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探索（下）
門外是一片璀璨的深邃星空。
黑色的無邊無際星空裏。
懸浮着無以計數的大小不一光球。
每一個光球就是一個星星，裏面隱約能看到十一位神祇的獨屬世界。
王一洋走到大門前，往下方俯瞰。
下面是龐大無邊的廣袤大地。
地上有城郭，有村莊，有山川，有河流。
這完全就是一個完整的龐大世界。
“這裏……”王一洋完全沒想到，這裏居然有着一個完整的，有着普通人類居住的世界。
他強大的視力，讓他能輕而易舉的看到，地面上有人類在自如行走，生活。
“這就是第五層，真實層。”雷神在一旁介紹道。
“這裏是一切的真實根基，也是我們存在的基礎。”他微笑道。
王一洋忽然聯想到羣星的資料。
上面同樣也寫着，現實層，是一切的根基，所有真實世界，都是現實層延伸而來。
所以，我們是真實的根基，是真實的核心。
而換成雷神這邊，他們似乎也有類似的言論。
“這裏，有多大？”王一洋忍不住問。
“很大，大到你無法想象，就算是光，飛行幾千年，也到不了盡頭。”雷神收斂笑容，解釋。
王一洋再度沉默。
他有些分不清，到底自己所在的羣星，是根本的基礎，還是這裏，是根本的基礎。
“這裏是第五層。位於正中，鞏固一切，貫穿上下的核心層。
你可知道，你所在的層面，在我們看來，是宇宙之底，萬物之根，最深邃污染的地方。”
雷神感嘆道。
王一洋沉默。
雷神繼續道：“這裏有着我們的本體。那天空中的每一個星辰，就是我們的神國。我們的本體，就住在裏面。
而第五層，只是我們用來探索，駐紮在那裏的一些投影。”
“那麼，您邀請我來這裏，是爲了什麼？”王一洋問。
平白無故邀請來，帶他到第五層。這明顯有目的。
第五層是羣星記載的，人類探索的極限層的次一級。
相關資料一直被封鎖着，不允許公佈。
現在看來，確實不好公佈。
這不是危險，也不是禁忌，而是某種更容易動搖人心的現實。
羣星上層封鎖也很正常。
“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希望能儘可能的探索你所在的層面。畢竟之前遇到的那些人，都無法交流。”雷神解釋。
作爲神祇，他需要更多的信仰，更多的支持。
而已經被諸神瓜分完畢的第五層，自然早就毫無價值可言。
真正有用的，還是宇宙的其他層面來得划算。
“我明白了。”王一洋沒有追問。
只是平靜而震撼的看着下方大地。
這裏根本就是另一個世界，另一個和羣星類似的世界。
“哈哈哈，慢慢看，以後可以常來。
我的神殿就在這裏，我給你一個憑證，你可以用來任意進入我的神殿。”
雷神相當慷慨，從懷裏取出一團雷光，然後再手裏像橡皮泥一樣，不斷捏。
很快便捏出了一個四方形的牌子，遞給王一洋。
王一洋接過，牌子上寫着一些看不懂的字符花紋。
他好好收好。認真朝雷神道謝。
“對了，雷神殿下，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向您請教。”
“什麼問題，你說！”雷神爽快道。
“我所在層面，有強者探索到第六層，也就是比這裏更深一層的地方。不知道那裏，是什麼樣情況？”
王一洋看對方態度溫和，也乾脆多問點資料看看。
“第六層……”雷神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那不是什麼好地方，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帶你一起去看看。不過就算是我，也不能停留太久。
其實你擁有神性，已經可以直接前往更深處層面。只需要掌握一些小小的訣竅即可。”
雷神轉身，伸出手，示意王一洋抓住他。
王一洋依言，有些不適應的將手放在他掌心。
大手抓小手。被包圍握住的感覺，有點噁心啊……
還不等王一洋感受。
“走吧。”
雷神低喝一聲。
兩人周圍頓時雷雲旋轉，迅速包圍過來，將兩者一起圍住。
很快，雲層散開。
兩人已經不再是原先的位置，而是在一片古舊，陰暗，天空懸掛着紅色彎月的破敗廢墟里。
天空一片漆黑，血色月光是唯一的光源，照亮一切。
大地上到處是類似神殿一般的廢墟殘骸。
沒有活物，只有一片安靜死寂。
甚至連風也沒有。
“這裏是第六層，我們把這裏稱之爲舊神遺址。”雷神解釋道。
“舊神？遺址？也就是說，這裏曾經存在舊神？”
王一洋仔細問道。
他很清楚，從現在開始，他所接觸的每一點信息，都是羣星高層一直封鎖的機密。
原本以他的發展，除非踏足輝月層，否則很難接觸到這個層次。
現在有着雷神這位大佬帶隊，他也就有了機會接觸這個層次。
所以趁機多詢問點信息，也有好處。
雷神點頭。
“是啊，這裏，遺留有一些我們也無法理解的神性氣息。
這種神性，和我們的神性不同。它極其古老，就像沙礫中的寶石，璀璨奪目，卻又堅硬無比。”
“神性氣息，加上神殿廢墟，還有很多類似崇拜儀式的殘骸。我們因此推斷，這一層，很可能曾經存在過一個極其強大的神祇文明。
不過後來消亡了。”
