憑什麼抓人?”   “貪官污吏你們不抓,奸商黑社會你們不抓,你們卻抓爲我們主持公道的人,你們這是什麼道理?”   “你們是人民養的,卻怎麼把槍口對準人民?”   堵在小軒窗門口的那些個店主們,你一言我一語,如同一道道炮彈一樣射過來,緊接着,那憤怒的炮彈就練成一片,組成了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橫幅打起來,口號喊起來。   橫幅迎風招展,口號驚天動地!   “懲辦奸商,打到黑惡勢力!”   “還古玩街一片乾淨的藍天!”   郭長河一看這副情景,嚇得臉色慘白。   砰!也不知道誰扔的礦泉水瓶子狠狠地砸在他的臉上,把他砸得眼淚狂流。   “刁民……”   他指着人羣剛想呵斥,砰砰砰,飲料瓶子、番茄、雞蛋、拖鞋板子,如同雨點一般落下,把郭長河和魏三爺打得屁滾尿流。   郭長河知道,這種事兒鬧不好就是大事兒,不是他一個分局局長能兜得住的,趕緊帶領警察們縮進門內,把門關上,商議對策,打電話請求支援。   葉凡冷測測地看着他,讓郭長河如同鍼芒在背,渾身不自在,怒火更盛。不過,這時候,他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卻沒有時間卻收拾葉凡了。   沈鐵鷹接到女兒的求救電話,就立刻聯繫了趙國棟。趙國棟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陳立陽那裏,陳立陽瞭解情況後,又飛快地找市委書記魏敏軒彙報。   魏敏軒聽到這個消息就大喫一驚。   他對魏三的所作所爲當然心知肚明,但是,他沒想到這事兒竟然在這個關頭忽然爆發。   這段時間,紀委書記許開雲聯合紀委、省委督查室、市監察局組織了專案小組,徹查715火災案暴露出的西城區大專院校、中小學消防器材、報警系統等專項經費被剋扣的問題。   紀檢幹部都是省裏直接任命,許開雲到東海紀委擔任紀委書記,他起的作用不大。   許開雲的立場就是魏敏軒、趙國棟這兩邊他誰都不沾。對715案,許開雲也是查得不打折扣,火頭就要燒到他弟弟西城區區長魏敏達頭上。   這段時間,爲了把這個口子給堵住,魏家可是大費周折,事兒出了,蓋子就要被人揭開,那是要有人頂雷的。   最後,他們打算犧牲西城區教育局局長,把這件事兒壓過去,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古玩街這邊又出幺蛾子。   現在的官員,最怕的就是羣體性事件,網絡、媒體太過於發達,這種事兒不好捂蓋子。上面要的是穩定,你政績可以差點,經濟發展遲緩點都沒關係,但是,一旦爆發羣體性事件,就觸及了上面的底線,任誰也無法幫你兜着。   魏敏軒用一張私人電話卡,打電話問他堂弟,和他們起衝突的是誰,魏三爺毫不在乎地說是一個叫葉凡的仁愛醫院的醫生。   魏敏軒一聽,就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再一想,前段時間市委院裏傳言趙國棟家孩子被一個醫生治好了,就叫葉凡。   這個葉凡和趙國棟認識,緊接着,他就想起來在東海新聞裏,葉凡也露過面的事兒。這小子在715火災案起過重大作用,直接幫助趙國棟扳過了一局!   不得不承認,魏敏軒能做到東海市市委書記,的確有他的過人之處。   他立刻就把這一切串聯起來了。   葉凡是趙國棟的人,但是卻與自己堂弟起了衝突,引爆了古玩街的咋藥包?莫非,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在官場上,能風生水起,不是靠政績突出,而是少犯錯誤。   而趙國棟很明顯就是挖了一個坑讓他跳啊!   