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4027
我站在4027號房間的門口,閉起眼睛,開始聯繫我現在的得到的所有線索。
這個房間是黃興的房間,兩天以前,黃興住在這裏。前天的夜晚,他一個人做出了令人費解的動作,並且最後在監控錄像的拍攝下被殺害。
鑰匙是呂布韋弄來的,這個房間的信息是安然告訴我的,這個地方應該是莫心將我送進來的。他們三人爲我來到這裏鋪出了一條通路,我最後還是站在了這裏。
之前莫心對我的腦子下達了一個條件暗示,我將遺忘這兩天發生的所有事情,直到我打開4027這扇門纔算是暗示結束,記憶恢復。
失去記憶的我莫名其妙的被送到了黃興的那家看護病院,並且成爲了裏面的一員。我手裏的鑰匙幫助了我,它讓我最後還是找到了這裏。我的暗示也終於在此刻被打開。
可是我現在仍然不清楚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如果僅僅只是將我送進這裏,那不是很簡單的事情麼?爲何又要暫時封鎖上我對於這件事的記憶?
我覺得似乎跟我剛剛看到的景象有些關聯。
那個女人,那個戴着畢加索麪具穿着紅色高跟鞋的神祕女人,我覺得她似乎不只是我幻想裏的那個人物,她一定是真實存在的,至少與這次黃興的死亡脫離不了關係,只是我沒有辦法再次確認她的身份,因爲她從來不曾以那種姿態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又該如何去確認她的真正面目?
但是我現在至少不是一無所獲,我只有有另外一個我曾經見過的女人蔘合到了這件奇怪的死亡案件裏,找到她,我就可能找到黃興真正的死因。
屋子裏很暗,因爲此刻屋子內部已經停電,我沒有辦法開燈看清屋內的情況,即使能打開,恐怕也會引起值班人員的懷疑。我默默地走進房間,關上房門,打開了手裏的小手電,似乎跟黃興死前找到的手電是一個類型的,我此刻纔想起來。
“啪”我扭開了手電,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殘留着的暗紅色血跡。血跡早已乾涸,甚至有人專門來清理了這攤血跡,血塊的範圍已經少之又少,根本不像呂布韋說的近乎兩升的血量那麼多。
看來有人已經打掃過了這裏,是誰?國安局,昊天。我想應該是這個男人吧。他早就明白呂布韋不會輕易放棄,所以早就趁着時間來到這裏搜尋過線索,並且破壞了最後的現場。
我有些遺憾,恐不能從這裏得到太多我想要的信息了,昊天不會那麼好心的把線索留給我。他的速度和特權已經讓他有了領先我的優勢。
只是我現在還不能放棄這裏,因爲我已經比昊天知道的要多得多,那些幻想絕對不是幻覺,它們更像是幾天前發生的事情,只是不知道爲何會在這裏時空錯位,在我面前重演了一回。
那個房間裏的男人,正是黃興沒錯了。我現在已經能夠清楚地確定那個在房間裏等待的那個男人的聲音,而聽他的話語,似乎他早就認識這個帶着面具的女人。
整個過程安靜而且迅速,我只聽清了他的兩句話。
“你來了。”
這句話只有三個字,卻告訴了我太多。
第一,黃興早就知道會有人夜裏突至。
第二,他的情況似乎並不像我們錄像裏和呂布韋嘴裏聽到的那麼糟糕,這句簡短的話明顯帶有了太多的意味。
第三,他認識這個女人,所以連問都不問。
我沒有聽見女人的聲音,只聽見他接着說道:“早就安排好了,不是麼?”
又是一句簡短的話語,卻包含了整個事件最最關鍵的部分。
他跟那個女人是什麼關係?他所謂的安排又是什麼?那個女人似乎跟他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再然後,他死掉了,那個女人消失了。
是黃興自己安排的謀殺?
可是他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啊,想死的話遠有比這個方法簡單得多的方式,爲何還偏偏要藉助別人的幫忙?
情況急轉直下,因爲我的興趣已經從黃興的死上剝離了,完完全全的轉移到了另外一個陌生的女人身上。
她是誰?爲什麼會在深夜來到這裏,目的是什麼?跟黃興達成了什麼協議,又是怎樣以某種方式殺掉黃興的,她的出現跟之前研究所的事件到底有沒有關聯?
我想找出黃興的死因,卻沒想到在這裏收穫了更多不可言明的疑問,我的問題中心,也開始有了質的變化。
只有找到那個女人,我才能夠得到黃興真正的死因!
可是我又該如何去找那個女人?
她身上的特徵根本讓我無法辨認出她,更何況她一句話都未曾說過,就算我再次在現實中見到這個人,只要她不是那天的裝束,我恐怕真的沒有辦法認出她來。
畢加索麪具,紅色高跟鞋,熟悉而又陌生,跟黃興有聯繫。我將這幾個關鍵詞找了一張紙寫了下來,以免自己遺忘掉得出的線索。
然後,就是這個千辛萬苦才得以進入的房間了。
我拿着小手電環視了一圈,這個屋子兩天前就是案發現場,現在卻已經被徹底還原成了原樣。我想從這假意的安詳環境中找到昊天遺留下的片刻重要線索,不過看起來有些不太可能了。
他真的不是一個和適當對手的人,因爲他把一切都做得很是完美。
這個房間,除了地上那點點血跡沒有被擦除,證明着兩天前的那個案子存在。其他地方,再無任何不詳的症狀。
沙發換了新的,牀鋪換了新的,如果不是地板恐怕沒有辦法也換成新的,這裏早已經是物是人非,沒有一件東西和兩天前相同了。我走在房間裏,聞着沙發上那種新鮮皮革發出來的味道,皺了皺眉頭。
所有的東西,全部都被人給更換掉了。這個昊天的速度還真是快到驚人。他不想讓除了他以外的人知道太多不該知道的東西,哪怕破壞了連他都忽略掉了的線索。
我閉上眼睛,沒有繼續尋找下去,而是默默地躺在了一邊的大牀上。
被褥是新換的,因爲最近幾天都沒有陽光的緣故,帶着點點潮溼的氣息,我將鼻子貼在上面重重的吸了一口氣,然後仰頭躺倒,目光落在了牆壁上的一副海報上面。
這幅海報!
我突然間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