“所以稱呼爲舊神遺址？”
“是的。但說是這麼說，但我們沒有誰真正的見過舊神。”雷神回答道。
他看了看王一洋，微笑道：“另外，這一層，其實就是最底層了。你還有什麼想問的麼？如果沒有了，可就輪到我來問了。
還有，不用急，雖然不知道你在怎麼擁有神性的。
但只要有神性，在這裏待多久都沒關係。
我們之所以不能多待，是因爲這裏神性會影響我們和神國的聯繫。你沒有神國自然就無所謂了。
實際上，第六層裏什麼也沒有，沒有怪物，也沒有危險。我們探索很多次了。
所以不用急，有我給你的那個令牌，你可以隨時隨地來查看。”
“明白了，謝謝雷神殿下，我沒有詢問的了，您問吧。”王一洋平靜道。
雷神頓時滿意的點點頭。
“那麼，我先問，你所在的層面……”
雷神的問題，都很普通尋常。
但涉及到了羣星的方方面面，很多東西都是普及性的常識。
王一洋知無不言，一一解答。
實話說，對於第五層的神祇們，他們實力雖然強大，但他並不認爲能強於羣星了。
所以這些信息給出去也無關緊要。
畢竟現在的羣星亂成一團，要是神祇們真打算觸及過去。
不要說羣星，就是仙道勢力，就先夠他們喫一壺了。
畢竟現在他所在的星域，已經完全被仙道勢力佔領了。
一一回答完雷神的問題。
這位神祇滿意的回去神殿了。
王一洋臨走前，提出想獨自在這裏留下，仔細觀察。
雷神答應了。
一道電光過後，雷神消失在原地。
王一洋一個人站在黑壓壓的廢墟里，開始探索這第六層世界。
他懷疑雷神沒有給他說實話。
畢竟羣星的資料記錄，明確的點出，真實世界一共至少有九層。
而不是六層。
但雷神卻告訴他，六層就是極限。是最深處的世界了。
“這點上，雷神要麼是自己也不知道，要麼是他在說謊。”
王一洋心頭推測。
他舉目眺望四周。
漆黑的平原大地上，到處是一片片建築廢墟。
血色的月光灑落下來，將地面和廢墟，都染成深沉的暗紅色。
這裏就像一個幽靜封閉的囚籠。
靜寂無聲，毫無生機。
儘管王一洋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邊際。
但他依舊感覺到意識和感知裏，不斷湧入絲絲死寂。
“這裏，就是號稱人類所能探索到的極限？”
王一洋總覺得有些不對。
他加快速度，在大地上低空飛行。
黑色地面飛快在腳下倒退。
他很快飛到另一處廢墟。
廢墟里到處都是殘破的壁畫，花紋，奇怪的祭祀痕跡紋路。
圓柱形，四方形的巨大石柱，斷裂得到處都是。
“雷神說過，這裏還有着一些舊神的神性……那麼……”
王一洋蹲下身，開始一一的檢查廢墟里的東西。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個蘊含有舊神神性的東西。
一個斷掉的石頭手臂。
拿起手臂，王一洋探出感知，凝視。
哧！
石頭手臂驟然消失，出現在思維監牢裏的一處牢房中。
牢房裏，手臂依舊毫無動彈。
只有牢房外，緩緩提純出的一絲黑色帶有金邊的意識力，讓王一洋知道，自己沒有找錯。
“這就是舊神神性？”
王一洋沒有拒絕這一絲黑金色意識力的流入。
他感受着，仔細體會這一絲舊神神性，融入自己分出來的一絲意識力。
這一絲被分出來，做實驗的淡金色意識力。
剛一接觸，便被這一絲絲的黑金色迅速污染，顏色變暗。
從原本的淡金色，變成暗金色。
“意識沒有提升，但是……感覺這一絲的本質，似乎有某種細微改變了……”
王一洋皺眉，睜開眼，從思維監牢裏撤出來。
思維監牢已經證實了，能夠提純出對他有幫助的物質，來補充強大他。
而其餘對他有害的，沒幫助的部分，則會繼續關押在監牢裏。
“既然沒有實質性的變化，那麼也沒必要繼續胡亂吸收這種未知的東西了。”
王一洋正要離開，忽然身體微微一顫。
他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
通過那一絲被染化的意識力，他聽到了聲音。
一絲從遠處飄來的輕柔聲音。
但那聲音太過微弱，根本無法識別方向。
王一洋慢慢閉上眼，全力凝聚感知，嘗試捕捉聲音的方向和源頭。
但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許久之後，他依舊無法捕捉定位清楚。
“看來只能下次再來了……或許我能聽到聲音，和剛剛吸收的舊神神性有關？”
能隨意吸收神性，這也算是他思維監牢所特有的能力了。
王一洋決定先回去休整，記錄下幾天的經歷和資料。
今天的收穫實在太大了。
獲得了真實世界大量的信息，必須第一時間記錄下來。以免遺忘記錯。
睜開眼。
王一洋忽然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他此時的視野，和剛剛完全不同。
那一座座廢墟，此時已經不只是廢墟了。
廢墟上空，延伸出無以計數的黑色絲線。
無數的絲線，連接着一具具形態各異，體型龐大無比的巨大屍體。
每一座廢墟，上空就有一具屍體。
和廢墟一般巨大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