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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畫像再現

  呂布韋還在擺弄他的手機,在我出聲提醒以前,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舉動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影響,直到我實在支撐不住那股惡意的襲來跪倒在地,他才猛然間反應過來,扶着我站住了。   可是那個東西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去考慮,裏面成千上萬大大小小的螃蟹已經注意到了我們的存在,此刻正如同漲潮一般向着我們席捲過來。   呂布韋有些慌了,他以爲他配置的藥粉能夠起到作用,可是事實證明這些看起來很是滲人的巨大螃蟹並沒有他想象當中的那麼符合螃蟹的特性,這不能怪他,因爲我知道這些螃蟹其實都已經沒有自己的思想,它們只是在單純的服從那個東西的命令罷了,這些藥粉的刺激,對這些螃蟹怕是一點作用都沒有了。   此時我的精神卻是已經從剛剛的那陣說不出的難受中恢復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東西透露給我的信息已經被接收完畢,所以我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感覺當中,能夠勉強說出話來了。   “你別說話,我們出去再說。”呂布韋知道我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對於我的這種能力他倒是最瞭解不過了,此刻見到我那慘白的臉色,瞬間反應過來,讓我不要說話,拖着我往外面跑去。   只是那些螃蟹緊跟其後,速度比我跟呂布韋逃跑的速度竟然還要快上一截,我都沒敢回頭,就怕自己一旦回頭,就看見海水一般的螃蟹將我跟呂布韋直接吞沒在了裏面,最後變得跟停在這裏的屍骨一樣的下場——變成老人然後死去,最後還會被這些螃蟹當成食物喫掉。   弄堂不長,只有七八米的長度,但在此刻逃跑的路線上去讓我覺得無比漫長,呂布韋的車並沒有停在門前,這讓我有些沮喪,本來是爲了避免那個男人的警覺而故意將車停在了養殖場的背後,想不到此刻竟然成了我們逃跑路上的絆腳石。   呂布韋從兜裏掏出那瓶藍紫色的藥粉,他還是想把希望寄託於這瓶粉末上面,只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讓他慢慢瞄準,只是重重的砸在了我們的身後,掀起一陣藍色的煙霧,那些跟在我們後面的螃蟹被這突然的一下嚇了一跳,它們集體停滯了片刻,出現了一點點點混亂,似乎螃蟹的本能還是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只是這種作用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我自己也清楚地知道這一點,這些藥粉只是暫緩了它們的腳步罷了。   混亂的螃蟹潮在暴動了十多秒以後終於安分了下來,似乎這些藥粉給予的刺激最終還是被那個東西給安撫,它們繼續執行起了它給予的抓住我們的命令。   就在這些螃蟹愣神的這十多秒,我和呂布韋卻是已經逃出了屋子的大鐵門,不要命似的像汽車裏跑去,那些螃蟹鬆鬆散散的從屋子裏追了出來,速度卻是已經減慢了許多。   我心中一喜,暗道自己怕是已經安全了,卻沒曾想呂布韋在此刻猛然間拉住了我。   “鄧龍,你看!”他似乎看到了什麼讓他驚訝的東西。   我轉過頭去,只看見那些螃蟹成片成片的爬出,又成片成片的縮了回去,它們進進出出,不停地在大門口做着往復的動作,行爲一時間詭異到了極點。   “它們在幹什麼?”我也是喫了一驚,不知道這些螃蟹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此刻的它們,就像是被一張看不見的網給綁在了大門口,想要往出走,卻好像在無形當中被施加了什麼魔法一般,根本沒有辦法離開大門口,就好像被困在了那裏。   “難道這些螃蟹不能夠離開這座養殖場?”呂布韋也知道現在怕是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乾脆停下了腳步。   “不對,我剛剛收到的那些信息,你絕對想象不到那是一個怎樣的東西。它們是能夠離開那座養殖場的,還有那些屍體,那些失蹤的人,他們的情況已經都得到了解釋,只是現在這個東西,我實在沒有辦法理解,它們能夠離開這裏的,爲什麼不動了?”夜下的這一幕有些搞笑的味道,成片的螃蟹在原地做着踏步踏的行爲,如果在電影裏,這一定是一種非常搞笑的情景,可是當你知曉這些螃蟹是爲了抓住你好飽餐一頓的時候,你纔會覺得這真的是一種可怕的景象。   “你口袋裏是什麼東西,剛纔扶着你的時候膈得我腰生疼。”呂布韋此刻居然跳轉了話題,我也是猛然間纔回過神來,那本日記本還在我的口袋裏,卻是不能夠弄丟在了裏面,要不然我可是連找回來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忙伸手在口袋裏一摸,摸到了那本硬邦邦的日記,此刻我才放下心來,把日記本拿出來問道:“你說的是這個東西?”   