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十二章 逃離

  這一切在我的眼裏有了一股陰謀論的味道,如果事實真的像我推測的那樣,我真的不知道除了呂布韋以外,我還能夠相信誰?此時此刻。想要阻止我的可能不只有我預料當中那涇渭分明的兩派敵人,更有可能是相互勾結利益交割的一個利益團體。   而黃興,只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我突然有些明白那個女人臉上的面具所代表的含義了,面對近似的利益的時候,敵對的雙發也是可以不分你我的,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只是,到底是怎樣的祕密,能夠讓如此多的人爲之瘋狂?黃興丟了性命,呂布韋被軟禁,更是有專門的人來負責調查這個事件和狙擊我的行動,心陣所帶來的影響力,遠比我想象當中要大得多。   又或者,這纔是天機閣當中最最重要的內容?   一切都暫時無從考據,因爲我不懂也不知道怎麼理解關於那個陣法的一切,現在我能做的,就是整理好現在的一切,把這個事件繼續調查下去。   第一個需要知道的,就是那個戴着面具的女人是誰,她是很重要的一個存在,代表着一方我不知道的勢力,或許就是她殺掉了黃興,拿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還有一方勢力,就是昊天所代表的國安局,但是他的立場我並不清楚,因爲他可能僅僅只是奉命行事,關於上面的想法他一概不知,他只是一條忠於女王的番犬罷了。   最後,還有一個隱藏在黑暗當中的勢力,可能也是隸屬於國安局,只是他們的想法太過激進,總是想從種種人類難以控制的事物中獲取控制一切的能力,這一次,我想他們也跟黃興的死亡脫離不了關係。如果真的讓他們得到了關於心陣的祕密,恐怕這個世界又要遭受一次無妄之災。   真是有些頭疼,我揉了揉太陽穴,想讓自己有些疲憊的大腦稍微放鬆一下,呂布韋之前來找我的時候我以爲這只是一樁單純的謀殺案,可是順藤摸瓜的出來的結果,卻是讓人難以想象的複雜,黑黑白白,真真假假,我恐怕是一時間難以分清了。   “你的動作倒不慢。”男聲突然從房間的門口傳來,將毫無心理準備的我嚇了一跳,不知道身後怎麼又冒出一個人來。但聽見這個聲音,我心中卻是一喜,手電晃過去,打在那個人的臉上,燈光刺得他直皺眉頭。   “呂布韋,你怎麼出來的?”我驚喜的問道。   站在門口的正是戴着眼鏡斯斯文文的呂布韋,他的表情不太輕鬆,似乎對這裏的景象有些牴觸,他擺擺手示意我先離開這裏:“事情越來越複雜了,邊走邊說吧。”   “可是——”我扭頭望了一眼牆上的小洞,想對洞那邊的女孩說點什麼,但是隻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   “走吧。”我將卡片小心的放在胸前的口袋裏收好,拍了拍呂布韋的肩膀。   “你是怎麼跑出來的?昊天不會又來把你抓回去的吧?”我跟呂布韋沒有停歇,直接往樓下跑去。我示意他注意頭頂的攝像頭,他卻是毫不猶豫,掏出一把小手槍,“噗”的一聲就將頂上的那個攝像頭打了個對穿。   我傻了吧唧的看了看,差點喊出來:“你瘋了!你把監控打壞了醫院的人很快就趕過來了。”   “不是很快,不是醫院。”呂布韋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啊。”我愣了下,又很快反應過來:“你又惹上誰了?”   “那些傢伙一直跟在我後面,很快就會找過來了。”呂布韋又是甩手一槍,打爆了前面的攝像頭,我在後面暗自咂舌,這傢伙一直深藏不漏,雖然不是第一次知道這結果,只是每次看見他異於常人的強悍總會忍不住想要吐槽一頓。   “我們現在去哪?”既然已經暴露,就沒必要再躲躲藏藏,趁呂布韋嘴裏的那些人趕來之前離開這裏纔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先找個地方落腳吧,你在裏面都找到了些什麼?”呂布韋帶着我順着樓梯飛奔而下,直接迎面碰上了守夜值班的工作人員,兩位身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定定的看着呂布韋手裏的手槍,愣是沒有膽子走過來。   “把門打開。”呂布韋拿出槍對着兩人指了指。   醫院的住宿大樓會在晚上鎖起來,此刻鑰匙當然是在這兩人手裏。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相互點點頭,其中一個走出來打開了大門,然後退到了一邊。   外面的冷風一瞬間就灌了進來,掛進我的脖子裏,刺得我渾身一哆嗦,我這纔想起,外面還是大雨天,颱風夜薇也恰好是在這兩天登陸這座城市,現在逃出去恐怕真的要變成落湯雞了。   可是呂布韋沒有給我商量的餘地,他小心的讓兩人靠着牆壁蹲下,然後帶頭往雨裏衝去。我跟在他的後面也是瞎跑,因爲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怎麼住進這家醫院的,當然也不會知道出去的道路了。   雨水打在我的身上,很快將我的渾身上下淋了個透,那張卡片我卻不敢仍由它淋雨,找了個碎塑料袋裝在了口袋裏。   