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局面
墨清一個人順着漆黑的牆壁摸爬了進去,只留下了墨離和鄧濤在這裏替他攔住這些發狂的生物,鄧濤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他只知道在墨離說完以後,他整個人都有些懵了,連手裏的動作都是機械式的重複着。
“回不來了?”鄧濤喃喃自語着。
墨離沒有說話,只是那閃着銀光的軟劍舞動得越發快速,在空中帶起了一陣空響之音。
當鄧濤從痛覺中回過神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手裏已經沒有任何東西了,所有的火摺子都已經扔完,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組織那些螞蟻前進的辦法,數只巨大的螞蟻已經爬到了他的身上,帶起一陣刺痛的感覺。
“還沒有完嗎?”鄧濤喊道:“我這裏已經支撐不住了,再不結束,我就要讓這些螞蟻給活活喫掉了。”
“他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墨離看了眼洞內的深處,只是淡淡的說了這一句。
彷彿是照應着他的這句話的說出,就在墨離話音剛落的時候,從山洞裏面突然傳出了一陣白光,這光亮只出現了一瞬間,然後立即消失了,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此刻,一陣響動卻是從洞內傳來,鄧濤只覺得周圍似乎開始有些搖晃,他有些頭暈,差點站立不穩了。
“這裏要塌了,快走!”墨離彷彿也感覺到了什麼,他手中的那面鏡子似乎碎了一塊,此刻正不停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那他呢!我們真的不管他了嗎?”鄧濤還在惦記一個人進去的墨清。
“我不是說過了嗎,他不可能回來了!”因爲周圍的巨響,墨離不得不喊着對鄧濤說道:“而且我們現在還要面臨一個問題——眼前這些螞蟻,它們已經失控了啊!”
鄧濤這才反應過來,按照他們的說法,這些螞蟻是受那個所謂的藍骨影響的,如果藍骨真的被破壞了,這些螞蟻就會立刻恢復它們的本性了。
“趕緊離開這裏!”墨離推了一把鄧濤,順便幫他把身上的螞蟻拍下來了一些,他們二人就這樣忍受着那些發瘋亂竄的螞蟻的撕咬往外逃去,那些——
我愣愣的看着這段故事,正在緊張之處,卻突然發現這本日記竟然已經被翻到了結尾,我大呼失望,卻沒曾想關鍵性的結尾竟然被我留在了那個漆黑的書櫃裏,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餓了很多天的人終於見到了一桌子好喫的卻被告知裏面下滿了毒一樣難受。
日記本的最後兩頁在撕下的時候跟着背部的封皮都留在了書櫃裏面,它們此刻還完好的黏在書櫃的面板上,只是此刻我想要拿到已經不太可能,想要知道最後的結果只能夠等這裏的事情解決完畢以後了。
我無奈的收好日記本,正好看見了呂布韋那黑色的公務豪車回來的影子,他從車上下來,提過一個公文包,塞給了一邊同樣伸長了脖子等着他歸來的魏續,只不過我等他是爲了儘早解決這裏的事情回去抱住那個書櫃,他是爲了呂布韋這隻包裏的錢。
“我先數一數。”魏續從裏面拿出那沓厚厚的車票,看樣子好像要當着我們的麪點一下鈔票。
“你先把那個本子給我吧,我們還有些急事。”呂布韋撇了撇嘴,似乎對現在的情況很是不滿。
魏續愣了下,竟然沒有任何的反對,立刻從那座石屋裏找出了一個破舊的紅色筆記本,遞給了呂布韋,一個人悄悄地躲到房間裏數錢去了。
呂布韋拿到了筆記本,翻了兩頁,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這又是怎麼了,我走了沒兩分鐘跟月經不調的女人一個臉色了。”
“我正在接近一個祕密,可是被卡住了。”我沒好氣的回答道。
“哦,恭喜,我們馬上就要打開這個祕密了。”他用手指了指本子上最新的幾個名字:“調查一下這些人的背景就可以了。”
他顯然不知道我說的跟他說的並不是同一件事,不過這兩件事情我相信都會有個結果的,現在只不過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上面罷了。
我接過他手裏的這個小本子看了看,上面記載了至少上百個名字,這大概只是那些本子當中的其中一個,其中有些名字明顯是最近才寫上去的,顯然應該就是魏老爹父子兩人最近纔打撈到的死者。
“我們只需要調查一下這些死者的家庭信息就可以了,大概的位置也就能夠確定了,走吧。”呂布韋拉開車門,跳上了車。
“去哪?”
“公安局。”他鄙視了我一眼。
拿到公安局的幾名警察替我們修改過的地圖後,我也終於明白了呂布韋來到這裏的原因,他先是找到了黃河流域的最新地圖,然後將那些死者的家庭住址全部在那個地圖上點了起來,如果只有一兩個死者,那種奇怪的視覺效果可能不太明顯,但是一旦數量多起來的話,地圖上就形成了一副關於點的神奇圖像,我看着那些紅色的小點想起了化學課上曾經學過的一些東西。
關於原子的構造。
任何物體都是由原子構成的,這種細小的微粒根本不是肉眼可以看見的,但是它的確是被人們已經確認過了的構造。原子的中心有着一個類似核心一樣的原子核,那就是它的主要構造所在,而在原子核的周圍,不停地有電子圍繞其旋轉,這就是一個完整的原子構造。
關於原子,有一樣東西叫做電子雲,也就是電子在原子核周圍出現的概率分佈圖,越靠近原子核,電子出現的概率越大,“雲”的密度越大,相反,離原子核越遠,電子出現的概率也就隨之越小。
而呂布韋正是利用了這樣的原理,他想知道問題出現的中心,所以我們才能夠看到我們面前的這幅地圖。
“請問一下,這裏是哪裏?”呂布韋在那份地圖上畫了半天,最終確定出了一個他自己決定比較滿意的中心,我將跟他一起從這個中心開始向兩邊排查情況。
“這裏?”辦公室的女警員小心的接過那張被呂布韋畫的一塌糊塗的地圖,上面被他標着一個紅色的大叉叉。
“好像是小崔莊的一個養殖場還是什麼,聽說是養螃蟹還是龍蝦什麼的,我也不太清楚了。”女警員顯然被呂布韋這張紳士而又浪子般的臉弄得渾身不自在,說話都開始有些飄忽了。
“謝了,就是那裏沒錯了。”呂布韋聽見她的回答,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朝我擠了擠眼睛,似乎是故意表現出他猜測的準確性,我也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說,那座養殖場裏,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爲人知的事情?難道呂布韋真的猜對了?
雖然這麼想,但是我卻也在此刻萌生了一種別樣的感覺,這種情況似乎有些熟悉,在什麼時候碰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