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死丹
“現在我們來投票吧,要不要現在就進入這座地下宮殿?”吳教授的話猶如一根撞針狠狠的撞在了槍膛之上,我們五個人此刻彼此之間都是相互對望了一眼。
並不是說這座地下宮殿多麼寶貴華麗我們就一定要進去看一看,而是進去了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出來的問題,我相信這裏的五個人都不會貿然決定,因爲這跟自己的性命息息相關。這裏的四人都不是盜墓賊,沒有過那種刀口飲血的生活,不會爲了錢就把自己的命賭上。我想,能夠很快下定決心的,恐怕只有那個阿寧了。
“我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所以我一定會去。林辰子,你如果不想去可以說出來,老師也不會在這裏勉強你,你還年輕,如果有別的想法可以提出來。”吳教授也是深知此行恐怕會有危險,因爲這是沒有任何安全保障的探險行動,他給了林辰子退出的機會。
“老師,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我還是想下去看一看。”林辰子憋得面色通紅,他的皮膚本來就黑,此刻更加顯得他的焦急:“秦始皇的陵墓,我還是想知道他最後有沒有找到他想要的那個東西。如果能有發現,一定會是我們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發現。”
那個東西?
我看了一眼呂布韋,他也很是疑惑,拿起一邊的資料在那不停地翻着沒有表態。
阿寧則是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表示了她的想法,她恐怕對與這種危險的行動已經習慣如常,盜墓賊就是一羣不怕死的人做的活,如果擔心這擔心那,那還是趁早改行的好,她自然是會去了。
“兩位,不知道你們的意見是什麼?”吳教授見到已經三人表態,自然是十分激動,又忙來徵求我們的意見,呂布韋此刻還在書上翻找着什麼東西,吳教授沒有打擾他,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我。
我此刻卻犯了難,一直以來都是呂布韋在幫我做決定,我只是相當於幫了他一個人情,順便滿足了自己那豐富的好奇心和探險心理,此刻真到了我要替自己跟他做決定的時候,我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了。
“這,我們——”我猶豫了半天,吳教授的眉頭又一次皺了起來,林辰子也是一臉鄙夷的看着我,他大概是覺得我有些貪生怕死了。
但我本來就不是他們這種將一生都奉獻給同一個事業的人,我雖然好奇並且喜歡冒險,但是我同樣喜歡冒險完成以後的悠閒,這裏想法的不同可能真的是因爲內心的追求不同了。
“我們去。”呂布韋突然開口了,我回頭驚愕的看了看他。
他則是把手裏的書合了起來,眼睛裏似乎也有着一絲的興奮,他重複了一句:“我們決定一起去。”
吳教授的眉頭終於舒展,在場的五個相關人員都已經表態,現在就到了實施的時候了。他先是拿出了一份協議,讓我們在場的每個人都在上面簽了字,那是一份保密條令,跟我之前見到的都大同小異,只不過後面還多出了這次行動的責任與義務。我們五人迅速的簽完了這些東西,吳教授讓人將它們全部送上去保存了。
“從現在開始,我們將正式對秦始皇地下皇陵開始勘測,具體的任務需要等到下去以後碰到了詳細的情況再做分配,我們先整理一下裝備吧。”吳教授讓人把他準備好的物品還有配置一股腦的抬了過來,讓我們從中挑選。
東西很多,從手電到工兵鏟,從應急燈到夜視望遠鏡,我甚至看到了一臺便攜式的小型發電機,只不過那個東西重量過於龐大,我提了提大概百十多斤的樣子,估計是沒有機會把它帶下去了。
呂布韋沒有選東西,而是在看阿寧的動作。因爲體力的關係,我們每個人能夠攜帶的東西是有限的,此刻,如何挑選最重要最實用的裝備纔是關鍵,這一點,阿寧其實才是專家。
阿寧從吳教授將那些裝配派人送來的時候就一直在看,她拿起一支強光手電,打開來對着洞裏照了照,然後又狠狠地的擲在了地上,咔嚓一聲,竟然直接把手電的探頭摔裂了。
阿寧搖了搖頭,把這個手電扔到了一邊。
她是在檢驗那些東西的質量。
阿寧身爲一位資深的盜墓賊,遇到的特殊情況一定比這些天天只是在考古基地裏拿放大鏡查看紋路的專家多的多,她的選擇絕對比吳教授和林辰子的選擇要合適得多。
“沒有再長一點的繩索了麼?”阿寧翻了翻地上的幾根繩子,似乎都不怎麼滿意。
呂布韋倒是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朝她晃了晃,仔細一看,那竟然是一把鋼弩,很是威武霸氣的樣子,而鋼弩的一頭,正是綁着繩子的鉤爪。這好像是特種部隊纔會用到的攀登器械,怎麼會在這裏出現了。
阿寧走過來摸了摸那把鋼弩,點了點頭,然後把它遞給了我。我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這把弩那麼重,你總不能讓我一個女人來背吧。揹着吧,會有用到的時候的,那也就是你發揮價值的時候。”阿寧說完又轉身去挑別的了。我則是無奈的接受了她的建議。