想到這裏,魏敏軒在憤怒之餘,脊樑背後也生起一片涼氣,他當即指示政法委書記、市局局長陳立陽:“立陽同志,你親自過去。把矛盾消滅在萌芽狀態,安撫羣衆情緒,消除惡劣影響!不過,畢竟發生了惡性傷人事件,對於犯罪分子,我們絕對不能姑息,要用雷霆手段給予他們狠狠的打擊!”   魏敏軒的指示,給這件事兒基本上定了調子,那就是:不能把事情擴大化,還得把葉凡給抓起來!   陳立陽雖然覺得要達到這種狀態非常有難度,但是還是說了一句:“老闆,我明白應該怎麼做!”   他就坐進了警車裏,讓司機拉響警報器,一路上紅燈直接闖過去,風馳電掣地向古玩街駛去。   也是擔心葉凡他們喫虧,趙國棟直接越過了陳立陽,向北城區區分局局長楊仕鵬下達了指令:“葉凡是仁愛醫院傑出的青年專家,是我們東海市的一寶。你一定要保護他的安全!你讓市刑警隊配合你的工作,一起過去。”   郭長河正在苦苦等待增援,就見門口走進幾名幹警,爲首的是市刑警隊隊長楊衛國、北城區局長楊仕鵬二人,見了自己人過來,他心中登時一喜。   走上前去,要和二人握手,一臉笑容地說道:“哎呦,楊隊、楊局長,可把你們盼來了,你不知道這幫刁民多難纏……”   誰料,二人都沒有和他握手,他飽含熱情的手就生生地涼在了空中,尷尬地站在那裏。   楊衛國看葉凡好像也沒喫大虧,心就放下一半,但是,他也氣惱得很。   他是個嫉惡如仇的警察,三十多歲能走上市局刑警隊的位置,不是靠溜鬚拍馬,而是靠自己一步一血印地拼出來的。   這些年,他沒少受到陳立陽的壓制,要不是他立功無數,和省廳的關係好些,他根本無法上位。   他盯着魏三不是一年兩年了,可是,卻一直受到阻撓,每次行動都落空,鬧得灰頭土臉,他當然知道,這裏面肯定有市局的高層給魏家通風報信。   這時候,看到郭長河這個幹警隊伍中的敗類和魏三他們一個鼻孔出氣,就氣兒不打一處來,冷聲喝問道:“誰讓你抓人的?有拘捕令麼?”   郭長河登時愣在那裏,但是他也明白楊衛國在市局不受陳立陽待見,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說道:“我只是抓他們過去協助調查,需要什麼逮捕令麼?”   楊仕鵬看見郭長河那囂張的樣兒,也氣不打一處來,冷笑道:“來我們北城區抓人,也好歹給我老楊打個招呼吧?這裏是你的轄區麼?”   郭長河和楊仕鵬是同級別的幹部,在內部活動上接觸不少,他的印象裏,楊仕鵬是個老好人,哪知道這時候兔子也亮出了鋒利的獠牙。   看來這倆人是過來給葉凡他們撐腰的,郭長河登時明白過來,但是他畢竟見過了大場面,冷冷一笑,一臉義正言辭地說道:“瞧你們那操行,無組織無原則!葉凡行兇打人,現在傷者還在那裏躺着呢。你們視而不見,你們不配合我抓嫌疑人,反而追究我的責任!你們到底看沒有看過警官條例?我爲警隊中有你們這樣的敗類深感恥辱!”   沒待二人反駁,他一臉惡毒地說道:“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兒我就跟你們槓上了,你們可以追究我的責任!但是,我一定把人帶走!”   心底想着:老子有魏家撐腰,市局局長陳立陽是魏系的官員,一定會罩着我的。你們追究我的責任!追究屁!你們就攔着吧,你們越攔着我,就越顯得我的奮不顧身,老子得到的好處越大,你們越喫癟!   “媽的!老子斃了你!”楊衛國也是火爆脾氣,猛地拔出手槍,抓住郭長河的衣領,就將冰冷的槍口對準了郭長河的腦袋。   郭長河差點嚇尿了,媽的,楊衛國在警隊裏被稱爲楊瘋子,沒準兒他真敢開槍!   咔咔咔!   雙方警員立馬全部掏出手槍,互相對準對方,一時間,整個小軒窗的氣氛凝滯無比,讓所有人都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