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二十一章 木偶師

  冷月的車讓我見到它的第二眼開始就張成了O型。那輛很拉風的銀色跑車很自然的被我第一時間忽略,因爲我覺得那個不可能是她的車。直到我抱着那個男人走過了才被身後冷月叫住:“哎,你走過了,這輛就是我的車。”   我詫異的回頭,打量了一下四周以後,指了指一邊唯一一輛幾乎全新的梅賽德斯奔馳敞篷跑車做出了一個詢問的表情。   冷月很自然的點點頭,從包裏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啪”,門開了,我也石化了。她的生活跟幾個月前雲南農村的生活堅持是天上地下的區別,一個人的一生真的能夠經歷如此大的落差?   我現在越發對她的工作感到好奇了,這輛跑車的價值至少一百萬以上,冷月家裏難道是開印鈔機的?殺人,放火,販毒,買賣槍支彈藥,任何可能或者不可能的可能性我都想到了。這女人原來怎麼沒看出來竟然有這樣的犯罪天賦?   那輛銀白色的奔馳車本來就很是耀眼,只是我忙着手頭的事情才刻意沒有去細看,此刻聽說這竟然是冷月現在的座駕以後,我才得以上車好好地觀察這輛豪車。   半分鐘後我得出了一個結論,奶奶的,有錢人的享受果然不是我們這幫子普通勞動人民可以享受的了的。   四個人以一種詭異的坐姿開着車行駛在下着暴雨的城市裏,我十分擔心有某位盡忠職守的交警同志將我們攔下來檢查駕照,如果讓他看到現在兩人如同木乃伊一樣的坐着,還有一個男人以一種極度心虛的狀態躲着那個開車的女人,他一定會讓我們把車開到警察局去的。   幸好有了這場大雨。   車行駛到酒店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了有個身影站在酒店門口徘徊,似乎在等人的樣子。稍微靠近一點,發現那個人早就認識,正是半日未見的安然。   “你們來了。”安然看了看車裏的其餘兩人,緊接着笑了:“不錯嘛,還虧你把大呆一起帶來了。”   大呆?我愣了一下,馬上意識到身後的那個黑衣男人似乎是K先生組織裏的人員,安然認識很正常。不過,這個名字,大呆,他的人顯然不像他的名字這麼無害可愛。那些細針無論紮在誰身上怕是都有些受不了吧。   “你們把人留在車裏就好,K先生帶了一位客人來見你們,相信鄧龍你一定很有興趣的。這兩個人就留在車裏吧,我跟喬幫會處理的。”安然幫我和冷月拉開車門,已經對我接下來的行動進行了安排。   處於對她的信任,我還是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側過身看了冷月一眼,發現她的臉色似乎有些異樣。   “不打不相識麼,冷小姐。”那個男聲又突然在我耳邊突然響起,我這才意識到喬幫其實一直都站在我們身邊。   “誰要跟你不打不相識,你這個變態理我遠一點,連人類都不算的傢伙。”冷月的面色很是不好,估計是因爲她從來沒有再人類身上喫過虧,碰見了比她更變態的海底人喬幫,本能的有了一種牴觸。   “安小姐,我被嫌棄了麼?”喬幫幽怨的說道:“哎,我覺得我應該重回海底的,那裏纔是我應該待得地方,這裏的每個人都不歡迎我。”   他話嘮的本質再一次凸顯了。   我趕忙安慰道:“沒有啦,冷月就是這樣,你別往心裏去。”這話說的連我自己都不信,我也不曾多瞭解冷月,此刻說出這番話完全是爲了安慰喬幫這孩子般的內心。   “呵呵,大概吧。”安然還在那笑的花枝亂顫。   “能讓你喫癟的人不多吧,多個對手多好的,你也不至於寂寞了,何必呢,對吧?”我附耳在冷月耳邊悄悄地說道。   “對手,你都不知道,他連血液內臟都沒有,算哪門子的對手,分明就是我們盅術師的天敵,我真的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你讓我怎麼喜歡這男人。”冷月也是悄悄地回了句。   “哈哈。”我聽到這話偷偷笑了半天,沒想到如此彪悍的女人竟然也有害怕的對象,不過也是,當時雲南的案子喬幫基本是毫髮無傷就逼走了冷月,她的盅術對於正常人是極具殺傷力的,但是對於喬幫這種非正常人類來說就明顯沒有多少危險了。   “握個手吧,我雖然不怎麼喜歡你,但是也不討厭你啦。”冷月在我的視線威脅下不得不屈服做出了表態。   “嘿嘿。”喬幫的笑聲竟然給了我一種小屁孩破涕爲笑的感覺,讓我一陣脫線,強大的能力往往伴隨的是單純的心思,這就是上天的公平性麼?   空氣中突然泛起一陣漣漪,一隻人形的透明手掌伸了出來,冷月皺着眉頭握了握,然後鬆開了,整個場面和諧而又愉快。   “對了,冷小姐,你可以好好考慮下我們的建議,對你一定沒有壞處的。”在我和冷月上樓的時候,安然突然走到轉角處對着冷月說道。   我心道不好,這怕是要拉攏人的意思。   要麼是B.H,要麼是國安局,安然是想拉冷月入夥。   這女人自身的能力本來就如此可怕,如果真的加入了這兩個組織,怕是會狂到連邊都沒了。到時候又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來。   只希望我到時候不要一起捲進去纔好。我最討厭給別人收拾攤子的感覺了。   來到八樓的時候,電梯門剛剛一打開,冷月就突然抓起了我的手臂,指甲直接嵌入了我的肉裏,拽的我生疼,我吸着涼氣問道:“怎麼了,突然就來勁啊?”   冷月沒有回答,雙腿一軟竟然要摔倒,我忙一把攬過她的腰,扳過她的臉,才發現她的嘴脣竟然已經咬到出血了。   “冷月!”我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怎麼了?哪難受了?”   “他們,他們有危險!”冷月抽着冷氣說道,她的手開始輕微的顫抖,幅度有些越來越大,竟像是不自主舞蹈的感覺。   “我的血液,在跳舞。”冷月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   “什麼意思,你說清楚啊!”我背起她連忙往K先生的房間裏跑,一邊跑一邊叫着冷月的名字。   K先生似乎聽到了這邊的動靜,還沒等我敲門就打開了房門。他一看到我背上的冷月蒼白的臉色,神情也是一變,趕忙扶着我將冷月抱到了他的牀上。   “K先生,你知道冷月是怎麼了麼?”我着急的問題,一隻手抓着冷月的脈搏,能夠感覺到她此刻的心跳已經快到了一種可怕的速度,那種節奏真的放佛有人可以在操控一樣,有着固定的奇怪節拍。   “木偶師,想不到還有這種人在地球上存在。”K先生沒有接話,倒是有另外一個男聲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木偶師?”我又愣了,冷月突然變成這個樣子跟木偶師有什麼關係?   我回頭看去,想找到這個聲音的來源,問他有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身後站着一箇中年男子,他應該就是安然說到的K先生的客人。   “您能夠給我說說詳細情況麼,有辦法挽救這種情況麼?”我儘量讓自己不要太過慌張,讓這個男人給我解釋清楚這個所謂的木偶師的意思。   “其實想要解決也比較容易,可是我這次出來的時候帶的能量不多,怕是沒那麼容易找到引線。”中年男人看了看K先生,似乎想徵求一下他的意見,K先生對着他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拜託了。”我忙接着說道。   “對了,能量的話,這東西會有幫助麼?”我忙把那塊小石頭從口袋裏逃了出來:“我從何夢舒那裏得到的。”   “太好了!”中年人看到這塊流光溢彩的小石頭明顯神色一震,笑着說道:“有了它的能量覆蓋,找出引線就容易多了。”   他一把接過那塊小石頭,然後放在手心,一點奇怪的光亮也突然從他的手心發出,逐漸穿透了那塊小石頭。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這中年人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夠從身體裏發出光來,而且這光線恐怕也不僅僅是照明用的,怕是有什麼更重要的功能在裏面。   