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侵染（下）
道德真元修行，幻法修行，思維監牢巡視檢查。
還有機甲師的感知鍛鍊。
這些每一項都不能遺漏。
這也是王一洋多年養成的習慣。
只是其他項目還好，但輪到機甲師的感知鍛鍊時。
他卻遇到了一絲意外。
“這是我的感知？！”
王一洋意識漂浮在刻印空間，看着自己的感知力。
之前的感知，已經凝聚成了一具精美鎧甲。
可現在，這具鎧甲，居然徹底變成了淡金色。
正散發着柔和的潔白光輝。
“是神性的影響麼？”王一洋能感覺到，自己思維監牢正源源不斷的匯入神性，融入他體內。
“神性的影響居然這麼深，這麼大。”
他有些擔心了。
“神話中，神性有着各種各樣的能力，只是不知道我吸收的神性，會不會也給我帶來特殊能力？”
心頭一動之下，王一洋朝着視野下方，自己的身份系統數據欄看去。
數據欄上不時會刷動大量字符，這些以前他不認識的字符，現在也勉強能認識一部分。
很快，王一洋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一行不起眼的數據，隱藏在大量數據瀑布流裏。
被他翻了出來。
‘受到神性影響，開始轉化爲神性生物。堅毅天賦獲得轉化。’
‘轉化完成，天賦堅毅，轉換爲，天賦神性。
天賦神性：長久浸染在神性之力的作用下，讓你獲得了無與倫比的幻覺本質。’
“沒了？”王一洋還想往下看，可惜下面什麼也沒有了。
數據欄顯示的部分就這麼多。
“幻覺本質？這是什麼？”王一洋抬起手，調動手環，查詢臨時基地的資料庫。
這裏的資料庫，他爲了豐富大家的生活，幾乎把整個蓋爾希星的所有各領域資料，全部搬了過來。
在信息時代，這些所有的資料，不涉及機密情況下，也就是一個足球大小的儲存器而已。
很快，王一洋翻閱到了神話部分。
他一一開始查詢，神話中，神性的作用。
很快，他得到了答案。
“神性，有賦予防禦能力的，有賦予移動能力的，也有賦予神奇異能的。還有賦予進攻攻擊能力的。”
“這種東西，似乎是看個人的意志，天賦，希望，特質。”
“那麼我的神性，居然是強化幻覺本質？”
王一洋思索着。
這個幻覺本質，到底是什麼東西。
“或許，我該去請教一下其他人。”
他站起身，從私人修行室內離開。前往沉湎之心的頂級研究區。
沉湎之心內部的催眠師們，大多都是些專注於自己世界研究的學者。
他們有王一洋遮風擋雨，提供資源和知識，自然是全副身心的投入了自己感興趣的研究領域。
這也導致他們的存在感極低。
但這不代表他們的影響力不存在。
這個臨時基地，之所以能這麼快的完善建成。
這些沉湎之心的催眠師學者，功勞不可埋沒。
這次王一洋搬遷過來的人羣中，就有超過三百多人的沉湎之心特種級別催眠師學者。
這些人，各個都在蓋爾希星有着較高的學歷學位。
不少還是在頂尖大學裏擔任教授和研究員。是各領域的學術大拿。
米斯特和沉湎之心能一直順利發展這麼多年，還能維持這麼大的經費開銷，和他們的研究成果商業化，離不開關係。
王一洋請教的，便是這批學者中，關於神話研究方面的專家。
這些專家，都居住在臨時基地一角的銀葉石堡。
這是王一洋爲了紀念曾經被毀掉的沉湎之心研究殿堂，而重建的機構。
十五分鐘後。
銀葉石堡內，一間華麗精緻的待客室內。
王一洋和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相對而坐。
“善德先生，我這次來，是因爲身體上出現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變化，所以想向您求助。”
王一洋認真道。
他輕輕取下眼睛上的太陽鏡，露出淡金色的瞳孔。
“我因爲某種原因，在探索真實世界時，出現了異常變化，我懷疑和傳說中的神性有關。
所以前來請教。”
王一洋沒有掩飾自己的祕密。
他的祕密太多了。
道德仙宗身份，天魔宗身份，一大堆的各種其他世界體系知識，各種各樣身份帶來的能力。
而且未來還會有更多的祕密。
太多的祕密，讓他就算暴露神性這麼一個，也沒什麼關係。
更何況，對方是他用催眠術早已控制暗示過的下屬。
所以王一洋沒有遮遮掩掩，直接說出自己的麻煩。
“神性？”善德是整個銀葉石堡中，對神話研究最深的一個。
他對所有體系的神話，如數家珍，對各大神話神祇，都爛熟於心。
並且對不少體系，都有很深的本質研究。
所以一聽到王一洋提到這點。再看看這位首領眼中的淡金色。
觀察片刻，然後感知試探性的接觸後，經過反覆驗證。
他頓時神色震動，微微站起身來。
“您……這是被神性侵染，快要轉化爲神性生物了啊！！”他震驚道。
“神性生物的特點，就是在被轉化前，會先出現瞳孔變色，然後身體和靈魂本質，出現質變昇華。”
他徹底震撼了，他一直以來研究神話，從來沒見過，有誰居然能在現實裏，出現這樣的情況。