呂布韋一把搶了過去,點點頭:“差不多了,剛纔正好頂在了我的腰上,害得我差點就想把你給扔了喂螃蟹。”   他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剛剛逃離了虎口,又開始打趣了。   我意識到裏面還有那張水墨畫在裏面,怕讓他這一下給弄丟了,忙喊道:“你小心點,裏面有張畫,好像是我爺爺留下來的,你可別給我扔了!”   “畫?什麼畫?”呂布韋從日記本里翻了兩遍,徑直把那張夾在裏面的畫紙翻了出來:“該不會畫得是那家的漂亮姑娘吧,你就不怕我打小報告?”   “去你的,裏面的是個男人,你找誰打小報告去!”   呂布韋嘿嘿一笑,攤開了那張畫,可是也就是在他目光接觸到畫的那一霎那,他整個人的表情立馬冰凍了下來,他拿着日記和畫紙的手指有些開始發顫,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震動一番。他定定的看着畫上的那個人,嘴半張着,想說些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鄧龍,這!”   我有些奇怪,呂布韋這是怎麼了,一看到畫竟然成了這個樣子,難不成這個畫上的男人他認識?抱着這樣的想法,我也瞄了眼畫上的那個男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此刻突然填滿了我的大腦,彷彿就要打破束縛衝出來一般。   我的腦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古怪的想法,與此同時,我也被我自己的這個瘋狂的想法嚇了一跳,怎麼可能,不會有這樣的事的,那件事情離現在恐怕已經有七十多年了,那個時候的人活到現在哪怕沒有死也已經是一個老頭子了,又怎麼會!   “爲什麼會是他!”呂布韋指了指畫上的那個青年,俊秀的臉龐上有着帥氣的眼眸和高挺的鼻子,那種眼光中失去了一切的淡然也在此刻活躍在了我的腦子當中。   他是畫上的少年,應該就是爺爺日記本當中提到的那個墨家的少年。   他是真實的存在,因爲就在不久之前,我和呂布韋纔剛剛和他擦身而過!   竟然就是那位穿着黑色衝鋒衣,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那個青年啊!一模一樣,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的大腦在此刻短路了良久,我也終於反應過來我爲何會在第一次見到那個青年的時候會有那般奇怪的感覺,只是因爲我完全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會是同一個人,不同的時代,不同的服裝給人的差距太大,我在那個時候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這畫上的人,竟然就是當時站在我面前的那位!   我沒有反應過來,呂布韋則是沒有見過這幅畫,當時那個被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少年,就這樣從我們眼皮子底下離開,而現在,呂布韋和我都明白了的現在,卻是都不約而同的陷入了一種呆滯的狀態。   呂布韋一定在想我怎麼會有那個人的畫像,而且竟然是如此相像,絕無弄錯的可能。   我卻是比他考慮得更多,因爲我知道在爺爺的身上發生的那些故事,墨家的三兄弟,到這幅畫像的來歷,我更加想要知道的是,一個經歷了數十年歲月變遷的少年,爲何一直沒有老去!   他們真的是同一人嗎?   “鄧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呂布韋有些着急,他似乎很想知道我手裏這張畫的來歷,他想知道那個青年到底是怎樣的身份。   我卻是隻能以苦笑來回答他:“我怎麼知道,雖然這本日記我已經看得差不多了,但是這幅畫上的人,我一開始卻是也沒有反應過來,我的問題啊。”   呂布韋卻是瞬間對我的日記有了興趣,只是此刻的時間卻是容不得他細細來看,他只能夠忍住自己那快要着了火的衝動慾望,一點一點的詢問我具體的情況。   我卻沒有給他詢問太多的機會:“呂布韋,我還想起了一件事情,你還記得你跟我說的那件事麼?”   “嗯?”呂布韋還在看着那幅畫發呆,畫像上的人物輪廓又一次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裏,之前呂布韋說過的那些話也浮現了出來。   “你說過,他的身上,有一股味道。”我又開始胡思亂想,自己給自己創造解釋了,但是這種解釋,往往卻是能夠最貼近於事實的真相。   呂布韋也猛然間反應過來:“嗯,我說過,一種腐爛的味道。你是想說——”   “嗯,或許,你的感覺一點都沒錯吧。”我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只是這個想法,卻是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