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秦老爺子
從貼身盒子裏輕輕抽出赤星針，唐川行雲流水般在最近那個保鏢身上插了幾針，那保鏢便從苦不堪言狀態進入熟睡。
“唐家主，他叫張越，是我的發小，過命的交情。還望家主多多照顧。”趙恆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是人都有親疏，張越正因爲是趙恆發小這一身份，出入軍營都沒有什麼挫折，更別說被人打得半身不遂。
“李蠻荒，下次小心點，能打死就打死。”唐川眉頭一皺，聽不太慣趙恆的話，縱然他說的沒錯。進入神醫狀態的自己，自有分寸，還沒他插嘴的份。
“諾。”李蠻荒點點頭，一把扯過趙恆，拉到一旁“有事再來，沒事最好別往老大身邊湊，更別廢話，否則。”
不需要言明，李蠻荒緊捏的拳頭就可以表明他的態度。
“這樣不好，下次要以德服人。”唐川鍼灸過一人後，微微一笑，補充道。
“你居然是他們口中的神醫！”林雪薇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湊了上來，好奇寶寶的樣子讓唐川有些糾結，這麼可愛的妹子是掐死呢？還是掐死！
林潤雪阻止了自己姐姐的進一步發問，她可不是那個在唐家莊園外做鬼臉的小丫頭了，進了學院，雖說學的東西還算不得太多，也沒多少實踐經驗，單說理論，她是不弱於人的。
“說說妹夫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這可是一個炫耀的好機會。”林雪薇怕妹妹不說，還給了她一個理由。炫耀，人類之原罪也。
“他是真正的神醫，就算是修真界能夠比肩他的，也不多。更何況他們都成了白鬍子老頭了，哪有唐川那麼年輕。”林潤雪猜到自己姐姐的小心思，卻不願意說，順着她的意說着。
“那一手鍼灸，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針法，卻能感覺裏面蘊含着些許靈氣，又以獨特的運針手法，我看了好多遍，都記不得原理，只知道他的針很快。”
“還有就是，他不需要望聞聽切，就算街頭碰到，都能一口說出病情，病因。”
說着，林雪薇也不得不承認，比唐川優秀的男人還真的不多，只是……
“你還嘀咕什麼？”唐川望了一眼林潤雪，“還不過來幫幫忙，相當醫生不多實踐，這輩子都畢不了業。”
“我還不信，你不給我畢業證。”林潤雪小嘴一嘟，還是幫唐川給幾個病人做了簡單護理。
“這不是護士的工作嗎？我來不是大材小用，有你這樣浪費資源的嗎？”林潤雪看到自己沒有重要的工作，不高興了。
“接着。”唐川也不廢話，把赤星針扔到林潤雪手裏，環抱雙肩，冷笑道：“你不是覺得我把林神醫當護士用是大材小用了？赤星針給你用，接下來交給你了，記住，不要手抖。”
遠處，目睹一切的趙恆剛想說話，便被眼前晃過的手掌阻止，李蠻荒無時無刻不做着自己應該做的事。
“絕對不抖！”林潤雪一跺腳，咬牙切齒的看着唐川，雖然知道他是好意，也絕對不接受，“本小姐，不對，是本神醫絕對不會手抖，顫抖吧，凡人。”
“你是真是凡人！”唐川依舊冷笑，“我要是神醫就絕對不會只知道吹牛。”
“我會證明自己的。”林潤雪絕不服輸。
“我等着那一天！”唐川無限延長了她證明自己的時間。
“你！”林潤雪出奇的沒有憤怒，而是蹲下身子，仔細檢查起來幾個保鏢，大面積骨折隨處可見。這不是意外，是李蠻荒故意所爲，是這頭蠻荒野獸故意爲之。
“骨折，鍼灸。”林潤雪唸叨着這兩個字，想要將這兩者聯繫在一起，卻沒有頭緒。
“知道爲什麼要鍼灸嗎？”唐川發問。
“你猜……”林潤雪美眸一動，耍起賴來。
“還是交給我吧……”唐川搖搖頭，開始解釋“他們的情況很複雜，骨折，淤血，疼痛三者混雜在一起，毫無道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幫他們減輕疼痛，消除淤血，最後纔是接骨。”
“你試着給他們放血吧。”唐川看到咖啡廳進來的幾個人，爲首的頭髮花白卻神采奕奕。
用白色毛巾擦了擦手，唐川繼續道：“我有客人來了，有問題問我。”
“唐家主果然醫者父母心，就連他們都不忘記醫治，老朽佩服。”秦老爺子迎面笑道，討好着唐川。
唐川沒有回答，端起已經涼透了的咖啡一口飲盡，隨手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漬，喊道：“服務員，給這位先生上一杯好茶，你們這最好的。”