光線從他的手心發出,卻沒有一瞬間擊穿那塊小石頭,反而以一種肉眼都快看不見的速度在石頭的深邃藍色裏向上攀爬着。我和K先生都是屏氣凝神,靜靜的看着那道光線的前進,我知道,等到它擊穿這塊石頭的時候,恐怕就是效果出現的時候了。   這個過程似乎持續了很久,明明一瞬間就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不知道爲何用了這麼長的時間。光的速度十分可怕,一秒鐘的時間足夠繞地球好幾圈了,可是光是爲了穿透這塊不到一釐米的小石頭竟然花費了大約好幾分鐘的時間,這種景象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光線最後終於擊穿了那塊石頭,耀眼的光華也在這一瞬間鋪天蓋地般的從中年男人的手心襲來,一瞬間吞沒了整個屋子,我也不得不閉起了眼睛,眼淚卻是已經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才發現整個屋子已經被一種藍色的液體充斥了,我試着揮舞了一下手臂,確實有了一種粘稠的液體阻礙着我行動的滯後感,但是此刻我卻呼吸順暢,沒有任何的不適。就好像一個人沒有帶着呼吸工具卻能夠在海里自由的潛水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我沒有漂浮起來。   這藍色的液體,是什麼?   K先生似乎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景,他抓起一團液體看了看,又鬆開了。   中年男人似乎對這種情景很是熟悉,他沒有過多的在意這些藍色的液體,直接指了指躺在牀上快要昏迷的冷月。   一種異象這纔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裏。   在這藍色的液體之中,竟然有一條長長的金色的細線,連接在冷月的左手食指上,而這細線之上,竟然還密密麻麻纏繞着一圈圈黑色的細絲,那細絲彷彿是活着的絲線蟲,在這液體中肆意飛舞着,看上去好像要抓住周圍的一切。這細絲給我的感覺十分噁心,看了就有想吐的衝動。   “這黑色的絲線就是木偶師的引線,那個人順着她與盅蟲的連接線裝下了引線。”中年男人解釋道,又順着那條金色的線指了指樓下:“樓下的那個海底人跟那個女人的情況恐怕也不太妙了。”   難怪冷月說到他們有危險,她知道有人給她下了套,就在一開始她對那個大呆下盅術的時候。有人一直躲在幕後沒有出現,他在黑暗裏潛伏了很久很久了。冷月在身體受到了影響的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該死,那個時候的房間裏應該不止潛伏着大呆一個人,還有一個隱藏着沒有出現的人,就是那個所謂的木偶師了。   他不出現是爲了操控一切局面的發展,在暗中保證他們的計劃順利的進行,冷月的突然出現雖然不在他們的預料當中,但是那個木偶師卻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先是順着我們的計劃讓我們把何夢舒兩人帶到了酒店,卻在我們離開了之後引爆了他設下了所有引線。   該死的,我們居然又看漏了一個人。   “不要緊的。”K先生接了一句,我不知道他的這句話是安慰我還是安慰自己:“先把她身上的引線切斷再說吧。”   “嗯。”中年男人點點頭,剛要有所動作,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等下無論你看到了什麼都不要驚訝,我的能量耗費的有些嚴重了。”   我暈暈乎乎的有些沒聽懂,但還是看了K先生一眼,點了點頭。   K先生的目光裏有些不尋常的閃動,似乎也在擔心着什麼事情的發生。   他有什麼事情沒有說出來,我心裏突然有了這樣一種奇怪的預知。而這件事情,應該是和這個神祕的中年男人有關。   事情又開始變得有些詭異了,連K先生都不再可信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