雖然他也研究過了不少超越蓋爾希星科技的奇怪事物。
但神性這種存在，簡直是完全顛覆了他想象。
因爲，既然存在神性，那就必然存在神祇！
也就是說，很可能神話裏的那一系列都可能是真的存在的！
“我需要更精確的，更精準的描述。”王一洋平靜道。
“神性，會給我帶來什麼變化？是好是壞？”
“會長，您不用擔心，這是絕對的好事！”
善德激動道。
“神性生物一般會獲得一到兩個神性能力，這些能力，有的是主動使用，有的是被動生效。”
“比如，有的神祇，神性是免疫凡人的一切進攻敵意。”
“有的英雄，神性是獲得巨大無比的力量。”
“還有的半神，神性可以壓制一切比自己神性弱的存在。”
“不同的神性，能力有所不同。這要看您的神性，來源是誰？根腳是誰？神性侵染的程度，也會影響神性能力的強弱。”
善德情緒相當激動。
很顯然，在現實裏突然看到一個自己一直以爲是虛幻的事物，無論是誰，都會極其激動。
“神性的來源……”王一洋嘴角抽了下。
他的神性來源極其駁雜。
花神，野豬神獸，戰神神器，雕刻之神，幾大來源都有。
“如果來源非常雜亂呢？”他直言不諱的問。
善德愣了下。
“不會有這種情況，因爲神性往往是靠遺傳獲得，雜亂什麼的……難以想象……”
“你說就是了。如果神性駁雜，會出現什麼情況？”王一洋打斷他道。
“額……我猜，可能會按照您的本質，您心中最深處的渴望，來結合神性來源，呈現能力。”
“最深處的渴望？”
王一洋若有所思。回想起那個幻覺本質的能力。
所以，他的渴望，就是幻覺？
他思緒有些雜亂，幻覺的本質，是什麼？
身爲最頂尖催眠師的他，自然知道答案。
幻覺的本質，是用一種真實，去演化另一種真實。
這是都寫在催眠師教材第一頁上的內容。
但此時此刻，王一洋卻感覺有些不恰當。
“善德，能告訴我，你認爲的幻覺，本質是什麼？”
他輕聲詢問，帶着某種若有所思的語氣。
善德原本想脫口而出標準的催眠師教材上的那句話。
但被王一洋的語氣所感染，他微微一頓。終究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理解。
“我個人認爲，幻覺的本質，是讓真實走向虛幻。”
“讓真實走向虛幻？”
“不錯。”善德擼了擼鬍鬚，沉聲道，“我們催眠師的畢生追求，其實就是讓我們構建的幻覺，成爲真實中的真實。”
“我們通過催眠，誘導外在生物，按照我們的意願，去實現我們想要的真實。
這確實是讓我們腦海裏虛幻的構想，變成真實的現實。”
“但，虛幻之所以是虛幻，就是因爲其無根無源，無法獨自存在於世界。所以我們只能想象。”
“所以，這就是讓真實，走向虛幻？”王一洋聽懂了。
“讓真實，去實現自己的虛幻。這就是我們的本質追求。”善德點頭。
他嘆息一聲。
“所以，如果幻覺，有所謂的本質，那麼這個本質，一定就是虛實轉換！”
“虛實轉換……”王一洋心頭一震。
他似乎明白了。
他明白自己的神性能力，到底是什麼了。
明明神性出現的時間不短了，但他卻一直沒發現。
也與這個神性能力本身有關。
坐在座椅上。
王一洋閉目，感知迅速沉入真實世界。
善德就坐在他對面，作爲沉湎之心的學者，他自然是有着王一洋支持的諸多先進資料知識。
所以也知道真實世界的存在。
進入真實世界的機甲師，本體一般是僵直在原處，就像活死人一樣，暫時失去活動能力。
這是處於一種不設防的狀態。相當危險。
但此時此刻，善德看着閉目的首領王一洋。卻不由自主的睜大雙眼。
他居然……
居然看到。
王一洋進入真實世界後，其身體，居然開始緩慢地，一點點的消失，淡化。
就像肥皂泡沫般，原本坐在善德對面的王一洋，不到短短數秒，便徹底消散破碎。
仿如幻影。
“這是……？！！”善德猛地一下站起身，神態震驚失措。
他已經明白了，會長之前所說的一切，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能確定，之前的會長絕對不是三維投影。而是真人。
但現在，這個真人，居然在他的眼前，活生生的徹底消失了？？
“這是……傳說中的……！！”善德情緒激動到難以自抑。
咔嚓。
忽然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王一洋麪色平靜的走了進來。
彷彿剛剛坐在這裏的，根本就不是他。
“是的，這就是傳說中的，意識感知，獨立永存。”
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幻覺本質能力是什麼。
那就是將身體徹底虛化，可以進入真實世界，進入感知的世界。
可以在真實和虛幻之間，隨意轉換，隨意穿梭。
這也是永續會一直追求的境界和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