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教訓
趙曉峯，可以說是青城黑道界的一個傳奇，它不同於凌雲這種直接登上高位，亦或者何強這種投機分子。他靠着一把祖傳的唐刀，生生稱雄於濱海的幾個大區和臨市，實力強橫。
華夏拿刀人混黑的不少，但大多都沒有好下場，只因爲他們不懂得放下。更不知道怎麼做人，只知道快意恩仇，爲了錢什麼都做，還一個勁的對自己說，這是最後一次。
他不一樣，混了這麼多年，硬是學着同是半島上的先輩黑宋江，滿口仁義道德，他不說還真沒幾個人知道他是混黑的。
知道他投身於黑道的人，初識看不起是必然的，後來恍然大悟之餘，也對他有了好感。
“何小三，你怎麼還是做這些，就不能高端一點？”趙曉峯不是不知道情況，他本身就看不上這些，更喜歡乾乾淨淨的錢。
這不，他剛剛討饒，就一個勁呵斥起來何強，說的後者苦着一張臉，還真沒的說。
何強沒有回話，趙曉峯也不敢逼得太緊，他早就關注過張天手下的人，良莠不齊就不必說了，裏面的野心家也是不少，就說眼前這位，光靠着借勢就雄霸一方，有本錢跟青城原來的幾個老大談談條件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唐川打量着來人：“你就是趙曉峯？”
“正是！”趙曉峯點點頭，仔細地看着面無表情的唐川，讚歎之餘，有些心悸。
“這裏的問題我會解決的，朋友，還請給個面子。”趙曉峯半硬半軟，一個能打的敵人他是不想要的。要知道他的手下精簡之後也不比何強多多少人，只是戰力強大得多。
“面子是自己的，我給不了。”唐川搖頭，不相信他的隻言片語。他不是剛剛下山，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菜鳥，現在的合同陷阱有多少他很清楚，現在的口頭之約得分人。
得讓他們顧忌。
他苦笑，面色轉冷：“看來朋友是不打算給我趙老三一個面子了！”
唐川搖頭：“面子是自己給的，我給不了，頂多讓凌雲給你收屍。”
趙曉峯自動過濾了唐川毫無實質性地話，只聽到凌雲兩個字，倒吸一口寒氣。
“你認識凌雲？”他很認真，這關乎生死。
“我……”何強想插嘴，卻發現現在自己最好還是閉嘴。
值得他慶幸的是，無論唐川還是趙曉峯，都沒有用正眼看過他。
“這裏的很多人都認識凌雲，高三一班的。”沒有繼續打馬虎眼，凌雲的身份一直對於外人都是保密的，少數人才知道聞名已久的凌老大才十八歲，還是個半大孩子。
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學生們，他卻是信了。
“現在你還想打馬虎眼？讓我給你面子？”唐川淺淺一笑，嘲諷道。
驀地，小巷子的死寂被一聲聲刺耳的警笛給撕碎，風繼續搖晃着桂花樹，不時灑落幾片樹葉。
“忘了告訴你了，這個你小弟垂涎欲滴的小美女是周忠偉的小公舉，不然那些傻逼樣的警察會現在趕來？”
唐川的話剛剛說完，門口便進來了幾個臉色發黑的警察，直接越過一地的人，想要接觸周小諾。
在不久前，周小諾悄悄地給自己老爸發了一個短信，爲的就是現在。她不希望唐川爲自己受到傷害，也不希望這座敬老院會像這一季的桂花一樣花開花謝。
她不知道這裏未來會是什麼，摩天大樓或者娛樂中心。這都與她無關，她只想以後能來這裏陪老人家聊聊天。
“周小姐，這裏的局勢已經被控制住了，還請……”
一個國字臉，中年有些發福的警察說道，他很明顯的是領導，此刻卻是諂媚至極。
“我不走，我要看着你們把他們全部抓進去！”周小諾搖頭，想要看到壞人被繩之以法，就像電視、小說裏面一樣。
她不指望以後都會這樣，卻不願意自己身邊的人遭遇不公正的對待。
“他們會被繩之以法的，但是現在你應該回家！”
他猜到了周小諾想的是什麼，一邊敷衍，一邊想要強行拉走周小諾，這裏面發生這麼多事，警察怎麼可能不知道？
“放手！”
唐川靜靜地看着那個警察，看着他惱羞成怒，喫驚於自己居然被一個小男生喝住。
他轉移話題：“小同學，你們也該回家了！”
“有些人，敬酒不喫喫罰酒！”
唐川隨手一巴掌打在那個警察的臉上，打的趙曉峯目瞪口呆。他是知道那個警察的身份的，交警大隊隊長，不高不低，十足的肥差，上面肯定有人。
可一個有背景的警察就這樣被當着黑白兩道的面給扇耳光，一點面子都不給……
