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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守住!

  醫門附屬醫院的門口,四輛運兵車停在大門口,接着從車棚裏跳下來幾個戰士,打開車欄抬起擔架就往醫院裏衝。   一個,兩個,三個……   “我的老天,這是怎麼了?”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嚇壞了。   這些抬着擔架的士兵身上都沾着血跡、泥濘,臉上也髒兮兮的,衣服還有殘破的地方,看上去就像是剛從戰場回來似得。   手裏面抬着的擔架,旁邊的橫欄是酒紅色的,宛如血水長年累月浸染後無法褪掉的色彩。   而且,每個擔架都用白色的單子蓋着,就像死人那樣……   “什麼情況?”值班的護士也嚇了一跳,心說軍隊的人怎麼直接送到這兒來了,但處於職業還是先問情況。   “急救。”領頭抬着擔架的士兵抬起頭,雙眸噙滿淚水。   “這邊,跟我來。”看到對方的樣子,再看整個擔架用白布蓋着,連臉都不露出來,白單子上印着血跡,護士一個助跑衝出工作臺帶他們往裏面跑。   是真的再跑,每個人的腳步都帶着‘呼呼’的風聲,鮮血卻還是滲透擔架留在地上。   “讓讓,讓讓,所有人把路讓開。”高山的呼喊從遠處傳來,剛從食堂出來他就看到這一幕,連忙讓人把路讓出來。   “去個人到食堂叫人,除了幾個醫生,還在的都讓他們先留一下。”高山抓着趕過來的田莉說完,就跟着往急救室跑。   “高教授……是我。”上官二狗從後面跟了上來,滿頭大汗,衣服讓汗漬浸透留下白色的痕跡,兩顆眼珠紅的嚇人。   “這是怎麼回事……你多久沒休息了?”一看對方的樣子,高山就知道他是連着好幾天沒休息。   “先別管我,救救我這些兄弟,他們都是好兵。”上官二狗說着就紅了眼。   一個連隊126人,出發前還好好的,等再回來的時候就剩下23個,囫圇個兒的不到10個……狗日的……   “放心,我一定盡全力。”急救室就在眼前,高山推門而入,就讓裏面的場面給鎮住了。   只見急救裏的幾個護士全都被士兵用手捂着嘴巴,兩顆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被挾持了一樣。   “醫生別誤會,你先看看病人吧!”發現高山的士兵捏着嗓子說完,在護士耳邊道;“對不起,你別叫我就放開,別嚇住外面的人民羣衆。”   護士閉上眼害怕的點了點頭,不是因爲被士兵捂住了嘴,而是因爲她們被病牀上掀開的白單子下的‘人’給嚇壞了。   高山這會也理解,爲什麼先前那些士兵會捂嘴了,病牀上的‘病人’太慘了。   “關門。”也不管身後有沒有人,高山徑直走向第一個病牀。   因爲他是傷的最嚴重的,半張臉已經消失,腦額骨的裂口能清晰的看到腦漿,右臂從肩頭沒了,充滿肉芽,看起來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撤掉的。   “玉露生肌散呢?”高山邊檢查情況邊問。   “在這。”士兵們接連從腰包裏取出一個小瓶,大小跟打肌肉針時裝藥粉的差不多大。   “我們試過了,根本止不住。”上官二狗插話道。   “那是你,快點讓人送來,這點不夠。”高山把所有藥瓶全部仍在牀上,頭也不回的說:“針。”   “快,打電話讓人把藥送來。”上官二狗低吼道。   哐!   大門被推開,上官二狗勃然轉身,看到是穿着白大褂的才鬆了口氣,手也從腰間的槍套上鬆開。   “握草,這是怎麼了?”唐胖子暗罵了聲就衝向牆角,掀開還蓋着白單子的兩個擔架。   左邊的戰士下體從盆骨處消失,傷口處看起來倒是不流血了,但也沒有癒合,讓人看不懂這是什麼情況。   右邊的戰士腹部被什麼東西破開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傷口處也像是被什麼給止了血。   但是這會卻正在失效,肉芽上滲出的血跡越來越多。   “都愣着幹什麼,過來幫忙,先止血。”發現護士都站在兩側,畏畏縮縮的不敢看,唐胖子立刻怒吼道。   “胖子,保持安靜。”張學聖正在檢查5號牀的,手持銀針扭頭回頭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回過頭看着牀上被掰成70度的腿骨。   整條右腿從膝蓋處,被向上掰成70度,膝蓋刺穿的碎骨尖就跟碎玻璃似得,這條腿是保不住了,他得先止血。   看着這名士兵咬緊嘴脣,腦袋不受控制的顫抖着,眼含淚水卻一聲不發,張學聖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   “準備手術,截肢!”暗沉一口氣,張學聖對着護士吩咐道。   “上官上尉,上尉……”忽然3號牀上雙眼緊閉的士兵摸索喊道。   “在,我在這兒。”上官二狗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說道。   抓住他的手,士兵用力的抓緊,費力的說道;“連長走了,副連長也走了,接着是排長,副排長,班長……   你們一定要守住……守住……讓那些狗雜種,狗……噗……”   一口血噴出,說話的士兵睜開雙眼,兩個空蕩蕩的窟窿正好和推開進來的護士平行對視。   “啊~~”護士本能的發出尖叫,身旁的士兵一把給她拉了進來,飛快的把門關上。   他們的身份不同,要是讓人民知道的話,難免會引起恐慌,來之前領導特別交代過,不能引起任何的騷亂。   “人沒了。”摸着已經徹底消失的脈象,高山伸手在上官二狗的肩頭按了按,轉身回到1號病牀前繼續忙碌起來。   先前他以中醫急救,陰陽九針之法穩住他的心脈,又用玉露生機散爲他斷臂處的主要血管止血。   但……   接下來該怎麼治,高山沒有絲毫的頭緒,這樣的情況下還沒有失去生命力,是一種如何頑強的精神在支撐着他。   抬頭看向四周,每個人身上都是致命的傷口,唯一輕的恐怕就是張學聖負責的病人,要丟一條右腿。   他們到底遇到了什麼,高山想象不出來,但肯定是敵人,因爲先前的士兵在嚥氣前,說的正是‘守住’兩個字。   守住什麼?軍方到底在幹什麼?高山第一次升起想要探究到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