秦老爺子拱手道：“多謝！”
唐川欣然接受：“請坐，這裏不比家中，若是招待不周，還望老爺子海涵。”
話音還未落地，唐川又補充道“那個誰，李蠻荒，把我的茶給老爺子泡上一杯，想來老爺子也不怕些許毒藥。”
“若是死了，反倒是一了百了，這幫小輩太不讓人省心了。”秦老爺子哈哈大笑，他早就看透了生死，也不相信唐川會冒着天下之大不爲，毒死自己。
那樣做的人，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其實，我不喜歡世家大族。”唐川坐在秦老爺子對面，開口道。
“哦。”秦老爺子微微一愣，頗爲贊同道：“我雖爲秦家家主，卻也不喜歡世家，千年的世家傳承太久，裏面的條條框框太多，沒什麼新意。煩悶。”
“老爺子說的是。”唐川點點頭：“世家不單墨守成規，還無法看清整個世界，還霸佔太多太多的資源。”
“可，這世界不就是這樣？”秦老爺子自問自答，唐川嘆氣。
茶終於來了，出人意料的是由林雪薇親自端來的，隔着數十米遠，茶香便到了。
“很香，香的不似凡茶。”秦老爺子吸了一口茶香，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這是我爲老爺子準備的靈茶，我可花了不少功夫才弄到的，無比珍貴。”唐川一本正經的說着瞎話，所謂靈茶不過是他用靈氣和上等茶葉製作而成的，雖然不是天生的，卻彌足珍貴。
“好茶。”秦老爺子品了一口，笑眯眯的模樣讓唐川更多了幾分把握。
“說起來秦老爺子可能不信，昨天的事跟你們秦家有莫大關係，甚至是整個燕京的大家族都有牽連。”唐川盯着茶壺，給自己倒上一杯靈茶。
秦老爺子依舊笑眯眯的，絲毫不感到驚訝：“若真是燕京某個家族做的，我秦家自然是脫不了干係。這燕京，大是大，可這上層，都熟稔至極，加上姻親。唐家主若是想雄踞燕京，大開殺戒是必須的。”
“可，我知道唐家主依舊有所顧忌，否則也不會讓人通知孫家和我秦家。”老爺子聽着悠揚的鋼琴曲，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這人，來來往往都是爲了利益，爲了利益，什麼都做得出來。這家族也是，只是殘酷的多，往往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過，現在大多不會殃及家人。可，一人再強又能殺盡天下人？一家再強又能讓人心悅誠服？這是合縱連橫的緣由。”
“你找上孫家，大抵是因爲中醫，和往日交情。而我秦家，恐怕是因爲運氣了吧。”說着，秦老爺子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趙恆，指着他“這是我外孫除了商業還有點頭腦，別的什麼都不會。”
“不知我說的是可對。”秦老爺子終於說完了。
“差不多吧，據我對秦家的瞭解，你們也不沒能力主導昨夜的事兒，不過……”
“昨夜的事，老頭子略有耳聞，卻不敢讓秦家參與其中。若只在燕京，憑藉氣運，我秦家還有自保之力，可與唐家主交惡，就沒輸贏了。”秦老爺子活得久，想的也通透，昨夜的事，多一個秦家不多，少一個秦家不少。更何況，唐家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肉喫完了，骨頭還是讓他們啃好了。
唐川看着秦老爺子，看着還算面善的老爺子笑的跟狐狸一樣，不油一嘆，在這些老狐狸面前，自己還不夠看。
昨夜，不管輸贏，秦家都絕對會是贏家中的一員，而且還無人敢於質疑。這是真正的陽謀，唐川明知道是他們把自己當成炮灰，自己也得上，不上就死。
“我想孫家應該歸屬於你了，就是不知道你會給我秦家開什麼樣的價碼。”秦老爺子談到了正題，有了剛纔的鋪墊，唐川是不敢小瞧這些還不死的老妖怪了。
“價碼？”唐川撓撓頭，“就看你們秦家願意付出點什麼，我可是一分錢一分貨，童叟無欺的。”
“秦家要步入修真界，價碼：所有世俗的資產，和資源。”這是秦老爺子的要求，他已經八十有六，知了天命，活不久了。可他不想死，螻蟻尚且偷生更不用說人老成精的秦老爺子了。
這世界，沒幾個人能夠拒絕長生不老。
“這價碼……雖然不怎樣，我還是答應了。”唐川琢磨了一下，還是決定同意，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得多。
“多謝。”秦老爺子伸出手，他笑面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