苦笑一聲，他暗歎：“不是猛龍不過江呀！”
一旁，何強更是嚇掉下巴！他是土生土長的青城人，跟他交警大隊接觸的可不少，現在看着自己巴結的對象被扇耳光，說不恐懼不可能。
更讓他恐懼的是，自己差點調戲了市長女兒。
驚變之後，纔有警察陸陸續續反應了過來，想要“秉公執法”的同時討好一下領導，雖然不是直屬的。
同時四五個警察掏出槍的陣勢不是鬧着玩的，唐川面不改色，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他頭昏腦漲，一屁股坐在地上。
“住手，放開我們頭！”
交警說話了，四五個人想要教訓唐川，結果被擊倒在地，力道比剛纔對付小混混還要強上幾分。
“你這是襲警！”一個副所長咆哮，他算是趕來的人第二大的，第一大的已經坐在地上，受盡屈辱了。
“打的就是你們！”
唐川不以爲然，將棒球棍換了隻手，活動了一下脖子。
“你知道我討厭什麼人嗎？”唐川問道，根本沒等答案，朗聲道：“身爲其位不謀其政的人和一無是處只知道欺軟怕硬的垃圾。”
周小諾：“唐川”。
唐川揮揮手，他並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只想教訓一下他們。作爲警察卻不作爲，放任黑惡勢力蔓延，他很不喜歡。
以前是沒有能力管還好說，現在有了能力。唐川雖然不是今天有權今天用人，卻也不會浪費機會。
今天就是一個好機會，可以教育一下這些警察。華夏太大他管不了，但是青城他管的了。
“有些事我的解決一下，小諾你不用管。”
向前邁出一步，唐川冷眸掃向衆人：“有些事大家都知道，權力，黑暗交易太多太多了，可做事都得有個底線吧？”
“底線都沒了，你們還是人？”
唐川怒斥，他看不慣這些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今天才說。
沒有沉默，不少人都是怒目而視，看着唐川。
“我知道你們都很憤怒，但憤怒是沒用的。”唐川冷笑，不停地嘲諷着他們。
“我不知道你們當警察的初因是什麼，或許是夢想，或許是現實。可你們穿上這身警服的時候沒想到自己有了責任嗎？”唐川聲音比剛纔平常還平淡，聲音更小。
“說起來或許是可笑，朝思暮想十餘載終於穿起了這套衣服，穿上之後卻發現心已經變了。”
他的話字字誅心，聞者一時間沉寂，不再憤怒，而是審視初心。沒有人知道，他說話的時候，靈力進入了每一個人的體內。
習慣這個東西很難改變，不是一天兩天可以達到的，需要很長的時間，百年都嫌短。
“說實話，我曾經的夢想就是當一警察，希冀過羣衆的誇獎，就想做一些實事。可現在卻告訴我，你當一個警察也沒什麼用，要麼餓着，要麼被幹掉。”
“世界都這樣，不合作死的例子太多了，國外我管不着，華夏又太大，我沒能力管。小小的青城我不說一手遮天，拿你們殺雞給猴看還是做得到的。”
唐川聲音多變，每一個字音給人的感受都不一樣，震懾人心。
“好了，我也不打算把你們一棒子全部打死，不過我想有些人現在是必死無疑了。”唐川看了看一臉茫然的混混們，殺氣湧現。
“好了。”唐川扭頭看看周小諾和美女老師，顯然唐川的舉動讓她們滿眼桃心，很是喜歡……
吞吞口水，唐川驚訝之餘更多的是苦笑，若是這樣一番話都沒人敢說……
帶着一衆同學，唐川毫無阻攔的離開了敬老院，別說阻攔了，剛擋路的都沒有。
前一刻鎮壓趙曉峯，下一刻當着好幾把槍的襲警。這膽子忒大了，根本就不是小警察得罪的起的。
再加上，離開的時候，周小諾小鳥般撲入唐川懷中的模樣不止一個人看見了。
開玩笑，市長的千金小姐的男朋友，誰敢碰？加上那一番言論，有不少警察都是徒呼奈何，因爲他們就像唐川說的一樣，要麼同流合污，要麼餓死街頭。
警察的工資多少，福利可是顯而易見，絕對不算高。
與警察的莫名哀傷不同，小混混們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且不說以後怎麼辦，現在不把阿門弄進去，解決好敬老院的事，管事的絕對沒有好果子喫。
“趙先生，協助調查沒問題吧？”一個警察笑嘻嘻問道，身旁幾個警察、交警已經準備好了。他們都是從周邊調來救援周小諾的，現在配合起來卻是毫不生疏。
趙曉峯點頭，“沒問題”。
勢必人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