現在的時間正是午夜,周圍一片漆黑,因爲醫院的位置似乎有些偏僻,所以周圍竟然漆黑一片,沒有絲毫的燈光,呂布韋沒有說話,只是順着一個方向不停地往前跑。   “等等,這是要去哪?”我有些納悶,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呂布韋沒有回答我,他依舊往前繼續跑着。   “這衣服都溼透了,能不能慢點?”我拉了他一把。   “你沒聽見沒?”呂布韋回過頭,看了我一眼,示意我用耳朵去聽。   我有些奇怪,這雨天裏還能聽出個什麼東西來不成?只是呂布韋這一提醒,我還是小心的注意起了周圍的情況,似乎真的有一股不和諧的聲音響徹在雨地裏。   有一個聲音,嗡嗡作響,好像就跟在我們後面,好像是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我眯着眼睛想了想,頓時反應過來:“有人跟在我們後面?是那兩個保安?”   “不是,我說過了,有人跟着我來了。”呂布韋擦了把頭上的雨水:“那些傢伙總是不肯放棄麼!”   “你說的到底是誰?”我一直對呂布韋抱有牴觸情緒的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爲什麼同在一個部門工作,可能僅僅只是想法的不同,就會導致如此大的矛盾。   “呵呵,等我們安定下來再說吧。”呂布韋微微一笑。   “可是,我卻有些不太相信你說的話。”我皺了皺眉頭,沒有再走下去。   “怎麼了?”呂布韋也停了下來,站在雨地裏小口的喘氣。   “你帶了電話麼?我想聯繫一下安然。”我沒有多解釋什麼,只是朝他伸出了手掌。   “電話?哪有空帶這東西,我能從裏面逃出來就不錯了。”呂布韋的褲子上已經滿是污泥,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奇怪的表情,似乎對我的反應有些驚奇。   “是麼?”我掰了掰手指:“逃出來,從哪?你們國安局的禁閉室?”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再說話,臉上浮現出一絲的陰影。   “說真的,剛剛是我考慮的太少,看到你的出現直接相信了你說的話,只是現在,外面的天氣卻是提醒了我一點,你,或許根本就不是從外面進入醫院的吧?”   “首先是醫院的大門,似乎一直都處於關閉狀態,請問你是如何進來的?那扇門直到剛剛纔被那個保安打開,那麼這之前,你是爬窗臺進來的麼?”   “還有,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來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的,如果沒錯的話,這裏應該是市南的郊區吧,距離市中心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你想說你是走來的麼?”   “你沒有車,沒有傘,但是渾身上下之前卻是一點都沒有淋溼過,我想問一句,你真的是從外面進來的麼?”我稍微後退了幾步,心中卻是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只是我發現的有些臺灣,你的蹊蹺之處恐怕不只有這些吧。”我默默地嘆了口氣:“你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如果說你一開始就待在醫院裏的話,這些倒是都能夠解釋得通,可是你的目的似乎有些不太單純,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又或者,不想讓我得到什麼?”   “鄧龍。”呂布韋黑着臉,想要說些什麼,但我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不用這麼叫我,我知道你不是呂布韋,說吧,你是誰,屬於哪個單位的?”   “譁”一道閃電,恰到好處的在此刻劃過,照亮了對面那個人的臉,白白淨淨,戴着一副斯文的眼鏡,跟呂布韋簡直一模一樣。   “鄧龍,你很聰明。”他突然變了一種語氣,只是那聲音,卻依舊是我熟悉的呂布韋的聲線,這讓我對自己剛纔的猜測又有了些懷疑。   “只是,你還是沒有弄清楚現在的情況,不是麼?”呂布韋往前走了兩步,想要靠近我,我卻是不敢放鬆,後退了兩步。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麼?”他看到我的反應微微一笑,接着說道:“那我告訴你好了。看清楚。”   他拿出手電,照亮自己的臉:“這張臉是誰?”   我隱約覺得氣氛有些詭異,似乎他下一刻就會將自己臉上的面具撕裂下來。   “呂布韋的人皮面具什麼時候這麼廉價了?”我輕笑了一聲。   “呵呵,面具。”對面的男人聽到我這麼說,整個人大笑了起來。因爲他的聲音過大,似乎引起了跟在我們身後的人的主意,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也越來越清晰。   “你倒是可以這麼理解,我既是呂布韋,也不是呂布韋。關鍵是,你能接受我,還是能接受他?”男人大笑,說出了一串讓我匪夷所思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