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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血裏的東西

  火還在徐徐的燃燒着,只是那個原本兇猛的怪物早就失去了生機,它的全身都被烈火吞噬,發出劈啪作響的聲音,伴隨而來的還有它皮毛燒焦的一股惡臭,這股味道讓一邊的阿寧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我不會接骨啊。”呂布韋看着阿寧的肩膀發了會呆。我這才意識到阿寧的部分衣服因爲被點着的緣故燒了個七七八八,此刻有大片大片的白嫩肌膚暴露在了外面,這竟然讓呂布韋連說話都顯得遲鈍了許多。   “我來吧,我學過這方面的東西。”吳教授這個時候竟然主動站了出來,他一向是對這個身爲土夫子的女人沒有好脾氣的,只是這次阿寧的受傷也是爲了解決大家的共同敵人,所以吳教授這次很是大方的站了出來。   “你忍着點。”吳教授一隻手抓住阿寧的肩膀,另一隻手抓住了阿寧的手腕,猛地說道:“你看,它又站起來了!”就在所有人心中俱是一駭回頭去看的時候,他雙手用力的一拽,竟然直接將阿寧的胳膊接回了原位。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那是吳教授爲了轉移阿寧注意力的小招數。   阿寧的眼裏也浮現出了一股疑惑的神色,她披着我的外套,站起身來,輕輕地活動了下右臂。   “沒問題的,只要沒傷到筋骨。”吳教授點頭道。   阿寧又晃了晃手腕,朝吳教授露出一絲微笑,看她的樣子,胳膊應該已經沒有大礙了。我回頭想跟呂布韋說點什麼,而呂布韋卻已經靜靜的站在火堆旁邊等着那團火焰熄滅了。   火勢來的很快,在它吞噬了那隻怪物身上所有能夠燃燒的成分以後,它還是不甘心的熄滅了,顧不得依舊灼人的溫度,呂布韋已經蹲下身子開始查看起這隻怪物被燒焦的軀體來。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林辰子現在都還心有餘悸,他可能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超乎常理的怪物,但他不知道往往比這更可怕的東西都還存在,只是它們很少被世人知曉罷了,而偏偏呂布韋就是研究這些東西的專家。   “它的身上還有着盔甲。”呂布韋拿工兵鏟撥弄了下怪物身上的殘渣,然後回過頭來說道:“可能是人爲飼養的。而且——”他似乎想從灰燼裏看出什麼,但是那團火已經將那隻怪物還有它身上的東西燒的一片漆黑,想要找到線索真的已經是難之又難了。   “你不會是想告訴我它是秦朝的那些傢伙飼養在這裏的吧?”我也蹲下身子看了看被燒焦的屍體:“這東西怎麼可能活那麼久,而且這地下也沒喫的,沒兩天不就餓死了,哪還能活到現在。”   吳教授此刻也對這具黑漆的屍體十分感興趣,這怪物當然不會是那些盜墓賊帶進來的,不然也不會死一個在這裏了。如果這些怪物真的是前人飼養的,那它的用途到底是什麼?養這怪物看家護院,這想法我自己都覺得不太靠譜。   “吳教授,這裏的情況可能有點不受控制了,你看要不要?”呂布韋打量了怪物的屍體半天,沒有得到結果,突然提出了一個意見:“不然我們先沿路返回,等準備充分以後再派人進來吧。這裏已經出現了一隻這樣的怪物,說不定後面還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我怕到時候會出現更大的情況。”   呂布韋的出發點是爲了最大限度的保障在場人的人身安全,這也算是他的任務之一,只是我想恐怕這次他的任務並沒有他想象的這麼好完成了。我跟他兩人的想法暫且不談,先是阿寧,她本來就是個盜墓賊,碰到的危險只有多沒有少的,她自然不會輕易說放棄。   然後是吳教授和林辰子。吳教授這位老學究明顯到了這裏就睜不開眼睛了,從他剛纔臨摹牆上的壁畫連身後站着一個怪物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景就能看得出來,林辰子這個學生又聽他的安排,這三人怕是都不願意輕易放棄這次行動了。   而且打了盜洞進來的幾人當中只有一個死在了這裏,另外還有兩到三個不知去向,知道他們的動作也是這次行動的目的,所以哪怕碰見了這樣的事情,無人怕是不會輕易退卻的了。   跟我想的一樣,吳教授還是那句老話,不管什麼情況,他都還是想要進去看一看的,林辰子他倒是可以自己決定出去或者留下,只是他選擇了跟隨他的老師,阿寧則是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收拾起了地上散落着的裝備。   呂布韋看勸說無效,只能無奈的看了看我,下了命令:“那大家在這裏休整一下吧,把東西重新檢查一遍,然後我們準備繼續前進。”   吳教授將剛剛得到的壁畫樣品小心地保存了起來,然後便和林辰子一起收拾剛剛因爲打鬥散落一地的考古器械,氣氛再一次安靜起來,我有一種回到了剛剛踏入這間大廳的感覺,如果不是此刻多出來的兩具屍體,我覺得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情很有可能都是我的幻覺。   “滴答。”我的耳朵猛地一痛,又是那種液體滴落的聲音,它又一次出現了。   “呂布韋,你沒有聽到麼?”我拉了拉一邊的呂布韋。   “聽到什麼?”他明顯還是沒有聽到。   “水滴的聲音,滴答滴答的。”我用手電四處亂照,想找到那個奇怪聲音的源頭。   “你聽錯了吧,這地方要是真漏水了,五百年前就該塌了,也不可能保存到我們進來的現在了。”林辰子在一旁聽到了我們的交談,打趣道。   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如果真的是有地下水滲漏,從大廳頂部滴落到了地面,那這座大廳的頂部一定會被腐蝕得不像樣子,也撐不到現在了。但是那個聲音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一兩次還是幻覺,可這已經是第三次了吧?   我沒有死心,在他們還在整理設備的時候,開始沿着牆面尋找聲音的源頭。   牆上的壁畫很抽象,但也比較容易理解,畫上畫着七七八八的小人,正在修建一座龐大的地宮,我沒有吳教授那樣的知識與學術能力,實在對上面的圖案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用眼睛仔細尋找着上面的裂縫,看有沒有液體滲出。   繞着牆面走了兩圈,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牆壁很老舊,沒有特殊的斷裂層,也沒有突然模糊的畫面,我那種液體滑落的想法也被否決了。   難道是我猜錯了?可是那個聲音真的存在,這間大廳裏,一定有什麼東西還是我們沒有注意到的,此刻卻似乎在不斷地引起我的注意。   鼻子裏傳來一股奇怪的味道,讓我猛地停住了腳步,那種味道很熟悉,但此刻我卻有些納悶,這種突然傳來的味道到底是從哪裏來的?我從地上抓起一塊泥土,放在鼻子邊上嗅了嗅,隱隱覺得有些相似,但似乎沒有空氣了的味道那麼濃郁。   地上有什麼東西?   我把手電順着牆角掃了一遍,發現牆角竟然有個凹槽。   “這是什麼東西?”我走過去,那種特殊的味道竟然味道愈發濃厚,這讓我覺得自己似乎已經隱隱找到了想要的目標。   呂布韋也從背後跟了過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又發現了什麼?”   我猛地一驚,一把抓住他的手,翻了過來:“你手上是什麼,味道這麼濃?”呂布韋的手上,那種奇怪的味道竟然比我聞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濃烈。   “啊?”呂布韋翻了翻手掌:“沒什麼啊,就是剛剛在林辰子身上沾上的血跡,都快乾了。”   我愣愣的想了想,然後突然加速衝向了那個凹槽,裏面竟然有着隱隱的液體,在手電的照射下發着幽幽的暗光。我嗅了嗅鼻子,那股濃烈的味道已經到了極致。我早該想到的,凝固特殊的味道,其實就是血液的味道,只不過因爲在地下的緣故,鼻子似乎也不怎麼靈敏了,此刻才反應過來。   “這是血?”我想用手撥弄一下那凹槽內的液體,卻被背後的呂布韋大聲叫住:“等下,那裏面有東西!”   我回過頭,卻看見呂布韋也猛地衝了過來,見過沒把手伸進這個凹槽裏,整個人也猛地鬆了一口氣,他定定的看着那攤豔麗的液體,眉頭高高的皺起,拱成了一個彎月。   “這裏面有什麼?”我問道,他怎麼知道這裏面有東西的?只是此刻那攤液體表面波瀾不驚,我沒看出有什麼東西藏在裏面。   “這如果是血的話,早就應該風乾了。”呂布韋拿出一幅塑膠手套,給自己戴上,然後伸手,看樣子竟是想要用手從那層液體裏撈出什麼東西。   不過聽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反應過來了,一般的血液暴露在空氣了,不到幾天的時間就會凝結成固體,就好像那個死去了不久的男人,他的血液就已經幹了大半,沾在我們身上已經成了塊狀。   但是眼前的這個凹槽明顯已經建造了多年,裏面的血液竟然還沒有幹,這隻會有兩個解釋,一個是這血是新鮮的。這一點不太現實,如果不是那些盜墓賊偷偷溜進來,恐怕幾千年都不會有活的東西在這裏面,更何況哪來的這新鮮血液。   還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血液裏有什麼古怪。   呂布韋咬了咬牙,一狠心,將手伸進了那攤液體當中,然後輕輕地攪了攪,水面隨着他的攪動泛起了一灘波紋。他的臉色也在此刻微微一變,手一用力,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   他把手慢慢地從液體裏抽出,我就看見他手裏竟然抓着一樣東西,肉狀的一團,還是活的,在他的手裏搖頭擺尾,想掙扎出來。   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又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