最後的挑選結果出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呂布韋竟然幫我和他自己挑了很多跟阿寧一樣的東西,在我看來都是奇奇怪怪不知道有什麼作用的。我還要發問,就看見呂布韋對着吳教授那邊笑了下。
“怎麼了?你這挑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問道。
呂布韋指了指那邊的兩位專家:“你看看他們的東西你就知道了。”
吳教授跟林辰子的裝備也很多,只不過他們的裝備大多是考古纔會用到的專用工具,笨重而且攜帶不便,偏偏這二人還來了個分工明確,相互之間像是要把整個實驗室的裝備給帶到下面去。
阿寧也是一臉嘲諷式微笑的看着兩人,我再看了看我們三人的裝備,一下子就明白了兩種裝備之間的不同。
阿寧和我們的裝備相對來說比起考古,更像是探險求生一類的裝備,手電,夜視儀,防毒面具,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電鋸。這些東西雖然對考古沒有多大的幫助,但是能夠在關鍵的時候應付各種緊急情況,總的來說就是生存裝了。但是吳教授和林辰子的裝備在我們看來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了,他們完全是一副搞研究的架勢,只不過地點從地面上移動到了地面下。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給你們兩個一點建議,如果你們堅持要帶並且只帶這些東西下去的話,我勸你們還是儘早把自己的遺書寫好了再下去吧。”阿寧的話不太中聽,但是我跟呂布韋都是心知肚明,這兩人恐怕從來沒有真正的脫離過實驗室環境,野外生存的經驗少到可憐,他們甚至不知道保存自己的性命纔是第一準則。
林辰子被阿寧這一句話說的面色慘白,整個人開始猶豫起來,呂布韋走過去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什麼,林辰子點點頭,很快跟一邊的吳教授兩人低語起來,大概五分鐘後,吳教授終於妥協,將很多笨重的器械放棄,重新挑選了一些裝備。
我們五個人每個人都準備了一個結實的旅行袋,旅行袋很是細長,剛好可以背在身上,同時不會給身上造成臃腫的負擔。我估量了一下,背上這個揹包剛好可以從那個不大不小的盜洞中穿過。五個人最後檢查了一次自己攜帶的東西,然後一切準備都完成,大家要啓程了。
就在所有人都注視着順着盜洞緩緩下降的繩索的時候,我則是一個人悄悄地把呂布韋拉到一邊:“老實交代,他們說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嗯?嗯!”呂布韋眼睛還在看那個不見底的盜洞,但是被我這一提醒,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問道:“你聽說過徐福這個人麼?”
“徐福?”我歪着頭想了想,好像有點印象,但是此刻突然要求我這樣去想,又想不起在哪見到過這個人的名字。“你朋友?”
呂布韋白了我一眼:“徐福是秦國的一位著名的方士!”
經過呂布韋的提醒,我這才反應過來,他給我看的資料上就有過徐福的資料。
方士其實是古代的叫法,現在更加通俗的說法就是所謂的煉丹術士,也就是個有些神神叨叨的練氣士,他學過辟穀、氣功、修仙,同時還精通武術。也就是他,上書秦始皇,說海外遊蓬萊仙島,方丈,瀛洲三座海外仙山,秦始皇就派他出海去求仙藥,以達到自己妄圖長生不老的目的。
不過徐福好像出海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也不知道他在海外到底有沒有找到什麼靈丹妙藥,更加不知道他到底最後的結局是什麼,不過現代有很多人都主張徐福東渡日本海來到了北海道,隨行的三千童男童女後來也就成了那裏日本人的祖先。
也就是說,徐福說到底不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頭腦精明的大騙子,他利用秦始皇想求得長生不死的心態給自己製造了東渡日本的機會,並且帶着一干隨從在日本佔山爲王,之後不再回來。
不過這些都是歷史猜測,沒有人能夠真正說出個門道來。呂布韋在此刻提到徐福的原因是什麼?
“不死丹,我想知道那個東西是不是真的存在。”呂布韋看着我一本正經的說道。
“不死丹?不是都說了徐福後來再也沒有回到中國麼?他真尋來了不死丹秦始皇也不會繼續躺在裏面了,現在說不定也還是秦國的天下。這種假話你也信?”我笑道。
“不對,徐福是沒有回來,不過他曾經託人帶回來一些東西,只不過當時秦始皇已經駕崩,當時的宰相李斯和趙高等人又刻意隱瞞了秦始皇的死訊好傳位給秦始皇不成器的孩子胡亥,所以這樣東西實際上並沒有落到活着的秦始皇手裏。很有可能那樣東西,最後一期葬在了秦始皇的陵墓當中。”呂布韋的臉色竟然也出了興奮與激動之情,他現在的表現,恐怕不比那兩位考古專家差了多少了。
“算了算了,我也說不過你。到底有什麼東西等下去就知道了。”我擺擺手,不再與他爭辯,但是相應的,他的話卻也讓我湧起了一絲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